凡煙小說

第47章吐出來!抽打抽打抽打抽打摑你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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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裏的光芒會讓她染上毒癮,愈發的不想遠離他的包容。

……只想讓這片天空只屬於她一人。

吶,今次就讓她自己小小的任性一回吧。

花穗猶豫了半刻,把手放在少年張開的手心裏。下一秒他便牽起她的手,輕而有力地拉住她向前方等待倆人的同伴們走去。

——即使走失了也不要緊,還有我可以成為你的路標,牽引你起航的步伐,延續到時空的盡頭。

>>>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沈默。

雖然成功找到入江正一,但被告知戰鬥才剛剛掀起序幕,回去十年前之日遙遙無期。

不知道該怎樣向基地裏的女孩子們解釋才好,大家尤其是阿綱非常糾結。

不過他的苦惱在看見馬路對面一張張笑逐顏開的面孔時,全盤丟在腦後去了。

本應在基地的後勤人員及女孩子們得到他們歸來的消息,趕出來親身迎接他們。

「嗚哇——!」小春一泡淚水沖上前撲住花穗,咽哽地哭著道:「太好了,花穗醬你沒事就好!花穗醬不見了,小春和京子醬擔心死了!我就知道阿綱先生定會把你帶回來!」

「真是的……」京子掩住嘴巴,發紅的眼眶蓄滿淚花,輕力敲下花穗的額頭,「花穗醬可是我們缺一不可、珍貴的朋友,下回不要再迷路到意大利了!」

「嗚……」興奮又感動地回抱倆人的花穗頓一頓,一盤冷水淋熄她的熱情。

迷、迷路?

面無表情地望向裏包恩,小嬰兒回她一記「你懂的」的眼神,使她鴨梨有點大。

這麽遜的解釋真的沒問題嗎?

「啊!」小春突然驚呼,「花穗醬你受傷了嗎?!還有你衣服上為什麽會有血!」

糟糕!

花穗慌裏慌張的撕掉臉上沾了血跡的創可貼,在倆女生擔心的眼神下忐忑不安地道:「我沒事。這、這些血是……」她搓揉手指起來,一下子說不了話。

「啊那些血是鼻血啦!」焦頭爛額的阿綱迅速找了個爛借口,脫口而出,說完後他自己都囧了。

「……嗯。」花穗瞥他一眼,為他圓謊說下去:「我這陣子有點上火,才會流鼻血,不小心滴到在衣服上。」

但幸好單純的倆個女孩相信了她的說話,沒再追探下去。

京子醬在見到自己十年前的大哥時,把註意力轉移到親人身上。而小春也抱起藍波和一平,撿查他們有沒有受傷。

凝視衣服上的紅點,花穗沒能開口告訴她們,這是她斬傷阿綱時濺到的血跡。

這一片片鮮紅提醒著她做了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怎麽能對那倆個純潔的女孩們說出如此骯臟的真相呢。

跟住有說有笑的大家來到並盛神社附近的小樹林,精神繃緊的花穗稍為放松,以為總算到達目的地能好好休息的她,料不到噩夢又再次降臨在她身上。

一個充滿怨恨的女聲尖銳地在她身後叫道:「藤原花穗——!」並打破悠然的氣氛。

瞳孔猛地縮緊,變了面色的花穗迅猛轉過身。當那印象深刻的火紅身影出現在眼中時,殺意在花穗的面孔上表露無遺。

「是你!」

前方的同伴紛紛一改笑鬧的表情,手握武器,擋在手無搏雞之力的女孩們前,警戒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人。

「對,是我!」依然是那掛著瘋狂表情的臉,火紅長發的女人用她閃著怨毒目光的眼晴,盯住她恨之入骨的少女,從樹林中步出。「你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出現吧,我可是一直在記掛著你呢……」輕聲笑了起來,紗雅歪頭,微風吹起她掩蓋左臉的頭發,露出詭譎恐怖的左眼,使京子和小春不禁尖叫了起來。

「一直記掛住——你快死掉的樣子!」

在紗雅獰笑著喊出話的同時,花穗朝身後呆楞的同伴叫道:「這個女人由我來對付,你們快保護京子、小春和小孩們迅速離開!」

「你在說什麽胡話!」阿綱拉著激動得要沖上去迎戰的花穗,不置可信地望著她,「我們怎能拋下你,任你一個人去戰鬥!」

「別管我!」滿腦子充滿「殺了她」聲音的花穗寒住面孔,「啪!」地打掉阻礙自己的手。

倆人呆了下。

花穗隨即蹙眉別過身。「她是我的敵人,你們誰也不要插手。我要親手……幹掉她!」

「!」阿綱來不及反應過來,花穗便已沖上去,靈敏的在草叢堆裏跳躍著,輕松避開女人射出來的箭。

「餵!藤原!」山本等人也沒能伸手拽住沖動的女生。

「那個女人!」獄寺狠啐一聲,擔心地望向阿綱,「十代目……」

他垂下頭,頭發遮掩去半張臉,咬緊牙齒和攥緊拳頭等動作都出賣了他的心情。

阿綱忽然用力擡起頭,一雙懾人心魄的金紅眸子堅定地望向女生的方向,「要我不去管你,我是無法做到!」橘紅色的大空之炎燃起,「碧洋琪和風太先把女孩子和小鬼們送回基地去,拜托了。」

另一邊,紗雅像聽到了個笑話般大笑起來,「你說你要幹掉我?!我是不是聽錯了!」她收起笑容,面容扭曲地瞪住避開她攻擊迎上前來的女生:「不逃了嗎?我還以為你又會再次驚惶失色的逃跑呢!」

花穗在距離她幾步之遠停下,勾起嘴角,「你以為我還會愚蠢的再次中計嗎。」話音剛落,從半空中紛紛掉下著火燃燒起來的蝴蝶。

「什麽!?」

「我的小維比你的破爛蝴蝶可愛得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維尼熊在空中一個翻身,降落在花穗肩上。同時,鮮黃色的粉末緩緩飄下。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些睛屬性火焰能令生物體內的細胞急劇活化增生,從而***起來。」獎勵性地用食指摸摸小熊的頭,花穗還想嘲笑女人時卻被她臉上濃烈的哀恨給楞住。

「竟然……他竟然把這個匣兵器給了你……哈哈……哈……」紗雅仰頭放聲慘笑,讓人感到哀痛。「為什麽要幫助夜兔族!他們可是我們一族的仇人啊!」

花穗鎖緊眉頭,對瘋瘋癲癲的女人道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疑問:「為什麽要殺掉夜兔族的人?我、媽媽和葵與你無怨無仇,為什麽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為什麽?」紗雅低頭望住她追殺已久的花穗,無論是十年前抑或是十年後的她,同樣令她憎恨!為什麽她能輕易得到別人的愛,為什麽明明該是眾人害怕厭惡的怪物,卻能得到同伴的認同!

「無怨無恨?呵!」不屑地冷笑一聲,「天真的小女孩啊,你以為你們夜兔是什麽好貨色?你們為了一己私欲就把別人的星球給毀掉,為了追求力量,把我們一族全都殺掉?可憐我那剛出生的妹妹,她還未來得及睜眼觀看世界是怎樣,就被活生生的捏爆了腦袋……我幸運的逃去死亡的一劫,卻被你們送到那些醜陋的天人那邊給玩弄,每天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直到那天,我遇到白蘭大人——」

「我發過譬,一定要把滅族之仇加倍償還給你們!」

在女人激動地敘述令人驚駭的事情時,花穗一直低下頭。她突然左腳一蹬,跳到女人近前,一把抱住她的腰然後往後仰身,將紗雅的頭狠狠地砸在地上,氣勢洶洶地道:「那你就可以傷害無辜的人了嗎!」

她知道的,她藤原花穗明白夜兔可不是什麽善良的種族,擁有強大力量的他們只一味跟從破壞及戰鬥的本能。可是……紗雅以報仇的名義,讓其他人卷進戰鬥裏,白白送去性命,這樣做又與滅她族的夜兔有何分別?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紗雅擡起血淋淋的頭,聲嘶力竭地叫道。「Bitch!我才不用你這個Bitch來可憐!」她一個翻身,站起來,帶著一股可怕的執念碎碎念道:「Bitch!Bitch!Bitch!Bitch!」突地,嘴邊揚起抹令人心寒的笑容,使花穗有種不祥的預感。

紗雅下一刻竟然扔下花穗在原地不管,身影擦過大吃一驚的花穗,直直飛向某個方向。

難道……!花穗慌亂地轉身,用盡氣力跟上去。

那是京子和小春她們離開的方向!

可惡,趕不及了!

焦慮的花穗眼尖地瞥見天空中一抹熟悉的橘紅火焰,於是當下放聲叫道:「阿綱——!」用力咬緊牙關高呼:「快阻止她!京子她們有危險!」

在半空搜尋花穗的阿綱面色一凜,利索的轉身,加快速度飛向火紅女人的身後,手刀一落,擊中她的後頸。

女人跌倒在地上,幽幽地呵呵笑了起來,笑聲毛骨悚然,令阿綱走向她的腳步停下。紗雅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行動被中止。

一個小巧的遙控器被她從衣袋裏掏出,「我說過,一定會讓你嘗嘗你母親死法的滋味,藤原花穗!」

「住手!」直覺告訴阿綱這個女人想對花穗不利。他快步跑前,要拍開紗雅手上的東西,但女人已亳不猶豫按下遙控器上的唯一一個按扭。

心驚地歪過身,阿綱看著遠方的花穗緩下速度向他跑來。他的心臟仿佛被多條鎖鏈緊緊束縛住,窒息的感覺籠罩住自己。

花穗倏忽停下,望向身後幽黑的樹林,黑暗一片沒有盡頭般的樹林閃耀點點紅光。

「!」身體條件反射,側身避開幾百枝從林木裏射出的金屬利箭,但腳步還未在地上踏隱,花穗的視線突然一黑,手和腳不受自己控制,腦海中再度響起那把誘人的好聽嗓音:「乖乖的站好哦。」

剎那間,一枝亮起寒光的箭在阿綱緊縮的瞳孔中刺進傻楞在原地的女生。

「花穗——!」

「噗嗤!」

花穗回覆清明的眼睛呆楞楞地望著一條鮮紅的血泉噴湧至半空上。穿過胸膛的冰冷玩意喚醒她的意識,但下一秒劇痛便把她拉進昏黑的漩渦裏。

「你知道藤原美特是怎樣死的嗎?」

「她是被我一箭穿心而死!」

遜斃了,藤原花穗!

她竟然又再次被人射中。

花穗自嘲地扯扯嘴角,隨著氣力的流失,漸漸黯下的瞳眸凝視著褐發少年沖過來的身影。

只是今回她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

她翹起嘴角,在閉上雙眼前,用盡全身剩下的氣力,對跪坐在地上那個表情一片空白、呆若木雞的少年道:「別、別讓京子醬她們……咳咳……看到我這副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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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穗被白蘭下的控制尚未完全解除,於是又再次杯具了。

今章有甜到的,所以不要說我又虐他們(攤手

下回預告

27終於爆發,二人的關系開始出現裂縫。

☆、標的51

位於彭格列地下基地的小型醫療室一改慣常的清靜,彌漫濃厚的緊張嚴肅之氣,沈重窒息的空間中不斷響起碧洋琪、風太和蔣尼二焦慮、逼切的聲音。

「傷者的血壓正在下降!」

「她失血過多,必須進行輸血!」

「可是不把箭拔/出來的話——」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痛苦地嗚咽,左邊的心胸之處駭然被插了支粗大的金屬利箭,血液浸濕了她的前襟,滔滔不絕涎流到雪白的床單上,令人矚目心驚。

「……可惡!」拳頭重重地砸在墻壁上,獄寺別開臉不忍目睹眼前的慘狀,他無法相信那個總愛打壓自己的女人快要流失生命力般奄奄一息,他更沒法忘記當大家趕到時,看見目光空洞的褐發少年沒有任何知覺一樣,麻木地跪在血泊旁的情景。

「阿綱……」山本低沈的叫喚使獄寺不禁把視線移至他前面的褐發少年身上。

阿綱向來溫暖的雙眼中翻滾著覆雜的情緒,最終漸漸蒙上一層暗淡的灰色,他茫然地看著碧洋琪等人圍住病床進行急救,好像還未從剛才的事回覆過來。

「十代目……」獄寺看得出他在責怪自己,但一句安慰的話語也說不出,因為現在再多說什麽也沒有用。

他們三人就這樣佇立在門口,幫不了忙的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後勤人員為傷者進行救治。

裏包恩對他們只眼開只眼閉,沒有趕走反讓礙事的他們留下。

而剛來到十年後的了平則被裏包恩打發去陪京子等人,好讓分散女孩們的註意力。

「不行!」背對住病床,雙手飛舞不停敲弄儀器的蔣尼二迅即轉過身,隨意用手背抹掉額上的冷汗,對為難的風太慌張道:「不能驀然把箭拔/出!這可不是普通的箭,它——」

「咳!咳咳!」花穗突然劇烈地咳嗽,把蔣尼二解釋的下文打斷。她猛地吐了口鮮血,身體因痛楚而弓起,四肢更開始抽搐,情況急轉直下。

「糟糕!」帶著透明眼罩的碧洋琪鎖緊眉頭,快步踏前,按住花穗亂動的身體,但比不過少女的力氣,何況她還掙紮不停。

「振作些,花穗。」裏包恩跳上病床,制止少女痛得欲想翻滾的身體,「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傷。」

趁花穗的身體稍微被挾制時,碧洋琪下意識對身後的阿綱等人高聲命令:「快幫手按住她!快!她若動作過大牽扯到胸裏的箭便會……!」

碧洋琪的話對心事重重的三人起了當頭棒喝的作用。他們緊緊抿著唇,帶著嚴肅的表情立刻上前照著碧洋琪的話去做,但三人特別是阿綱都不敢太用力按住少女的手腳。

他按在少女肌膚上的手不禁顫抖起來,幹涸的血塊燙烙手心。

這……一切都是夢吧?

「為什麽不能把箭拔/出來?」有了三人的加入,裏包恩才得以問出大家糾結的事。

在床上的裏包恩近距離地細細觀察花穗的傷口,箭身差不多完全刺入胸中,只留尾羽在身外。

人體的胸口是有多條肋骨保護重要的心臟。而能夠做到把箭深深刺進去這一點,可見射箭的人實力有一番水平,穿透力極強,更令人驚疑的是這支箭的構造,從剛才蔣尼二的語氣中,這支箭恐怕不簡單。

雖然醫療室不比正規的醫院,但應有的設備和儀器齊全,碧洋琪處理傷口的技術是由夏馬爾傳授……但他們卻遲遲不肯把箭拔/出來,這對花穗很不利。

更讓裏包恩在意的是,他們把受重傷的花穗送回來後,碧洋琪和蔣尼二看到她心口上的箭時,面色大變,表現得很震驚及不安,這種情緒不像是對花穗受了傷的事情而顯現,反而是針對傷口及武器。難道他們曾經見過這種箭矢武器?

「那是……」蔣尼二咽咽口水,目光下意識飄向花穗傷口的箭尾上,語氣竟然夾雜六分欣賞四分驚惶,道:「那是密魯菲奧雷中的機關師——紗雅.貝露迪爾所制造的『獵爪勾箭』。」

「紗雅.貝露迪爾?」裏包恩輕聲重覆這個名字,挑眉,「那個火紅長發的女人?」他記得這個女人似乎與花穗有很大的仇怨關系。

「對,火紅長發,就是她。」蔣尼二深吸一氣,「她不單是密魯菲奧雷中出色的武器機關師,在這個時代裏的黑手黨界中也是被其他制作武器的大師共同賞識的天才。」

「我怎麽不清楚有這一號厲害的人物存在,我所認識的武器制作大師沒有提過有這樣高天分的人存在。」事情疑點重重,裏包恩認為必須盡快弄清一切,花穗的傷勢不能再拖下去。

「我也不太清楚。」蔣尼二被裏包恩的眼神嚇得噎住,趕忙抹汗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突然在黑手黨界中出現的。我只知道她除了是武器機關師外,更是密魯菲奧雷白魔咒第十三部隊巴爾沙米那的隊長,其餘的我就真的沒法說給裏包恩桑你聽。」

裏包恩沈默幾秒,再問:「你說傷了花穗的『獵爪勾箭』,那到底是什麽,能讓你們束手無策,而且你們似乎已見識過這武器的威力,難道之前也有人中過這支箭嗎。」

蔣尼二面有難色,張開嘴像是有很多說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他連番四次暗地裏怯怯的瞥向阿綱,自然被眼利的裏包恩捕捉到。

裏包恩撇了眼自己的學生,「直說無防。」

出乎意料,接話的是碧洋琪。她垂下眼瞼,平靜道:「據說,花穗的母親和義兄也是被這種箭殺害。」

「你說什麽?」阿綱擡起頭震驚地瞪住碧洋琪。「花穗的……母親和……葵……?」

「你是說真的?」裏包恩皺眉。「為什麽不跟我們說。」

碧洋琪望向床上的少女。花穗不知道從何時起停下抽搐,怕是身體已沒多餘氣力。她疼痛難忍,呼吸也在逐漸的衰竭,但依然堅持睜開空洞的眼睛看著眾人,默然不語聆聽他們的對話。碧洋琪深深地看著她無波瀾的瞳眸:「是花穗告訴我的。」

「你是指成年的花穗?」

碧洋琪不經意的掃阿綱一眼。「嗯。彭格列十代目葬禮的當日,她離開之前找上我。」

「我還記得那天,她仰頭望天,沈默很久。然後,她好像想通什麽,用說故事的語氣把自己親人遇害的事一筆帶過,並告訴我,她要離開日本,讓我保護京子和小春。」

「…………」

碧洋琪輕不可聞地嘆息。「最後,那孩子就這樣失蹤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一人,我認為她親人遇害的事,實在沒必要再跟其他人提起。可是現在花穗竟然像她母親受了同樣的致命傷,我想該向你們解釋清楚。」

說到這裏,她靜默數秒。剩下眾人步調不一致的呼吸聲在房間裏環繞。

碧洋琪別開臉龐,聲音木然地道:「據花穗所說,她的親人是被紗雅用這種弓箭擊中心臟而死。這種箭是紗雅針對夜兔的體質,改良研發而成,是捕殺夜兔的專用武器。」

此話一出,大家全都楞住。

「那是裝有機關的金屬箭,我曾經研究過它。」蔣尼二逼不及待補充,他曾經把這種箭拆開,分析並研究它的構造,裏面精致細巧的結構讓他讚嘆不已。不過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這種武器的殺傷力,以及制作人的用心是多麽——「狠毒。這是我對它的印象。這種箭在射進人體前,看似平平無奇、普通和不起眼,可它真正的威力是進入目標身體之後,機關便會發動,箭的尖端會張開,形成爪子的形狀。若果是射中心臟,便會牢牢嵌進心臟裏。基本上是無法將這種箭取出來,因為必須剖開傷者的心臟,可那樣也等於殺了傷者。即使是恢覆能力極好的夜兔,也不能在心臟被切開的情況之下生存。」

「不幸中的大幸,藤原桑並沒有正面被射中心臟,但情況依然嚴重。箭的位置很接近心臟,拔箭的話很容易傷及心臟。但不盡快下決定,她也會……失血而死。」蔣尼二艱難地說出最後四個字,「十代目,這……你看該怎麽辦?」

他這樣一說,在場的人都紛紛看向痛苦地扶起額的褐發少年。

阿綱的嘴唇微顫。

他現在很混亂,不安與無措全盤占亂他的思緒。

不拔的話,花穗的生命力會與血液一起漸漸流涸;拔的話,她很大機會立刻一命嗚呼。

無論是哪個選擇,花穗都會……

「拔吧……」氣若游絲的虛弱聲音打破死局,花穗側頭努力看向眼前少年慘白的側臉,「阿綱……把箭拔/出來吧。」比起慢慢地受痛苦的折磨而死,她更寧願博一博,就算只有一絲的生存希望也好,她都想捉住。

因為……因為她才剛剛與大家重逢,不想就這樣結束她的人生!

阿綱呆滯了一會兒,扣在少女細弱的手腕上的手指逐漸用力收緊,似乎非常恐懼自己與她失去聯系,「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褐眸受傷地望著花穗被汗水打濕的面孔,「你叫我把箭拔/出來?你是要我——」

花穗閉上雙眼點頭,每一次心跳都是極致的折磨。「拜……托了……咳咳!!」

「我不會做的!」少年咬牙切齒拒絕。

就在倆人僵持不下時,放在花穗衣袋裏的匣子發出一道明亮的光束,晴屬性的耀眼光芒瞬間照亮細小的醫療室。

「嚶!」小動物的叫聲在光芒的背後突地傳出,眾人被刺目的光弄得忍不住別開眼,待光芒消失,取而待之的是一只趴在花穗胸膛上的黃色小熊。

「咦!匣兵器竟然自己跑出來?」蔣尼二驚訝一呼,但隨即被阿綱充滿怒氣的叫喝嚇了跳:「住手!你想做什麽!」

只有巴掌大的維尼熊雙手抓住那支射進主人胸膛的箭的箭尾,然後吃力往上提,呻吟也從花穗失去血色的唇畔溢出。

「快住手!」阿綱想也不想,氣急敗壞的擡手揮開令少女痛苦哀叫的匣兵器。

被拍走的維尼熊趴伏在床上,顫抖兩下,胖胖的熊掌撐起身體,踩著搖晃不穩的腳步,沒理會阿綱,再次上前,今回倒蓄夠力氣,在阿綱來不及反應之下,一鼓作氣拔/出插在花穗胸膛上的箭。

「啊啊啊——!」身體猛地拱起,花穗發出慘叫,血泉從胸口上的大洞噴出,濺淋至潔白的墻壁、病床、地磚上。

儼然是修羅場一樣。

距離少女最近的阿綱首當其沖,被鐵腥的血液濺得滿臉都是,但他沒多餘的時間去拭擦幹凈。「花穗!」

被他叫喚的少女失神地註視他充滿恐慌的面孔,像是要把他的面貌深深印在腦海中,不肯把視線移走。

「要立刻止血!把紗布、綿花及鋏子拿給我!」碧洋琪雙手摀住花穗胸膛上的血洞。

「輸血準備!」

「咪嗚——!」造成這一發不可收拾局面的匣兵器,同一時間仰頭高聲嗚叫起來。下一秒,小熊的全身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燃起雄雄的明黃之火,緊接住,一道又一道不同顏色的死氣之火先後逐一從它體內飛出,在暗紅的醫療室添上生氣勃勃的明亮色彩,讓人近距離便能感受到源源源不絕的生命力在火焰裏燃燒著。

「那是?!」獄寺擡頭,震驚地瞪住飄游在上方的火焰。「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所有屬性的死氣之火竟然……」

「到底發生什麽事?」山本當下楞在原地。

「原來是這樣!」蔣尼二突然激動叫道。他一副感動的樣子,淚流滿面地看著已燃成一團火的小熊,握起拳頭喃喃啐念:「原來就是它,我終於見到了,它就是那個匣兵器啊!藤原桑今回有救了!」

「這是什麽意思?!」聽到他最後的一句,阿綱立刻轉頭焦燥地追問他。

「等等。」裏包恩倏然阻止阿綱,「你看。」

話音剛落,那些具有不同特性的死氣之火驟然從半空降落,竄進花穗的胸膛內。同時,被「獵爪」射穿的地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身體組織快速地再生,她的呼吸也逐漸回覆平穩而有力。

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只餘下紅得刺目的血跡在現場提醒他們一樣,這並不是一場夢。

被折騰夠了的花穗終於疲憊不堪合上眼睛。

阿綱伸出顫抖的食指,在她鼻下試探氣息,接觸到溫暖的呼氣時,他才混混沌沌地理了理女生被汗水打濕的劉海。

幸好……幸好只是睡著了。

「這……到底是——?」仍未搞清楚剛才轉眼即瞬的事情變化,風太遲疑地問其他在人知不知道究竟這是怎麽一回事。

裏包恩的嘴角上揚,語氣肯定地道:「果然,死氣之火填補了她失去的生命力。」

「那才是藤原桑的匣兵器真正的功用。」蔣尼二依舊亢奮。「全靠它……不,全靠那個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大家朝他口中的匣兵器望去,卻發現那團原本燒得旺盛的黃色火焰此刻像是已把空氣燃燒完一樣,剩下一絲幽幽的微小火光晃動著,弱不禁風,下一秒便快速飛回匣子裏面去了。

「那個人?」裏包恩不露痕跡地蹙眉。

「啊!是制造這個匣兵器的人。」陷入於興奮激動中的蔣尼二沒有註意到自己又在無意識中把一些事情說漏嘴。

「好了。」替花穗作了檢查的碧洋琪插話道:「花穗的傷已沒有大礙。她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休養身體。我們別打擾她休息,先離開醫療室再談吧。我也要替她更換幹凈的衣服,男士不方便留下來。」她最後的一句話是對阿綱說的。

「十代目,你的傷也需要治療!」獄寺頷首,擔心地看著沒有動作的阿綱。

「對啊,阿綱!藤原也需要休息,沒有那麽快會醒過來。我們先去梳洗,待會再過來看她吧。」山本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想她一醒來就看見你這副樣子而擔心吧。」

阿綱怔忡一下,緩緩點頭。

離開醫療室前,他忍悛不禁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垂下眼瞼,掩去瞳眸中劃過的光芒,阿綱在獄寺的催促下跟隨大家步出自動門。

>>>

「吶,小穗。」一把既熟悉、懷念又讓她禁不住想哭的男性嗓音在她耳邊回響,令人安心的鼓勵隔著數個遙遠的世界準確傳達到她心中:「如果你在追尋什麽,無論是未來還是答案也好,你都不能呆在原處等待它自己到來。」

「我不明白啊……爸爸……爸爸,吶,我該怎麽辦啊!」

「爸爸……爸爸!!」

緊閉眼睛的花穗掙紮地亂動起來,突然,她用力坐直身,呼叫一聲,打開透著水光的眼睛。

充滿消毒藥水味道的房間頓時映入眼簾中,除了她以外,只有幾部儀器,空無一人。

……什麽啊,最差勁了。

她把臉孔埋進雙手裏。

>>>

自動門打開,穿著米黃色連衣裙的花穗扶墻腳步闌珊地從醫療室中步出。她左手按上心口之處,這裏不久之前曾被射穿,現在竟然一點疤痕也沒有留下。要知道,她之前被紗雅射傷的傷口難以愈合,花了比正常時間還要多去痊愈,而且即使好了,也留下了難看的疙瘩痕跡。

雖然身體已沒什麽事,但還是有點虛弱,花穗卻不想一人留在醫療室裏,便決定出來走走。她更想去見同伴們,告訴他們,她已經沒事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能讓京子醬她們起疑心!

不過,彭格列的基地布局並不比密魯菲奧雷的基地好得了去哪兒。花穗像盲頭蒼蠅一樣順住長而狹窄的通道拐了幾轉後,才肯承認自己是徹底迷路了。

她討厭迷宮。Orz

怨念地再度拐過一個轉角位,花穗來到一個放置了很多雜物的樓梯之處,第一眼便瞥見坐在地上托著腮,似是在沈思的阿綱。

她停下來,沒有再上前,隔著數步的距離註視他,猶豫著該不該叫他。

他的面色好凝重……發生什麽事了嗎?而且他肩膀上的傷有好好包紮嗎,流了那麽多的血,那時他一定是很痛的了。

褐發少年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擡起頭,卻反常的面無表情看著她,久久沒有作聲。

這讓花穗有點不安。她怯怯地叫道:「阿……綱?」

他單手撐起身,主動來到她面前。

「吶,花穗。」阿綱動了動唇,柔聲輕喚,直直與少女棕紅的瞳仁對視,認真地問道:「到底在花穗的眼中,我算是什麽?」

「誒……?」花穗的大腦還未分析這說話的意思時,身體便被對方猛地推後。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使她皺眉,擡眸正想詢問發生什麽事,卻在對上少年醞釀了怒火的褐眸時呆住了。

自認識阿綱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為什麽要那樣的沖動,一個人去戰鬥?」他伸手使勁往墻拍去,擦過花穗的耳垂,撐在墻上,咄咄逼人地質問她。「這根本不像平常的你,你那時的樣子就像是要與敵人同歸於盡一樣!」

花穗被他盛怒的模樣嚇了跳,只是臉龐上的肌肉神經線壞死了似的,無法做出驚嚇的表情,面癱地硬著皮頭張嘴:「我……」

「為什麽要我們袖手旁觀,讓我們別插手?」不過阿綱沒給時間她說話,或許他純粹是想發洩心中壓抑已久的不滿,連珠炮發問道:「京子她們是你的朋友,所以你不想讓她們知道你受傷而擔心,這點我明白……但是你卻殘忍的選擇讓我看見你躺在血泊裏的樣子,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他要保護的女孩,倒在血泊裏,脖頸無力地癱軟在自己懷中,手腕細弱地垂在身旁,仿佛一切走到了盡頭。這樣狠狠地用鮮血刺傷他的眼睛,冰凍了他的呼吸。

「!」他的說話每一個字都仿佛是鐵錘一樣,狠狠敲打在花穗的心上。

那個當初如此怯懦的少年,如今已成長,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威壓感,如此懾人心魄。

「你是大家都彼此珍惜的同伴……花穗受傷我也會難過,也會擔心!」

花穗呆滯地凝視眼前的少年,她覺得阿綱的眼神裏有著受傷的情緒,而讓他傷心難過的人就是她自己。

阿綱忿忿地一咬牙,不可置信地望住沈默的少女。「最令我失望的是,我想不到你竟然要我把箭從你心上拔/出來,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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