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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奶奶,也讓她放心了不少。她幾乎要相信自己兒子沒有一點問題。
謝其軍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兩位長輩安撫好送回家,到了謝奶奶家謝爺爺正好從外邊遛彎回來,看到謝其軍很高興的樣子“小軍過來了。”
“爺爺好,我這是把奶奶和媽媽送回來,順便也來看看你。”謝其軍見到他也挺高興,他是一位溫厚的老人,待他永遠那麽親切,他有什麽疑問,謝爺爺也總是會給出最好的建議,只是這一次他已經可以自己做出最好的選擇了。
“我應該要多來看看你們的。”謝其軍說,明明在一座城市,卻很少過來看看,是自己太忙了,總是在忙些別的事情,但是又有多忙呢?連自己爺爺奶奶都沒有時間來看嗎?現在,他是真真切切的後悔了,要是之前他能多過來些,他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兩個老人身體很好,除了一些小毛病還是很健康,也不寂寞,退休沒事兒做,也去參加了一堆活動把自己的生活填的滿滿當當,但是如果他能多去看看就好了。
“那是你忙,再說了你過來我就很開心了,以後多來看看就好了。”謝爺爺笑瞇瞇的看著他。
晚飯是在謝奶奶家吃的,謝奶奶幾乎搬空了冰箱,謝爺爺看著也不阻止,雖然知道這些是吃不完的,但是對於自己的孫子他很樂意這麽大方。謝其軍做足了好孫子的樣子,努力的吃桌上的菜,不停的誇獎謝奶奶的手藝,把謝奶奶哄得笑得停不下來,還時不時說些俏皮話挑高了大家的興致。還陪著謝爺爺喝了幾杯酒,謝爺爺沒說什麽但是笑得很高興,臉上紅光滿面。
吃完飯又聊了會兒天,夜色漸深,怕時間太晚有什麽危險,他們催著他先回家,謝其軍依依不舍的出了門,他們一直送到了門口,到了門口他沖他們搖搖手“回去吧,我要走了,等回頭再來看你們。”
謝其軍一個人走在路上,路的兩邊點滿了燈,各式各樣的人走在這裏歡笑著去往自己的目的地,看樣子是要盡情的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淡淡的映著些光,天上沒有一絲雲彩,純粹的黑色上點綴著星星,是一張完美的夜空圖。他深吸一口氣,這樣的夜空下空氣也是沒有一絲塵埃的。從謝奶奶家出來他是無比快樂的,但是這種快樂慢慢的消散,留下淡淡的憂愁。這樣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如果他離開了,他們還能像今天這樣快樂嗎?他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麽快樂,希望他的離去不會帶走他們所有的快樂。
路口的路燈下有一個人佇立著,路燈穿過她的身上,路上沒有她的影子,安珺似乎是有些累了倚靠在柱子上。
謝其軍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奶奶家,不知道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我說過的,不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那個女孩
安珺無意來到這裏,也無意探聽他們家族的事情,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就走到了謝奶奶家門口,她沒有隨便進別人家的習慣,卻受到了強烈的召喚,她走到了院子裏,聽到了他們的談笑,立馬就認識出了謝其軍的聲音。她無奈的搖搖頭,他們之間的牽扯還是太深了,不管她多想避開他,想讓他有自己的空間,她還是會像這樣來到他身邊。他們誰也不放過誰,他不能逃過她,她也逃不開他。
她從那裏悄悄地出來,又是漫無目的的亂走,然後又回到了這裏,循環反覆了幾次,她放棄了,在謝奶奶家門前的小路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幾乎要把路上的野草都要認全了。她沒有疲憊的感覺,但是她開始無聊煩悶,沒有人能看見她,除了屋裏的那個人,她也去不了任何地方,除了屋裏那個人的周圍。
“我不是跟著你過來的,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每次都是這樣呢,我想離開你去看看別的地方,結果就晃到你的周圍。在我來找你之前,我來到你的身邊成千上萬次,我沒見過你,但是卻能知道那是你,你給我發散了強烈的信號。你知道嗎?我離開這裏好多次,但是總是能走回來,我都快要知道來你奶奶家的一百種路線了。”安珺勉強地笑著說。
“等了很久嗎?”謝其軍問。然後說:“下次可以直接進來,我不介意的。”
“不是很久,我習慣了。”安珺笑笑。
“那你晚上的時候都在哪裏?不是都不在我這裏嗎?”
“因為都是在你的周圍,你周圍的公園還有你周圍的酒店,我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在神的那裏她只是沈睡,但是自從她被允許來到他的身邊,她就失去了自主權,神給他們之間劃上了重重的羈絆,他們無法扯斷這種羈絆。
“聽起來很糟糕,對你突如其來的感覺很抱歉。”謝其軍苦惱的抓了抓頭發,他們倆個都很可憐啊。
“沒有關系,慢慢的我也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了,剛開始當然會有些煩,心裏也很郁悶,因為總是逃不開,就像是被下了詛咒一樣,因為我也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但是這樣也很好,因為我永遠不會迷路了,而且我永遠都會找到你,不是很好嗎?”安珺在路燈下踩著謝其軍的影子玩,剛剛等的不耐煩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至少還有一個人能聽她說說心中的委屈,還是一個很好的人,會耐心的聽,似乎也正在同情她的遭遇。她並不渴求別人的理解與同情,但是要是有人願意透露出一絲憐惜的意思,她還是會非常的感動。
“那我們下次去你想去的地方吧。”謝其軍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她。
“我們?”
“既然我們必須要在一起,你不能離開我,那就只能我們一塊兒去了。”謝其軍說。
“沒關系的。”安珺笑了笑,他不必為了遷就她而做出什麽犧牲。
“有關系,那樣太不公平了。我們只能一起在一個地方,而每一次都是在我想要在的地方,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他的眼神裏透露出執拗與認真。
“你明知道為什麽我會一直跟著你,清醒一點,我跟著你不是別的原因,而是為了能找到你然後取走你的生命讓自己活下來。”安珺不能讓他對她這麽好,這樣她會很痛苦,現在就是痛苦的,他是個好人,對她很好,但是他不該對她這麽好。
“那麽請你也記住,我並不怨恨你,並且非常感激你,我想要為你做些什麽。因為你,我過了二十年非常幸福的生活,還可以知道自己有多少時間遺留,能在死前一年知道自己的死期,這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所以,請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對你的一切好意。”
安珺低下頭,忍住了淚水,真是一個討厭的人啊,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偏偏想一次次弄哭她“不能和你再說這些事情了,每一次都會這樣,被你感動到哭,這樣可不行。”
謝其軍忍不住笑起來,確實不太好,談的越多,也越心疼她。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卻也不敢知道她的一切。
“回家吧。”謝其軍說。
安珺點點頭。
第二天,謝奶奶還是帶著謝其軍母親去找了空雲大師,雖然孫子現如今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樣子,但是畢竟是見過鬼,還是得去拜拜佛,這樣她們才安心一些。
虔誠的拜了寺廟裏的佛像,謝奶奶問旁邊的小和尚空雲大師在何處,說是在後院澆水,謝奶奶沖著小和尚拜了拜去後院找空雲大師了。
空雲大師長得慈眉善目,眼神純凈,微微一笑就有普渡眾生的慈悲,他向她們二人拜了拜“二位是為何而來我大概是知道的,二位施主不必擔憂你們所求之人的身邊的那個孩子不是個壞人。他們之間有一段因果,必須要了解。”
謝阿姨嚇了一跳,這空雲大師真是神了,照他的意思,現在那個女鬼還在他的身邊,他趕緊問“那怎麽辦呢?大師?”
“這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插手的因緣,上天安排了這些,我們無力阻止。但是女施主也不必擔憂,若是他們能一起解開這個結,那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完,空雲大師轉身回了禪房。
“欸,大師你等等。”謝阿姨還想問大師些別的東西。
謝奶奶拉住了她“大師都說了這不是凡人能阻止的事兒,我們求的再多大師也做不了什麽。”謝奶奶知道空雲大師是個再慈悲不過的人了,如果他能幫助世人便會不遺餘力的去做,如今他說做不了什麽就是真做不了什麽,但是這也說明她孫子沒有危險,如果那個女鬼會對他造成什麽危險,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既然這樣,她們能做的就是燒香拜佛,多行善事,多積德,望菩薩看見她們的心誠願意給小軍一些憐憫。指點他走出迷途。
那邊謝奶奶她們做的事,謝其軍他們一概不知,終於他要開始做飯了,過程比他想象的艱難多了。到開火的時候還是比較順利地,在安珺的指導下,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但是勉勉強強是把食材給切碎了。但是,開始炒菜,就立馬轉換為災難片了,油毫不留情的“咕咚咕咚”往鍋裏倒,看的安珺著急的不得了“別倒了別倒了,太多了,這是油,不是水,我們是炒菜,不是要把菜給油炸了。”
把多餘的油從鍋裏盛出來放到一旁,安珺讓謝其軍試試油溫,眼見著就要把手伸到油鍋裏了,安珺嚇得話都說不穩了“停下,把手給我收回來,這手是不想要了嗎?我的意思是只要在熱油上方感受一下就行了。”謝其軍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不應該這麽笨拙的。
放多了鹽又把食材炒出了鍋,謝其軍第一次下廚的成果新鮮出爐,一盤炒白菜,顏色很微妙。安珺擦了把虛汗,死之前都沒這麽膽戰心驚過,要是她做得到,她能一把從他手裏把鍋鏟搶過來,在一旁看著幹著急是最勞心勞力的。這種經歷她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太痛苦了。
謝其軍嘗了一口,又鹹又苦,不知道放了什麽他怎麽能做的這麽難吃。猛地喝了一大杯水,看來這盤白菜會進入垃圾桶,雖然是他自己做的,但是他沒有那個自信能吃第二口。
“都說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但是看起來你連一頭整豬都沒有見過。連廚房都不怎麽進吧?完全沒有見過別人做菜的感覺,你在這方面的經驗是零。”安珺毫不客氣的嘲諷。
還真被她說對了,他真沒見過別人做飯,就只是吃飯而已,沒想到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
“你第一次做飯比我好的多嗎?”謝其軍不服氣地問,第一次會失敗這是難免的,他不相信她就做的特別好。
“比你好多了,我從小就開始幫我媽媽做飯了,雖然沒掌勺,但是切切菜什麽的是做了不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了。”安珺很傲嬌的擡起了頭,她在這方面可是不會輸給別人的。
“真的嗎?”謝其軍有些不相信,反正他沒見過,她怎麽誇大都可以。
“當然是真的了,我的手藝說不上是大師級別,但也絕對是佼佼者了。我對這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大概要感謝我的母親,她可能希望我成為一個賢惠的女人,所以在這些方面對我的教導很嚴格。”
“真不錯呢,能做飯給自己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都是自己掌控的。”謝其軍說。
“唉,要是我能握得到東西,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是會讓你高興的程度。”安珺很有自信的說。
“我很期待。”被她這樣一說,他還真是有些好奇她的手藝,要是能吃到就好了。
最後的結果是謝其軍倒了那盤白菜,重新叫了外賣,本來安珺還想讓他做蛋炒飯,但是對於謝其軍來說今天的練習已經非常足夠了。安珺暫時也不想再體會一次之前的那種恐懼感,也打消這個念頭,讓他去點外賣了。
是夜,女神邁著輕快的步伐到了甘露寺,她敲了敲門,然後徑自打開了門,空雲大師正在打坐,他睜開眼然後恭敬的沖她一拜“您來了。”
“有人來找你問你那兩個孩子的事情了"女神把玩著茶杯不緊不慢的問。
“家人難免會掛念。”
“但是不論多努力,這些都不會改變哦。”女神惡作劇般的笑著。
☆、神的捉弄
“這些都是您的安排。”空雲不卑不亢的說。
“不,我只是開了一個頭,事情究竟會怎麽樣,都是要看他們的選擇,要是都是我的安排就太無趣了。這樣看著他們自己去做出選擇,這才是有趣的事情。但是最近一點意思都沒有,兩個都像爛好人一樣彼此謙讓著,倒把我變成了壞人,但是遲早帶走他們其中一個的可是死神啊。那家夥老是一副笑臉對人,真是煩死人了,明明是個死神卻要充當菩薩的角色。帶走靈魂的時候也是待他們很好,無趣透頂。”女神在禪房裏轉來轉去,想看看有什麽有趣的地方,但是這只是個普通的房間,她有些失望的坐下。
“那位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有也不關我的事,我哪有空去理會他的想法。”想起那個人她就頭疼,一副正經的樣子,,做好自己的事不就行了,為什麽天天來找她的麻煩?想到他,她也沒心思講些什麽,沖空雲大師招招手就轉身出門了。
空雲大師一步都沒挪動過,閉上眼繼續打坐。
謝其軍讓安珺決定今天去哪裏,安珺在之前就發現了,她能走的最遠的距離不過是兩個街區的距離,在這個距離裏他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你突然這麽一問,我也不知道啊,我對這裏也都不熟悉,不知道應該要去哪裏。”安珺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當然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難道要去景區參觀嗎?但是她去那裏幹什麽?
“那沒有想見的人嗎?”謝其軍問。
“有,但是二十年的距離,我還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而且現在也很難找了。”安珺攤手,她難以想象自己的同齡人會是什麽樣子,謝其軍母親比她大不了幾歲,現在謝其軍已經這麽大了,那她認識的朋友們,估計也是一樣的境況,她還沒準備好接受這樣的沖擊。
“也是。”謝其軍點點頭,這確實一時間難以接受。
“那我們能在這個城市隨便逛逛嗎?”安珺小心翼翼的詢問,她想看一看這個城市,明顯這裏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如果以後要生存下來,她要了解現在的城市。
“好啊。”謝其軍答應的很痛快。
安珺高興的蹦了幾下,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座城市了。謝其軍也沒怎麽好好逛過這裏,上學的時候除了上學就是在家裏學習,大學的同學其實親近的很少,同宿舍的雖然之前很熟悉,但是搬出去以後反而就有些生疏了。但是卻有幾個其他班級的朋友,參加了相同的社團還有一些別的原因相熟起來的,平時會和這幾個朋友相約著出去玩。但是因為課表對不上,所以這樣的機會也比較少。對這座城市,他也是陌生的,他無法當一個導游,只能和安珺一起探索這個城市,挺有意思的,就像旅游一樣,這樣也很好。
吃完早飯,安珺就早早在玄關處催促謝其軍“你快點啊。”
“來了,來了。”謝其軍拿出球鞋換上,她真是興奮過頭了,坐在床前盯著他,看他什麽時候能醒,一睜眼就看見她眼睛裏閃著光看著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他還以為是做夢呢,呆楞楞的看了她一會兒,她喊了他幾聲才反應過來是為了今天的日程來催著他起床了。
他坐起來,抓了抓頭“馬上就會起床了,你去外面等著吧。”
安珺點點頭,乖乖的在外面等著他,但是心裏太著急了,對她來說一秒鐘好像是五分鐘的時程,等了不到五分鐘,坐不住了又闖了進去。謝其軍正在換衣服,安珺“呀”的轉過了身,謝其軍無奈的一笑,也沒遮掩,還是繼續換著衣服慢慢走近她“怎麽,是想占我便宜嗎?我的身材是很不錯,給你看一看我也沒關系。”
安珺被突然靠近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臉紅了起來“我先出去了,你要快一點啊。”
“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繼續在這裏監督我,我不介意的。”謝其軍有些惡趣味的說。
安珺回頭白了他一眼,指著他說:“我出去了,你可要抓緊。”
謝其軍搖搖頭,笑了笑,真是又粗心,但是又很可愛。
他差點連早飯都沒吃上,安珺是不吃東西的,她忘記了謝其軍是人類需要進食這個事實,一看見他出了臥室就期待的看著他想要拉著他走,謝其軍先是楞了下最後說:“我總得先吃了早飯才出門吧。”
“哦。”安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是謝其軍能打的到她,他會輕輕拍一下她腦袋,但是現在的情況,他能做的就是搖搖頭表示無奈。
“要去哪裏嗎?”謝其軍問安珺。
安珺左顧右盼,最後決定往繁華的地方走走“走這邊吧。”她手指著右邊的街道,大家都往這裏走,應該有熱鬧的地方。
“嗯,走吧。”謝其軍邊走邊戴上耳機,這樣的話還可以裝作是和別人聊天,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也不會奇怪。,只要註意著不要亂看就可以了。
安珺的興致很高,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就想摸摸那裏,最近她確實能觸碰到一些東西了,原因是什麽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這種能力還不是很穩定,在一個店裏把人家的杯子給打碎了,她一看情況不對立馬跑到了店外。店員順著聲音過來,只有謝其軍和一地的碎片在,謝其軍真是有口也說不清,認命的付了這筆錢,還給人一個勁兒的道歉。店員看他生的好看,為人也有禮貌,沒有苛責他。
安珺看他提著一個袋子出來,料想到這是花錢買了堆垃圾,有些諂媚的笑著“你看你累了嗎?要不我們回去吧。”她是一點都不想回去的,但是給別人惹了禍,她不好意思再繼續逛下去,而且她剛剛拋下他一個人也確實不地道。
“累了嗎?”謝其軍問。
安珺搖搖頭,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累的話,和我去一個地方吧。”謝其軍沒解釋什麽,邁開步子就走了。
安珺沒什麽挑剔的,只要能在外面多逛一逛,去哪裏都可以。
安珺整個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景色,謝其軍不知道看了什麽攻略,來坐摩天輪,慢慢升高的時候可以看到城市的概況,這是這裏最高的摩天輪。
“哇,真是厲害啊。”安珺發出感嘆。
“這就是我的家啊。”安珺低聲說,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裏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高樓大廈,交錯的道路,川流不息的車輛,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家鄉,她很高興,二十年過去了她愛的家鄉有了這樣的變化。
謝其軍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睛裏興奮的光,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柔軟了一下,看到她高興的模樣,他也高興起來了。
隨著摩天輪升的越高,收入眼中的景色也越來越多,等到了最高點,摩天輪抖動了一下,停住了。安珺也嚇得抖了一下,看著外面景色不動了,轉頭問謝其軍“謝其軍,這是怎麽了?”
謝其軍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按理說這是不停的,現在他們停住了,還是最高空。
女神在家裏泡了杯茶,悠閑的喝著茶看著這裏的情況。
“你對他們倒是挺上心。”死神在旁邊說。
“為這我可等了二十年,我要為他們的經歷再添點佐料,這樣不是更有趣嗎?”女神饒有興味的看著兩人,真是有意思,明明應該是彼此厭惡的人,但是似乎都為對方感到可惜,也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感情漸漸萌發,到了最後的期限,又會有什麽的事情?光是想一想,她就激動得不得了。
死神搖搖頭說:“他們也是可憐人。”
謝其軍問了工作人員,他們也不知道怎麽了,正揪著維修人員逼著他們想辦法。
“看來要等一會兒了。”謝其軍無奈的說。
到了這裏,安珺就不敢四處亂看了,規規矩矩的坐的端端正正的,盯著地面,不去看窗外。
“剛剛不是很高興,怎麽現在就蔫了?”謝其軍故意逗她。
“這裏太高了,不行我恐高。”安珺眼睛轉都不轉一下,死死盯著地面。剛剛知道是運動的還好,現在停下來,要不小心摔下去怎麽辦?摔下去,好像也沒有關系,反正她是早就已經死了。話是這麽說,但是這麽高,她還是有些怕的,要不然她早就自在的飄來飄去了,何苦一步步的走,不就是適應不了這個環境嗎?
“真是對不起了,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現在卻搞成了這個樣子。”謝其軍坐到她對面,有些抱歉的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看見這些景色我很高興。”安珺還是低著頭,但是不想讓謝其軍自責。
“你能高興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難辦,不知道會修到什麽時候。”工作人員找不到哪裏出了問題,焦頭爛額的檢查著設備,但是一切正常,幸好也都是來玩的,意見也不大,而且游客也不多。
安珺僵了一下,還要待很久?這怎麽待的的下去?她慢慢俯下身,貼著膝蓋,長嘆一口氣“謝其軍,我想走啊。”
“要不你飛出去。”謝其軍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要是敢飛,我也不至於是現在的模樣,你看我連窗戶都不敢看一樣的樣子,像是敢就這樣飛出去的感覺嗎?”安珺微微擡起頭,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謝其軍忍不住笑起來,她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女鬼。
安珺知道這是在嘲笑她,要是在地面上,她還能反擊一兩句,但是現在,她可不想把力氣花費在這上面。
☆、夕陽
安珺閉上眼睛,伏在自己腿上,權當是睡覺了。謝其軍一眼不發的看著外面,換一個角度看待這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是驚喜,他想把這些細細的記到腦海裏,不知道記下來有什麽用處,但是就這樣看著這個世界,也是很好的一次體驗。
太陽落山了,在這最後的時刻,發出了強烈的光芒,橙黃色的光芒頓時籠罩了整個城市,城市染上了夕陽的顏色,靜靜矗立在這裏。謝其軍被這幅景象給震撼到了,他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表達此刻的美麗,只是欣喜的覺得此時此刻應該有人和他一起分享現在的美景。他唯一的選擇,當然是處在同一空間的安珺。他低頭尋找安珺。
安珺在這樣的情況中,愜意的睡過去了,沒有擔憂的事情,也不能做些什麽,只敢把自己這麽蜷縮在一起,睡覺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謝其軍看到,夕陽的光照射在了安珺身上,發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安靜而乖巧的蜷成一小團。
謝其軍擡頭看著遠方,喃喃的說:“真美啊。”
安珺睡得很好,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睡得這麽好。之前面對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有對前途渺茫的未來的擔憂,她很難入睡,再者說,一個鬼也不需要睡覺,她成了奇怪的生物,不需要睡覺,大白天在陽光底下無所畏懼的行走。既不是人,也不是純種的鬼,像是一個在世界之外的觀眾,看著這個世界的運轉。她沒有睡過覺,也沒有地方睡覺,在夜晚呆在一個地方觀看這個城市一夜的變化也很有趣。
這是她第一次睡覺,當她失去意識的那一秒自己也感到驚訝,原來自己還能這樣安然入睡。在睡夢中她很安心,夢到的全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些事物歷歷在目,在夢中又清晰無比的重新演繹了一遍。在夢裏明明是快樂的場景,明明是幸福的事物,但是卻是滿心的憂傷,她睜開眼,才知道自己為什麽觸摸到快樂也還是不快樂,因為那都是快樂的幻影罷了。
安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市裏點亮了一盞盞燈,華麗的燈光讓城市在夜裏別有一番活力。她迷迷糊糊的看著謝其軍,腦子裏很不是很明朗,奇怪的看著四周,緩了一會兒慢慢的拾回自己的意識,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用力揉了揉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也想讓那種夢與現實的巨大的落差感消失,沈浸於自己的世界再來面對現實是一件極度痛苦的事情,她強迫自己趕快接受現實。她拍拍臉笑了笑,看著窗外說:“天黑了啊,我們還在這裏。”
謝其軍意識到她的不正常,她似乎現在並不害怕現在的高度了,那說明有比恐懼更加強烈的情感占據了她的內心,從她的眼神裏就能看到濃濃的憂傷。
“嗯,天黑了,你不害怕嗎?”
“害怕啊,這麽閃耀的城市,是我的家鄉。”安珺盯著窗外,一臉迷茫。
“不用怕,只是有些陌生而已,就像久未見面的朋友,欣喜而又恐懼,害怕他不再是曾經的模樣,如果因為害怕不去見面,就會失去那個朋友。你只要再一次好好的和這個城市問好,然後再一次去認識它,你會發現,所有的東西都不可怕,你所懷念的也都還在。”謝其軍輕聲安慰著。
安珺看著窗外,決定拋去那種陌生的恐懼,認真的看著這個城市,她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城市還是她認識的地方。她看見了熟悉的公園,裏面有一個湖,和二十年前一樣,只是湖水縮減了一點兒,但還是很美麗。
她欣喜的指著那個地方和謝其軍說:“它還在這裏,那個湖,還有公園,雖然離得有些遠,我沒在這麽高的地方看過它,但是每個地方我都很熟悉,真是神奇啊,二十年了,它還是一樣。”
“你看,它還是和之前一樣啊。”
“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會很傷心的面對這一切,我應該會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對這個情況很懵懂,如果不是你帶著我,我不知道怎麽辦。謝其軍謝謝你啊。”安珺看著謝其軍認真的說。
他笑著看著她,其實是他感謝她,他能為她做些什麽真是太好了,如果他什麽都做不了,他會厭棄自己的無能為力,像這樣能帶著她好好融入現在的生活,他真的很開心。
這時候摩天輪緩緩轉動,安珺看著移動的景色更開心,去尋找自己熟悉的地方,謝其軍就這樣看著一臉高興的安珺。
摩天輪的工作人員松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急得他們一口水都沒喝一直在討論解決方案,到了現在他們都打算派輛直升機去接人了。總算是在直升機來之前開始運轉了。安珺他們雖然覺得這樣的情況很荒唐但是知道工作人員也是無辜的,看他們著急的樣子就只點他們對此是無能為力的。所以對待他們沒有過分的苛責,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在上面呆了那麽久,罵罵咧咧的下來,對著工作人員破口大罵,要求賠償。
謝其軍他們對這個吵雜的環境很不適應,打了聲招呼就逃走了。
“我就說讓你早點把他們放下來,你看現在這麽多怨氣,你要怎麽處理?”死神看著人群喝不停鞠躬道歉的工作人員,一臉無奈的和女神說,工作人員實在是太可憐了。
女神撓了撓頭,叉著腰說:“這些人怎麽沒有一點共情能力,別人也不是故意的,這麽追著別人罵,都是出來過日子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誰在上面呆了幾個小時,生死不知都會生氣和害怕的,他們這樣也是情有可原啊。”
“那你看看安珺他們不久很好嗎?”女神說。
“他們?他們應該對生死現在看的不重吧。”死神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幽幽地說。
女神不知道怎麽處理才好,這種事情太費心力了,幹脆就讓他們全失憶了,然後把所有人都送回家了。
“胡鬧。”死神搖搖頭。
“現在去哪裏?”謝其軍問。
“回家吧,今天的遭遇已經夠多了,還是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安珺想回到熟悉的地方休息一下,在上面困了這麽久,總之是有些累了。
“好,我們回家吧。”謝其軍說。
知道安珺沒有地方去,就只能在他的周圍打轉,謝其軍整理出了一件房間給她,反正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用不了那麽多的空間。只是地方還比較簡陋,東西不是很多,連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吊床。
但是這對安珺來說已經是非常好了,她漂泊了這麽久,一直沒有自己的地方。謝其軍說要給她一個地方住,她不敢有期待,在客廳裏坐一晚,她也會非常滿足,至少不用到外面四處走著,不知到要去哪裏。當謝其軍把那扇門打開,開始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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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其軍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兩位長輩安撫好送回家,到了謝奶奶家謝爺爺正好從外邊遛彎回來,看到謝其軍很高興的樣子“小軍過來了。”
“爺爺好,我這是把奶奶和媽媽送回來,順便也來看看你。”謝其軍見到他也挺高興,他是一位溫厚的老人,待他永遠那麽親切,他有什麽疑問,謝爺爺也總是會給出最好的建議,只是這一次他已經可以自己做出最好的選擇了。
“我應該要多來看看你們的。”謝其軍說,明明在一座城市,卻很少過來看看,是自己太忙了,總是在忙些別的事情,但是又有多忙呢?連自己爺爺奶奶都沒有時間來看嗎?現在,他是真真切切的後悔了,要是之前他能多過來些,他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兩個老人身體很好,除了一些小毛病還是很健康,也不寂寞,退休沒事兒做,也去參加了一堆活動把自己的生活填的滿滿當當,但是如果他能多去看看就好了。
“那是你忙,再說了你過來我就很開心了,以後多來看看就好了。”謝爺爺笑瞇瞇的看著他。
晚飯是在謝奶奶家吃的,謝奶奶幾乎搬空了冰箱,謝爺爺看著也不阻止,雖然知道這些是吃不完的,但是對於自己的孫子他很樂意這麽大方。謝其軍做足了好孫子的樣子,努力的吃桌上的菜,不停的誇獎謝奶奶的手藝,把謝奶奶哄得笑得停不下來,還時不時說些俏皮話挑高了大家的興致。還陪著謝爺爺喝了幾杯酒,謝爺爺沒說什麽但是笑得很高興,臉上紅光滿面。
吃完飯又聊了會兒天,夜色漸深,怕時間太晚有什麽危險,他們催著他先回家,謝其軍依依不舍的出了門,他們一直送到了門口,到了門口他沖他們搖搖手“回去吧,我要走了,等回頭再來看你們。”
謝其軍一個人走在路上,路的兩邊點滿了燈,各式各樣的人走在這裏歡笑著去往自己的目的地,看樣子是要盡情的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淡淡的映著些光,天上沒有一絲雲彩,純粹的黑色上點綴著星星,是一張完美的夜空圖。他深吸一口氣,這樣的夜空下空氣也是沒有一絲塵埃的。從謝奶奶家出來他是無比快樂的,但是這種快樂慢慢的消散,留下淡淡的憂愁。這樣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如果他離開了,他們還能像今天這樣快樂嗎?他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麽快樂,希望他的離去不會帶走他們所有的快樂。
路口的路燈下有一個人佇立著,路燈穿過她的身上,路上沒有她的影子,安珺似乎是有些累了倚靠在柱子上。
謝其軍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奶奶家,不知道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我說過的,不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那個女孩
安珺無意來到這裏,也無意探聽他們家族的事情,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就走到了謝奶奶家門口,她沒有隨便進別人家的習慣,卻受到了強烈的召喚,她走到了院子裏,聽到了他們的談笑,立馬就認識出了謝其軍的聲音。她無奈的搖搖頭,他們之間的牽扯還是太深了,不管她多想避開他,想讓他有自己的空間,她還是會像這樣來到他身邊。他們誰也不放過誰,他不能逃過她,她也逃不開他。
她從那裏悄悄地出來,又是漫無目的的亂走,然後又回到了這裏,循環反覆了幾次,她放棄了,在謝奶奶家門前的小路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幾乎要把路上的野草都要認全了。她沒有疲憊的感覺,但是她開始無聊煩悶,沒有人能看見她,除了屋裏的那個人,她也去不了任何地方,除了屋裏那個人的周圍。
“我不是跟著你過來的,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每次都是這樣呢,我想離開你去看看別的地方,結果就晃到你的周圍。在我來找你之前,我來到你的身邊成千上萬次,我沒見過你,但是卻能知道那是你,你給我發散了強烈的信號。你知道嗎?我離開這裏好多次,但是總是能走回來,我都快要知道來你奶奶家的一百種路線了。”安珺勉強地笑著說。
“等了很久嗎?”謝其軍問。然後說:“下次可以直接進來,我不介意的。”
“不是很久,我習慣了。”安珺笑笑。
“那你晚上的時候都在哪裏?不是都不在我這裏嗎?”
“因為都是在你的周圍,你周圍的公園還有你周圍的酒店,我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在神的那裏她只是沈睡,但是自從她被允許來到他的身邊,她就失去了自主權,神給他們之間劃上了重重的羈絆,他們無法扯斷這種羈絆。
“聽起來很糟糕,對你突如其來的感覺很抱歉。”謝其軍苦惱的抓了抓頭發,他們倆個都很可憐啊。
“沒有關系,慢慢的我也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了,剛開始當然會有些煩,心裏也很郁悶,因為總是逃不開,就像是被下了詛咒一樣,因為我也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但是這樣也很好,因為我永遠不會迷路了,而且我永遠都會找到你,不是很好嗎?”安珺在路燈下踩著謝其軍的影子玩,剛剛等的不耐煩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至少還有一個人能聽她說說心中的委屈,還是一個很好的人,會耐心的聽,似乎也正在同情她的遭遇。她並不渴求別人的理解與同情,但是要是有人願意透露出一絲憐惜的意思,她還是會非常的感動。
“那我們下次去你想去的地方吧。”謝其軍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她。
“我們?”
“既然我們必須要在一起,你不能離開我,那就只能我們一塊兒去了。”謝其軍說。
“沒關系的。”安珺笑了笑,他不必為了遷就她而做出什麽犧牲。
“有關系,那樣太不公平了。我們只能一起在一個地方,而每一次都是在我想要在的地方,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他的眼神裏透露出執拗與認真。
“你明知道為什麽我會一直跟著你,清醒一點,我跟著你不是別的原因,而是為了能找到你然後取走你的生命讓自己活下來。”安珺不能讓他對她這麽好,這樣她會很痛苦,現在就是痛苦的,他是個好人,對她很好,但是他不該對她這麽好。
“那麽請你也記住,我並不怨恨你,並且非常感激你,我想要為你做些什麽。因為你,我過了二十年非常幸福的生活,還可以知道自己有多少時間遺留,能在死前一年知道自己的死期,這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所以,請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對你的一切好意。”
安珺低下頭,忍住了淚水,真是一個討厭的人啊,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偏偏想一次次弄哭她“不能和你再說這些事情了,每一次都會這樣,被你感動到哭,這樣可不行。”
謝其軍忍不住笑起來,確實不太好,談的越多,也越心疼她。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卻也不敢知道她的一切。
“回家吧。”謝其軍說。
安珺點點頭。
第二天,謝奶奶還是帶著謝其軍母親去找了空雲大師,雖然孫子現如今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樣子,但是畢竟是見過鬼,還是得去拜拜佛,這樣她們才安心一些。
虔誠的拜了寺廟裏的佛像,謝奶奶問旁邊的小和尚空雲大師在何處,說是在後院澆水,謝奶奶沖著小和尚拜了拜去後院找空雲大師了。
空雲大師長得慈眉善目,眼神純凈,微微一笑就有普渡眾生的慈悲,他向她們二人拜了拜“二位是為何而來我大概是知道的,二位施主不必擔憂你們所求之人的身邊的那個孩子不是個壞人。他們之間有一段因果,必須要了解。”
謝阿姨嚇了一跳,這空雲大師真是神了,照他的意思,現在那個女鬼還在他的身邊,他趕緊問“那怎麽辦呢?大師?”
“這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插手的因緣,上天安排了這些,我們無力阻止。但是女施主也不必擔憂,若是他們能一起解開這個結,那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完,空雲大師轉身回了禪房。
“欸,大師你等等。”謝阿姨還想問大師些別的東西。
謝奶奶拉住了她“大師都說了這不是凡人能阻止的事兒,我們求的再多大師也做不了什麽。”謝奶奶知道空雲大師是個再慈悲不過的人了,如果他能幫助世人便會不遺餘力的去做,如今他說做不了什麽就是真做不了什麽,但是這也說明她孫子沒有危險,如果那個女鬼會對他造成什麽危險,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既然這樣,她們能做的就是燒香拜佛,多行善事,多積德,望菩薩看見她們的心誠願意給小軍一些憐憫。指點他走出迷途。
那邊謝奶奶她們做的事,謝其軍他們一概不知,終於他要開始做飯了,過程比他想象的艱難多了。到開火的時候還是比較順利地,在安珺的指導下,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但是勉勉強強是把食材給切碎了。但是,開始炒菜,就立馬轉換為災難片了,油毫不留情的“咕咚咕咚”往鍋裏倒,看的安珺著急的不得了“別倒了別倒了,太多了,這是油,不是水,我們是炒菜,不是要把菜給油炸了。”
把多餘的油從鍋裏盛出來放到一旁,安珺讓謝其軍試試油溫,眼見著就要把手伸到油鍋裏了,安珺嚇得話都說不穩了“停下,把手給我收回來,這手是不想要了嗎?我的意思是只要在熱油上方感受一下就行了。”謝其軍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不應該這麽笨拙的。
放多了鹽又把食材炒出了鍋,謝其軍第一次下廚的成果新鮮出爐,一盤炒白菜,顏色很微妙。安珺擦了把虛汗,死之前都沒這麽膽戰心驚過,要是她做得到,她能一把從他手裏把鍋鏟搶過來,在一旁看著幹著急是最勞心勞力的。這種經歷她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太痛苦了。
謝其軍嘗了一口,又鹹又苦,不知道放了什麽他怎麽能做的這麽難吃。猛地喝了一大杯水,看來這盤白菜會進入垃圾桶,雖然是他自己做的,但是他沒有那個自信能吃第二口。
“都說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但是看起來你連一頭整豬都沒有見過。連廚房都不怎麽進吧?完全沒有見過別人做菜的感覺,你在這方面的經驗是零。”安珺毫不客氣的嘲諷。
還真被她說對了,他真沒見過別人做飯,就只是吃飯而已,沒想到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
“你第一次做飯比我好的多嗎?”謝其軍不服氣地問,第一次會失敗這是難免的,他不相信她就做的特別好。
“比你好多了,我從小就開始幫我媽媽做飯了,雖然沒掌勺,但是切切菜什麽的是做了不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了。”安珺很傲嬌的擡起了頭,她在這方面可是不會輸給別人的。
“真的嗎?”謝其軍有些不相信,反正他沒見過,她怎麽誇大都可以。
“當然是真的了,我的手藝說不上是大師級別,但也絕對是佼佼者了。我對這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大概要感謝我的母親,她可能希望我成為一個賢惠的女人,所以在這些方面對我的教導很嚴格。”
“真不錯呢,能做飯給自己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都是自己掌控的。”謝其軍說。
“唉,要是我能握得到東西,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是會讓你高興的程度。”安珺很有自信的說。
“我很期待。”被她這樣一說,他還真是有些好奇她的手藝,要是能吃到就好了。
最後的結果是謝其軍倒了那盤白菜,重新叫了外賣,本來安珺還想讓他做蛋炒飯,但是對於謝其軍來說今天的練習已經非常足夠了。安珺暫時也不想再體會一次之前的那種恐懼感,也打消這個念頭,讓他去點外賣了。
是夜,女神邁著輕快的步伐到了甘露寺,她敲了敲門,然後徑自打開了門,空雲大師正在打坐,他睜開眼然後恭敬的沖她一拜“您來了。”
“有人來找你問你那兩個孩子的事情了"女神把玩著茶杯不緊不慢的問。
“家人難免會掛念。”
“但是不論多努力,這些都不會改變哦。”女神惡作劇般的笑著。
☆、神的捉弄
“這些都是您的安排。”空雲不卑不亢的說。
“不,我只是開了一個頭,事情究竟會怎麽樣,都是要看他們的選擇,要是都是我的安排就太無趣了。這樣看著他們自己去做出選擇,這才是有趣的事情。但是最近一點意思都沒有,兩個都像爛好人一樣彼此謙讓著,倒把我變成了壞人,但是遲早帶走他們其中一個的可是死神啊。那家夥老是一副笑臉對人,真是煩死人了,明明是個死神卻要充當菩薩的角色。帶走靈魂的時候也是待他們很好,無趣透頂。”女神在禪房裏轉來轉去,想看看有什麽有趣的地方,但是這只是個普通的房間,她有些失望的坐下。
“那位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有也不關我的事,我哪有空去理會他的想法。”想起那個人她就頭疼,一副正經的樣子,,做好自己的事不就行了,為什麽天天來找她的麻煩?想到他,她也沒心思講些什麽,沖空雲大師招招手就轉身出門了。
空雲大師一步都沒挪動過,閉上眼繼續打坐。
謝其軍讓安珺決定今天去哪裏,安珺在之前就發現了,她能走的最遠的距離不過是兩個街區的距離,在這個距離裏他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你突然這麽一問,我也不知道啊,我對這裏也都不熟悉,不知道應該要去哪裏。”安珺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當然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難道要去景區參觀嗎?但是她去那裏幹什麽?
“那沒有想見的人嗎?”謝其軍問。
“有,但是二十年的距離,我還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而且現在也很難找了。”安珺攤手,她難以想象自己的同齡人會是什麽樣子,謝其軍母親比她大不了幾歲,現在謝其軍已經這麽大了,那她認識的朋友們,估計也是一樣的境況,她還沒準備好接受這樣的沖擊。
“也是。”謝其軍點點頭,這確實一時間難以接受。
“那我們能在這個城市隨便逛逛嗎?”安珺小心翼翼的詢問,她想看一看這個城市,明顯這裏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如果以後要生存下來,她要了解現在的城市。
“好啊。”謝其軍答應的很痛快。
安珺高興的蹦了幾下,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座城市了。謝其軍也沒怎麽好好逛過這裏,上學的時候除了上學就是在家裏學習,大學的同學其實親近的很少,同宿舍的雖然之前很熟悉,但是搬出去以後反而就有些生疏了。但是卻有幾個其他班級的朋友,參加了相同的社團還有一些別的原因相熟起來的,平時會和這幾個朋友相約著出去玩。但是因為課表對不上,所以這樣的機會也比較少。對這座城市,他也是陌生的,他無法當一個導游,只能和安珺一起探索這個城市,挺有意思的,就像旅游一樣,這樣也很好。
吃完早飯,安珺就早早在玄關處催促謝其軍“你快點啊。”
“來了,來了。”謝其軍拿出球鞋換上,她真是興奮過頭了,坐在床前盯著他,看他什麽時候能醒,一睜眼就看見她眼睛裏閃著光看著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他還以為是做夢呢,呆楞楞的看了她一會兒,她喊了他幾聲才反應過來是為了今天的日程來催著他起床了。
他坐起來,抓了抓頭“馬上就會起床了,你去外面等著吧。”
安珺點點頭,乖乖的在外面等著他,但是心裏太著急了,對她來說一秒鐘好像是五分鐘的時程,等了不到五分鐘,坐不住了又闖了進去。謝其軍正在換衣服,安珺“呀”的轉過了身,謝其軍無奈的一笑,也沒遮掩,還是繼續換著衣服慢慢走近她“怎麽,是想占我便宜嗎?我的身材是很不錯,給你看一看我也沒關系。”
安珺被突然靠近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臉紅了起來“我先出去了,你要快一點啊。”
“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繼續在這裏監督我,我不介意的。”謝其軍有些惡趣味的說。
安珺回頭白了他一眼,指著他說:“我出去了,你可要抓緊。”
謝其軍搖搖頭,笑了笑,真是又粗心,但是又很可愛。
他差點連早飯都沒吃上,安珺是不吃東西的,她忘記了謝其軍是人類需要進食這個事實,一看見他出了臥室就期待的看著他想要拉著他走,謝其軍先是楞了下最後說:“我總得先吃了早飯才出門吧。”
“哦。”安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是謝其軍能打的到她,他會輕輕拍一下她腦袋,但是現在的情況,他能做的就是搖搖頭表示無奈。
“要去哪裏嗎?”謝其軍問安珺。
安珺左顧右盼,最後決定往繁華的地方走走“走這邊吧。”她手指著右邊的街道,大家都往這裏走,應該有熱鬧的地方。
“嗯,走吧。”謝其軍邊走邊戴上耳機,這樣的話還可以裝作是和別人聊天,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也不會奇怪。,只要註意著不要亂看就可以了。
安珺的興致很高,一會兒看看這裏,一會兒就想摸摸那裏,最近她確實能觸碰到一些東西了,原因是什麽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這種能力還不是很穩定,在一個店裏把人家的杯子給打碎了,她一看情況不對立馬跑到了店外。店員順著聲音過來,只有謝其軍和一地的碎片在,謝其軍真是有口也說不清,認命的付了這筆錢,還給人一個勁兒的道歉。店員看他生的好看,為人也有禮貌,沒有苛責他。
安珺看他提著一個袋子出來,料想到這是花錢買了堆垃圾,有些諂媚的笑著“你看你累了嗎?要不我們回去吧。”她是一點都不想回去的,但是給別人惹了禍,她不好意思再繼續逛下去,而且她剛剛拋下他一個人也確實不地道。
“累了嗎?”謝其軍問。
安珺搖搖頭,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累的話,和我去一個地方吧。”謝其軍沒解釋什麽,邁開步子就走了。
安珺沒什麽挑剔的,只要能在外面多逛一逛,去哪裏都可以。
安珺整個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景色,謝其軍不知道看了什麽攻略,來坐摩天輪,慢慢升高的時候可以看到城市的概況,這是這裏最高的摩天輪。
“哇,真是厲害啊。”安珺發出感嘆。
“這就是我的家啊。”安珺低聲說,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裏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高樓大廈,交錯的道路,川流不息的車輛,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家鄉,她很高興,二十年過去了她愛的家鄉有了這樣的變化。
謝其軍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睛裏興奮的光,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柔軟了一下,看到她高興的模樣,他也高興起來了。
隨著摩天輪升的越高,收入眼中的景色也越來越多,等到了最高點,摩天輪抖動了一下,停住了。安珺也嚇得抖了一下,看著外面景色不動了,轉頭問謝其軍“謝其軍,這是怎麽了?”
謝其軍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按理說這是不停的,現在他們停住了,還是最高空。
女神在家裏泡了杯茶,悠閑的喝著茶看著這裏的情況。
“你對他們倒是挺上心。”死神在旁邊說。
“為這我可等了二十年,我要為他們的經歷再添點佐料,這樣不是更有趣嗎?”女神饒有興味的看著兩人,真是有意思,明明應該是彼此厭惡的人,但是似乎都為對方感到可惜,也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感情漸漸萌發,到了最後的期限,又會有什麽的事情?光是想一想,她就激動得不得了。
死神搖搖頭說:“他們也是可憐人。”
謝其軍問了工作人員,他們也不知道怎麽了,正揪著維修人員逼著他們想辦法。
“看來要等一會兒了。”謝其軍無奈的說。
到了這裏,安珺就不敢四處亂看了,規規矩矩的坐的端端正正的,盯著地面,不去看窗外。
“剛剛不是很高興,怎麽現在就蔫了?”謝其軍故意逗她。
“這裏太高了,不行我恐高。”安珺眼睛轉都不轉一下,死死盯著地面。剛剛知道是運動的還好,現在停下來,要不小心摔下去怎麽辦?摔下去,好像也沒有關系,反正她是早就已經死了。話是這麽說,但是這麽高,她還是有些怕的,要不然她早就自在的飄來飄去了,何苦一步步的走,不就是適應不了這個環境嗎?
“真是對不起了,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現在卻搞成了這個樣子。”謝其軍坐到她對面,有些抱歉的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看見這些景色我很高興。”安珺還是低著頭,但是不想讓謝其軍自責。
“你能高興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難辦,不知道會修到什麽時候。”工作人員找不到哪裏出了問題,焦頭爛額的檢查著設備,但是一切正常,幸好也都是來玩的,意見也不大,而且游客也不多。
安珺僵了一下,還要待很久?這怎麽待的的下去?她慢慢俯下身,貼著膝蓋,長嘆一口氣“謝其軍,我想走啊。”
“要不你飛出去。”謝其軍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要是敢飛,我也不至於是現在的模樣,你看我連窗戶都不敢看一樣的樣子,像是敢就這樣飛出去的感覺嗎?”安珺微微擡起頭,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謝其軍忍不住笑起來,她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女鬼。
安珺知道這是在嘲笑她,要是在地面上,她還能反擊一兩句,但是現在,她可不想把力氣花費在這上面。
☆、夕陽
安珺閉上眼睛,伏在自己腿上,權當是睡覺了。謝其軍一眼不發的看著外面,換一個角度看待這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是驚喜,他想把這些細細的記到腦海裏,不知道記下來有什麽用處,但是就這樣看著這個世界,也是很好的一次體驗。
太陽落山了,在這最後的時刻,發出了強烈的光芒,橙黃色的光芒頓時籠罩了整個城市,城市染上了夕陽的顏色,靜靜矗立在這裏。謝其軍被這幅景象給震撼到了,他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表達此刻的美麗,只是欣喜的覺得此時此刻應該有人和他一起分享現在的美景。他唯一的選擇,當然是處在同一空間的安珺。他低頭尋找安珺。
安珺在這樣的情況中,愜意的睡過去了,沒有擔憂的事情,也不能做些什麽,只敢把自己這麽蜷縮在一起,睡覺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謝其軍看到,夕陽的光照射在了安珺身上,發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安靜而乖巧的蜷成一小團。
謝其軍擡頭看著遠方,喃喃的說:“真美啊。”
安珺睡得很好,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睡得這麽好。之前面對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還有對前途渺茫的未來的擔憂,她很難入睡,再者說,一個鬼也不需要睡覺,她成了奇怪的生物,不需要睡覺,大白天在陽光底下無所畏懼的行走。既不是人,也不是純種的鬼,像是一個在世界之外的觀眾,看著這個世界的運轉。她沒有睡過覺,也沒有地方睡覺,在夜晚呆在一個地方觀看這個城市一夜的變化也很有趣。
這是她第一次睡覺,當她失去意識的那一秒自己也感到驚訝,原來自己還能這樣安然入睡。在睡夢中她很安心,夢到的全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些事物歷歷在目,在夢中又清晰無比的重新演繹了一遍。在夢裏明明是快樂的場景,明明是幸福的事物,但是卻是滿心的憂傷,她睜開眼,才知道自己為什麽觸摸到快樂也還是不快樂,因為那都是快樂的幻影罷了。
安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市裏點亮了一盞盞燈,華麗的燈光讓城市在夜裏別有一番活力。她迷迷糊糊的看著謝其軍,腦子裏很不是很明朗,奇怪的看著四周,緩了一會兒慢慢的拾回自己的意識,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用力揉了揉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也想讓那種夢與現實的巨大的落差感消失,沈浸於自己的世界再來面對現實是一件極度痛苦的事情,她強迫自己趕快接受現實。她拍拍臉笑了笑,看著窗外說:“天黑了啊,我們還在這裏。”
謝其軍意識到她的不正常,她似乎現在並不害怕現在的高度了,那說明有比恐懼更加強烈的情感占據了她的內心,從她的眼神裏就能看到濃濃的憂傷。
“嗯,天黑了,你不害怕嗎?”
“害怕啊,這麽閃耀的城市,是我的家鄉。”安珺盯著窗外,一臉迷茫。
“不用怕,只是有些陌生而已,就像久未見面的朋友,欣喜而又恐懼,害怕他不再是曾經的模樣,如果因為害怕不去見面,就會失去那個朋友。你只要再一次好好的和這個城市問好,然後再一次去認識它,你會發現,所有的東西都不可怕,你所懷念的也都還在。”謝其軍輕聲安慰著。
安珺看著窗外,決定拋去那種陌生的恐懼,認真的看著這個城市,她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城市還是她認識的地方。她看見了熟悉的公園,裏面有一個湖,和二十年前一樣,只是湖水縮減了一點兒,但還是很美麗。
她欣喜的指著那個地方和謝其軍說:“它還在這裏,那個湖,還有公園,雖然離得有些遠,我沒在這麽高的地方看過它,但是每個地方我都很熟悉,真是神奇啊,二十年了,它還是一樣。”
“你看,它還是和之前一樣啊。”
“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會很傷心的面對這一切,我應該會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對這個情況很懵懂,如果不是你帶著我,我不知道怎麽辦。謝其軍謝謝你啊。”安珺看著謝其軍認真的說。
他笑著看著她,其實是他感謝她,他能為她做些什麽真是太好了,如果他什麽都做不了,他會厭棄自己的無能為力,像這樣能帶著她好好融入現在的生活,他真的很開心。
這時候摩天輪緩緩轉動,安珺看著移動的景色更開心,去尋找自己熟悉的地方,謝其軍就這樣看著一臉高興的安珺。
摩天輪的工作人員松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急得他們一口水都沒喝一直在討論解決方案,到了現在他們都打算派輛直升機去接人了。總算是在直升機來之前開始運轉了。安珺他們雖然覺得這樣的情況很荒唐但是知道工作人員也是無辜的,看他們著急的樣子就只點他們對此是無能為力的。所以對待他們沒有過分的苛責,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在上面呆了那麽久,罵罵咧咧的下來,對著工作人員破口大罵,要求賠償。
謝其軍他們對這個吵雜的環境很不適應,打了聲招呼就逃走了。
“我就說讓你早點把他們放下來,你看現在這麽多怨氣,你要怎麽處理?”死神看著人群喝不停鞠躬道歉的工作人員,一臉無奈的和女神說,工作人員實在是太可憐了。
女神撓了撓頭,叉著腰說:“這些人怎麽沒有一點共情能力,別人也不是故意的,這麽追著別人罵,都是出來過日子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誰在上面呆了幾個小時,生死不知都會生氣和害怕的,他們這樣也是情有可原啊。”
“那你看看安珺他們不久很好嗎?”女神說。
“他們?他們應該對生死現在看的不重吧。”死神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幽幽地說。
女神不知道怎麽處理才好,這種事情太費心力了,幹脆就讓他們全失憶了,然後把所有人都送回家了。
“胡鬧。”死神搖搖頭。
“現在去哪裏?”謝其軍問。
“回家吧,今天的遭遇已經夠多了,還是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安珺想回到熟悉的地方休息一下,在上面困了這麽久,總之是有些累了。
“好,我們回家吧。”謝其軍說。
知道安珺沒有地方去,就只能在他的周圍打轉,謝其軍整理出了一件房間給她,反正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用不了那麽多的空間。只是地方還比較簡陋,東西不是很多,連張床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吊床。
但是這對安珺來說已經是非常好了,她漂泊了這麽久,一直沒有自己的地方。謝其軍說要給她一個地方住,她不敢有期待,在客廳裏坐一晚,她也會非常滿足,至少不用到外面四處走著,不知到要去哪裏。當謝其軍把那扇門打開,開始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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