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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再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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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再亂2

青眼巫蛇是二十巨獸之一,木系靈獸,被封印在逆向其修煉的閔河之中。

時間越久,它越不可能沖破頂級水系的封印,除非有人主動將其封印解除。

季祁堂怒極,捏緊了手中的信猛拍在桌子上,咬緊牙齒恨然道:“吳毅!”

二十陣法相連,青蛇一出,恐怕其它邪獸接連著也會沖破封印,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覆滅朝廷。

季祁堂在書房來回踱步,又擔心季釀的處境,幾乎幾次要去結匯女兒,家丁終於傳來了消息。

大小姐和青鶴合力擊敗了青眼巫蛇。

“還有多久回府?”

“一個時辰。”

季祁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半,“傳信給朝廷,說巨獸之亂再起。”他將墨跡未幹的信遞給家丁,上面寫著急字。

十六年前的巨獸之亂發生在皇城,是一場毫無征兆,蓄謀已久的一場□□。

在此之前,二十邪獸生活在大陸的無人之境,彼此毫無幹連。

這場不明所以的□□,季祁堂和四禾集結了所有馴獸師的能力,與皇城中的宮永正前輩接應,甚至賠上了四禾……卻依舊沒有完全阻攔它們的這場虐殺。

當時屍體成山的場景令所有人記憶猶新,季祁堂想不到會有人將它們再度放出,而這一次,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否保護這片土地……

閔河兩岸歸於平靜,青蛇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上面殘留著龐大的靈力,興許幾日就會被吸引而來的靈獸們吃光。

季釀累極,閉眼躺在青鶴的身上,身體不住地冒冷汗。

上古靈獸果然非凡,若非青鶴協助,恐怕青眼巫蛇最後那一擊落下,現在的她恐怕已經——

但胳膊。

季釀小幅度地掀開裙袖,白凈的左胳膊上多了樹皮一樣的裂紋,裂紋中流淌著詭異的青色,正沿著血管向下侵蝕,季釀伸出右手將蛇毒封住,這是她清醒前做的最後一件事。

青鶴飛的極快,未等天色昏暗,他就落在了季府外墻的高塔上,青色的巨翼聳落在塔側,日暮餘暉灑在偌大季府的朝陽側,他意識恍惚,已經沒有力氣再飛向醫閣。

很快他身上的重量一輕,本以為是大小姐摔下去了,結果看到藍色的身影閃過,是蒔逸。

蒔逸渡了些靈力幫助青鶴化形,隨後將他們一起帶走。

季釀昏迷的這段時間,季府來了一位客人,乃是得知邪獸出現而趕來的宮永正前輩。

他還帶來了一個消息:成安公主薨落,傳言是被淇蘇殺害。

淇蘇寡言乖順,怎麽可能會殺害成安?想必是獨孤南粵為了讓朝中的百官都相信他,於是狠心用了這步絕棋,這樣人們才能摒除雜念,全力支持他消滅季家。

可眼下,比起邪獸即將卷土重來的更大威脅,成安的死只是徒勞,平白可惜。

季祁堂和宮永正連夜商討應對之策,彼時的季釀還不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鼻腔裏充斥著苦澀的中藥味,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隨即兩個身影湊了上來,其中一道眼神緊緊粘著她,格外的炙熱且陌生,季釀皺眉。

“去,離她遠點。”蒔逸不客氣地一把推開蒔櫟。

蒔櫟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又厚臉皮的靠過來,一臉理所應當惡狠狠道:“咋,我多看看弟妹不行啊。”

季釀中毒剛醒,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十億的哥哥,又聽到蒔逸埋怨他道:“還不是因為你,我若跟著她一起去,又怎會受傷。”

“這——我不已經給她解毒了嘛。”

蒔逸端起一旁熬好固本的中藥,拿起勺子攪了幾下,不想搭理蒔櫟。

夜桑兔一族重視族人,蒔逸已經離家數月下落不明,於是蒔櫟頂著個夜桑兔的大腦袋跑出來找(dao)他(luan)。

蒔逸剛接應到他的時候,正跟一群修煉者打架。蒔逸想把他帶走,他死活不願意化形,於是耽誤了好幾天。最後聽蒔逸說找到宿緣的事才同意跟他回季府。

蒔逸吹跑藥湯上面縈繞的熱氣,“釀釀,喝藥。”

剛盛了一勺,蒔櫟在一旁開口問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閔澤?都已經得到了紫火,還不早日回去繼承——”

蒔逸抿了抿嘴,手腕一拐,中藥遞到了蒔櫟嘴裏。

“嗚#¥%……”蒔櫟平生有幸嘗到這麽苦的東西,咽下去痛苦的那幾秒他覺得自己要被親弟鬧死了,然後看著季釀一勺接著一勺喝掉一整碗,眼裏布滿了同情。

季釀中毒剛愈,蒔逸不讓她下床;蒔櫟天性散漫,離遠了就會惹禍;於是三人一起關在這間房子裏。不久後侍女過來傳話,說從今天開始季府大院要升起頂級防護罩,任何人不許擅自外出。

“啊??”季釀和蒔櫟同時叫出來。

“是的,大小姐。”侍女微微欠身,“老爺親口吩咐的,他今天一早就隨宮前輩去了皇宮。”

如此劍拔弩張的形勢下,多麽重要的事會讓爹再去皇宮?而且頂級防護罩不會輕易動用,難道這一切與昨天遇到的青眼巫蛇有關?

也對,上古邪獸的出現確實非同小可,可不是已經死了嗎——

季釀這廂百思不得其解,另一邊皇宮裏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季祈堂本與朝廷商量好暫停休戰,齊力應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他前腳剛走,獨孤南粵就帶著錦衣衛去了宮王爺的府上。

吳毅死後擺了他這一道,獨孤南粵雖然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暗恨不已。

然而吳家活著的人早已趁亂逃離了這個大陸,只剩下嫁入宮府的吳美毓……於是氣急敗壞的他將仇恨的目光放在了吳美毓身上。

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現又要拿無辜女孩出氣,獨孤南粵簡直喪心病狂。

宮王爺是獨孤南粵的表兄弟,也是當初最有皇位繼承權的第二人,但他因為在巨亂中雙腿受傷,因此無心顧及朝廷。

宮府在朝中頗有勢力,因此獨孤南粵並不信任自己的這位兄弟,當初他暗示吳毅將吳美毓嫁入宮府,就是為了牽制他。

獨孤南粵以為吳美毓這枚棋子可以任他拿捏,本想殺了她解氣,但宮王爺卻抗旨不讓他帶走吳美毓,這讓他氣上加氣。

宮王府位於皇城一角,但府外綠蔭遍地,長徑幽奚,更像是世外的一隅偏安。

獨孤南粵派兵包圍宮府,讓這個地方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吳家謀害朝廷,理當株其九族。朕念你是皇兄沒有動武,快把她交出來。”

“皇上請息怒,吳小姐嫁入宮府,那就是宮府的人。臣以身份擔保吳小姐對此事並不知情,若非如此,那便一同治臣的罪。”宮王爺坐在椅子上,話說的周全,護她之意顯而易見。

吳美毓被家人拋棄,早已絕望,無心活下去。她躲在遠處的墻後打算主動站出去,聽到宮王爺這話,淚瞬間沾濕了雙眼。

自她嫁入宮府的那天起,與宮王爺見面的次數甚少,她自認為在宮王爺心中是無關輕重的人,沒想到……

但獨孤南粵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雙方僵持不下,最後他給了宮王爺三天時限,甩袖離去。

殊不知,他的這一系列舉動早已惹惱了朝中的部分大臣。

夜晚的時候,宮府的一處書房閃爍著微黃的燈光。

宮永正立於桌側,將百官對獨孤南粵的看法如實告訴王爺,並暗示他殺掉皇上,統一朝廷。

聽罷宮王爺頓了很久,直到油燈只剩下外圈頑強的黃光搖曳,他問了一句,“那個孩子,有消息了嗎?”

“這些年老夫一直在暗中打聽,但始終摸不到太子的消息。能躲過老夫的眼線,先皇臨終之前暗中托付的人,必定是名隱世高手……”

宮前輩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廣袖一揮,將書房角落的屏風震倒。目光隔著地上的月光望去,不難發現後面藏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大膽,竟然敢偷聽!”此人竟然能在他眼皮子下隱藏這麽久,宮永正立即起了殺心。

他剛擡手欲滅,宮王爺敲了敲桌子要他停下。

角落裏吳美毓抱著膝蓋偷偷看向王爺,心裏慌得一匹。

其實她早就來書房了,本想找王爺道謝。

結果聽到宮前輩的聲音從房外傳來,她從嫁過來的那天起,就害怕這位不茍言笑的前輩,下意識的隨便找地方躲了起來。

又後知後覺自己沒必要躲,此刻出去又顯得心虛,於是順道把季釀教她收斂氣息的法子使上了。

也就有了此刻偷聽被捉的尷尬場面。

屋子裏有了幾分夜晚該有的寧靜,吳美毓在二人的註視下起身,低頭走到他們面前去。

“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想過來向王爺道謝。”吳美毓在二人的壓迫下,聲音也不自覺小了幾分。

“想多了,本王只是不想讓獨孤南粵再做錯事罷了。”宮王爺聲音冷硬,說話也並沒有看她。

也是,本來就是素不相識的人。

那天晚上王爺沒跟她計較,找來侍衛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間。

吳美毓仔細回想,越想越覺得害怕,她竟然在無意間聽到了帝王家的秘密……

那剛才,宮永正豈不是想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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