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路上:D

關燈
正值中午,季釀坐在轎沿握著馬鞭趕路,看著汗血寶馬的尾巴左右甩,無聊的緊。

蒔逸的家在閔澤大陸,是距離黎北大陸很遠的無人之境,就算馬兒不停地走,一個來回大約也要花去半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段時間,季釀竟然有些慶幸。

這時轎內傳來蒔逸的聲音:“外面太熱,進來吧。”

伴著車軲轆碾過石子的哢啦聲,季釀假裝聽不見,進去幹嘛?和十億面對面坐著,多不舒服。

要不是害怕這份難受,她才不會摸這粗糙的馬鞭,在外面做下人該幹的活。

季釀沒應,蒔逸也沒有再說,過會馬車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了。

……

蒔逸見外面沒動靜,這才掀開簾子,發現季釀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馬車就停在林路中間。

真不是一個稱職的車夫。

蒔逸出來,小心翼翼地從車沿抱起季釀,微佝著身把她放在轎內的白墊子上,見她扭著脖子不舒服,蒔逸脫下自己的外衫墊在她腦袋下。

也許是馬兒太乖沒動,也許是蒔逸的動作很輕,整個過程季釀保持著睡眠,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昨天沒睡好嗎?”蒔逸嘀咕了一句,想策馬發現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只好伸手摘了柳條來代替。

經過路上的女子,她們都紛紛驚嘆,如此神逸的容貌坐在昂貴的馬車前,蒔逸烏黑的長發垂在車側,提柳馭馬,姿勢瀟灑。

更讓人好奇,轎中是何等尊貴之人。

此時尊貴之人正打著輕鼾,說著夢話,“不行……不行,十億我知道,不要說了……”

蒔逸不理會路人的眼光,認真用自己生疏的手法和馬兒交流,柳條抽在馬背上不疼不癢,一路上走的極慢。

而此刻季釀的院內,侍女推門進去的時候嚇了一跳,院子裏的大樹底下突然多了大片奇異綠草,毫無征兆的,好像一上午就冒了出來。

擔心被老爺責罰打掃不善,侍女連忙找來鏟子清理,清理到一半,被門外路過的無熙看見了。

“嗯?!”無熙瞪大眼睛,心裏狐疑這草怎麽會發光……莫非是極其罕見的夜桑窩邊草?可是只有被夜桑兔當成家的地方才會長此草,難道?

無熙連忙制止侍女,“快停下!”如果真的是此草那還了得!這麽多數量怕是一座金山難比。

侍女被他著急一呵嚇到了,接著無熙就跑進來撚起一株綠草定睛細瞧。

“無熙前輩,大小姐吩咐了,除打掃外不允許任和人入府。”侍女硬著頭皮小聲趕無熙,“您還是請出去吧……”

“哈哈哈,好季釀!”無熙大笑,一把拿走侍女手中的草去找季祈堂。

留下侍女慌了,莫非是她說錯什麽了?

正是夜桑兔的窩邊草,蒔逸睡在樹下十幾天,屋內是季釀,他早把那裏當成了自己的窩。

季祈堂接過窩邊草,心裏也十分意外,傳說此草屬頂級靈草,具有解奇毒,提修為的神奇功效,十分稀有,他甚至曾千金難求。

此刻竟然就在自己手中,還是一大把。

“快,叫穆草堂堂主來,讓他秘密種養此草,一株都不能少!”

無熙:“是。”

黃昏之時,蒔逸策趕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外,有前庭後院,別致小樓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住店的人少了些,黃昏下星星點點只亮著三戶屋。

蒔逸猶豫著是否應該暫住一晚,馬車裏的季釀醒了。

她一臉迷惑的看著轎頂,手一抓,從脖子底下拽出來件藍色的衣。

她剛剛不是在趕路嗎?這是哪裏?

季釀迷迷糊糊的想著,好像是不小心睡著了,怎麽跑到轎子裏面了,“嗯?!”除非她有夢游癥,否則……

是蒔逸把她抱進來的??

手中的藍衣好像會說話,是啊,就是蒔逸,他還給你墊了件衣服呢。

季釀臉色騰地一下燒起來,滿腦子都是蒔逸抱了她的情形,又不是夫妻怎麽能有如此肌膚之親!!季釀越想越氣,偏偏還羞紅著一張臉,模樣跟關羽不相上下。

季釀鉆出馬車想和蒔逸理論一番,這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一帶,讓她順著自己的懷安穩下車。

這個動作無比自然,甚至當季釀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蒔逸的半只胳膊還在她腰間攬著,溫柔軟和的目光看著她,“這裏有家客棧,正好你醒了,就在這裏暫住一晚吧。”

季釀橫生出一股老夫老妻過日子久了的膩煩感,看著蒔逸那張出塵的臉也不覺得癡迷了。

“餵,十億!”季釀推開他。

“怎麽了?”蒔逸一臉疑惑。

當季釀鉚足了勁,想要一口氣跟蒔逸徹底指明她不情願的時候,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一聲叫。

睡醒了就餓……

“走吧。”蒔逸走過去牽馬,這回知道她想幹嘛了。

季釀迫於饑餓只得作罷,於是邁腿走進前院,老板正招呼客人,小廝連忙過來牽馬。

“小姐稍等,老爺正忙,您先這邊坐。”

“嗯?”季釀略不高興,怎麽還有她大小姐等人的道理,於是伸手將一枚金錠放在桌子上。

金閃閃的光隔著大老遠閃到了老板的眼,他茶喝到一半放下手頭的事,朝季釀這邊笑瞇瞇走來。

汗血寶馬,紫檀木馬車,浣花錦衣,這是哪家富豪的千金啊,險些怠慢了她。

老板:“小姐要打尖還是住店?”

季釀道:“住店,麻煩老板安排兩間上好的幹凈房間,稍後就把晚飯送上來吧,要新鮮食材,飯最好不要太甜。”

聽完季釀神色自然的命令,老板更確認她千金小姐的身份,於是點頭哈腰道:“好的好的,小姐樓上請。”

“對了,這匹馬晚上不能睡太臟的地方,拴在前院就好。”季釀一邊上樓一邊強調,季府的馬都是好馬,養在馬廄有專人照看,可不能讓它跟著自己受累。

老板:“好。”

季釀很隨意地把金錠賞給他。

老板諂媚一笑,“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不要讓人來我屋前打擾,還有早上不要太吵,我喜歡多睡一會,老板若照顧周到,會另外加錢。”

一聽這話老板眉開眼笑,把她和蒔逸送到屋外就咬著金錠走了。

“蒔逸你住這間,我右邊。”

季釀說完,蒔逸卻停在門外沒有動,季釀還以為他要問為什麽不一起住,心虛先推開門溜進去了。

進去才想起來,這是自己說明拒絕宿緣的好時機呀,為什麽要心虛……

房內陳設簡單幹凈,軟床旁有一張桌子,木質地板,門前擺著兩個大花瓶,屋子裏有股爐香味。

季釀走過去推開窗戶,前院的場景盡收眼底,遠眺是高山和叢林,還有自己明天要走的小道。

可以湊合。

“咚咚——”短暫的敲門聲。

“飯這麽快就來了嗎?”季釀過去開門,一道藍色立在門外,是蒔逸。

“季釀,你晚上會害怕嗎?”蒔逸剛才察覺這樓裏有修煉者,擔心季釀遇到危險,“我跟你睡一間房。”

“嗯?!不要。”季釀往回縮,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又一想,蒔逸可能只是好心,自己是不是反應太大,“我不害怕,放心吧。”

蒔逸點了點頭,走了。

季釀古怪地關上門,又開始了胡思亂想,她必須要早點和蒔逸說清楚,要不然他一直會把自己當成妻子看待,日後分開了,他會不會再來找她?

季釀嘴一癟,小聲念叨:“為什麽偏偏只是因為要遵守宿緣,就不能是喜歡季釀嗎?”

沒有愛情的婚姻,那豈不是一輩子要相敬如賓。

季釀太年輕,又意氣風發,她不想就這麽單調樸素的對待婚姻大事。

甚至到現在為止,依舊覺得送走蒔逸是對的。

小廝來送飯的時候,她還沈浸在自己營造出來的悲傷氛圍中,狼吞虎咽一頓後,又困了。

今日月色泛涼,幽然照在屋子裏,季釀聞著淺淡的爐香,裹著被子睡的很香。

香到,沒有發現窗外悄然閃了一道黑影。

門外有一個穿夜行衣的小偷!

旁邊屋內的蒔逸手心聚起靈力,雖不知他是什麽人,但如果他再靠近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親讀者“腳踏白雲”投的三顆雷以及44瓶營養液,超愛你^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