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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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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季釀答。

“哈哈哈,兔子?!”成安公主嘴角上揚,笑容略帶譏諷,“我當季大小姐能馴何等靈獸呢,居然就是只兔子。”

季釀無話可說,成安補充道:“約莫帶回家便可直接做道菜了吧。”

“公主好建議。”季釀應道。

成安瞥了她一眼,沒想到季釀會應。

她被堵回去,就假惺惺道:“季大小姐身為季府唯一的長女,居然只有這點本事,是本公主難為你了。”

季釀忽略前半句,只當她是在聊表歉意:“公主何出此言,不難為。”

成安公主皺眉,明顯臉上多了怒意:“如今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你可要註意,到期未交貓妖,那罪名……”

成安想著要給她扣一個重罪,還沒等想好,季釀道:“在下知曉。”

說完這話,堂上頓時冷了下來,季釀竟然敢打斷公主……

成安當時開口想斥她一句,卻發現季釀嚴肅認真,此時堂上站著數位錦衣衛,到時將這事傳給皇上,免不了要被責罰心眼小。

成安公主收斂神色,繼續道:“大小姐能力不足馴不得貓妖也行,那今日就讓本公主帶走暗衛小野,就當交易作廢。”

說罷還點了點頭,頗以為自己寬恕仁慈。

季釀心底嗤笑一聲,這是個什麽品種的花□□,這時候了還想著小野,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好嗎。

但這話又不能真的說出來,季釀信誓旦旦道:“公主放心,貓妖定會如期交上,公主只管備好交易物品。”

成安公主接二連三的被拒絕,終於坐不住了:“季釀!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

季釀內心一苦:哎呦,被公主記住名字了。

接著又想說點什麽,師爺一個眼神看過來,季釀適可而止。

“哼,堂堂一個季家大小姐,廢材至如此地步!本公主都替季老爺尷尬,他老人家的顏面皆被你丟盡。”成安公主昂著眉,語氣變得惡劣,“他人怕你季家,這話不敢明說,本公主不怕。而且本公主今日就要帶走你的暗衛,你能如何?”

她說完這話,堂內又是一陣冷氣,季家侍女護衛聽了這侮辱的話,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大小姐平日受老爺寵愛,無人敢這樣斥她,這公主拜訪做客,說這些話未免教養太差。

季釀聽罷,雲淡風輕的擡頭,不喜不怒。

廢材?季釀是個廢材,這話她三年間聽了無數遍。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季釀站在頂端的時候,俯視她的那些人,阿諛奉承。當她摔下來的時候,踩她的,也是這些人。

要不然,為什麽消息會傳播那麽快?

季家的圍墻雖高,但堵不住這些人的惡語相向:季釀是廢物,季祈堂生了這麽個女兒是作孽,天要亡他季家……甚至更難聽。

那會季釀一下子沒了能力心裏極難受,出門散心,遇上路人諷她:不回去練習,跑出來幹嘛?

世人總是這樣,看得慣你高高在上,看不慣你一落千丈。

不清楚起因,不細究緣由,就忙著流短蜚長。

那段時間她怎麽過的,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跟那些人相比,公主的話算無關痛癢,更何況,季釀早就從那段日子裏走了出來,廢則廢,她不照樣過得挺好?

“小野是在下的暗衛,恕公主不能如願。”季釀淡淡道,半分恭半分抗。

人這一輩子吃虧的時候那麽多,還能讓這小丫頭片子占了便宜去?

“來人!”成安公主臉色一變,喚外面的錦衣衛進來。

一行人立馬登堂入室,舉劍圍住在場所有人,氣氛中霎時彌漫著明目張膽的威脅。

“公主這是?”季釀惱了,成安可以狂妄如此,但是絕不能欺負她季家的人!

季釀冷著臉正欲上前質問,被師爺再次攔在身後。

“二承。”師爺沈聲叫人來,一道黑影如閃電般鬼魅出現,一瞬間的功夫,所有錦衣衛的武器都被收走。

成安公主沒看清楚二承的動作,手下人已經兩手空空了,她心覺害怕,金色的指尖指著師爺問:“你想幹嘛?!”

師爺向成安鞠躬:“公主息怒,是季家招待不周,我們有話且好好說,季家手下皆是些粗魯之人,打起來萬一傷到公主季府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季家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好在師爺這句隱晦的提醒,成安公主聽明白了,這季家從上至下沒有一位乖順之人,她一刻鐘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距離交獸還有一個半月。”成安公主陳述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更像是無色的毒藥,“一個半月後,本公主會與父皇一同前來,若是沒有貓妖,那便以小野的項上人頭來交換!”她得不到,季釀也休想!

!!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季釀不語,成安提著裙子優雅走下堂,與季釀錯身而過的時候,麗妝下一抹輕蔑的眼神劃過。

得意洋洋的醜態。

成安公主走後,季釀閉上眼,長呼了一口氣。

“小釀。”師爺連忙上前問她情況,季釀擺了擺手,自己獨自一人回府了。

青鶴立在一旁默默看著她走遠。

季釀回房間後,窩在被窩裏睡著了,負面情緒恰好被夢消化殆盡。

一覺醒來就是夜晚,連暮色也不見蹤影。

季釀向來喜歡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府內若是未召侍女,平常不會有人打擾。

她穿上鞋,推開門想趁著外面空氣半涼,寒意恰好的時候清醒一下頭腦。

今日是十五,月似人圓滿,光勝燈盞明。

季釀拖拉著沒穿好的半只鞋在石桌前坐下。

“嘶~”石凳涼腚,她找來墊子重新坐下,揩了幾下額頭上的青春痘,心覺此情此景應該吟詩一首。

絞盡腦汁憋不出來一句話,這時她那雙近視眼瞥見圓月角上有個小黑影。

一個圓弧,拖著長長的帶子。

“嫦娥!”季釀一喜,連忙瞇縫著小眼睛聚焦,這嫦娥怎麽越看越近——就好像在她房頂上坐著一樣。

“季釀。”

‘嫦娥’開口喚她名字,不料是個男兒清清冷冷的聲音。

季釀盯著小黑影一直看,這聲音聽著這麽耳熟呢。

是十億啊!

哈哈原來不是嫦娥君,是玉兔桑啊。

季釀提起鞋,轉身三下爬上樹,沿著粗壯的枝幹走上房頂去找蒔逸。

蒔逸對著月亮而坐,今日是月圓之夜,他正在修煉。

“嘎吱——嘎吱——”踩瓦的聲音在夜間被放大,季釀心情極好,快步走過去提醒他:“不要在房頂待超過三秒,否則……”

“大小姐,上面危險快下來~”

季釀指了指外圍巡邏的侍衛:“吶,就會被叫下去。”

她沒動,於是侍衛施術好心把她請回院子裏,季釀落地,轉身發現十億還在房頂看月亮。

她朝著十億眨眨眼,十億擡眸回視。

“他們只是讓你下去。”

“嗯?!”季釀不樂意。

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朝十億很用心的央求道:“十億你下來陪我一會行不?”

一個月只有今天是滿月,蒔逸本想拒絕她,但是低頭瞥見房下季釀微微蹙著額像個小可憐,說話語氣也比尋常溫柔,心裏的某一處就軟了。

這樣的季釀,還挺可愛,又是他的宿緣……

蒔逸起身,跳到季釀身邊。

季釀看著他從如此高的房頂一步跳下來,一時語塞,安慰自己這是個兔子精能跳這麽高也正常。

蒔逸安靜地站在她身旁,季釀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青草香,風微微吹著她的頭發,季釀突然不知道要說啥。

她不說話,蒔逸也不說話。

兩人沈默了許久,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

然後季釀好奇問:“你不說話,在幹嘛?”

蒔逸很認真的回答:“我在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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