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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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卒,不會烤肉有什麽,他又不是十項全能……

“沒,沒關系,我可以教你。”金見福樂有點郁悶,連忙說道:“雖然我烤的也不是最好的…………”

“謝謝金。”福樂感動地笑了笑,順便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哈倫。

金慢慢放松下來,看著福樂和哈倫時不時拌嘴,有些開心,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呀。

因為有了金的幫忙,中午之年就做完了藥田的事,下午給過來覆診的哈森大叔照例紮了針,觀察用藥之後的情況,發現身體變態的獸人已經開始有了明顯的好轉,這樣下去,也許普通人一兩年才能治好的病癥,他三個月就能康覆,看得福樂一陣唏噓。

中醫本身起效就慢,到了這裏這個缺點卻因為土著們的身體素質而讓這個缺點變得不那麽明顯了,至少不會因為起效慢而讓急癥難以使用中醫來治療了。再加上副作用很小,完全是獸人和雌性們的最佳選擇。

因為部落的大會就要舉行了,走在路上都能碰到不少人,許多臉孔都很陌生,但大家似乎都認得福樂,大多都微笑著向他點頭示意,表達自己的善意。福樂受寵若驚,因為好多人他根本沒見過,哪怕是只來過一兩次處理外傷的病人,他也會有點印象,可許多打招呼的人都是第一次見面,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卡薩和喬都忙著獵取更多的獵物為大會做準備,所以這幾天都很忙,福樂便經常和哈倫還有金呆在一塊兒。

診所沒有工作的時候,福樂就和兩人一起往山上跑,漫山遍野地找麥子地。福樂一開始發現的那塊地方的小麥已經全部收割了,撿了好的留作麥種。

因為數量太少,福樂只好繼續搜尋,希望能再找到些種子,畢竟一畝地就得留三十多斤的麥種,雖然那塊小麥田也零零散散地有將近一畝的面積了,但算一算部落裏的人口和住戶,一家人想要自給自足,在沒有化肥和農藥,只靠人力勞作的部落,怎麽也得種上一畝以上才夠,每家三十斤小麥種算下來,雖然這塊麥田的產量不低,也完全不夠全部落的人每家都能分到足夠的麥種。

福樂只好繼續尋找,金聽了福樂的打算之後也跟著來幫忙了,本來他每天也沒什麽事情,幫摩父處理一下獸皮,摘些蔬菜或者果子之類的就夠了,如今正好和福樂一起上山。

幾個人穿著肯亞特制的獸皮的長衣長袖,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棍子,福樂在前面開路,小心驅趕著昆蟲和草蛇。

“褲腳一定要紮好,不然被蟲子咬了會很癢。”福樂回頭對還不是很習慣這種裝束的哈倫和金說道,三人身上都掛著福樂做的小藥包,能驅蟲。這裏沒花露水也沒風油精,福樂又怕癢,每年夏秋交際都會配點驅蟲藥,再加上止癢的藥膏,萬無一失。

“這個衣服好奇怪。”金低頭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覺得有些別扭,不過真心暖和啊。

“不過很方便啊。”哈倫擡擡手腳,順便做了幾個雌性遇到攻擊時反擊的常見動作,幹脆利落虎虎生風,看起來極其帥氣,金捧臉,雙眼閃亮亮崇拜地看著哈倫,完全被征服了!

“小樂,這個我們也能學嗎?”哈倫越看越喜歡,肯亞叔叔完全是按照他們的身形來做的,大小非常合適,讓哈倫越穿越喜歡,問道。

“當然啦。”福樂一邊四處看著,一邊答道:“肯亞叔肯定願意教你們。”

哈倫和金相視一笑,果然,福樂有什麽新鮮的好東西從來不會藏私,兩人心中也下定決心,決定也一定要對這個朋友更好。

“啊,找到了!”福樂眼尖,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個多小時,眼睛都花了,終於又看到了金黃燦爛的小麥,不禁松了口氣。

也許是因為土地被保護得很好,所以福樂感覺村子裏大多數地方的土壤都非常肥沃,眼前這片麥田的麥穗也沈甸甸的,顆粒非常飽滿,粗粗看過去,很少有癟掉的麥穗,壯實得簡直不像是野生的小麥。

“就是這種?”金還沒見過小麥和面粉,眨眨眼問道,怎麽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就是這玩意兒。”哈倫認真地拍拍金的肩膀:“開始幹活吧!”

他們的任務,就是盡快收割。等下了雨,麥子就該發芽了,到時候就真不用收了。

每人腰間都掛著一把鋒利的兩個巴掌長的獸骨刀,是肯亞幫他們磨的,專門用來收割,本來肯亞也要來幫忙,但是這兩天找肯亞學做衣服的人太多,肯亞已經忙得暈頭轉向了,福樂也不想肯亞叔叔太累,便沒讓他過來。

雖然只靠他們三個是割不了多少的,但福樂也沒轍,獸人們捕獵的時間越來越長,其他的雌性們也不熟悉,不好請求援助,他們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三個人都是沒幹過這種活的,福樂小時候也只是好玩摸過鐮刀,正兒八經地收麥子還真沒經歷過,不過現在也不講究了,只要割下來就好,反正以後種田也不會再來這裏種了,不用考慮麥茬留太長在地裏來年不好翻地的問題。

福樂磕磕絆絆割了好久,才掌握揮刀的技巧,不至於一不留神傷到手或者小腿,擡頭一看哈倫和金,不禁長大了嘴巴,三人一人一趟,這兩個已經遠遠跑到他前頭了,獸骨刀揮地那叫一個順手,姿勢也不像福樂上輩子見過的在地裏割麥子的農民伯伯那樣,而是側著身彎腰使刀,看起來無比別扭,可動作又很快,割完的地方光禿禿的,絲毫沒有遺漏。

福樂默默擦汗,他太小看雌性的戰鬥力了!

☆、38 過冬大計

“哈倫,別太著急,累了就休息一會兒。”福樂站起來對哈倫說道,身體還沒完全好起來,這麽拼命可不好。

“沒關系。”哈倫笑,揚揚手裏的獸骨刀:“這個很好用,不累的。福樂讓肯亞叔叔把獸骨刀做成了鐮刀的形狀,割麥子的時候可以省很多力氣,只是一直彎腰有些別扭,但腰酸背痛什麽的還沒出現,再怎麽說,他也比福樂那個小身板強多了。

福樂一邊欣慰一邊怨念,自己果然又是最沒用的一個……

不過正是有了兩人的幫忙,福樂他們一天下來竟然把這塊兩三畝的小麥給收完了,速度快得讓福樂咋舌。當然,這其中也有野小麥產量低,一畝地也不像自家地裏種的那麽緊湊。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喬就來找他了,也虧得喬的嗅覺足夠靈敏,變作獸型一路嗅著福樂的味道尋過來的,哈倫和金看到喬的身影出現都不由沖福樂壞笑:果然要成為伴侶的人關系就是親密呀。

福樂也是精神一陣,自己還愁著這些小麥該怎麽弄回去呢,喬出現得正及時。

“阿樂,累不累,有沒有受傷?中午吃飯了嗎?渴不渴?”喬找到福樂之後一眨眼變回了人形,快步走到福樂身邊摟住自家心上人,關心地問道。

金和哈倫聽了都低頭悶笑,福樂臉紅,搖搖頭沖喬笑:“沒事,你今天怎麽樣?順利嗎?”

“嗯,找到了大的獵物,大會之前都不用再出去了。”喬溫柔地摸摸福樂的腦袋:“幫你收麥子。”

“真的嗎?太好了!”福樂眼一亮,有了喬的幫忙,說不定大會之前就能找到足夠的麥種。

喬幫著三人把收割的麥子捆好,一個人輕輕巧巧地提了大半,不過因為體積的問題,一趟沒法全部帶走。

哈倫和金幫忙將麥子送到喬家,福樂自然留下兩位好友一起吃飯,畢竟今天這兩位可是功勞最大的。

“小樂真好啊。”坐在院子裏捏著福樂做的桂花糕掂掂肚子,金小聲對哈倫感嘆道。

“那當然了。”哈倫吃的眉開眼笑:“小樂又能幹又善良,不然喬也不會這麽喜歡他啊。我記得,琪雅好像也是很喜歡喬的吧,他可是比小樂漂亮多了。”

福樂的長相雖然比較清秀,但也能說是個長相溫和的男生,絕對達不到穿了女裝就能扮偽娘的地步,斯斯文文的,臉上也沒什麽青春痘,白白凈凈的,看著讓人心生好感罷了。

而獸人部落裏的雌性們,許多都可以說是非常漂亮的,五官非常柔和細致,很像女孩子,琪雅的長相就非常精致,所以一直被默認為是部落裏最漂亮的雌性。

“琪雅……”金猶豫片刻:“雖然我們一直在一起玩,可是……琪雅沒有福樂好。”

說完金還有點羞愧,雖然自己是實話實說,但是自己和琪雅認識了這麽久,這麽說也讓他覺得有點難過。琪雅從來不會邀請他去做客,他邀請過很多朋友,但是金卻從來沒有收到過邀請,而且琪雅總是很嫌棄他,金每次都想,自己還是一個人吧,琪雅又會突然改善了態度笑臉相迎,時常讓金摸不著頭腦。

“嗓子好了以後,我也不想和他們一起了。”金低聲道,雖然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沙啞地像沙子拼湊出來的聲音,卻依舊沒有原來的清亮悅耳。雖然心思單純的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下定決心不再去接近琪雅他們了,但他隱約已經有些明白了,真正的朋友,不該是琪雅那樣子的。

“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拋棄你的夥伴,永遠都不值得相信。”哈倫想了想,有些感慨地開口安慰道,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傷感和無奈,隨即又伸伸懶腰,彎著眼睛笑了笑:“可是你看,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強大的夥伴啦。”福樂真的是他見過的,最真誠,而又最好的朋友。

金看著和喬在給小麥脫殼的福樂,認真地點了點頭。

“今天咱們家裏跑來一只白角獸。”肯亞抱著罐子接著卡薩手工磨出來的面粉,轉頭跟脫殼的福樂說道。

“白角獸?”福樂好奇:“是什麽樣的?好吃嗎?”

“嗯……”肯亞撇撇嘴搖頭:“味道不怎麽樣,肉質雖然不錯,可泛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怎麽洗都洗不掉,煮熟了也沒用。不怎麽好吃。”

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肯亞還是搬了塊石頭把誤闖進來的毫無攻擊力的白角獸給解決了,扔在廚房正愁怎麽處理呢。

一般有獸人守衛。部落裏不會出現什麽有攻擊力的野獸,不過小型的食草動物和一些溫順無害的家夥們如果跑進來了,守衛們也不會阻攔,反正是羊入虎口,肯定會被哪家獸人拖回家吃掉。

福樂搓搓受傷的殼子,跑到廚房去看了看,不禁樂了:“是山羊啊!今晚有口福啦!”

“怎麽,小樂,你會做?”跟在後面湊熱鬧的哈倫也開心起來,雖然不知道福樂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手段,不過只要福樂開心,那他們肯定也就跟著能吃上好東西了…………

“嘿嘿,咱們晚上燒羊肉湯喝!當歸羊肉湯!”福樂雙眼放光,搓著手笑得有些傻呵呵的,羊肉多滋補啊!想想就有點流口水了……

而且這裏所謂的白角獸可比山羊個頭大多了,跟頭小牛似的,肉應該不少。

金這是第一次見福樂和哈倫這麽興奮,他本身也是個會做飯的好雌性,不禁好奇:“小樂,白角獸味道很難去掉的吧?煮出來的味道可重了。”

“沒事沒事。”福樂笑瞇瞇地擺手:“我有辦法!”膻味的確是許多人不吃羊肉的一個重要原因,特別是很少吃“重口味”食物的雌性們,對這個味道就更是敬而遠之了。福樂小時候也特別討厭和羊肉湯,可到了冬天,奶奶又很喜歡燒這玩意兒,雖然已經處理得很好了,但有舌頭極其挑剔的福樂依舊可以吃到那股子膻味,每次都是捏著鼻子灌下去,比喝藥還糾結,但不得不說羊肉本身的肉質,還是非常好的。

後來長大了,不知怎麽的,福樂竟然也漸漸適應了那個味道,可惜再也沒人給他燒了。後來投奔了老師傅,冬天的時候老師傅倒是時常擺個小爐子在診所的醫生休息室裏煮羊肉湯或是火鍋,當然,都是加了藥材的好東西。

“那我來幫你處理吧。”金挽挽袖子道:“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

“嗯……骨頭給我留點兒,蹄子也留著,肋骨上的肉不要刮下來。”福樂蹲在已經死透了的白角獸身旁指著它身體的各個部位一一講到,金全部認真記下了。

“對了,羊腦羊腦!”福樂一拍手,想起個好東西,伸手去翻白角獸的腦袋。

幸好肯亞用的力氣不是很大,腦袋沒被砸碎,只是脖子被砸斷了。

“這個讓西爾叔叔和哈倫吃掉,對你們身體有好處!”福樂碎碎念著四處找趁手的工具砸腦殼。

哈倫一楞,又感動又有點頭皮發麻:福樂的心意他領了,可是……真的要吃那種看起來就很惡心的東西?

羊肉的意外出現讓福樂有點陷入癲狂,這對從大吃貨帝國穿越過來的福樂來說,可比小麥讓他激動多了。

金自告奮勇擔任了處理這頭羊的任務,哈嘍幫他打下手,說實話,這種事他還真比不上金熟練。

福樂屁顛屁顛滾回去處理小麥去了,帶回來的大量的小麥堆在院子後頭已經滿了,脫殼之後可以省下大量的空間,所以福樂急著處理。

好在夫夫搭檔,喬推石碾的速度又快又穩,卡薩和肯亞一起幫福樂篩殼,速度也不慢。

雌性和獸人們的體力註定他們的速度比機器也慢不了多少,等金處理好白角獸之後,福樂和肯亞也都停下了手裏的活,開始做飯。

羊排羊腿和羊血都很好地擺在一旁,其他的肉也被剔地很幹凈,被切成大塊的方方正正的肉塊,看起來很新鮮。

“金很厲害呢!”肯亞進來看到處理得很好的白角獸,不禁驚訝地看向站在一旁有些緊張好像等待成績的小學生一樣,笑著誇讚道。

“沒,沒什麽。”金害羞:“做得多了就熟練了。”

福樂捋捋袖子,瞇起眼睛準備大幹一場。

當歸羊肉湯自然是主打了,福樂手裏別的沒有,藥材確實足夠,整整燒了一大鍋的湯。

隨後又將羊小排處理了一下,剁成小塊配上院子裏紅彤彤的的辣椒,做了一道紅燒羊排。

烤羊腿的任務自然交給了肯亞叔叔,有了花椒還有蔥姜,還有酒果,去膻味自然不在話下,而且依舊保證了羊肉的鮮美。弄完了這些,福樂還串了點羊肉串自己親自上陣去烤,在連續烤焦了三串之後,福樂治好默默把這件事交給了卡薩和喬。

晚上趁著月光,一群人樂呵呵地坐在一起,看著福樂端上來一個個冒著香氣的罐子,每個人面前都是一大罐羊肉湯。

“每次過來小樂都會做些神奇的好吃的東西呢。”西爾低頭聞了聞眼前的湯,笑著說道。

福樂嘿嘿笑,他的人生理想除了用醫術治病救人之外就是做好吃的。哪怕是現在條件這麽艱苦他也要想盡辦法改善夥食。

“對了。羊腦哈倫和西爾叔叔要吃掉。”福樂道。哈倫一聽立刻苦了臉,有些郁悶:“小樂,真的要吃嗎?”

“放心,不難吃。”福樂一臉真誠道:“可好吃了。”

等福樂端上來的時候,眾人都不急著喝湯,好奇地看著所謂的羊腦。

“咦,怎麽是這種顏色?”哈倫驚訝道,他記得是白花花的很惡心的樣子啊。

現在盤子裏的羊腦已經變成金黃色的長方條狀了,還冒著一股香噴噴的氣味。

“就知道你不敢吃,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做成這個樣子的。”福樂眨眨眼,半真半假地說道。

哈倫和西爾一人一份,西爾倒是不怎麽排斥,也許是因為之前沒有親眼見過那白花花的羊腦,用福樂設計的勺子舀了一小塊,放進了嘴巴裏嘗了嘗。

“摩父,味道怎麽樣?”哈倫好奇問道。

“嗯,很好吃。”西爾笑道。

哈倫鼓起勇氣嘗了嘗,隨即睜大了眼睛:“好香啊。”外面很脆,裏面軟軟的滑滑的,一點怪味都沒有。

“那當然。”福樂得意道:“我可是打了蛋清又裹了面粉炸出來的。”

“小樂你真好。”哈倫一臉感動,很快就把一碗羊腦吃掉了,還一臉意猶未盡。

福樂滿意地點點頭,羊腦算什麽,他們家那邊可是連知了和蠶蛹都會吃的!

當歸羊肉湯又繼續讓大家驚艷了一把。

“這個冬天的時候西爾叔叔可以多喝一點。”福樂邊喝邊說:“可以抓幾只白角獸養著,他們也不吃肉,每天餵些草就夠了。”

“抓是可以抓到,可是……”卡薩插話道:“冬天會凍死吧?”

“嗯……也不一定。”福樂想了想道:“只要設計好,也不是不可能。”福樂一直在琢磨著圈養動物這件事,但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劃算。

獸人的食量註定了小規模的圈養根本是個雞肋,大規模的圈養又沒這個條件,很容易發生瘟疫。因此福樂也就沒有提出過這件事。

但是西爾家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

只要搭好窩,再利用下屋子裏的炕的溫度,應該可以撐過一段時間,冬天太冷了也可以宰掉,也不會壞掉,這樣就能經常喝上羊肉湯了。這對於體虛的父子倆非常有好處,特別是哈倫,先天不足,必須得好好調養。

福樂把造炕的想法跟大家說了說,眾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樣一來,靠著炕的那面墻也會很暖和,外面如果給白角獸搭個窩,應該不會很冷。”福樂解釋道。這樣一來,他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獸人們完全可以提早一些日子來儲存食物抓活的獵物回來,盡量借著暖炕的溫度養到冬天再宰掉,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因為太早儲存食物而導致肉食黴變或是臭掉。

“而且我們可以挖地窖,做臘肉。”福樂掰著指頭一股腦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過冬經驗都說了出來。地窖也可以延長食物的保存時間。

眾人一邊吃東西,一邊聽福樂講著神奇的過冬大計,隨著福樂說出越來越的方案,眾人的眼中也漸漸充滿了希望,也許……以後冬天可能不再是令人恐懼的季節了呢。

☆、39 比試大會

福樂的過冬大計讓眾人們都看到了希望,西爾和艾達約好一起在屋子後面或者是院子裏搭建圈養動物的窩,卡薩和喬已經捕到了足夠的獵物,空出了時間幫福樂他們漫山遍野地找麥田,有了獸人的幫忙,只用了半天就逛完了部落四周環繞的小山脈,按照福樂的吩咐,找到了所有有麥田或者神似麥子的地點。

喬和卡薩割麥的速度更是讓人瞠目,就這樣,在大會開始之前,眾人就完成了收小麥的工作。

在忙忙碌碌的準備過程中,收獲季的大會終於如期而至。

當天,每家每戶都把獵來的獵物帶到了廣場上,每一家選中一塊地方,擺上石板和工具,一來用以處理獵物,二來也方便觀賞一整天熱鬧的比賽。

福樂一大早就在咯噠獸鬧騰的聲音中清醒過來了,自從適應了新環境之後,這幾只傻雞膽子越來越大了,餓了要叫,吃飽了也要叫,早上也要叫,就連雞舍有點臟了也會叫,最令人無奈的是,家裏來了客人叫得就更歡了……福樂一直很困惑,這雞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角色定位。

跑去雞窩摸了幾個蛋回來,傻雞也難得聰明了一回,不能孵的蛋全部都被這幾只雞踢到了角落裏,正好便宜了福樂。

孵小雞的工作進行得很艱難,每次都以母雞的疏忽大意讓公雞踩碎了蛋而告終,每當這個時候,家裏雞圈就真的是雞飛狗跳了……

打了兩個蛋,摻著面粉加了水做了糊糊,放點鹽放點曬幹了磨好的辣椒面兒,攪拌著把面糊糊均勻地澆在獸骨做的平鍋上,糊了油的平鍋底發出“刺啦”一陣聲音,隨之冒出一陣勾人饞蟲的香氣。

喬不是個挑嘴的,可就是不愛吃蔥花,福樂只好給他攤了光禿禿的蛋餅,厚厚的十幾張蛋餅摞在盤子裏極其壯觀,可這還只是喬一個人的分量。福樂熟練地繼續掂著鍋,心想自己的力氣也大了不少,至少給大家做頓早飯已經不會累的擡不起胳膊來,獸骨鍋也能揮動自如了。

做完蛋餅,緊接著炒了個羊肉串,熱了昨晚剩下的羊肉湯和小羊排,一頓早飯算是成了。

自從上次喝了福樂做的當歸羊肉湯,還有那道炸羊腦,眾人對於羊肉的熱情大大增加了,白角獸也好捉,不用到森林裏去,部落附近的草原上就有不少,只要不碰上成群結隊的,一個雌性就能搞定。因此這幾天大家時不時就要求來一頓羊肉湯。

雖然秋天有些燥,可天氣也算是涼了,大家平日裏也很少吃這個,經常喝喝倒也沒出什麽問題,特別是哈倫和西爾叔叔,身體倒是顯得有些精氣神兒了。

肯亞扶著腰起床的時候,福樂已經炒好了菜,正把湯熱著呢。

“小樂這麽早,我今天起晚了。”肯亞抱歉道,暗暗磨牙,自家那混蛋不知道抽什麽風 ,昨天晚上突然變得很奇怪,一直不肯放過自己,一直折騰到大半夜,他已經很久沒有被折騰得起不來了……

福樂搖頭笑,看到肯亞脖子上紅色的痕跡有些臉紅,他忘了,羊肉性溫,昨天大家都吃了很多…………

果然喬起來之後的狀態也有點怪怪的,落在福樂身上的視線比平時更加炙熱,害的福樂一早上都心不在焉。

眾人美美地吃過早飯,也都收拾了東西去了廣場,一到廣場就看到許多的獸人和雌性,猛然出現這麽多人,還真有些集市的熱鬧感。

哈倫早早就幫福樂他們占好了位置,就在廣場中央的大臺子附近,視野開闊,更重要的是處在上風口做飯的時候,食物的味道會飄得更遠。

福樂聽了哈倫的解釋有點憂傷:“你說,可能有雌性做得比我還難吃嗎?”

“我看難。”哈倫悶笑,同情地拍拍福樂的肩膀:“就算是再勤快的雌性,也能把肉給烤熟了呀。”他一直不能理解,福樂是怎麽做到“外焦裏嫩”的,這也是種天分。

“我覺得我好像碰見一個喜歡喬的雌性,長得和琪辛有點像,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琪雅?”福樂想起上次“挑釁”他的那個漂亮雌性,又覺得腦仁都疼了,為毛獸人們喜歡吃烤肉呢?其他換成隨便哪種食物也行啊!

隨著人越來越多,廣場上也更加熱鬧,金也跑過來找他們,來拽著一臉忐忑的沃夫。

哈倫一楞,微微退後了一步,側著身站到福樂身後,讓福樂擋住了自己。

福樂不解,也不好意思回頭拆穿他,想著這兩人怎麽越發展越不對頭了?

金一臉興奮,推推沃夫:“哥,你認得小樂和哈倫吧?”

沃夫有些窘,無措地點點頭:“你們好。”

“對了,小樂,我教你去烤肉吧。”金故意眨眨眼對福樂說道。

福樂心領神會,拉著金往自家攤子那邊走去,金還覺得火候不夠,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對沃夫說道:“沃夫哥哥,你不是有話跟哈倫說嗎?上次的誤會還沒說清楚呢!”

說完,就趕緊拉著福樂跑了。

福樂納悶:“什麽誤會?”

“我告訴沃夫哥哥哈倫以為他喜歡別人。”金笑嘻嘻道,經過這兩天共患難的一起勞作,他面對福樂和哈倫的時候也放開了許多,隨著嗓子的好轉,也逐漸恢覆了開朗的性格。

“幹得好!”福樂一聽笑開了,沖金豎起了大拇指。

“我也希望哈倫能成為沃夫哥哥的伴侶。”金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張娃娃臉看起來特別喜慶。

福樂和金對視一眼,默契地躲在人群不遠處偷偷觀察著還在墨跡著的那兩人。

“你……有事?”哈倫才剛躲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福樂和金聯手“出賣”了,乍一見沃夫,還有些不知所措。

“…………”沃夫低頭看著哈倫良久:“我不喜歡別人。”

“?”哈倫不解擡頭,一時沒能聽懂沃夫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琪辛。”沃夫解釋道,他應該沒記錯那個雌性的名字吧?

“…………哦。”哈倫有點傻眼,大腦當機,想了半天,回了這麽一個字。

“那你呢?”沃夫依舊面無表情,低聲問道,就好像是在問哈倫“今天吃飯了嗎?”一樣。

“啊?”

“你喜歡別人嗎?”沃夫看來是真急了,認真地問道,可惜哈倫沒看到,沃夫的耳朵尖有些泛紅。

“沒……沒有吧。”哈倫終於有點反應過來了,結結巴巴答道。

“那就好。”沃夫道,罕見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其實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沃夫!過來一下,快到你了!”遠處有人喊沃夫的名字,沃夫張張嘴,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遲疑了一下,伸手撫了一下哈倫及肩的銀白色頭發,轉身走了。

哈倫楞楞地摸了摸剛剛沃夫碰過的頭發,有些不知所措,剛剛,發生了啥?

“沃夫是不是要參加比試了?”金和福樂見沃夫走了,又趕緊湊過來了,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沃夫走之前,可是有所表示了!

“比試?什麽比試?”哈倫此刻腦子還是一堆漿糊,傻傻地問道。

“這也是沃夫哥哥第一次參加呢。”金說道:“雖然不是一定要參加,但是部落裏的獸人在擁有伴侶之前,都會上臺一次的。”這是個表現的機會,哪怕你不樂意,至少也是個讓部落裏的人們更好地認識你的機會。

沃夫今年大概是在巴雷爺爺的強制要求下參加的,一般不怎麽配合的獸人,都會受到巴雷族長熱情的“思想教育”,知道你腦袋裏嗡嗡響的全都是巴雷族長語重心長的話語。喬就是去年的受害者之一。

“哈倫哈倫,你怎麽想?”金耐不住好奇心,終於問了出來。

“……額……”哈倫難得語塞,向來都是他調侃別人,今天可是反過來了。

“答應人家吧。”福樂也跟著起哄,笑嘻嘻道。

哈倫臉紅,無論福樂和金說什麽,都閉著嘴巴不肯再開口了,不過眼神卻不受控制地一直落到不遠處站在臺邊的沃夫身上…………

巴雷族長站在臺上,作為族長發表了一通“演講”,大意就是感謝神明的庇佑,讓部落又順利度過了一年,收獲季來臨之際,獸人和雌性們依舊會勤勞勇敢地努力生活下去,希望神明保佑即將到來的冬季不會出現災難。

不得不說巴雷族長的性格就如他的獸型那樣精明,一番慷概激昂的講話雖然沒有什麽華麗的辭藻,卻讓從小到大聽慣了學校領導講話的福樂也跟著微微有些熱血起來,頓時覺得生活充滿希望和美好,讓人相信更加努力必然才能獲得更好的回報。

巴雷講過話之後,比試就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極其強壯的獸人,一身隆起的肌肉看起來非常有爆發力,站在臺上就像是一座小山,很有壓迫感。

緊接著上去的就是沃夫,相比之下,沃夫的身材就顯得“苗條”多了,不過福樂倒是不擔心,肌肉練到一定的程度,反而會像是沃夫這樣的身材。

不過讓福樂吃驚的是,兩人直接變作了獸型進行筆試。

沃夫的傷好得很快,身上傷口附近的毛發又很快長回去了,只是相比於周圍的長毛,還是能看出些許不同。

後來痊愈之後,福樂又幫沃夫檢查了幾次,確定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連休養都可以省了,完全恢覆了活蹦亂跳的狀態,身體機能好的變態。

那個極其強壯的獸人的獸型是一頭像是犀牛一樣的動物,腦袋正中央頂著一只極其鋒利的角,四肢雖然沒有鋒利的爪子,卻非常粗壯,福樂絕不會懷疑,這一腳下去,絕對可以踩死一大片動物。

龐大的體型並沒有影響他的活動,對方率先向沃夫發起了進攻,迅速地竄向灰狼所在的位置。

沃夫也不是吃素的,弓起身子微微伏地,在犀牛撲上來之前靈活地一扭身,繼而一爪揮向犀牛的脊背,鋒利的爪子劃出長長的血痕,對方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甩身把灰狼甩下去,兩獸繼續對峙,很快又纏鬥到一起。

福樂在下面看得觸目驚心,忍不住抓緊了喬的手,這比賽絕對算得上驚心動魄。

兩獸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很久,雙方的進攻都是雷厲風行,很快就分出了勝負,沃夫的爪子很快就搭在了犀牛的喉嚨處,緊緊地扣著可以一擊致命的位置卻沒再進行更多的動作,沃夫順利贏下了第一局。

雙方收手後,都變回了人形,大漢喘著粗氣,顯然比較疲累,相比之下,沃夫的情況就好了許多,只是身上也難免有些被撞到的淤青,哈倫在一旁全程緊緊盯著,緊張極了,此刻更是恨不得直接過去,可是還有點猶豫。

福樂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兩人面前招呼一聲跟他去診所包紮,順便還拉著哈倫幫忙。

喬無奈再一次被落下,只好自己跟上。

“這點小傷就不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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