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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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樂把雞蛋打進鍋裏,順便切了點香菇,自從做了叫花雞,大家對香菇這個聞起來怪怪的食物也有了好感,沒一會,鍋裏就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面條已經微微變色,眾人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想肉那麽香,也沒有那麽濃,似乎就是普通純粹的香氣,卻讓人覺得非常奇妙,似乎散發著奇異的吸引力。

福樂帶回來的麥子不少,一大半都磨成面粉做了面條,在獸人家庭裏的特大號煮鍋裏,面條的分量也顯得慢慢當當。

挑起一根嘗了嘗,確定鹽量適中,而且也熟了之後,福樂便給眾人一人盛了一大碗。他做的不是清水掛面,而是略微帶點鹽味的面條,上面還加了一勺肯亞煮的肉作為澆頭,巨大的荷包蛋也被一分為四,保證大家都能嘗嘗鮮。

面條顯然不適合下手食用,原本對一直堅持用筷子表示不以為然的肯亞在面條第三次從手中滑落之後終於放棄了用手吃飯,卡薩看到了,立刻放下碗找了上次做桌子剩下的一些木材,當即伸出利爪,飛快地削出了一雙筷子。

肯亞這才開心起來,別別扭扭地拿著細細的筷子,學著福樂的樣子夾面條。

福樂看他學得為難,幹脆叫肯亞用筷子把面條卷起來,果然方便了許多。卡薩和喬也學得有木有樣,用起了筷子。

“本身的味道雖然很淡,但是卻很實在啊,而且香味很特別,讓人很喜歡呢。”肯亞細細嚼著面條,點點頭評論道。

福樂聽了,松了口氣,有些小激動:“不覺得難吃嗎?”說有多好吃是肯定不會啦,獸人本身都是肉食動物,而且本身肉就比素食美味,味道也更重,除非做的人手藝驚人,不然普通人很難把素食做得像肉一樣美味。

“嗯,雖然不比肉,但是雌性們應該會喜歡。”肯亞肯定道,他自己是很喜歡這個味道的,吃下肚子很有飽腹感,而且雌性對肉類的需求沒有獸人這麽強烈,對這種清淡而又能吃飽的食物,絕對是持歡迎的態度的。

“那就好。”福樂彎彎眼睛笑道,如果大家都不願意接受這種主食,那他也沒轍。

“我也覺得不錯。”卡薩吃掉了一碗面條,放下碗難得開口道:“可以喝肉相抵。”不像蔬菜和水果,根本吃不飽。

“那太好了!”福樂開心:“明天我再找點麥子,做點饅頭和餅,讓哈倫還有艾達他們都嘗一嘗。”

肯亞也讚同點頭:“現在可以先看看大家的反應,反正小樂也說了,要種也要等明年春天。”

說到底,大家對於新出現的陌生食物,一般都會比較警惕,怕吃出問題,要不是知道福樂的來歷,肯亞也肯定不敢這麽果斷地嘗試的。

☆、32 獸皮衣裳

面條雖然看起來軟綿綿的,但確實貨真價實能填飽肚子的,肯亞又做了不少肉湯,大家吃得肚皮滾圓,最後烤肉的項目被默契地放棄了,突然吃些清單的面食,對於第一次接受它們的獸人來說,是新奇卻又美妙的體驗。

福樂覺得遺憾的是,自己也沒什麽大廚的手藝,如果不是覺得外面的面條裏添加了太多奇奇怪怪的添加劑,和拉面裏極其多的拉面劑,他也不會煞費苦心去百度學習搟面條的手藝,拉面也做的勉勉強強,而且他的能耐也僅限於此了。

天朝面條美食何止千千萬萬,大江南北各具特色,新疆拌面,北京炸醬面,武漢熱幹面,蘭州拉面,四川擔擔面……福樂全都如數家珍,除了因為愛吃辣,能將簡易版的擔擔面和油潑面的做法熟記於心,其他的全都是臨時抱佛腳,心血來潮的時候照著百度百科學一步做一步,做完就完全不記得步驟了。(別懷疑,世上真的有這種人……)

“其實很多沒毒的植物都可以吃,或者讓一些食物味道變得更好。”福樂和肯亞一起洗碗,順口說道。

“你說得對。”肯亞甩甩手上的水笑道:“在你來之前,自從嘗試過那些奇怪的食材的味道之後,可沒人想到你說的那些蔥姜能有這麽神奇的作用。”

雖然不加調料的肉只要處理得仔細,煮出來也不會有什麽血腥味,但是無法否認的是,被福樂成為蔥姜的植物的確讓那些食物味道更好了,香味更加純粹和濃郁,還帶著一股奇異的蔥和姜殘留的一股特殊的香氣,誰能想到,它們之前是多麽的讓人敬而遠之呢?

而小麥的發現甚至讓福樂整個人都開朗了一些,這種造福人類,哦不,獸人的食物是生存和繁衍的一大利器,甚至可以讓雌性們生活得更加健康,說不定可以改變整個部落如今不是特別樂觀的狀況,這讓已經對這裏產生了不小的歸屬感的福樂覺得非常開心。

除了麥子,上次挖回來的辣椒秧苗也奇跡般地存活了下來,摘回來的成熟的辣椒也快要曬幹了,因為是紅色小尖椒,所以按照他們那裏的生活習慣,都是曬幹了炒菜或是“砸”成辣椒面。

洗完碗天也完全黑透了,一陣涼風吹來,福樂適時打了個噴嚏,肯亞緊張地回頭,這個他知道,是想要生病的預兆。

“小樂,你怎麽樣?不舒服?”肯亞關心問道,已經完全忘了眼前這個小家夥是唯一一個可以戰勝疾病的醫生。

“沒事。”福樂揉揉鼻子嘟囔:“天氣冷得可真快。”雖然穿越的時候天朝還是七月份,但似乎那個時候這裏已經是夏末了,夏末的一陣猛然升高的溫度一度讓福樂錯覺秋天還早呢。

“裹上獸皮吧。”肯亞道:“今天我剛剛弄完一件新的獸皮,正好給你。”

制作獸皮並不是簡單的事情,更何況這裏的野獸們體積都很龐大,肯亞雖然能幹,也總得花上好七八天才能完全處理好一張獸皮。

想要讓獸皮變得柔軟,除了清洗之外,還需要各種植物的汁液浸入獸皮之中,將皮子軟化,並且消除獸皮濃重的血腥氣和因為不同猛獸詭異的生活習性而染上的各種各樣奇怪的臭味。這個過程既要有耐心,還需要非常仔細。

福樂看了看肯亞身上簡單裹著的獸皮,有些撓頭。因為天氣轉涼,雌性們也把手臂包起來了,不過一塊獸皮包著上半身,總讓胳膊的行動不太方面,有些聰明的雌性已經會制作簡易的衣裳了,長長的獸皮兩端交叉合在胸前,兩邊穿兩個小孔,用繩子將獸皮系起來,就像一個披肩。

不過……“肯亞叔叔,肚子要護好。”福樂不厭其煩地提醒了今天的第三次,有些無奈:“雖然您可能不覺得冷,但是這樣很容易受涼啊。”

夏天也就罷了,秋冬正是藏氣的時候,在中醫看來,秋冬這種天氣地面陽氣變弱,陰氣充實,還露膝蓋和肚皮在外面洩陽氣,簡直就是在慢性自殺嘛。雖然要解釋起肚臍涉及到神闕穴的重要性等等東西玄而又玄,但最直白的體現就是容易受涼拉肚子啊。

肯亞捏捏福樂的臉頰笑:“知道啦。”不過隨即他又嘆氣:“獸皮再長一點蓋住肚皮的話,我的手就沒法動了。”福樂說的話他倒不是不肯聽,小家夥肯定是為了自己好,不過那樣的話會讓他行動不便,這對勤快的肯亞來說簡直萬分別扭。

福樂摸摸下巴打量著肯亞身上的獸皮,靈光一閃,為什麽不把獸皮做成現代服飾的樣子呢?

“肯亞叔,把獸皮做成我身上這種樣子的衣服,你願意穿麽?”福樂湊過來指指自己用布料做的大褲衩和t恤,笑嘻嘻地問道。雖然線頭針腳隨處可見,手藝拙劣,但穿起來倒是沒有違和感。說到底,對裁剪一竅不通的福樂也只是把布料剪成了兩塊t恤的樣子,然後把兩片布縫了起來,起先因為經驗不足,還報廢了一件。褲子也是依葫蘆畫瓢,隨便做的,但好歹比裹著狂野的獸皮裙子好啊。

肯亞楞了一下,仔細觀察起福樂的穿著,原本以為這只是福樂家鄉的風俗,肯亞也沒想太多,但是現在再看看,如果獸皮也這麽做的話,確實又方便又暖和!

肯亞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真笨!怎麽早沒註意到!”小樂一直都是這種穿著打扮,他卻從來沒想過可以應用在獸皮上,想想真是覺得羞愧,自己太遲鈍了!

想到了好主意,肯亞便急吼吼地拉著福樂開始做衣計劃了,福樂還特地拿出了自己穿越過來時穿的那件T恤,送給肯亞研究,他是堅信肯亞肯定比自己手巧,一定能夠做出更加舒適的衣服來。

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兒,肯亞不愧心靈手巧,很快就弄懂了衣服的作法,跑到儲藏獸皮的屋子裏報了一堆的獸皮用作試驗,福樂自認手工玩不轉,也不跟著湊熱鬧了。

福樂今天吃得有些撐了,雖然沒有時鐘,但是來了這麽久,看月亮的位置也大概能猜出來現在才不到八點,要睡覺的話也太早了,幹脆拉著喬出去散步。

“喬,你們晚上都沒有好玩的活動嗎?”福樂揉揉自己的肚子消食兒,溜溜達達沿著小路亂走,雖然沒有燈光,但月光極亮,甚至可以看到很遠的距離。

“沒有活動。”喬答道:“吃過晚飯,就睡覺。”

福樂搔搔臉頰,確實,他過來了這麽久,每天都是吃完晚飯幫肯亞叔叔洗洗碗,然後四個人坐在院子裏聊一會兒白天的事情,就各自去睡了,休閑娛樂活動少得很。以前福樂窩在家裏的時候,每天都要對著電腦好幾個小時,非要等半夜了才睡,眼睛都有些近視,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生活習慣變好了,他覺得自己的視力和身體都變好了些。

經常熬夜的人都會有種感覺,有時候特別累會感覺到發虛,不只是腳步,甚至感覺心都虛了,福樂自己也算半個醫生,當然知道熬夜的惡果又多嚴重,但一個人住,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哪怕是在網上閑逛,他也不想對著天花板失眠,那個感覺太讓人絕望了。

喬握著福樂的手心跳微微有些快,他沒告訴福樂的是,許多獸人不需要什麽活動,夜晚就是和伴侶親熱努力造後代的好時機,獸人和雌性們都忙著呢。

別看肯亞和卡薩已經是二十多年的夫夫了,照樣熱情不減。這也是為什麽獸人們住的地方相隔都那麽遠。要知道獸人的聽覺可是很敏銳的,如果一不小心聽了別人家的活春宮,豈不是很尷尬?說不定自己和自家親親伴侶親熱的時候也會被別人聽到,這可太讓人無法忍受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每一戶人家的院子都非常大,肯亞家的屋子很多,彼此之間也隔著相當一段距離,喬和肯亞住在前院,喬住在院子裏正對著出入口的一件房子,一方面也是為了警戒,喬的屋子右側,則是一件“雜貨屋”,專門用來儲存處理好的獸骨和獸皮,以及其他日常需要物品材料的地方。

左側靠後的地方,則是福樂住的地方,雖然不大,但只是睡覺的話也足夠了,畢竟當時建造屋子的時候,大家並沒有想到過還會多出來一個人,就算以後喬有了伴侶,那也肯定是出去單獨住的。

兩人的房間後面,則是“廚房”,裏面放著喬和卡薩每天捕獲的獵物以防止雨淋日曬,以及一些蔬菜水果,還有做飯的獸骨鍋和獸骨廚具,如果哪天下雨,大家也會到廚房裏來吃飯。因為具備儲存大型獵物的功能,廚房的面積也是非常大的。

廚房後面的屋子,才是肯亞和卡薩的房間。這樣一來,兩人就算晚上做些少兒不宜的活動,福樂也不會受到什麽影響,至於喬,隨便找點東西把耳朵堵上,就萬事大吉了。

不過現在每天晚上想著阿樂住在自己隔壁,就不由有些心癢癢,暗嘆“孤枕難眠”,每天都不得不“輾轉反側”。

這些事喬是不打算告訴福樂,小家夥太害羞,說不定講了之後他就逃掉不和自己舉行儀式了。

“阿樂,大會結束以後,我們就去找族長,舉行儀式吧。”喬聽著福樂哼著陌生的曲調,低聲問道。

福樂身形一滯,沒想到喬會這麽突然地提出這件事,紅著臉眼神游移,哼哧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要這麽快麽?”

喬笑:“我很著急。”

福樂一楞,不解,擡頭看他:“為啥?”

“因為……”喬溫柔地看著他,低頭輕輕在福樂的唇上碰了一下:“你太好,我不想讓別人有機會。”要不是大會在即,立刻舉行儀式太過匆忙,喬恨不得立刻拉著福樂找到巴雷族長請求他為自己和阿樂舉行儀式。

哪怕是一點點小苗頭,哪怕是其他獸人的一點點小心思,他都要掐滅在萌芽裏。大會還有一個大家默認的風俗,在大會上上宣布即將結成儀式的獸人和雌性們,不應該受到太多的刁難。畢竟人家都已經確定要成為伴侶了,肯定是你情我願情投意合,屬於板上釘釘的事了,不然何不等大會結束,挑了更合心意的再決定呢?

當然啦,以喬的實力,自然不會怕獸人的挑戰,他從未懈怠過力量的鍛煉,一直努力進步著,只是,他必須要掐滅那些獸人們不切實際的幻想:死心吧,這個雌性,已經是我的了。

福樂有點懵,什麽叫不讓別人有機會?他又不喜歡別的獸人啊!

“你放心,我不會喜歡別人的。”福樂不好意思,絞著手指哼哼唧唧道。他現在唯一看了不會心驚肉跳的獸型,就是喬這家夥了,如果對象不是喬的話,他寧願打一輩子的光棍。

“不結成儀式的話,他們不會死心的。”喬慢慢勸道,對於誘哄小家夥這件事,他一向一反常態地能言善辯,並且用上了所有的智慧。

“額……那,那舉行儀式要怎麽做?”福樂結結巴巴地問道,緊張得不得了,舉行儀式就是結婚啊!正大光明地和自己喜歡的爺們兒結婚!原本福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竟然突如其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用做什麽。”喬眼中笑意更深,阿樂這是答應了麽?

“巴雷族長在廣場向部落所有人宣布我們成為伴侶,今後要相互扶持,共同生活,不可拋棄對方。”喬領著福樂慢慢走著,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股溫柔:“然後邀請我們的好友前來做客,請他們品嘗我們的食物。”

福樂聽著覺得熟悉,這和現代的結婚程序差不多嘛,而且還不用敬酒。只不過可能要自己做飯。

“能不做烤肉麽?”福樂擡頭看他,一臉認真:“如果要做烤肉,那還是算了吧。”等他把技術練好了再結婚!

喬失笑,摸摸福樂的腦袋:“不要緊,只要好吃,做什麽都好。”畢竟都是雙方的好友和親人,大家也不會計較的,至少看在喬的拳頭的份上,想計較也得掂量掂量。

“那隨便。”福樂悶聲道,反正他也不可能再找別的男盆友了,早晚都是這個人,早點結婚也好,省得那群長得比自己高比自己有肌肉還尼瑪比自己好看的雌性對喬虎視眈眈!

這麽說起來……他應該才是比較心急的那個才對!

“那就說好了!”喬笑意盈盈,輕聲道。

“…………嗯。”

兩個人在幽幽月光下陣陣私語,便將終身大事定了下來,兩人又逛了一會兒,便慢悠悠地回去了。

這一夜,兩人都有些難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睡眠質量罕見地下降了的福樂被肯亞拽了起來,看著一臉興奮的肯亞叔叔手裏的獸皮成品,福樂連哈欠都吞回了肚子裏,不禁瞪大了眼睛:“肯亞叔,連扣子你都做出來了?!”

肯亞一臉得意,雖然他的臉上掛著黑眼圈,靠在門口守著的卡薩更是一臉欲求不滿的怨氣,但此刻什麽都無法影響肯亞的好心情。

“我記得你說過外套嘛。”肯亞喜滋滋道:“也有雌性做這種可以把獸皮系起來的樣子的。我就改了改,果然更方便呢!”而且肯亞特地按照福樂的建議做了改動,沒有完全按照t恤來做,而是做了長袖的衣服,他總覺得從頭上把衣服套上去很不方便,說不定頭大點的獸人或雌性穿起來會很困難,思量再三,肯亞還是大膽剪開了前面的獸皮,做成了可以用繩子系起來的外套。

“好厲害!”福樂驚嘆:“連衣服的前後都分清楚了!”他自己做的t恤完全沒有前後之分,穿在身上有時候會有種自己穿反了的感覺。

肯亞得意地點頭:“那當然,你那件衣服真的很神奇,我拆開了之後才知道原來衣服的前面和後面是有區別的,這樣做穿起來會舒服很多。我可以教你。”

福樂使勁點頭,果然無論在哪裏,勞動人民的智慧都是無窮的!

“這件最好的留給卡薩,我再給你和喬一人做一件,天氣冷了,正好能穿。”肯亞抱起自己最成功的一件成品,走到門口摸摸自家伴侶英俊卻郁卒的臉龐說道,卡薩聽了肯亞的話,果然心情好了不少,捏住肯亞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我出去了。”

肯亞笑瞇瞇地點頭:“註意安全。”自家大豹子應該怎麽哄他自然最有心得~雖然喬和卡薩都是自己的家人,但是對於雌性來說,伴侶永遠都是排在兒子前面的,因為兒子終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伴侶,唯一能陪伴著雌性一輩子的,給他一生幸福的,只有自己獨一無二的伴侶。

肯亞目送了自家大豹子化為獸型風馳電掣般地離開,再回頭一看,果不其然,福樂一張臉通紅,眼神都不知道放哪裏好了。

看到兩人毫不在意地“打情罵俏”,純情小處男還是有點不適應的,更別提之前第一次見肯亞和卡薩公然擁吻的時候石化的糗事了。作為思想還有一丟丟保守的一名天朝人,偶然在大街上看到戀人接吻福樂都會非常不自在地逃開的。

肯亞失笑:“害羞什麽,你和喬那笨小子以後不也會這樣?”

福樂更囧,他現在知道喬有多收斂了,至少他倆確定關系之後還沒再別人面前親親抱抱過……媽呀臉好燙!

“說起來……”肯亞走出去幾步又退了回來,一臉壞笑看著福樂:“你們兩個知道成為伴侶之後要做什麽嗎?”

福樂一楞,沒聽明白,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瞬間一張臉爆紅,都快冒煙了,肯亞嘿嘿笑著,逗完人心滿意足地回屋繼續自己的制衣大業去了。

☆、33 牙疼的小老虎

因為肯亞的調侃,福樂早上連飯都沒吃逃跑一般鬼鬼祟祟避開喬,一路狂奔去了診所。一想到肯亞叔叔說的事情,福樂就大腦當機,他好歹也偷偷摸摸下過GV,打開來看的時候卻被影片裏的大尺度給嚇到了,自那以後都沒再好意思打開過。

但是好歹他也是知道那啥……是夫夫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直到歸知道,他還是害怕,那個地方,怎麽進得去……太可怕了……

福樂一邊走神一邊曬藥材,臉色一會紅一會白,很是精彩。

“有人嗎?”奶聲奶氣的聲音換回了陷入腦補的福樂。

福樂趕緊放下手裏的草藥,繞到門前一看,樂了。

一只憨頭憨腦的小老虎,正探頭探腦地往屋子裏望,靈活的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地甩著,黃色的虎皮上均勻地分布著黑色的虎紋,因為個頭不大,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反而讓人覺得異常可愛。

可能是聽到了福樂的腳步聲,小老虎在福樂走近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立刻轉頭,睜著滾圓的大眼睛,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福樂。

福樂被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萌得肝顫,小老虎啊……品相真不錯,體型也很正常,身體線條流暢,皮毛也油光滑亮,看來被照顧得很好。

“我找祭祀大人。”小老虎歪著頭,兩人對視了半天,小老虎才開口,一股奶娃子的感覺。

“我就是。”福樂走近了幾步,擡擡小老虎的前爪,嗯,暫時沒發現有什麽病癥。

“你叫什麽名字?”福樂對小老虎招招手,示意他進屋,問道。

“我是泰斯。”小老虎擡頭,左右看看周圍的店面,他沒走錯呀,摩父不是說就在哈倫哥哥的店的旁邊嗎?

遲疑片刻,泰斯還是小心翼翼地邁著小步子進了診所。

“阿嚏!”小老虎悶頭打了個噴嚏,一甩頭把自己甩得暈乎乎,看得福樂倒抽一口涼氣,真可愛啊!

泰斯皺著圓滾滾的鼻子嗅了嗅,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福樂自制消毒液的味道。來看診的病人或病獸裏,肯定會有抵抗力比較差的,而且說不定會有一些病人患有傳染性疾病,他希望能保證診所裏的環境不會讓其他的病人遭殃。

“幾歲了小家夥?”福樂招呼泰斯坐到椅子上,小家夥想了想,還是保持著小老虎的姿態,輕輕巧巧地跳到石頭椅子上蹲好。

“我五歲。”泰斯老實回答,看看比自家摩父還要年輕的祭祀,有些激活:“祭祀哥哥多大呢?我還以為,應該是祭祀爺爺呢。”

“我叫福樂,二十歲喲。”福樂笑著答道:“你可以叫我福樂哥哥。”被質疑年紀什麽的,在話嘮大叔的打擊下,他已經完全麻木了。

“哦。”泰斯畢竟是小孩子,也沒想太多,乖乖點頭,並沒有質疑福樂的能力。

福樂伸手去摸了摸泰斯的身體,隔著已經開始擁有一定彈性的肌肉感知骨頭發育的情況,目測了一下小家夥的體型還有爪子,發現小家夥雖然四歲了,但完全達不到地球上的老虎們的成年標準:三四歲就性成熟,只擁有二十年左右的壽命這種事對於虎型的獸人來說純粹扯淡。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確是實實在在的老虎,這種糾結的情況每每讓福樂頭痛,無論病癥大小,只要是獸人來看病,他都必須同時觀察獸型和人形患病時所表現出的不同癥狀和情況,再決定是適用什麽樣子的治療方式。幸好他是中醫,治療的方法都比較溫和,不會出現因為獸人擁有野獸的特征而承受不住藥物的份量和效果的事情。

“泰斯,你為什麽不變成人形呢?”福樂深吸一口氣,按壓下想把這個一直左看看又瞄瞄的小家夥帶回家圈養的沖動,努力恢覆專業的架勢,冷靜問道。

“唔……”小老虎回過神,皺著一張虎臉,有些為難,郁悶道:“人形……更痛。”

“哪裏痛?”福樂輕聲問,拿著筆仔細記著。

“……牙疼。”小老虎有些不好意思,蹲坐在地上低著頭用前肢撓撓後頸,哼哼唧唧含糊道。

“牙疼?”福樂筆一頓,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因為吃太多甜食又不愛刷牙確實很容易有蛀牙,從而導致牙痛,可是這裏是獸人世界,他面對的是一只小老虎……

“人形的時候痛得厲害嗎?”福樂繼續問道,獸人們有個非常奇特的地方,變作獸型的時候,對於疼痛的感知會下降,同時,如果生病或者受傷,愈合的能力也會比人形的時候更強一點。

“嗯!”泰斯一臉委屈地使勁點頭,黑亮的眼珠子裏都有點淚花了:“痛得睡不著!泰斯不敢告訴摩父,怕摩父把泰斯的牙齒拔掉。所以泰斯偷偷過來看病了!”說道最後小家夥還挺得意,又高興起來了,搖頭晃腦瞇著眼睛嘿嘿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幼虎也不是小貓崽,而是已經能夠撕咬生肉的猛獸了啊。

…………好吧,其實小家夥口中摩父的方法雖然簡單粗暴,卻是經常會意外奏效的。

福樂沈默,他不知道該不該跟眼前這個一臉純真,眼神中包含期待的小家夥坦白,如果牙齒真的壞了,來找祭祀也不能逃脫拔牙的命運,就算是跟這小子保證一點都不會痛他也不會相信的吧?

“張開嘴巴讓我看看。”福樂摸摸泰斯的腦袋道,他還是選擇有所保留,知道要拔牙的話,這家夥一定會立刻轉身就跑,以福樂的體力,絕對是追不上的。牙齒壞了決不能留。福樂暗暗在心底對小家夥說了聲抱歉……

泰斯對擁有祭祀稱號的福樂有著無條件的信任,把腦袋擱在了石桌上,乖乖仰頭張開了嘴巴。

福樂對準了光線,瞇著眼湊近了觀察,小老虎的嘴巴裏一股不太好聞的口氣撲鼻而來,福樂有些不適,卻依舊往前湊了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種氣味是是因為長期吃甜食或者糖果而又不註意牙齒清潔而導致的。

也對,讓一只小老虎怎麽每天早晚兩次認真刷牙?

而且因為這裏的水質更像是山泉,對牙齒也有很好的清潔作用,只要註意保持經常漱口,牙齒甚至可以比現代人更白。

福樂捧著小老虎的腦袋偏了偏,讓光線能夠更好地照過來,低頭去看小家夥裏頭的牙齒狀況。

泰斯一臉緊張,嘴巴張得極大,生怕自己尖利的牙齒一不小心就劃傷了福樂的手。

福樂手頭沒有手電筒,幸好自己不近視,福樂默默吐槽,要我玩什麽醫療革命也得提供點硬件工具把?連手術刀只有一把常用型號的,也不怕他給搞砸了。

“有一個,不對,兩個齲齒,喲,還深齲啊。”福樂憋著氣探頭往裏看,捧著小老虎的腦袋瞇著眼,場面很是滑稽。

哈倫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哈倫忍笑,小老虎嘴巴張得老大了,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等著福樂,看起來特別緊張。

福樂裏裏外外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別的問題了,才放開小家夥,擡頭跟哈倫打招呼:“哈倫你來啦?”

哈倫點頭,順手摸了一把小老虎:“你是哪家的小東西?”小老虎的獸型長得都比較相似,不熟的話,很難分辨出來誰是誰。

“泰斯。”泰斯擡著爪子扒了扒臉上的胡須回答道,牙好疼啊。

“怎麽自己跑過來了?”哈倫問道:“你摩父知道嗎?”

泰斯一僵,心虛地搖頭:“沒關系,摩父只說不要離開部落就行。”獸人小孩每天也沒什麽事情,每天就是結伴玩鬧,只要不出部落,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且部落周圍都有巡邏的人,萬一有小孩不小心走出部落,也能立刻被發現,所以摩父們都很放心自家兒子出去玩。

“你呀……”哈倫無奈搖頭,這小老虎也太大膽了吧?自己過來找祭祀看病?他摩父知道絕對會賞他一頓打。

“小樂,藥材都處理好了嗎?”哈倫暫且放過了教育泰斯的事情,他主要是過來給福樂幫忙的。隨著福樂藥田規模的擴大,每天的工作也變多起來,哈倫每天空閑的時候都會過來幫忙。

“還沒,正好我那些新摘的藥材還沒曬呢。”福樂轉身在自己的萬能小藥箱裏找工具,頭也不擡地答道。

哈倫撓撓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張張嘴,過了半天,卻還是沒出聲,還是出門去屋後處理藥材去了。

福樂正翻著自己曬好保存起來的那堆藥材呢,他不是牙醫,更沒有專門的拔牙器械,沒法用牙醫的法子給泰斯拔牙,只能依靠草藥的配置給小家夥拔牙。

泰斯蹲在椅子上看祭祀哥哥在角落裏翻翻找找忙碌的樣子,有些忐忑,雖然不知道剛剛說的齲齒什麽的是什麽東西,但好像要治療呀。

“祭祀哥哥,要拔牙嗎?”泰斯盯著福樂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問道,同時繃緊了後背,下定決心只要福樂點頭或者說“要拔牙”,他就立刻逃走!

“嗯?拔牙?不用啊。”福樂手裏頭抓著一大把藥材,回頭一臉真誠地看著泰斯:“拔牙那麽疼,而且弄不好還會感染,放心吧,不會給你拔牙的。”

“那……”泰斯聽了送了一口氣,可隨後又有些發愁,小大人似的皺著眉頭,額頭上“王”字的虎紋因此疊到了一起,顯得非常滑稽:“那我一直牙疼怎麽辦?吃肉的時候好難過。”

“那就讓他自己掉下來唄。”福樂眨眨眼笑道。

泰斯歪歪頭,一臉困惑:“自己……掉下來?”怎麽能自己掉下來呢?

“肯定不疼,別害怕。”福樂安慰道,拿著草藥寫方子。

福樂埋頭寫寫劃劃。不停地改變配方和份量,這個是古方子,雖然不能說達到讓牙齒自然脫落的神奇效果,卻能夠讓壞牙慢慢松動,最後用麻藥一拔,絕對無痛。教他中醫的老師傅可是正正經經的中醫世家的傳人,自己雖然不是正式的傳承弟子,但師傅對自己的教授卻沒有藏私,除了一些組訓裏立下規矩不能外傳的方子之外,老師傅從不吝嗇將這些珍貴到甚至整個天朝都沒有超過三十個人知道的方子交給他。

福樂雖然沒法全部消化掌握,卻自始至終都學得都很認真,而且筆記也做得很仔細,可惜現在手頭空空,只能依靠他還不錯的記憶力努力回想這些寶貴的精神財富。

“不騙人?”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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