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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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樂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了,就算他是帶金手指的穿越者,也做不到發明一個冰箱出來。

不過在想想,如果喬真的能把炕給壘出來的話,冬天應該也會好過許多。

送走貝卡之後,福樂照例去給草藥除草澆水,不過一出門就看到旁邊哈倫的房子裏走出兩個人,正是沃夫和之前見到的那個雌性。

福樂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比哈倫較小一些,五官也很柔和,顯得更加清秀,如果非要比較的話,這個雌性是奶油小生,哈倫就是英俊少年郎,風格差距比較大。福樂私心還是喜歡哈倫多一點,畢竟這個雌性顯得……有點娘。

哈倫站在門口繃著一張臉送客,那個反而雌性笑得異常燦爛,看來心情很好,沃夫雖然依舊板著一張臉,不過福樂覺得他好像有點喪氣。

兩人走遠了之後福樂才走到哈倫身邊,拍拍依舊盯著沃夫離開的方向發呆的好友:“怎麽,不高興啦?”

哈倫癟癟嘴,回屋去了。

“沃夫來幹嘛的?”福樂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燒了,把除草澆水的事情往後壓一壓,溜溜達達背著手跟著哈倫進去了。

“道謝。”哈倫悶頭整理東西,悶悶說道:“他好像知道是我家的那個植物幫了忙。”

“那你還不開心?”福樂納悶,沃夫難道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旁邊那個……是他心上人吧。”哈倫坐在一旁低聲道,顯得很是失落:“很漂亮啊……”

福樂皺皺鼻子,看哈倫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滿:“誰說的?哈倫才比較好看!”

哈倫笑了,不過看起來有些發苦:“怎麽可能。”

“你喜歡沃夫吧?”福樂不忍看他一副失戀的樣子,索性挑明了:“喜歡就告訴他啊,你不說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你?”

哈倫被福樂的話嚇了一跳,臉色通紅,趕緊擺手:“不行!”

“為什麽不行?”福樂挑挑眉:“你的身體很快就會變得很健康,到時候和其他雌性也一樣了,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獸人,為什麽不去找沃夫?”

“明明是琪辛比較漂亮啊……他怎麽可能會選我。”哈倫低頭小聲嘀咕道。

福樂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家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原來和自己差不多,都對談戀愛沒信心!

“算啦。”哈倫不想多說,擺擺手道:“我現在不是很好嗎?別管他啦!”

福樂忍不住搖頭,沃夫也真是的,一副呆樣!誰知道你是在追求人家!

哈倫的“固執己見”讓福樂一上午都心不在焉,腦子裏總想著該怎麽撮合這兩個榆木腦袋。特別是自己鼓起勇氣和喬坦白了之後,他慶幸之餘更覺得感情珍貴應當緊握在自己手中,以免日後追悔莫及,這樣下去,這兩個人說不定真的會擦肩而過吧?

中午喬來接自己的時候,福樂很認真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擔憂之情。

喬想了想道:“很快就到收獲季節的聚會了,那個時候獸人和雌性都可以向自己心儀的對象送酒果,沃夫應該會行動吧。”

福樂有些懷疑:“不一定吧?他那麽沈默,今天連道謝都打算讓我轉達。”

喬聽了也是一楞,有些無奈,沃夫確實太悶了。喬沈思片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阿樂,哈倫快痊愈的事情,可以散播出去嗎?”喬開口問道。

福樂點點頭:“當然可以啊,有人參補著,很快就能調養回來了。不過……有必要嗎?”

“這樣,大會的時候,應該會有很多人追求哈倫吧。”喬微微笑了笑:“沃夫不可能不著急的,一旦哈倫對其他人表現出了一丁點兒的好感,他一定會坐不住,跑去挑戰的。”

“真的?”福樂瞪大了眼睛:“不會自己一個人默默悲傷然後祝哈倫和其他人幸福吧?”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的嗎!

“怎麽可能。”喬失笑,揉揉福樂的腦袋:“獸人不會這樣懦弱,哪怕對方不喜歡自己,也要向那獸人提出挑戰,努力爭取一次的。”

福樂聽了這才放心,要是到時候沃夫還不行動,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解決了“心頭大患”,福樂腳步都輕盈了三分,笑瞇瞇地拉著喬回家了。自從第一次牽手之後,福樂覺得手拉手也沒什麽害羞的,反正這裏沒女人,大家都喜歡男人,也不會被認為是變態,這樣一想,福樂也就坦然許多了,也學會了主動去牽喬,回想起對方那驚喜中摻雜著不可置信的傻樣,還蠻有意思的麽。

中午吃飯的時候,肯亞和卡薩也在討論收獲季部落聚會的事情,福樂沒參加過,表示很好奇。

“叔叔,大會是哪一天呢?”福樂端著自己特制的袖珍碗問道。這裏又沒有日歷,大家計算日子都是靠天氣,比如第一場雪下來就是冬天來了,冬天結束前會再下一場大雪,春末的時候,會下一場極大的暴雨,緊接著天氣就熱起來了,秋天的標志則是樹葉變黃。

“大概就是這幾天吧。”肯亞笑道:“溪水開始變得急促,水量突然增大的時候,就是收獲季大會的時候。”

生活了這麽多年,他們也隱約可以預感到什麽時候會變天。

“那大會需要做什麽呢?”福樂又問,難不成就是全村人一起聚聚吃個飯?

“活動很多喲。”肯亞說起來也興致勃勃,因為一年一度的大會可以說是他們最盛大的節日了,大家都很期待,活動也是多種多樣。

“首先就是評選出最勇猛的年輕獸人和最受歡迎的雌性。”肯亞介紹道:“所有沒有伴侶的獸人和雌性都可以參加。”

“獸人之間就是互相挑戰和比試,雌性們就負責煮飯,誰家的食物味道最好,就可以得到獸人們捕回來的獵物裏最好的一部分。”

福樂聽完點點頭,聽起來很熱鬧啊,很像是狂歡的篝火晚會……

“喬去年是最厲害的獸人喲。”肯亞擠擠眼笑道:“如果有其他獸人不服氣,今年也可以像喬挑戰。不過喬已經贏了很多年啦!”

“啊?那打架會不會受傷?”福樂立馬緊張起來了,這種打擂臺一樣的比試豈不是很危險?這些人都是野獸啊野獸!一爪子下去就可以皮開肉綻的!

“呵呵,放心啦,今年喬不會參加的。除非有人追求你。”肯亞悶悶笑了:“一旦有獸人追求你,喬作為你未來的伴侶,就必須接受挑戰,這個不能不應戰的。”雖然比試是自願的,但追求心上人之間的鬥爭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如果我拒絕其他獸人,喬也必須接受挑戰?”福樂皺著眉頭問道。

肯亞和卡薩都默默點頭,獸人的自尊心是非常強的,不允許自己退縮,為伴侶而戰,是令人自豪的。

福樂癟嘴,太霸道了!他不敢看喬受傷。

“不要緊的。”看著福樂這麽緊張,喬心中一暖,低聲安慰道。

“輸了……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啊,如果喬輸了,你卻沒有選擇贏的那只獸人,大家頂多會嘲笑一下你選了一個弱的獸人。”肯亞聳聳肩道,看起來對這種事也很不以為然,只要自己喜歡就好,非得是要最厲害的那個嗎?

“那你不要太拼命!”福樂告誡喬:“輸了也沒關系,我不會選別人的!”開玩笑!他就是被嘲笑一輩子也不會找其他獸人的!強大又怎麽樣?自己就是覺得喬對自己最好,其他人再好也不關他的事!

喬微笑,握了握福樂的手,沒有答話。

下午到了診所,福樂也沒什麽事情,就在房子附近瞎轉悠,因為擔心有人來看病找不到自己,他也不敢走遠。

自從在哈倫家後院發現了人參和靈芝,福樂就深感這世界的奇葩,現在養成了奇怪的習慣,總是喜歡四處溜達溜達,看能不能找到些藥材。

廣場附近除了集市,沒有其他的房屋了,所以非常空曠,整個部落成圓形以廣場為中心向外分散,最外圍則是一片山地,也同樣是郁郁蔥蔥的,覆蓋著茂密的植物和樹木。福樂問過喬,沒什麽危險。

部落當時選在這裏生活也是有原因的,這些小山雖然沒有高聳入雲,坡度也緩,小孩子都爬的動,沒什麽防禦野獸的大用,但考慮到這裏四面環山,小峰延綿不絕,而且周圍地勢平坦,所以只要安排足夠的守衛進行在高處監視和巡邏,占據了地理優勢有利於警戒。

一旦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山上絕對是一覽無餘。這樣一來,其他部落的獸人或者大批的野獸想要偷襲也非常困難,這樣一來部落也就安全許多。

福樂這也是第一次過來,前幾天離得遠,以為這些小山包不怎麽高,今天走到山底下,才發現也不是很矮,爬上去也得花些時間。

福樂想了想還是往山上走了,一般來說,山上好東西都比較多。

福樂邊爬邊低頭看,果不其然,真的看到了一些草藥,也都是治療常見疾病的,例如柴胡黃連之類的,雖然沒有天山雪蓮這種奇珍來挑戰他的世界觀多少讓人有點失落,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收獲的。

他手裏的種子種類也不是特別多,畢竟人類所患的疾病千奇百怪,草藥更是五花八門,想想當年的百草綱目,一本書足以砸死人,就知道如今福樂的存貨有所可憐了。

更何況萬一有人患了一些不常見的怪病,他還能臨陣磨槍再跑到山上找藥嗎?

當然是要趁現在還算清閑,盡量多囤點各種各樣的藥材。大多數藥材曬幹了之後都可以保存很久,也不用擔心壞掉。

不過走到半山腰,一陣微風吹過,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鼻尖空氣中帶著一股清香,讓人沈浸其中。

四處看看摘摘,收獲也不小,福樂摸著眼前這棵散發著桂花香的大樹,盤算著要不要摘點花回去做桂花糕,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就在此刻,四處亂瞄的視線突然捕捉到一樣熟悉的東西,福樂眼一瞇,朝自己左手不遠處的地方望去,那該不會是……

福樂還沒來得及跑過去確認,突然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不禁一楞,不由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

☆、27 話嘮的帥大叔

福樂的第一反應是野獸,有些緊張,不過回頭一想不太可能,隨手撿了跟粗點的棍子握在手裏以防萬一……沒辦法,喬不在他多少有點不安,畢竟這裏到處都是攻擊力爆棚的生物。

山坡本身就不陡,福樂往下看去,很快就看到了聲音的主人,松了口氣,貌似是幾個雌性。

同時那幾個人一擡頭,也看到了站在山上的福樂,都楞了楞。雙方視線交匯,福樂尷尬,低頭看看手裏的棍子,趕緊扔掉了。

“是祭祀呀。”一個雌性小聲道,為首的那個很好看的雌性一楞,秀氣的眉毛皺了皺,似乎在想著什麽,福樂看他覺得有些眼熟,可想想又不知道在哪裏見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不好意思地沖幾人笑了笑:“你們好。”

站在中間的雌性沒說話,直勾勾地看著福樂,面無表情。

福樂笑得臉都僵了,對方也沒有回應,不禁有些納悶,難道他說錯話了?自己用的就是通用語打招呼的方式啊。

“那我先走了。”福樂傻站了半天,對方還是不動,好像兩方在對峙一樣,讓福樂覺得有點傻,訕訕道,心想還是下次再來吧。

“你和巴雷爺爺是什麽關系?”福樂抱著一大包連著土挖出來的草藥悶頭往山下走去,和那三個雌性擦肩而過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陌生的清亮的聲音。

福樂一頓,回頭看,是那個似乎在三人中間很有權威的那個最好看的雌性,福樂動動耳朵,突然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面熟了。他和琪辛---那個哈倫的假想情敵,長得很像,大概是一家人。

“我……和族長沒什麽關系啊。”福樂覺得莫名其妙,除了族長對自己的來歷比較清楚,拜托自己在這裏當個“赤腳大夫”之外,好像沒別的關系了吧?

“不可能。”那個雌性揮揮手不耐煩道:“他為什麽讓你當祭祀!祭祀只有受到神明寵愛的人才可以擔任!”

“就是啊,如果和族長沒有關系的話,怎麽會讓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雌性當祭祀?還這麽弱……”旁邊的雌性也小聲附和道,不過和之前那人不一樣的是,他的眼神只是純粹的好奇和探究,沒有其他的意思,似乎沒什麽惡意。

只不過為首的那個雌性似乎有些淡淡的傲慢和高高在上,看福樂的眼神有些不滿和質問,讓福樂有些郁悶,他總不能告訴這些人自己是穿越者吧?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異類!

福樂沒法解釋,也懶得解釋,自顧自往山下走。

自己突然當上所謂的祭祀確實讓很多人不滿,他難不成還要挨家挨戶去解釋不成?

“不管你是怎麽騙到巴雷爺爺和喬的,今年收獲季的大會,你一定贏不了我!”那雌性淡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福樂腳下一頓,隨即又慢慢悠悠往山下走去。

回去把自己找回來的藥材又栽回自己那塊小藥田裏,福樂現在也不用操心這些小家夥們會不會被自己養死了,只要定時澆水除草,哪怕是屬性相克的藥材種在一起,也完全沒有問題。

除了一些常見的藥材,福樂還找到一些當歸和沙參。當歸種回去了,沙參他也挖了一點。

沙參是沒有野人參那麽珍貴,不過卻也是非常好用的一味藥材,可以清熱涼血,滋陰生津,而且在二十一世紀,沙參對於治療晚期腫瘤也有非常好的療效。不過福樂挖來這麽多,還是有其他的用處。

不過……整理著剛剛種到小藥田裏的草藥,福樂有些走神。那個雌性說了讓他很在意的話。

這件事和喬又有什麽關系?那個雌性……該不會是喜歡他家喬吧?!

這種推斷讓福樂的腦袋一下子拉響了警報,“騰”地站起來,一臉凝重,他……有情敵了?

還有所謂的大會……他記得雌性也有什麽評比!按照肯亞叔叔的說法,是不是如果那個長的很想琪辛的雌性追求了喬,然後向自己進行挑戰,自己若是輸了,喬也會被嘲笑?

福樂有些苦惱地揪揪野草的葉子,談個戀愛怎麽這麽多波折?

大會在收獲季伊始,也就是秋天剛剛到來的時候,就會舉行,現在天氣已經可以明顯感覺到一天比一天涼爽了,按照獸人們的經驗,很快溪水的水量就會突然充沛起來,大會也就到了。

“哎……”福樂忍不住嘆氣,他的廚藝還算拿得出手,可烤肉麽……就不太好意思見人了,在肯亞叔叔家裏住了這麽久,他也只能幫忙燒個湯而已,每回躍躍欲試想要烤肉都以半生不熟或者外焦內生而告終,這實在拿不出手啊。

福樂托著下巴蹲在田邊發呆心想要不幹脆不做烤肉了?

“有人嗎?”

啊咧?福樂驚訝,有人上門啦?

今天生意格外好啊。

福樂拍拍身上的土趕緊跑到前面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的帥大叔,一頭銀白色的頭發看起來憑空多了幾分滄桑,讓那張原本沒有太多皺紋的英俊面孔變得更加有魅力了,一雙眼睛似乎天生帶著笑,正笑呵呵地看著福樂。

看起來沒受傷。福樂上下打量了一眼,沒有外傷,四肢健全,也沒有骨折脫臼的現象。

“您好。”福樂試著打了招呼:“是來看病的嗎?”

“是啊。小家夥。”帥大叔和藹地點點頭,走過去摸摸福樂的腦袋,完全沒看到被稱為小家夥的福樂一張臉已經完全變黑了。“你是祭祀家的孩子嗎?聽說祭祀可以治病,我來試試,你摩父呢?”

“…………”這是福樂穿越以來,聽過的對他醫術的懷疑中,最有力的一擊了,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帥大叔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手底下那個小孩兒一臉怨念地看著自己,好似他做了什麽壞事,不禁好奇:“怎麽了,祭祀不在?”

“我就是祭祀。”福樂幽幽地看了他一句,帶著一身快要實體化的怨氣,默默回到了屋裏。

“額……”帥大叔一怔,懷疑且驚駭地看著福樂,發現對方也一臉不爽地和自己對視,才明白這小雌性沒有說謊,不禁尷尬地摸摸鼻子,暗自在心中嘀咕難道那小子是騙自己的?這麽小的孩子能治病?

站在門口想了想,最後他還是進到了屋子裏。

“名字是?哪裏不舒服?”等帥大叔坐定,福樂才問道。

“漢森。”帥大叔自知得罪了這位看起來年紀極小的小祭祀,有些理虧,非常配合道:“腿疼。”

福樂擡頭,擡擡下巴:“把腿伸出來。”

漢森照做,福樂低頭一看,發現這人的膝蓋處似乎有些腫,還略微有些紅。

“以前這裏受過傷嗎?”福樂用筆輕輕戳戳他的膝蓋,問道。

漢森猶豫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受傷……”

“說。”福樂面無表情道,語氣也說不上多好,福樂在心裏磨牙,剛剛這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嚴重傷害了他那顆熱忱的救死扶傷的心靈!再帥也不能原諒!而且,他家喬才更帥!

“我記得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整個部落都白茫茫的,像是鋪了一層厚厚的鹽……”漢森咳了兩聲,低聲開始回憶道,眼神也漸漸變得悠遠,帶著淡淡的懷念。

“……那一年出生的小獸人和小雌性都特別多,不過很多身體都不是很強壯,不過好在現在都健康地長大了……我家的臭小子今年也要該追求自己心儀的伴侶了,不過聽說對方不是很積極,不知道今年大會他能不能成功啊,你不知道啊小家夥,他都喜歡人家十年了,竟然還沒有告訴對方,要不是那個雌性……”

“你跑題了大叔。”福樂頭疼,這大叔是個話嘮啊!從回憶到現在已經扯了半個小時了,自己還不知道他是怎麽傷到膝蓋的!

“哦哦,我忘了。”漢森抱歉地笑笑:“那一年留給我的印象太深了,讓我總是忍不住回憶太多。”

“說你怎麽受傷的。”福樂提醒。

“那一年我家那臭小子出生了,家裏食物不太夠了,索萊生下那臭小子之後身體也變得不太好,我就出去打獵了。”漢森笑道。

“冬天出去很危險吧?”福樂微微皺眉,獵物躲在森林深處,如果想要有所收獲,就要去比平時遠一倍的深處,這樣才有可能尋找到偶爾出來覓食的動物的蹤跡。

“嗯,追一頭白角獸的時候,不小心迷路了。”漢森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

“被困在森林裏好幾天,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因為雪太厚,所以不下心摔到了山下,當時腿很疼,後來休息了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最近幾年發現有時候捕獵過後就時常能感覺到腿很疼。”漢森說道,因為覺得這個傷已經好了,所以漢森也不敢確定疼痛是不是因為那次受傷而引起的。

“難怪了……”福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捏捏漢森的膝蓋:“這樣也會疼?”

漢森點點頭,顯得有些無奈:“最近似乎越來越嚴重了,雖然現在不太常去捕獵,但我的伴侶索萊很擔心,非讓我來看看。”

“嗯,你的伴侶比你聰明。”福樂毫不客氣道:“你再不治的話,等以後老了,動都沒法子動啦!”

“不會吧?”漢森不以為然:“雖然有點疼,但至少我還撐得住能捕獵啊。”

“呵呵……不會?”福樂微微笑了,不知怎麽的,卻讓漢森覺得有點發毛:“膝關節嚴重積水,因為風寒侵襲還患有比較嚴重關節炎,不治療?是不是要等到要把腿鋸掉你才知道害怕?”

已經可以肉眼看出膝蓋的異常了,竟然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福樂氣得忍不住口氣陰森地嚇唬了他兩句。雖然截肢什麽的太誇張了,但是到了晚年絕對無法行動自如,這對一個獸人來說,已經是極其嚴重的事情了。

☆、28 話嘮帥大叔(二)

福樂故意將情況說得嚴重了點,再加上一堆漢森聽不懂的專業術語成功把帥大叔唬住了,要不然以獸人大大咧咧的性子加上對自己強橫的肉體的盲目自信,絕對不會相信小小的疼痛需要長久的治療和恢覆。漢森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嚴肅的祭祀,話都說不順了:“真……真的這麽嚴重?”

福樂陰森森地笑了:“你說呢?”

從生活角色切換為醫生角色之後,福樂的性格也強勢了許多,以至於以前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惡劣習性也冒了頭,所謂一醫生,就要盡全力救死扶傷,對於不聽話的病人,絕對不用客氣!

漢森打了個寒戰,急忙向福樂求助:“祭……祭祀啊,有辦法可以治好嗎?”

“差不多吧。”福樂嘆道:“以後老了肯定會疼的,這個不可能完全康覆,不過也不可以放任不管,不然到了冬天繼續這樣肯定會越來越嚴重的。”

“真的嗎?”漢森眼巴巴地看著福樂:“小祭祀你有辦法?!”

福樂點頭,伸手摸摸漢森的膝蓋和小腿,那樣子就像是在摸一塊死獸的肉,讓漢森各種別扭,忍不住想躲:“小家夥,你摸什麽呢?”

福樂沒空搭理他,低頭捏捏漢森的骨頭:“以後不要再那麽拼命啦,你的膝蓋和小腿明顯有傷,很容易惡化的。”

小腿骨裂加上骨折,雖然現在已經痊愈了,但是還能夠摸出來,應該是當時沒有夾板固定,所以沒能完全長好,所幸的是沒變成瘸子。也虧得獸人本身素質變態,換成普通人,或者就算是身體很強壯的雌性,恐怕也也會直接瘸了。

雖然因為漢森誓死不從,福樂沒摸盆骨,不過可以目測盆骨那裏也開始變形,應該是受傷之後有過一段時間的超身體負荷活動,不過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這個看得出來?”漢森驚奇,摸摸骨頭就能發現嗎?

“摸多了就能摸出來了。”福樂瞇起眼睛:“變回獸型,讓我看看。”

漢森不解,不過還是老實變回了獸型。

“哎?灰狼?,你和沃夫什麽關系?”福樂驚訝,好奇問了一句,這人獸型和灰狼好像啊,不過毛色要淺一些,更像是銀白色。不過福樂怎麽看怎麽覺得五官很像。至於他是怎麽從動物的五官中看出相似的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沃夫是我家兒子,怎麽樣,和我很像,很英俊吧?”漢森哈哈笑道,這得意的表情從一張威風的狼臉上呈現出來讓福樂覺得略微有些詭異……

“沃夫可沒有您這麽健談。”福樂吐槽道,這個話嘮的父親是怎麽生出一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木頭兒子的?

“這倒是……”銀狼一臉深沈:“這小子也不知道像誰,整天本著臉不說話,還嫌我話多。”

這倒是真的。福樂暗暗吐槽,蹲下來看銀狼的後腿。

果然恢覆獸型之後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異樣的。銀狼的後腿雖然看起來非常強健有力,但站立的姿勢卻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畸形。獸型摸過去的感覺更加清晰,骨頭問題不是很大,但必須加以控制。

“你接受治療嗎?”福樂摸摸下巴道:“敷藥還有針灸哦。”

“聽說我兒子就是你治好的。”漢森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福樂點頭:“所以?”

“原來真的是你啊。”漢森驚嘆:“我還以為是那小子騙我。”

“…………”都看了半天這家夥還不相信自己的醫術?還有比這更戳心窩子的麽!

“你到底治不治!”福樂磨牙,再這麽懷疑他的水平他真的要違背職業道德行兇滅口了!

“當然要治啦。”漢森笑:“既然小家夥真的是祭祀,那我就放心了。”

福樂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二缺的大叔計較,轉身去做準備了。

燒了熱水先給變回了人形的漢森敷一敷膝蓋,漢森又忍不住開始和福樂嘮嗑。

“小家夥好能幹啊,有喜歡的獸人了嗎?要不要叔叔給你介紹?”

福樂失笑:“大叔,您先操心您兒子吧!他再不行動,哈倫可就被人家追走了!”

漢森一驚“連你也知道那臭小子喜歡誰啦?”

“我和哈倫住的這麽近,怎麽可能不知道?”福樂沒好氣道:“哈倫還以為沃夫喜歡的是另外一個雌性,這幾天一直不高興。”

“嘖嘖,這兩個小家夥……哎!”哈森嘆氣:“想當年,我可是一眼就愛上了索萊,然後立刻決定追求他當我的伴侶。當天晚上,我就偷偷去找索萊,向他提出了舉行儀式的請求!”

“然後呢?”福樂好奇,端著一個小碗一邊搗草藥一邊聽哈森講。

“…………然後他就把我揍了一頓,趕走了。”哈森難得沈默了一會,小聲道。

“噗!哈哈哈!”福樂忍不住大笑,漢森摸摸頭,顯得有些窘迫,不禁為自己爭辯道:“不過,索萊最後還是被我感動了!所以說,喜歡應該趕快去追求!”

福樂讚同地點點頭:“這倒是,如果今年沃夫還沒有行動,恐怕真的要錯過哈倫了。”

“說起來……”漢森看著福樂手裏加了水之後變得黏糊糊的藥膏,有些好奇:“這個東西,是治病的嗎?”

福樂點頭,雖然他還有止疼片,不過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給獸人和雌性們吃西藥不太合適,正因為從來沒有因為藥物產生抗體和免疫,所以這些藥對獸人和雌性們來說見效更快,但福樂總是不太放心,擔心效果加倍的同時副作用也會加劇,即使現在沒有反應,那以後呢?會不會存在一些隱患?相比之下,溫和緩慢的中藥更讓福樂放心。畢竟這裏只有他一位醫生,一旦出現藥物過敏或者其他癥狀,這些人也沒法去找別的醫生來治療,他的責任不是一般的重。

再者,福樂也考慮到這些西藥已經成為“不可再生資源”,他也不想隨意用掉,說不定日後出現意外,見效快的西藥還能救急。

“可能要很久才能見效,你不要著急,捕獵的事情就交給沃夫唄。”福樂弄著藥膏,說道。如果再過度勞動的話,膝蓋肯定要受不了了,更何況哈森年紀也有點大了,相當於天朝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雖然不算老,但畢竟不比年輕人,身體的承受能力在退化,更容易受傷,而且很容易留下隱患。

“那我還能做什麽?”漢森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悚:“哪有獸人不去捕獵的?而且我還年輕!”

“不聽話就斷腿!”福樂彈了他的膝蓋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氣,果然看到漢森的臉僵了一下:“你覺得你能忍,你不怕疼,可是以後呢?老了之後,不能動,要拖累你的伴侶照顧你,值得嗎?受了傷不去捕獵不是很正常?還怕別人嘲笑嗎?大叔,你腦袋也生病了不成?自己的身體重要還是別人那隨口一句話重要?”福樂斜著眼教訓道,嘴皮子可利索了,完全沒有平時那副不善言辭的樣子了。

漢森被福樂犀利地教訓了一番,楞楞地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福樂機關槍一樣把漢森掃射成了篩子,心情終於舒爽了,獸人的榮耀感和自信強大是好的,可是逞強什麽的也要量力而行啊。

漢森也不敢反駁,乖乖照做,心裏想著小家夥個頭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不過仔細想想之後,漢森又覺得他說得似乎也很對?

“我把藥配好,你每天晚上用熱水敷一敷膝蓋,然後把藥搗碎了敷上去。”福樂吩咐道:“冬天也要註意保暖,盡量別讓膝蓋受涼,不然會更疼的。”

漢森默默點頭,不敢再反駁什麽了。

“好啦!”福樂把草藥分好交給漢森。

“謝謝你了,小家夥。”漢森感激道,如果這個小家夥沒有提醒自己,說不定自己老了以後真的會變得很淒慘,那麽就會讓索萊照顧自己……這絕對不是漢森想看到的。

“別急。”福樂轉身從自己寶貝的小藥箱裏找了出了那套銀針,嘿嘿笑:“還有針灸。”

漢森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喬來接福樂的時候,就看到漢森一臉憂郁地坐在福樂診所的門口,讓人註意的是,腿上各個部位插著不少的銀針。

“漢森叔叔?”喬打招呼:“您在做什麽?”

漢森擡頭,看到是喬,有氣無力地招招手,顯得很萎靡:“你來啦。”

喬點頭,他來接福樂回家。

“大叔,可以拔針了。”福樂晃晃悠悠走出來,看到喬過來了非常開心:“喬,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喬點頭,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漢森腿上一排密密麻麻顫巍巍的銀針,還是覺得頭皮發麻,阿樂的某些舉動,依舊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不明覺厲……

“原來小祭祀未來的伴侶就是你啊。”漢森看出兩人話語間的親昵,小祭祀和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可沒這麽柔和……笑道:“你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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