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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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嗎?你心裏真沒我了嗎?”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呢,尤其是妻子在側,本我初心又敢說什麽呀,只得唯唯諾諾的哼哼了兩聲。

唐詩起身,下炕穿鞋,對本我初心道:“我肚子疼,你回去幫我揉揉。”

本我初心如得聖旨一般,抱著兒子趕緊下炕,跟在唐詩後面走了。

“哼!”風纏月憤憤的看著門口,一臉的怒氣。

見大家都在看她,她失態的大聲吼道:“吃你們的飯,看我幹嗎?!”

霍中溪冷冷的說道:“風纏月,你好象忘了這是誰的家吧?”

風纏月看了霍中溪一眼,怒氣沖沖的從炕上下來,一甩門簾就走了。

安修謹嘆了口氣道:“這要是在宮裏,她這樣的早就被……”說到這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立刻閉了嘴,轉而幫安靜萱挾了一箸菜,柔聲對女兒囑咐道:“閨女,以後你可千萬別學她,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後才去和別人爭男人。”然後他喃喃道:“不行不行,我閨女這麽漂亮,絕對不能去和別的女人搶男人,我得先替她安排好了……”

他瞎說八道不要緊,已經懂事的安靜萱卻是羞紅了臉,擡頭看了看眉清目秀的鄭家清,又象小兔子一樣慌忙挪開了目光,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沈曦聽安修謹說的太不著調了,趕緊喝住他道:“別瞎說了,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安修謹傻兮兮的咧著嘴笑道:“閨女,吃飯吃飯,萬事別發愁,一切有爹在。”

沈曦聽得直想翻白眼,這到底是誰在發愁呀,人家安靜萱可沒想這些沒用的,一直是他在想好不好?

沒有了風纏月擾席,大家吃的都很好,禦廚的水平那不是吹的,比沈曦做的就是好吃。不過為了照顧沒吃飯的唐詩一家,小桌子上那桌菜,沈曦還是讓人送到了唐詩和本我初心的房間裏,大人還能忍受,可總不能讓孩子餓肚子吧。

☆、91

唐詩和本我初心一家一直待在房間裏,直到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出來。安修謹見沒有熱鬧看,早早的帶著安靜萱回去了。倒是小霍俠和沈曦鬧了一會兒,不過也沒待太長時間,沒一會兒就和鄭家清回房睡覺去了。

待大家走後,沈曦和霍中溪洗了洗澡,收拾幹凈後才上炕睡覺。都躺到被窩了,沈曦習慣性的去摸霍中溪時,不料想沒摸到他光裸的肌膚,卻摸到了衣服。

沈曦從衣襟裏探進手去,在他小腹上擰了一把道:“有毛病啊,睡覺還穿著衣服?”平時的時候,他都是只穿條內褲的,今天竟然穿了衣服睡覺,這不得不讓沈曦感到奇怪。

霍中溪一伸手,從旁邊把沈曦的衣服勾了過來,遞給沈曦道:“你也穿上,風纏月那瘋子肯定不罷手,今晚怕是要有事。”

一聽霍中溪這樣說,沈曦趕緊爬起來把衣服穿上了,雖然穿著衣服睡覺不習慣,但總好過被圍觀啊。

穿好衣服後,沈曦又躺到了霍中溪旁邊,忽閃著好奇的眼睛問道:“相公,你說本我初心會不會真的接受風纏月啊?”

霍中溪幫沈曦蓋好被子,琢磨了一會兒才道:“這個可說不準,他喜歡風纏月那麽多年了,現在風纏月反過來這樣纏著他,難保他不動心。”

沈曦嘆了口氣道:“要是本我初心要是真和風纏月和好了,那唐詩帶著孩子可怎麽辦哪?”

霍中溪若無其事道:“這有什麽怎麽辦的?本我初心還養不起兩個妻子嗎?”

霍中溪這隨口而出的一句話,讓沈曦頓時如被雷劈了一樣,有些懵了。不過這道雷劈的也好,把她也劈醒了,這個社會,不是以前那一夫一妻制的社會,而是萬惡的多妻制,男人們可以娶NNNNNN個小妾。

自己和霍中溪一夫一妻習慣了,就在不知不覺中忽略了這個問題,用自己的想法去考慮本我初心他們的問題去了,這是多麽荒謬的錯誤啊!

不過霍中溪如此輕易的就將“兩個妻子”的話說出了口,讓沈曦立時感覺到了危機,她伸出手去,抱住了霍中溪的腦袋將他扳向自己,狠狠道:“兩個妻子?親愛的相公大人,你這話說的太快,是不是你也有這種想法呀?”

霍中溪還真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就遭了無妄之災,讓妻子將矛頭指向了他,兩人在一起過這麽多年了,霍中溪很了解妻子。妻子性格隨和,開朗豁達,愛說愛笑,但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兒。在內心裏,她其實一直有自己的執著和堅持,就比如,對孩子,對自己……霍中溪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要納小妾了,她肯定會帶著孩子遠走高飛,而且她也有那個能力,不依靠自己也過的很好。妻子離開自己也能過的很好,一想到這裏,劍神大人竟然隱隱有了一點挫敗感。

見霍中溪沈默不語,沈曦是真的急了,不會吧,他還真有這個想法?沈默不就是默認嗎?

沈曦一怒之下,就想扒開霍中溪的衣服,在他身上狠狠咬幾口。不過隨即她就想到,咬人不是解決夫妻問題的最好辦法,懲治丈夫嘛,最好辦法,還是——調戲!調戲!調戲!調戲著榨幹了他,看他還有精力想別的不?

沈曦不懷好意的笑著,把霍中溪的衣服解開了,然後手向下,口向上,不停的在霍中溪身上點火挑逗,卻遲遲不讓他解決,直到把劍神大人急的眼睛都冒火了,服軟了,沈曦才笑瞇瞇的和他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然後才幫助硬了半宿的劍神大人攀上了情【欲】高峰。

輸了一局的霍中溪喘著粗氣,瞇著眼睛看著得意的如同一只小狐貍的妻子,心裏不知在想什麽。沈曦見他還有點不服氣的樣子,伸出手去抹了抹他仍往外滲著液體的鈴口,壞壞笑道:“哎呀呀,劍神大人,我可沒打你也沒罵你,你至於這麽委屈嗎,看,你小兄弟都哭了。”

已經郁悶了半宿的霍中溪再也繃不住了,粗魯的揉搓著沈曦胸前的柔軟,恨恨道:“本想體諒你,你得勁了是吧,得寸進尺完了,還得寸進丈是吧?”然後對著妻子的身體上下其手,開始進行反調戲。不一會兒,就挑逗的沈曦受不了了,在被逼簽訂了明顯是找場子的不平等條約後,霍中溪才滿足了欲【望】高漲的妻子,成功扳回一局!

夫妻兩個鬥智鬥勇鬥調情手段鬥自控能力,鬥了半宿,在各有輸贏的情況下,正在親密的互相嘲諷,忽聽得外面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啊——有鬼!!!”

霍中溪反應極為迅速,嗖的一下就穿上了衣服,然後拎起沈曦的衣服就幫她往身上套。在這期間,外面的聲音已經到了院子裏,淒厲的喊聲驚醒了滿院的人:“初心,初心,有鬼,有鬼!”

待霍中溪拎著沈曦跳到房頂上時,只看見一道白影竄向了北方,將自北向南飛奔而來的那個紅色身影抱進了懷裏,然後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月兒,我在這裏,不要怕,不要怕!”然後是風纏月驚魂未定哭哭啼啼的聲音:“初心,那房子有鬼,有鬼……”

沈曦看著這狗血言情片,心中驚服霍中溪的先見之明。風纏月就這兩把刷子啊,真難為她還是個武神呢。不過話又說回來,武力值高的人,情商大多都不高,也不怪她竟然想些不入流的餿點子了。不過這回這個,是真的是假的呀,難不成瞿明雪母子真沒走?

懶得看這抱的緊緊的奸啥淫啥,沈曦站在房頂上左右張望,然後就看到了在房檐不遠的地方,一襲白色睡衣的唐詩正站在黑暗裏,靜靜的看著丈夫抱著別的女人。過了許久許久,見那兩人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沈默未語,悄悄的轉身就往回走。

看著她那孤單又挺直的身影,沈曦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心酸的失望,就好象,她這樣轉身走了,就再也不會為本我初心再掉一滴淚了的感覺。

不想便宜了那對男女,沈曦忽然張嘴大聲喊道:“唐詩,本我初心,安修謹,快出來看熱鬧呀,幹柴烈火偷情真人現場版,比畫的真實有趣還生動,走過路過別錯過呀!”本我初心的名字是她故意喊的,是為了給唐詩留點顏面,也是為了警告本我初心。

刷的一下,本我初心就推開了風纏月,人一閃就沒影了,風纏月趕緊跟上,兩人頓時就消失無蹤了。

安修謹衣衫不整的竄上房頂,象只土撥鼠一樣四顧張望:“哪呢哪呢?”

沈曦故意大聲道:“往森林裏跑了。”

安修謹頗為婉惜的說道:“唉,吃【屎】都趕不上熱的,我怎麽就不早出來一步呢。”

見他說的怪惡心的,霍中溪一腳將他踢下房頂,卻聽見本我初心驚奇的聲音在下面道:“安卿家,緣何行此大禮?平身平身。”

沈曦往下一看差點逗樂了,原來這本我初心卻是從南邊繞了回來,正好趕上安修謹被踢下房。看來,出軌的人,就得有一個磁懸浮的速度啊!

安修謹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道:“敢在老子面前裝皇帝?老子不用裝都比你象。小初子,伺候朕回宮。”

本我初心上前一步,微一彎腰,用胳膊架住安修謹,笑呵呵的說道:“陛下,這邊請。”然後順著安修謹的風,竟然就真這樣走了。

沈曦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霍中溪道:“他不會以為誰也沒發現吧?當咱們是傻子嗎?”

霍中溪道:“他知道騙不過我,也騙不過安修謹,他只奢望能騙過唐詩。”然後抱著沈曦,躍下房頂。

四周一片靜寂,看來大家是各回各屋了。

沈曦躺在被窩裏也睡不著,問霍中溪道:“哎,你說唐詩有沒有和本我初心打架呀?”

霍中溪沈默了一會兒,見沈曦總不消停,不由說道:“沒有。他們連話都沒講就睡了。”

沈曦一翻身,目光烔烔的盯著霍中溪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聽到的。”

“隔著這麽遠你都能聽得到?不會吧,你那是狗耳朵呀?”他們的房間和唐詩他們的房間有三十來米的距離,中間還隔著霍俠他們的房間,除非是高聲吵架,否則應該是什麽動靜都聽不到的。

霍中溪給好奇心旺盛的妻子解釋道:“到了我們這個境界,百米內花開葉落聽得清清楚楚,三五裏外的聲音能聽到也不足為奇。”

沈曦忽然有了一種烏雲蓋頂的感覺,她急切地問道:“照你這樣說,咱倆在這邊親熱,本我初心就能聽見?”

霍中溪閉著眼睛打算睡覺,所以沒有看見沈曦變黑的臉色,仍淡淡回道:“嗯,他能聽到咱們,我也能聽到他們。”

“你這個衰人,這麽重要的事竟然不早告訴我!”沈曦咬牙切齒的撲到霍中溪身上,去掐霍中溪的脖子,打算掐死這個不要臉的。自己那些色【色】的話,還以為是夫妻間的私密j□j,沒想到卻是被共享了的共同資料,怪不得有時候本我初心看著她總怪笑呢。

被掐的直翻白眼的霍中溪就有點不明白了,這事兒有那麽重要嗎?哪對夫妻不是這樣啊,有什麽不可見人的?本我初心那色痞說的比他們還過呢,不照樣出來見人嗎?

被偷聽事件在沈曦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也給沈曦和霍中溪的夫妻生活帶來了後遺癥,從那以後,但凡有人在她家居住,沈曦就拒絕和霍中溪親熱,讓霍中溪大為悔恨自己的多嘴,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呀。

☆、92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唐詩和本我初心帶著本我迎按時前來吃飯,風纏月竟然沒有出現。沒有那個女人的攪席,大家吃的都挺好的。本我初心大概對於昨晚的事有些愧疚,對唐詩十分的殷勤,挾菜盛飯還故意沒話找話,不過唐詩始終是那張淡淡的臉,沒有冷落他,也沒有親近他。

吃完早飯,霍中溪照例帶兒子徒弟去練武,本我初心也帶著本我迎去了,只剩沈曦和唐詩兩個孕婦在屋子裏。

沈曦拿出塊布來,打算給鄭家清和霍俠裁剪春衣,這兩個男孩長的太快了,衣服得年年換。唐詩就坐在旁邊看沈曦剪衣服。

“我給小迎也一起剪兩身衣服吧,我看他的衣服也小了。”沈曦一邊比劃一邊對唐詩說道。

“你教我剪吧,我自己給他做。”唐詩今天的心情明顯不太好,說話都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

“好。我再去找點布料,你挑挑,找塊柔軟舒適的給孩子。”沈曦翻箱倒櫃的又折騰出不少布料,抱到炕上讓唐詩挑選。

唐詩隨手就抻了兩塊出來,心不在焉的說道:“就這兩塊吧。”

沈曦一看,一塊黑色的一塊深藍色的,這兩塊很明顯都不適合孩子穿,於是伸手把那兩塊布料拿了回來,自己挑了一塊天青色的和一塊淡綠色的。

還有半匹的白綢,沈曦嫌它不耐臟,一直想不出幹嗎用,忽然想到本我初心愛穿白衣,就向唐詩道:“這白色的,給本我初心做件衣服吧,我看他喜歡白色。”

“啊?”唐詩似乎是在發呆,被沈曦的話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她略有些倉促的說道:“給小迎做白色的,怕不耐臟。”

這都哪跟哪啊?

沈曦知道,任何女人看見自己男人抱著別的女人,心裏都不會好受,哪怕唐詩如此冷清的一個人,怕也是很難接受。這要是換做自己,看見霍中溪抱著別人,肯定也灑脫不起來。在愛情的世界裏,任誰遭到了背叛,都不會輕輕松松若無其事的。

唐詩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驢唇不對馬嘴了,她落落寞寞的垂下頭去,好長時間才飄出來了一句話:“沈姐姐,霍劍神沒有找到你的時候,你帶著小霍俠,過的好嗎?”

她這話一問出來,沈曦心裏就咯登了一下,唐詩問自己沒有相公在身邊的事情,不會是打算甩了本我初心自己帶著本我迎走了吧?再一琢磨,就算她生出此心來也不以為過,本我初心不能忘情風纏月,實在讓她心灰意冷了。

不過這話不能這樣說,唐詩如果不喜歡本我初心,就不會和他成親生子了,自己這個知心姐姐,只能勸和不勸離,省得讓唐詩抱憾終生,想到此,沈曦笑道:“這怎麽說呢,一個家吧,總得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這缺了男人吧,總覺得家裏冷清清的,臟活累活要自己幹,生病了想喝口水還得自己倒,淒涼的很。那樣的日子,不好過。”

唐詩聽了沈曦的話,仍是默默不語,手中攥著一塊布料出神,直到沈曦衣服都快剪完了,她才又問道:“沈姐姐,若要是你,你怎麽辦?”

沈曦手中的剪刀立刻就停住了,這個問題,還真把她給問住了。

若是自己的丈夫心中一直有別人,現在那個別人又找上門來了,自己該怎麽辦?

大鬧一場?只會把丈夫越推越遠。

放任不管?家中就會多一個“姐妹”。

用各種手段留住丈夫?沈曦還沒忘記有一句話叫做“得不到的最美麗”。

……

沈曦思索了良久,始終都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來。

“沈姐姐,你這麽聰明,都沒有辦法嗎?”唐詩臉上沒有失望,平淡的語氣就好象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似乎這個問題,她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沈曦看著唐詩,白皙幹凈的臉龐,清冷如水的眸子,身材高挑修長,凹凸有致,這要在後世,怎麽也算得上是女神級別的美女。

說實話,風纏月其實沒有唐詩長的好看,沒她身材好,也沒她模樣好。只不過風纏月那種女人,嬌媚的很,有的男人很吃那一套。

而唐詩這種冷清清的美女,喜歡熱情的男人會覺得她很乏味。而本我初心,沈曦覺得能喜歡風纏月那樣的,應該是喜歡有一個熱情的床伴,而這一點,恰恰是唐詩欠缺的。

怎麽越分析,越覺得唐詩和本我初心就越沒有未來呀?

沈曦偷偷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著唐詩的眼光就有點飄忽了,好在唐詩正在呆呆的望著窗外,沒有看她。

沈曦家的窗戶是兩層的,白天就推開那扇主要用於保暖用厚布蒙著窗戶,留下一層薄紗布,一來防止小蟲飛進來,二來便於透亮。雖然不象後世的玻璃窗那樣看得清楚,但外面的情況還是能看的清的。

順著唐詩的目光看去,沈曦就看見了練武場上,霍中溪帶著兒子徒弟早不見蹤影了,本我迎自己拿著一把小木刀在瞎劈亂砍,而本應教本我迎練武的本我初心卻和風纏月站在旁邊,兩人不知在說什麽,不過看著風纏月那神采飛揚的樣子,似乎是聊的甚為歡暢。

見唐詩呆呆看著,沒有任何行動,沈曦不由問道:“你,不去看看嗎?”

唐詩勉強勾了勾嘴角,卻勾出了一個自嘲的苦笑,她沒有回答沈曦,而是下炕出了屋。

聽到門響,練武場那兩個停止了談話,不約而同的扭頭向這邊看來,一見是唐詩,風纏月倒沒什麽,而本我初心明顯就比較緊張了,他向這邊走了幾步,似乎想解釋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解釋什麽,最後只擠出來了幹巴巴的兩個字:“娘子——”

唐詩沒有看風纏月,也沒有看本我初心,而是徑自抱起本我迎,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了。

本我初心似乎也感覺到妻子生氣了,他連忙追在唐詩後面,和她一起回房去了。

風纏月留在原地,看著那一家三口走了,沒有跟過去,而是彎下腰去,撿起了本我迎丟下的小木刀,然後緩緩的用手指輕撫那並不光滑的刀身。一直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將那小木刀輕輕插入土中,然後轉身離開了練武場。不過這一次,她走路並沒有一扭幾道彎,而是英姿颯爽的,象個真正的女俠一樣。

這是個什麽意思?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沈曦,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風纏月改頭換面了?改過自新了?改惡向善了?改弦更張了?

午飯的時候,霍中溪和兩個孩子沒回來,安修謹又帶安靜萱出去了,本我初心一家也沒出來,沈曦讓人將飯菜送到他們房間裏去了,而在沈曦這房間裏吃飯的,只剩沈曦自己了。

剛拿來碗筷要吃飯,門簾一動,就閃進來了一個人,沈曦一看,頓時吃了一驚,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風纏月。

“今天他們沒來這裏吃飯。”沈曦告訴她這個很明顯的事實,意思就是本我初心沒在,你趕緊該去哪去哪吧。

風纏月笑道:“那我就來陪弟妹一起吃個飯吧,正好我也餓了。”說罷,自己就去廚房拿了套碗筷出來,然後自己盛了飯,就真的坐到了沈曦對面,扒了一口白飯進嘴。

沈曦呆怔的看著她,不明白這女人到底在做什麽,自己和她有這麽熟嗎?熟到可以單獨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見沈曦只看著她都忘了吃飯,風纏月擡起頭咽凈口裏的飯,又向沈曦笑道:“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菜,看了也飽不了。”這個笑容倒是很幹凈,不象她對著男人時笑的那樣媚那樣嗲。

沈曦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道:“以前在海邊的時候,你隨手就差點要了我們母子的命,那時候我可真恨你。只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六七年,你竟然和我坐到一個桌子上吃飯來了,這可真是世事難料啊。”

風纏月挾了一塊魚肉放到碗裏,沒有吃,而是拿著筷子在不停的戳來戳去,有點傷感的說道:“是啊,世事難料。以前本我初心總纏著我,我嫌他煩,千方百計的想著法子躲他。可當他真的不再出現了,我就一下子慌了亂了……”

沈曦沒有接話,事實上對於他們的事情,她並沒有發言的餘地,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風纏月似乎並沒有和人聊過天,這段感情在她心中也壓抑了許久,她無意識的仍戳著那塊魚肉,渾然不知道那塊魚肉已經成了肉泥了。

“你說男人怎麽這麽容易就變心了呢,他喜歡我這麽長時間了,怎麽能說變就變了呢。招呼也沒打一聲,人突然一下就不見了。我著急的死的心都有,生怕他出了什麽意外,一直不停的找,不停的找,南岳沒有,東岳沒有,西岳沒有,中岳也沒有……聽到哪有他一丁點的消息,我立刻日夜不休馬不停蹄的趕去,就怕他出一點意外。呵呵呵呵……”說到這兒,她眼中竟然有淚流了出來,似乎被這往事觸動了情腸。

不過沒等那淚流下來,她一擡手就將那眼淚抹去了,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將那眼淚憋回去,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軟弱。那和眼淚較勁的倔強模樣,卻讓人忍不住的想去憐惜她。

“好不容易打聽到他可能來了森林,我日夜兼程的趕來,呵呵……”她不再說下去了,手無意的戳著那魚肉泥,只是傻笑個不停,似乎直到現在,她仍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任她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也會為愛情流淚。

沈曦嘆了口氣道:“是你太傻了,一個男人愛了你二十多年,不早早嫁了還等什麽?”

風纏月朦朧著淚眼道:“是啊,我早就該嫁了,可我總是害怕,怕有一天他會背叛我,你看現在,他還真的背叛我了。”

這就是傳說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典型後遺癥呀。只不過這風纏月心太重了,這後遺癥也太嚴重了點,二十多年都沒過期。

看著傷心哭泣的風纏月,沈曦實在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麽,鼓勵她“愛拼才會贏”,那唐詩怎麽辦?讓她放手再找一個,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二十年的情意,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左右為難的沈曦想了想,好半天才蹦出來了一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吃飯吧!”

☆、93

沈曦覺得沒有什麽話能和風纏月聊,可風纏月顯然沒有這麽想。

做為一個淩駕於帝王之上的女人,她沒有好友,沒有閨蜜,甚至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當她面對著可以將她平等對待,她也可以平等對待的劍神夫人時,特別又是在這個讓她感到茫然失措的節骨眼上,就忍不住將心中的苦水倒了出來。

“弟妹,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樣才能留住他?”風纏月抹掉臉上的淚,兩只紅通通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沈曦,似乎把沈曦當成了救星一樣。

沈曦郁悶的要死,自己就長了這麽一張知心姐姐的臉嗎?誰都來向自己倒苦水,誰都來向自己討主意。自己和霍中溪是恩愛,可這也不是自己單方面的事好不好?若霍中溪本身就是個花花公子,沈曦可不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能KO掉一切女人。

看著一臉糾結的風纏月,沈曦郁悶極了,這三角戀愛關她什麽事啊,自己和本我初心可半毛錢關系也沒有,為什麽他的女人要來找自己呀!

沈曦看著在那戳呀戳戳呀戳的風纏月,有點郁悶的說道:“我哪知道你們該怎麽辦呀。你是不容易,可唐詩容易嗎?本我初心都沒說自己是武神她就嫁給他了,孩子都給他生了,天天給他做飯洗衣的,現在又跑出個你來了,你也是女人,你覺得她容易嗎?”

風纏月沒有說話,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就在沈曦以為她不愛聽這話不想理自己的時候,只聽她用施恩般的口吻說道:“那我不殺她了,只要她消失,我就當沒看見過她。”

沈曦橫了她一眼,諷刺她道:“你這也算是發善心了是吧,人家是正經夫妻,為什麽要離開呀?”

面對沈曦的咄咄逼人,風纏月倒沒有發火,她擡起頭望著沈曦道:“她不走那就不怪我了,她要是再敢當著我的面碰本我初心,哪天殺了她也別怨我。”

沈曦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這個風纏月,絕對不是地球人,地球人有這樣為人處事的嗎?人家夫妻牽個手怎麽了,犯法了嗎?

“人家是夫妻,別說牽手,人家就是親嘴行房都是正常的好不好?”沈曦氣個夠嗆,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禁大了起來。

一聽沈曦說的這樣露骨,風纏月臉上騰的湧出一團紅雲,她偷偷的向左右看了看,見沒別人,才低聲向沈曦說道:“我就看不了他們親近,她一和本我初心親近,我就想殺了她。”

殺殺殺,這個蠢女人,武功天才,情商廢柴,真是沒救了。枉她還以為風纏月那麽嗲那麽嬌那麽媚,肯定是個男人殺手呢,誰知道竟然是個披著欲女外衣的玉女!人啊,真是都有兩面性,你不深入了解,還真搞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沈曦翻了個白眼,鄙視的看著她道:“你就知道殺人,殺人能解決什麽問題?你信不信你現在殺了唐詩,下一刻本我初心就來殺你給妻子報仇?”

風纏月猶豫了片刻,底氣不足的低聲說道:“不會吧……”

對著明顯氣焰低下的風纏月,沈曦頓覺自己底氣十足,愈加的諷刺她道:“你要是他娘,可能不會。既然你不是他娘,那又有什麽不會的?我來問你,現在要是有人殺了本我初心,你會替他報仇嗎?”

“會。”風纏月的回答斬釘截鐵,毫不遲疑,看得出她的心裏是確確實實裝著本我初心的。

“你看,你和本我初心還沒成親呢,有人殺他你就不幹了。唐詩可是本我初心明媒正娶的妻子,還給他生了兒子,你說你要殺了她,本我初心能幹嗎?他還有可能再回過頭來接受你這個殺妻仇人嗎?”

風纏月很想反駁幾句,可想了一下,覺得實在無法反駁,只得無奈的接受了沈曦的推論:“那我不殺那女人行了吧。”

“這才對嘛,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特別是感情問題,一定要找最合適的方法才行。就象你以前,殺了你那情郎全家,你是解恨了,可事後你快樂嗎?”沈曦一邊敷衍著風纏月,一邊在心中暗道:唐詩,謝謝姐吧,看姐為了保你小命,這是繞了個多大的圈子呀!

沈曦的一番“殺人理論”,特別是最後一句話,明顯觸動了風纏月的某些往事,她的臉上,先是顯出了一片迷茫,然後是痛苦和淒楚,她喃喃自語道:“是啊,殺人沒用。當年衛郎死後,我一點也不高興,我殺他的時候,他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有點不相信我會殺人一樣,他那個樣子,我就一直也忘不掉,忘不掉……他明明說好要娶我的,我們那麽好,他說的那些情意綿綿的話,怎麽就不算數了呢?我去找他,那個女人欺負我,嘲笑我,說話不帶臟字,卻字字誅心,衛郎也管不了她,她越說越過分,我氣極了,就殺了她,衛郎竟然抱著那個女人哭,還罵我狠毒,讓我滾……他以前那麽溫柔,那麽好,竟然為了那個可惡的女人罵我,罵我……”無意識的講述著往事,風纏月那淚滾滾落下,眼中是止也止不住的濃重哀傷。

沈曦一看她那眼神有點發直發散,心中就知道大事要不好了,別再讓自己一刺激,她再走火入魔犯了瘋病,正要安撫她幾句,卻只見風纏月淒厲的大喊了一聲:“衛郎,我好恨……”然後毫無預警的躍了起來,腳尖在炕上輕點了一下,一掌揮出,那紗窗“哧”的一聲就破裂開了,待沈曦一眨眼的功夫,風纏月科已經破窗而出不知去向了。

啊?

不會吧?

她真的瘋了?

沈曦立刻就著了急,她沖出房間,向著本我初心和唐詩的房間大叫道:“本我初心,本我初心快出來……”

聽見沈曦的聲音都變了,本我初心嗖的一下就從屋裏竄了出來:“弟妹,怎麽了,有人殺上門來了?”

沈曦也顧不得什麽了,只是焦急的說道:“我和風纏月說話,提到了當年的滅門慘案,她就發瘋了,沖出去了……”

剛說到這裏,本我初心的臉色就變了,他一下子揪住了沈曦的衣服,焦急萬分的問道:“她往哪邊走了?”

沈曦趕緊回答:“不知道,我就眨了一下眼,她就不見了。”

本我初心立刻松開沈曦,一個縱身躍到房頂,稍一觀望,一道白煙登時就向北方追了下去。

對著隨後而來的唐詩,沈曦尷尬的咧咧嘴,真是想哭的心都有:“唐詩,對不起,我可能做錯事了。”

唐詩倒是很平靜,過來挽住一臉愧疚的沈曦道:“沈姐姐,你不用這樣,有些事要發生,是誰也擋不住的。上次你做的桃酥很好吃,咱們再去給小迎做一點吧。”說著話,就拖著沈曦去了廚房,絕口不再提這件事情。

風纏月精神有點問題,沈曦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因為她平時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現在想起來,才十幾歲的姑娘就經歷了情郎另娶,被情敵無情嘲笑,自己再憤而殺人這種事情,怕不管是誰都會產生心理陰影,何況她親手殺死了情郎,情郎就死在她面前。這事要是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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