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虛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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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丫作伴,不用說,在雲深家中的這頓晚飯想要不熱鬧都困難。

看二丫時不時對我流露“善良”的敵意,飯桌上氣氛暗有駭浪。

二丫善解人意地笑說:“雲深哥你別忙,谷姐姐不是受傷了嗎?照顧人這種事情還是女生來做比較好,保證幫你把她照顧的舒舒服服的。”

譬如:雲深幫我夾菜,二丫必先於雲深把菜夾到我碗裏。她笑的無邪,“谷姐姐,請。”

又譬如:雲深幫我盛湯,二丫必搶在雲深之前,把湯端到我面前,“谷姐姐,嘗嘗我媽的手藝,我有幫我媽打下手,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一口一個“姐姐”,聲音清脆,讓我不好意思不笑納。

二丫特意在飯桌上,說起她與雲深許多小時候的故事。

總體概括起來,二丫從小對雲深就存了念想,對雲深的愛慕之情,猶如那黃河流水,連綿不絕。暗寓著她並非雲深口中所承認的妹妹,與他而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最後一句,她必然揚起甜甜的笑容,問雲深:“是不是這樣呢,雲深哥?”

二丫,可人的容貌,明顯的意圖。

先用年齡刺激我,繼而裹著糖衣的炮彈轟炸我。惹得我哭笑不得,連白天一直籠罩在我頭上的烏雲都被二丫的口蜜腹劍給“轟”跑了。

怎麽瞅著,坐在一旁雲深看熱鬧看得正歡樂呢?

晚飯吃完後,雲深作為屋子裏唯一的男丁,展現了良好的紳士品格,義氣淩然地肩負起收拾碗筷,收拾廚房的重任。

二丫舉手,笑容滿面想殷勤扶著我到客廳就坐,阻礙了我與雲深的身體接觸。

雲深這一次沒讓二丫如願,在二丫如針紮般“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雲深把我抱回了沙發上。

我投個二丫一個“小人得志”的目光。

二丫咬牙,無聲吐道:“你給我等著。”

等雲深走入廚房,流水聲出來後,二丫掛滿笑容的臉迅速轉變,雙手環胸,並擺出一副要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氣勢,開始對我“嚴格逼供”。

她壓著聲音,問道:“你與雲深哥是什麽關系?看上去,好像不是剛剛認識的。”

二丫有點小聰明,喜歡的表達方式挺“磊落”的,我並討厭,相反覺得可愛。

“什麽關系呢?朋友?還是……”我故意停頓一下,見二丫的臉色變了變,忍俊不禁道:“朋友?”

“朋友?”她哼笑了一聲,“恐怕不只是朋友這麽簡單吧?”

“那你說怎麽個不簡單法?”

“雲深哥把你當朋友,你嗎?女人那點心思,我還不了解?朋友?你這些話拿去糊弄無知小女生還可以,想騙我?”二丫被我激得表現出粗俗的一面。“什麽朋友,都是狗屁!”

“哈哈……”我被她假裝小大人的表情逗樂了,“那依你說,那我和雲深屬於什麽關系?”

二丫擺出這“明擺著”的事情,瞪著我說:“你是不是對雲深哥早存有覬覦之心,先用‘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方式接觸他,再來一招自殘的‘苦肉計’,讓他不好對你不聞不問,最後想撲到雲深哥,利用上樹開花,生米煮成熟飯擺平雲深哥。”分析句句有理。

我摸著下巴,一臉崇拜地說:“我怎麽沒有想到呢?你說的這個方法真好,據我多年好友經驗,可行性很高。”

“你——你——”二丫身子顫了一下。

“唉……其實嘛,我正琢磨著,該怎麽把我與雲深的好友關系再提升一個等級呢?你說的這計劃,我真心覺得不錯,現在,只要對他實施最後一步,你說該怎麽撲倒雲深呢?在這裏撲呢?還是去我的宿舍?要不火熱一點,野地戰與車~震會不會更刺激……”

“Stop!”二丫聽不下去了,臉色難看至極,氣得跺腳,“不行!你是女孩子,怎麽可以這樣不知廉恥?你可以不自愛,但絕對不準你侮辱雲深哥,也不準你這樣的女人對他動心思,連想也不許,聽到沒?”

“我說我與雲深是朋友,你又不信,我說要對他出手,你又說不準?你不覺得自相矛盾嗎?”我雙手一攤,笑得無辜。

“朋友,男女之間哪有什麽純粹的友誼?全都是幌子。”二丫握緊拳頭,警惕地望著我,一臉真誠道:“你根本了解雲深哥,所以不配喜歡他。”

唉,這女生真單純,只是說說就當真,讓我怎麽感覺自己在一面倒地打壓二丫,把一個純潔的女生逼入墻角。

二丫只能揮動爪子,無法招架,完全亂了分寸。

我只好順著她話講,轉移話題:“為什麽沒有?古時候那麽封建,還有紅顏知己、藍顏知己呢,現在中國都改革開放,男女之間產生純潔友誼有什麽不正常的?”

二丫白了我一眼,說:“那是古代迂腐自欺欺人的想法。明明有一個喜歡的要死,偏偏不願承認,把朋友這個高尚的字眼禁錮一方身上,捆綁別人的心思。”

“……”

“不知道從古自今,有多少人借著朋友之名,偷偷喜歡著一個人。這種行為遠比拒絕,比背叛更無恥更卑鄙!你說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怎麽覺得二丫拐著彎子罵我卑鄙無恥呢?

盡管有無數人說我長著一張禍害的臉,也有禍害別人的行為,但我敢對天發誓,從沒有想要禍害雲深。而且最近,隱隱有種被雲深禍害到的感覺。

“呃……”我不曉得該怎麽接話。

二丫眼睛發亮,“如果你們之間真是偉大的友誼,那你對我發誓,絕對不打雲深哥的主意,並且要協助我。”

“協助你?”

“找出雲深哥喜歡的女人?”

“什麽?”這個消息讓我震驚,心中一跳,睜大眼睛望著她,“雲深有喜歡的人?”

二丫一怔,隨後得意一笑,小試牛刀,“那你算什麽朋友?”

我假意咳嗽,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給反轉了。

二丫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擺出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神情,對我有深表同情,畢竟我連雲深有喜歡的人都不知道。

二丫嘆息道:“要不然呢?以雲深哥的魅力,怎麽現在還是單身?要知道從小到大,追他的女人都可以排成一條龍。我不說自己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吧,至少也是小家碧玉,可他一再二,二而三地拒絕我的告白呢?”二丫可憐兮兮地垂下頭來,然後雙手握拳,擺出一副越挫越勇的架勢,“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笑道:“我還以為他忙著工作,沒時間談戀愛呢。”心裏卻翻起大浪,墨小灰?想想不太可能,那麽是……夏晴天了?

二丫嗤笑道:“是男人哪會拒絕送上門的女生?你可知道雲深哥拒絕過的女生有多少?天天在家門口,書店門口,十字街,與他假裝偶遇的女生有多少?”

“……”

二丫擺出“承認吧,你的花招已被我看穿”的口吻,“什麽朋友,盡管你長得比原來那些女人漂亮一點點,但我絕對相信雲深哥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因為雲深哥定力足,看我就知道了。雲深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才會對你有點不一樣,所以……千萬……千萬別誤會了,別自作多情。”

是嗎?我越聽越懷疑,雲深嘴巴再緊,也不可能不表現出一分一毫吧?是我眼力太差,還是雲深偽裝太好了?

二丫咬牙道:“雲深哥對那個女人死心塌地!那女人真是行了八輩子好運,被雲深哥喜歡上,不過那女人一定瞎了眼,要不然怎麽舍得放手?我要知道是哪個女人糟蹋雲深哥的感情,非潑她一身醋,不……得是硫酸才能洩憤。”

“你電視劇或是小說看多了吧?”我被她的機關槍語速掃蕩到,斂起情緒。

二丫隨手換臺,強調道:“告訴你這麽多,是提醒你莫在想雲深哥了。”

“那你怎麽知道雲深有喜歡的人?”我問,結合二丫說得種種,越來越肯定那女人是晴天,想來雲深對我是言不由衷。

曾今,雲深因為晴天拒絕過我。

那……該不該對雲深說晴天已經回來的消息呢?以他的樣子,現在爭得過陸北嗎?他成功之後,再去找情變的女主。這多年重逢的故事想起來,咋這麽惡俗呢?

二丫眼睛盯著電視,“盡管我不知道那女的是誰。聽我媽說,六年前,雲深哥帶著那女生來我家餐館吃飯,我媽說那女生長得可漂亮了,有氣質又懂禮貌。後來我媽勸我不要再想雲深哥了,我聽著傷心,跑去問雲深哥,他說……”

她的最後一句話,醍醐灌頂,仿若在大冬天,給我澆了一盆冷水,道:“你剛才說什麽?”

電視裏正播放《新聞重播》,二丫移目看向我,“什麽?我剛才說……什麽了?”

“最後一句話,”我緊抓住她,盯著她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雲深對你說什麽?”

二丫目光呆滯地望著我,機械著轉動著頭,看著電視裏那女人的臉。

她火爆地跳了起來,拿著遙控器指著我,另一只手叉著小蠻腰,大聲道:“你就是人見人怕花見花謝臭名遠播的江州第一名媛千金——谷思?”

雲深拎著垃圾從廚房走出來,便見我們這幅似要掐架的陣勢,楞了楞,“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事情?”

二丫的臉色有點難看,“怪不得看你覺得眼熟呢?天呀!竟然是你啊!”

雲深看時間不早,提醒二丫,讓她快些回學校。二丫知道我的響名後,臨走前,她還特善良地讓我保重,說她可以獨自回去,讓雲深發善心送我這個‘傷者’。

實際上,她好像松了一口氣,表情似在對我說“如果對象是你,根本不值得擔心”。

而,我的腦中不斷回響二丫的那句話,像披著的虛偽外殼的現實被重錘一敲,狠狠擊破。原來的朦朧,遲遲不清,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的房子都讓我幫忙裝修的,這裏的東西擺設都是我幫忙擺設的,為什麽會感覺到陌生呢?

滴答……滴答……伴著鐘聲搖擺的聲音。

曾經……生日禮物……要你陪我……二十場電影……

痕跡……追你……忍你很久了……終於會挽留我了……

我閉上眼睛,想理順混亂的思緒,發現不過是徒勞。

雲深送二丫下樓後回來,進屋見滿臉疲色的我,“累了嗎?我馬上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睜眼望著他,燈光灑在他身上。他好像處身於朦朦朧朧之中,真的是不識廬山真面目……

雲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裏面是白襯衫。

他無比自然地抱起我,他的懷抱,原本給我是熟悉的溫暖。

可……質變了。

車上,雲深看我不太對勁,微笑道:“怎麽不說話?因為二丫,她的性格就是那樣,大大咧咧慣了。”

“二丫對我說了你的……壞話。”我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說什麽?”雲深漫不經心地笑問。

我按下車窗,扭頭望向車外,想吹冷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車窗卻被他迅速搖上。

“你不能吹風,不要忘記你還受著傷?”雲深把車速緩緩降下,“不舒服的話,不要忍著,我送你去醫院。”

“雲深……”

“……”

我收回目光,扭頭望著他,“要不要和我做~愛。”

車身一抖,雲深面色一變,望了我一眼,迅速轉動方向盤,車以最快的速度停在路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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