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太黑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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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紅色印有大大的“囍”字毯子圖片引入目中,我打了個激靈,點擊關閉,微微松了一口氣。

“谷思?”夏晴天以為我沒有聽清楚,又覺得這個問題太過敏感,提問過後又後悔,想要蒙混過去。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我轉動搖椅,不懷好意地望著她,並笑道:“難道……你的初吻沒了?”

夏晴天神色大變,連聲否認道:“沒……沒……我沒……有……”結結巴巴的,壓根沒能聽懂她在什麽?不過大大咧咧的晴天露出這番嬌羞的模樣,既羞澀又可愛,卻拋出了一句讓我“心一驚,肉一跳”的問題。

她瞪著眼睛,“不知道雲深的初吻還在不在?”

“……”我目光向別處。

“谷思?”

我笑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雲深啊!我又不是占蔔師。”

夏晴天撇了一下嘴,情緒低落,恐怕是想向我抱怨陸北,礙於陸北與我處於暧昧不清,不清不楚的關系中,又有許多話不適合對我說,只能繼續在我的床上繼續打滾,以此洩憤。

我嘆道:“你能不蹂躪我的床嗎?我晚上還要睡覺呢。”

“別那麽小氣嘛!不過你怎麽不去跟陸北約會啊?”夏晴天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好像……”我哀怨道:“被陸北甩了。”那天晚上,他來找我,估計是想和我說清楚的。後來,我並未弄明白,他為什麽不直接拒絕我?

“啊?”夏晴天愕然,“什麽時候?”

“四天前,我們五人吃完晚飯後,他說我們不太合適,對我道歉,說是有喜歡的女生,還說一定一定會追到她!”我有心有意地對夏晴天胡編瞎扯。

“轟”的一聲,夏晴天從床上蹦了起來,情緒高昂地反駁道:“他放屁!”

心被她猛如其來的動作,我嚇得縮了縮身子,有點慶幸還好是名牌貨,要不然她非得給我蹦塌掉。

我擺出“你幹嘛那麽大動靜”的表情,雙手環胸,逼視著她,“你知道那個女生是誰?”

“沒……沒……我怎麽……怎麽知道呢?”夏晴天低下頭來,目光閃爍不止,勉強地笑道。

我裝模作樣地點點頭,“若是你知道就好了,要是讓我知道是那個女人的話……”故意停頓。

夏晴天緊緊抓著抱枕,舔了舔嘴巴,“那……你要怎樣?”

“千萬不要讓我知道她是誰?要不然,我一定會想辦法整死她,扒她的皮,抽她的經,喝她的血,敢跟我搶男人,非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不可。”我用稀疏平常的語氣,漠然的說道。原來,我沒品也是有道理的。

夏晴天張大嘴巴,臉色蒼白地望著我,身子竟忍不住輕抖了起來。

看到她這幅神情,我好不容易忍住不笑,順道勾起又善良又陰沈的微笑,“晴天,你一定是站在我這邊,一定會幫我哦?”

“那……那是一定的……”夏晴天放下枕頭,馬上穿上鞋,“噢……對了,我突然想起班主任還給我布置作業了,還沒有完成,那我先走一步了。”

“恩,學業要緊。”我瞧見她要比兔子溜得還快的陣勢,聲音軟了下來,像一名合格的怨婦,“晴天,記住,你一定要幫我打聽打聽陸北喜歡的女生,曉得不?”

夏晴天踉蹌一下,摔了個大跟頭。她不顧傷痛,趕忙站了起來,回頭沖我笑了笑,連連沖我擺手說道:“沒事……我沒事……”然後一下子,就竄沒影了。

我走到陽臺上,看到夏晴天的狼狽表情與舉止,實在忍不住,捧腹大笑。晴天完美詮釋了一個成語——不知所措。

盡管陸北的舉動給晴天帶來了一定的困擾,不過更令她的煩惱是雲深。看來看去,高幹的青梅竹馬的故事裏,行動派的陸北的行事作風,自然不肯看夏晴天這輪小太陽被雲攬入懷中,為奪取晴心,與雲深應該有了暗鬥。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情節已能跌宕起伏了。

看著床上的舊款毯子,我右手不斷地敲打桌子,臉色不禁嚴肅起來。正因為晴天喜歡的人是雲深,事情似乎變得有點棘手。

果不其然,沒過兩天,沒有底氣的夏晴天已向雲深示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校園裏,大課上,食堂中,兩人出雙入對。雲深響名在外,由此,夏晴天名聲大噪,成為學校論壇搜索人物的NO.ONE,勁爆消息已經蟬聯風雲榜冠軍兩周,同學們發揮強大的想象力,開始猜測雲深與夏晴天愛情的羅曼史。

而,我不幸卷入其中,有人說雲深不愛浮華,戀女漢子,敢舍校花,投萌妹。

亂七八糟,應有盡有。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瞧是陸北,不由皺起眉頭,雖是不情不願地接起了電話,也許是因為八卦調侃,不知不覺中,我展現最好的狀態,“陸北,你好久沒給我來電了?”

“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嗎?”他刻意壓低嗓音,就像在刻意壓制住怒氣。

“呃……你說晴天與雲深?”

“嗯。”

我笑道:“上次我們不是一起吃過飯了嗎?”

陸北從我的口中確認了這兩人的關系。

“啪”的一下,毫不客氣把我的電話給掛了。

我搖了搖頭,無奈嘆道:“真沒禮貌,至少說句再見吧。”

網絡上瘋狂構思的言情版本,我真心真意佩服得五體投地,跨越千年的許仙與白娘子的‘一傘定情’,民國遺留的鴛鴦蝴蝶夢的‘一書定情’,還有瓊瑤式的‘撕心裂肺’。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編不了的。

每天看‘深晴戀’的胡說八道,成為我打發無趣的校園生活的一大樂趣。

一到周末,我奢侈生活的人生又開始了,在百貨公司頂級VIP房間,最新款的大牌衣服全部一一擺在我的面前,隨我任意挑選,購置好衣服後,再去到SPA店做全身皮膚的護理,最後在美發店打理造型。

在拜金中渡過了一天,全身的筋骨舒散開來,結束拜金旅程,一瞥眼,忽然瞧見百貨公司的廣告。我莞爾一笑,打發了司機,往那邊走去。超市裏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商品。

毯子也是各式各樣,我正猶豫該選哪一張毯子,比較合適?跑去詢問導購,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我接起來,“餵,你好?”

“谷思小姐嗎?”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是?”我好奇這個人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那人著急道:“對不起,我這裏是伊甸園,無論有沒有時間,能麻煩你趕過來一趟嗎?”

“伊甸園?”

“恩,有人要來找深哥的麻煩,對方好像挺有身份的。”

“什麽?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顧不上買毯子了,我連忙奔向出租車站牌。電話那一頭的人口齒不清,他說了半天,我也沒弄清楚他在講什麽。難道陸北決定動手了嗎?那該不該叫上晴天呢?

我連忙給陸北打電話,電話傳來機械的“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千萬別動粗啊!想打電話給雲深求問,可惜他連部手機也沒有。晴天曾提議幫他買一部手機,卻又怕傷他自尊。我白了她一眼,要是我,傷自尊也給他買一部手機。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剛才的那個號碼,我連忙問道:“他怎麽樣了?”

“……”電話那一端,一陣沈默。

“雲深?”我不確定地問道。

過了半晌,他輕聲“嗯”了一句。

“陸北找你了嗎?”

“嗯。”

陸北要是在他身邊,他怎麽會有時間打電話。“陸北在你身邊嗎?”

“沒有。”

我心中略松,“讓你放開晴天?”

“嗯。”

“那你……答應了沒?他是不是用什麽威脅了你?”在我意料之內,又似乎在之外。

“嗯。”

“你讓他抓到什麽把柄了?”

“嗯……”雲深低聲應道。

聽得著急,我咬了咬唇,“所以呢……是要放棄了嗎?”

“谷思,你不用過來,我自己會解決好。”雲深微微一嘆,仿佛卸下了身上沈重的包袱,故作輕松的說道。

“嘟……嘟……”丫的,我把手機捏在手裏,臉色沈了下去,又害怕知道雲深在“伊甸園”裏的故事。

我閉上眼睛,頭靠在後座上,感到負擔,望向窗外,視線飄到很遠很遠,“陸北,你非得做得那麽絕嗎?”

下車後,我擡頭看伊甸園的招牌,五顏六色的燈泡,構造真是廉價。這一次保安並未阻止我。裏面裝修無比奢華,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充斥著幽暗,燈光仿佛都精心調度,恰好的光線,讓一切事物置身美輪美奐之中,如夢似幻。

我向一個服務員打聽,“知道雲深在哪裏嗎?”

“雲深?誰是雲深?”

難道他在這裏的名字不叫雲深,我思量一下,“阿深?”

服務員驚愕,又道:“你說小深哥?不過你是誰?小深哥一般不隨意見客。”

雲深要見客嗎?千種思緒從我腦海飄過。

我笑著解釋說是他的同學,來看看他,服務員半信半疑,最後在我一大疊小費的利誘下,出賣了他口中小深哥的下落,並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地說,千萬千萬不要說是他出賣雲深的,若不然,他就在這裏,幹不下去了。

我差一點沒對天發誓了。

推開門,一位男子閉著眼睛,坐在沙發養神。穿著休閑西裝,頭發被定型過。他身上少了書卷氣,多了幾分世故的滄桑,聽到有人進來,眼皮也沒掀,淡道:“讓我靜一靜,出去。”冷漠的聲音。

“老同學過來幫你捧場,你就這樣的待客之道?”

雲深驟然睜眼,望了我一眼,嘆道:“不是叫你不要來嗎?”聽語氣,他意料到我會過來。

“當然要來看戲的,看你如何不自量力,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坐了下來,看著這裏的裝修,在這樣的地方工作,在那樣的房子住著,心中不會有產生巨大的落差嗎?他又是怎麽平衡生活的呢?

雲深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吧臺,倒了兩杯紅酒,把一杯遞給我。

我接過,搖晃紅酒杯,在燈光下,似染紅的鮮血。抿嘴品嘗,沒想到我們第一次喝酒,會在這樣的場所。

不過紅酒的檔次比我想象中好,口感屬於中等偏上。

“是啊!”雲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低低的自嘲,道:“也許……我的人生就該游走在自不量力的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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