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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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笙在一起的時候,柯洛才16歲,那時候那個男人就總這麽叫他:寶貝、洛洛、我的小洛洛。

只是如今,他已經22歲了,不是當初的那個孩子了,而他們之間,也已經不是可以用這種最親近的叫法稱呼彼此的關系了。

“別再找我了。”他就只對他說了這麽一句,沒再聽秦笙說什麽,幹脆地掛了電話。

買了一堆東西,柯洛拎著兩個巨大的塑料袋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實在不行了,打了電話讓安晨下來幫他擡東西。那男人穿著背心短褲拖著一雙夾腳拖鞋就下來了,還是胡子拉碴的德行,戴著一副黑框平光護目鏡,剛才估計在玩電腦。

柯洛費九牛二虎之力拖回來的兩個大袋子安晨輕輕松松地就拎在手裏,上樓的時候氣都沒多喘一口。

回到家柯洛就半死不活地癱在沙發上了,安晨去廚房裏放完東西,出來就看到他這德行。

“拿不動還買這麽多東西。”安晨說,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抓過他胳膊給他輕輕揉捏著。

柯洛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因為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被那捏著自己小臂的修長的手指吸引住了。

安晨的手指很長,指關節很漂亮。那不是雙幹過重活的手,指腹很柔軟,沒半點繭子。

他的手指按壓過的地方沾上了他的體溫和他的味道,柯洛的臉漸漸有些發燙,連忙把胳膊從他手裏抽了出來。安晨擡起頭來看他,有些莫名:“不好好按摩一下明天會酸痛。”

“沒事兒,我剛買的冰淇淋呢,我去拿。”

“放進冰箱裏了。”

“你要什麽味道的?草莓和咖啡。”

“咖啡的吧。”

柯洛抱了兩個大碗冰淇淋出來,連勺子一起遞給安晨一個,開了電視,有個聲音總不會太尷尬。隨便打開了個臺,在演電視劇,柯洛眼睛看著電視,卻在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安晨。

男人的嘴唇有點厚,唇形很性感,應該很適合接吻。粘在唇上的冰化開之後,像是在唇上塗了一層什麽東西,在燈光下有些發亮。他吞咽的時候喉結上下滑動著,柯洛的視線忍不住往下滑,掠過滾動著的喉結,寬大的灰白橫條交錯的居家式無袖背心下是緊身的黑色背心,外罩的背心領口很大,他能透過黑色背心看到他胸前緊繃的肌肉……

柯洛的視線不敢再往下看。

男人漂亮的身體就在眼前,有著特殊性向的他很難不去想象那具身體的觸感,柯洛勉強收回視線,緊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然而即使不看,他的腦子裏也全都是安晨的影子。

安晨吃完冰就回去了,柯洛回了房間,坐在椅子上,感覺到身體裏一陣燥熱,把空調的溫度又調低了兩度。

晃開電腦屏保,整個大荒還在談論雲墨十四回歸的事兒。柯洛打開擺攤小號的留言欄看了下,有人在問月餅還有沒有存貨什麽的,柯洛把那些人要的東西都放上去,密語喊他們來買,然後發密語給留言賣17鉆的人。

對方在線,很快就回了密語,問他要幾件,柯洛算了下,每件17鉆能拆2-4個紅鉆,一般三個能拆出來的,運氣不好拆2個,洛洛紅瑾還差7個紅鉆,柯洛就要了3件。

對方過了一會兒發了個價錢過來,60000J,柯洛最近做生意對市價還比較熟悉,這人沒多要,看他買3件還打了折抹掉了零頭。

柯洛讓他來太守區交易了,把三件裝備放進國庫裏,然後重新開了一個游戲界面準備上大號挖草。

這時客廳裏傳來一陣音樂聲,柯洛想起手機放在外面,連忙打開門出去拿。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的依舊是陌生號碼,柯洛皺著眉看了會兒,鈴聲停了,但停了兩秒又響了起來。

柯洛接了電話:“秦笙,我不知道你怎麽弄到我的電話號碼的,但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別再打來了好嗎?!”

對面頓了兩秒,然後柯洛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不好意思,是柯先生嗎?”

柯洛楞了一下:“呃……我是。”

“柯先生你好,這裏是XX醫院,您的朋友秦笙受了傷,麻煩您能過來一下嗎?”

“抱歉,我跟他不熟,您能給他的家人打電話嗎?”

“是這樣的柯先生,秦先生現在喝醉了意識不清,他家人的聯系方式我們問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所以我們只好翻了手機裏的最近通話記錄打給了您。如果方便的話請來一下吧。”

柯洛掛了電話,拿著手機錢包出了門,在樓下取了點錢。

XX醫院離他家挺遠的,柯洛打了個車去了,在醫院前臺問了下。秦笙在二樓縫針,柯洛問了護士才知道,他是喝醉了在酒吧裏跟人起了沖突,雙方都受了傷,被酒吧的人送來了醫院。秦笙的左臂被碎玻璃劃了個兩寸多的口子,其他地方都是些普通的外傷。

旁邊站著個男人,是那間酒吧的經理,很客氣地跟柯洛說明了店裏的東西被砸壞了需要賠償,秦笙打架的時候錢包不知道被誰摸走了,他只好在這裏等他的家人來付賬單。秦笙以前似乎沒去過那家店,這經理不認識他,否則也不會追著來索賠。

柯洛看了下對方列的單子,打架雙方都有責任,一人支付一半,柯洛剛才取的錢不夠,就去醫院門口的自動取款機又提了點錢。

一架打掉三千塊,真特麽的敗家玩意兒。

打發了酒吧經理,柯洛又跟著小護士去交了醫藥費。他很想就這麽走人,當初早就撕破臉了現在他願意來給他付賬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然而他想歸想,那個盡職盡責地一路跟著他的小護士在他交完醫藥費之後還不走,像是怕他走丟了一樣一路把他又領回了二樓——他不知道的是,這位小護士並不是什麽盡職盡責,只是犯花癡了而已。

秦笙縫完針包紮完傷口就被一個護士扶了出來,護士交代了柯洛幾句要註意的事,柯洛心不在焉地聽著,忍著沒把整個掛在他身上的男人踹開。

秦笙比他高半個頭,往他身上一趴,甩都甩不開,頭埋在他肩膀上蹭了幾下。柯洛扶著他走就挺吃力的了,這貨還煩人的要命,忍不住粗魯地一把把他的脖子推開。

“柯洛,洛洛……”秦笙嘴裏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扭頭想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清扶著自己的人是誰。

“別特麽的跟老子撒酒瘋!”柯洛又一巴掌把他的臉推到一邊,“你現在住哪兒?”

秦笙嘴裏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柯洛在醫院門口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徹底分手之前秦笙就從他們一起住的地方搬走了,後來斷了個幹凈,柯洛自然不知道他現在到底住哪兒。他父母家在哪兒柯洛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他沒少被他父母羞辱,他是絕對不會再去的。

柯洛嘆了口氣,最後只能把他帶回家了。

隨便收拾了下客房,柯洛把秦笙拖到了床上,起身的時候那男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睜開眼,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柯洛嚇了一跳,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秦笙是真醉了,不然以他的力氣柯洛不可能如此輕易甩開他。

匆匆洗了個澡,回房間關上門反鎖,柯洛開著燈躺在床上,一直註意著客房的動靜,生怕那男人突然暴走,之前那次也是喝醉了酒,雖然今天喝的爛醉,但他不敢保證那男人半夜會不會酒醒了爬起來。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熬了將近半小時,柯洛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12點了。

他起身穿上拖鞋,打開房門,拿著鑰匙出了門。

安晨還沒睡,過來開門的時候還戴著眼鏡兒,柯洛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麽好,眼睛左瞄右瞄地閃爍了半天,最後才下定了決心,問:“那個,讓我在你家住一晚成麽。”

安晨掃了一眼柯洛那屋關著的防盜門,沒說什麽,側身讓柯洛進去,在後面關了門。

“客房我當儲物室用的住不了人,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柯洛看了一眼那只能躺半個人的沙發,說:“我來借宿哪好意思占你的床,你比我高睡沙發肯定不舒服,還是我睡這兒吧。”

“要不一起睡床吧,反正是雙人床。”

柯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安晨掃了他一眼,他耳朵倏地發起熱來,扭開頭,咳嗽了一聲說:“那、那就一起睡吧。”

跟著安晨進了臥室,床邊的電腦開著,柯洛視線掠過去的時候覺得屏幕上的畫面有點眼熟,回頭又看了一眼,他沒看錯,那正是天下。

一個青陽帥哥正站在戰場南帳的旗子下面,柯洛一眼就看到了那角色頭頂的名字——洛洛紅瑾。

安晨翻了個枕頭和被單出來扔在床上,然後關了大燈,把床頭的臺燈打開,坐在電腦前沒回頭,道:“你先睡,我馬上就好。”

柯洛嘴唇抖了一下。

他半天沒動靜,安晨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柯洛連忙別開視線爬上了床。

他躺在那兒,從安晨的側後方看著他寬肩窄腰的背影,看著電腦屏幕裏那個一身青陽套拓本的玻璃翅膀大太虛,心臟嘭咚嘭咚地跳動著,他慢慢閉上眼睛,卻了無睡意。

過了沒幾分鐘,安晨關上了電腦,開門出去了。十多分鐘之後他又開門進來,柯洛感覺到身邊的床陷下去了一點兒,一股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慢慢地充斥了他的鼻腔,身邊的男人側過身去關了臺燈,然後躺了下去。

柯洛睜開眼,安晨面朝外背對著他躺著,黑暗中只能看到他身體的輪廓。腦海裏走馬燈一樣回放著他和洛洛紅瑾來往時發生的事、和安晨來往時發生的事,他說不上現在是什麽心情,只覺得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似的,心臟緊張得都快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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