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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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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深沒說話,默了片刻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李老大了。”

啪。

腦中一根弦斷了,韓亦看過去,周雲深淡淡的目光剛好撇過來,兩道目光交匯在空氣中化為尖銳的刺,直紮得人血肉模糊。

“那宋公子是不要了?”

“嗯,”宋侯喝了最後一杯酒,一擡手攬著韓亦的脖子,把他往他懷中一帶道:“我養著這人,床上還是得趣兒的。”

“哈哈哈,了解了解,”李傑強道:“那就著人安排房間了。”

一出門就有三個人帶著各自三人往自己房間,也許是心太亂了,韓亦沒註意周雲深是哪個方向去的,一扭頭人影都沒了。

“痛嗎?”

一進房間宋侯低著他在墻上,“你是我床上的奴隸,周雲深他也有玩兒物,現在已經在床上顛著了……”

“你這樣有意思?”

韓亦薄怒,“就為了折磨我?”

“不,”宋侯醉眼看他,“還有點別的什麽,我在看……不跟你說,”他扯掉領帶,往浴室去,不一會兒水聲響起。

韓亦往沙發上一坐,原本十分不安的心卻突然安定下來,並且很快的睡過去。

火是什麽時候燒起來的韓亦不知道,他被火烤醒了,衣服似要燒起來了,他豁然睜眼,房間已經燒起來了,宋侯不見蹤影,濃煙攜著烈火像是死亡之神一般逼近他。

韓亦捂住口鼻往外跑,著一層樓都是這樣的房間,幾乎都燒了起來,韓亦沒有往電梯跑踹開了鎖住的門直奔樓梯,跑,要活著,要活著……他還有事情沒做完,他還沒安頓好韓景雲,他不能死,不甘心……

忽的他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讓他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心在這一刻變得顫得發麻,韓亦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一個虔誠的教徒終於尋到他的信仰之神面前。

“韓先生。”

那人聲音冷淡又疏離。

不,不要這樣叫。

韓亦心裏狂叫,嘴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說了出來,擡頭撞入周雲深深邃的眼簾,“雲深……”

他張唇卻再吐不出一個字來,他的話被他冷漠狠狠截殺在冷漠裏。

“韓先生,”周雲深道:“你該去找宋公子。”

一次兩次的韓先生,把他們的距離再次一次次的拉開,在兩人交纏的命紋上用刀子劃上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周先生幫我一次,”韓亦鼓起勇氣,“上面起火了。”

周雲深沈吟片刻道:“進去吧。”

說罷冷冷的推開了韓亦。

屋裏有一股淡淡地香水味兒,有些水果甜味兒的感覺,是很青春清純的味道,韓亦卻入墜冰窖,屋裏床上有一個漂亮的男孩兒擁著被子,上半身赤裸,他眼巴巴的看向周雲深,似乎沒想到他會帶一個人進來。

韓亦這才註意到周雲深的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好幾顆,露出小半的肌膚,他神情慵懶像是一只靠著火爐的貓兒一般。

“沒事,”他過去揉著男孩兒的頭,柔聲安慰道:“過會兒他就走。”

“嗯嗯。”

男孩兒乖巧的點頭,伸手去拿衣裳,周雲深卻把被子往上一拉,像是藏自己寶貝似的把他身體遮住,“不用穿,睡著。”

男孩兒甜甜一笑,“好。”

他柔順,乖巧,十分惹人喜歡。

周雲深點了一支煙坐在沙發上,並不明亮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半清晰,一半隱在黑暗之中。韓亦的臉上燒得慌,他成了這個房間中多餘的一個人,他耽誤著他和那個男孩兒的歡愛,成為了阻礙他的石子。

男孩兒默不作聲,套房是房間和客廳分開的,兩人在客廳裏靜默得像是雕塑。只有那被周雲深吸一口就亮一下的煙頭在無辜的燃燒著,一下亮一下暗再亮起……像是戳在誰的心上。

隔了多久呢?快倆年了,他終於能好好的看看他了。

韓亦眼裏發酸,想要沖過去抱著他,告訴他,他想念他,他愛他,可周雲深的身邊似豎起一道冰冷的高墻,他還沒跨出一步就被狠狠的擋開,近不得他半步。

往日種種如同微弱的螢火之光,在如今的堅實的冷漠裏顯得孱弱無比,只要再冷漠一點,就會灰飛煙滅。

周雲深換了個姿勢,手中的煙滅了一根又點了一根,韓亦忽然擡腳向前,半跪在他面前皺眉道:“你的胃藥呢?帶沒帶?”

他說著去摸他的口袋,忽的一股大力將他狠狠推開,周雲深站起身滿臉厭惡,“滾!”

似一桶冰水把他兜頭澆透又迅速的凝結成冰塊。

“你有什麽資格關心我?”

周雲深冷冷道:“你的金主,你的主子是宋侯!”

“不……不是那樣……”

韓亦哭出聲來,他知道他不該在周雲深面前哭,不該說這些,可他很怕,怕再沒有說出口的機會,怕再沒有這樣相處的時機了。

“住口!”

周雲深暴怒,“別再我面前說那些謊言了!我聽夠了!現在,”他指著門外,“立馬給我滾出去!”

他雙眼盯著他,韓亦仔細的搜尋,一點點,一片片一寸寸,恨不得把一寸目光分成兩寸來尋找,可他找來找去,只有徹骨的寒冷,尋不見半分柔軟。

“周雲深!”

他蒼然一笑,眼中熱淚先一步滾落下來,砸在地毯上,成昨日愛恨的挽花。

“我可以出去,但是你要吃藥啊。”

他哭著道:“你不吃藥,你不好好的,怎麽報仇,怎麽為林子找回公道。”

林子兩個字似魔咒一般尖銳的調起周雲深心裏深處的痛苦,他像一頭嗜血的獅子,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氣息,“滾出去!”

怒氣似要把面前單薄的人撕裂成碎片。

“是我的錯,”韓亦低下頭,“你要為林子報仇,你要殺了我。雲深,”他揚起臉,像是很多年前他初初愛上他的時候那樣卑微的請求,“你來報覆我。”

如果我們的愛已死,如果我註定看不到未來的光亮,那我願此生終結在你手上,哪怕此時在你眼裏,我不過一螻蟻,與我,卻是最後的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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