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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了皇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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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一見,季玥順理成章出了冷宮大門。因為楚弈仍舊還念著季婉儀的好,因此季玥搬離冷宮後,他特地讓海康從內務府挑了幾個能幹的太監婢女在季玥身邊伺候著。

冷宮裏的廢妃涅槃重生,這消息一放出去之後,各宮妃嬪大眼瞪小眼,有些對季婉儀恨得牙根癢癢的妃子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籌謀著今後該怎麽整治這個喪氣的女人。

如今季玥雖然已經恢覆了自由之身,但身份卻大不如前,從前是高人一等的儀貴妃,而現在卻是任憑誰都敢冒犯的小小答應。往後的日子該是怎樣的水深火熱季玥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況且今後她要與越嬪同住一個屋檐之下。

因為除了清寧宮,其餘各宮並未有空缺,內務府就將季玥安置於清寧宮的杏雨樓,這一來是為了討皇上的開心,二來對季答應的住處也有了一個交代。

清寧宮離乾清宮很近,地理位置什麽的自然是沒得說,然而杏雨樓本不叫杏雨樓,它本只是越嬪看戲的一個閣樓,如今她知季婉儀得了便宜從冷宮裏保了一命出來,自然是不想善待她的,因此便打發了這個閣樓給她住。

季玥進到杏雨樓時覺得房間並無不妥之處,相比空蕩冷寂的宮殿,她還是更適應這樣有邊際有溫度的空間。

“薏眠,你可有聞到什麽香味?”她扶著檀木案,俯身慢慢坐下。

正在一旁收拾房間的薏眠聽聞,下意識松了松鼻尖,確實好像聞到了一陣香味。

“小主,好像是花香。”薏眠眨了眨眼睛。

這時,薏眠身後一個身材矮小的婢女附聲道:“回小主,這是蕙蘭的香味。因為越嬪娘娘很喜歡惠蘭香,於是清寧宮就種上了。”

“原來是這樣啊。”薏眠朝她笑了笑,繼續手上的活兒。

季玥拿起案上的茶盞,緩緩倒了杯水:“宮裏哪裏還有蕙蘭?”

“許是太醫殿會有吧。”薏眠邊擦著花瓶,喃喃道,“小主現在怎麽也對惠蘭感興趣了,薏眠還以為小主只喜歡杏花呢。”

季玥並未理會她的感慨,只是自顧自地又問:“薏眠,蘭花可以入藥嗎?”

聽到小主這樣問,薏眠放下了花瓶,認真回答道:“奴婢並不清楚,不過當初李太醫來看娘娘時,身上也有這股味道,所以薏眠猜測蘭花應該也可以入藥。”

“你是說李太醫身上也有惠蘭花的味道?”季玥眉心一皺,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

薏眠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她伸出三指置於額邊,信誓旦旦地說:“薏眠平日貪食,因此嗅覺靈敏天地可鑒,李太醫身上的花香絕對是惠蘭的氣味,不會錯!”

季玥自然是信任薏眠的,但如果薏眠所說是真的,那麽越嬪與李太醫之間肯定有些非同尋常的關系。因為自己在穿越過來時曾對藥理有些一些了解,蘭花根本沒有藥性,而李太醫身上卻有著惠蘭的香味,當日一口咬定季婉儀與李丞有私情的也是越嬪,這樣一來二去,事情豈不是太過於湊巧?

深邃的眸底被密密長長的睫毛遮掩,無人知曉季玥此刻究竟在想著什麽。

少頃,季玥擡手將茶盞裏的茶一飲而盡,隨後她起身款款走到門外,望著眼前那座風光肆意的高大宮殿,彎眉一笑:“薏眠,替我去芝蘭殿問候一聲。”

“是。”薏眠拱手彎腰,隨後便退了下去。

季玥知曉越嬪脾性,若是她親自上門拜訪必定遭到羞辱,索性只派薏眠前往,按照越嬪的性格她必定不會拿一個婢女做文章,因此這樣才既不失禮數,而又巧妙地避開了越嬪的攻擊。

薏眠取了些點心後便就去了芝蘭殿,越嬪的貼身婢女冷月將人帶了進去。

薏眠遠遠的望見越嬪好像在繡荷包,越嬪見有人來了,便馬上將荷包放了下去。然而還是逃過薏眠的眼睛。

這邊越嬪見是季婉儀的婢女過來拜訪,便皮笑肉不笑地冷笑問:“你家主子怎麽不來?”說著,高傲地揚起下巴,鼻尖都快要懟到天花板上去了。

薏眠見著她這張刻薄的嘴臉,雖然內心極其不悅,但臉上依舊陪笑道:“我家小主先前生了一場大病,未敢親自登門拜訪是怕將舊疾傳染給越嬪娘娘。我家小主又怕這禮數不到,於是便派我來給娘娘請安。”

濃妝下的五官盡顯不屑,蛾眉上挑,只聽她從鼻尖冷哼一聲,道:“還算她識禮數,替本嬪轉告她,今後在清寧宮給本嬪規矩一點,否則該教的不該教的,本嬪可不會客氣。退下吧。”

話音剛落,越嬪身邊以冷月為首的幾個婢女紛紛捂嘴偷笑,然而清脆的笑聲此時卻像被放大了好幾倍,薏眠舌頭抵住後槽牙,她想到出門前小主的告誡,強行壓住了心頭的怒火,按禮數退了下去。

回到杏園雨樓,薏眠將方才發生了一切都告知給了季玥。季玥知道薏忠心耿耿,如今她為了自己受了委屈,這個仇她一定會連本帶利地還給越嬪。

不過在薏眠的一番描述中,那個被急急忙忙掩蓋起來的荷包卻顯得格外可疑。

“小主也與我一樣懷疑那個荷包是不是?”薏眠問。

季玥點點頭:“若是要繡荷包,必定是交予心儀的男子。”

越嬪心儀的男子除了皇上還會有誰?如果是要送給皇上,大大方方繡便是了,為何要遮遮掩掩?想著,季玥拿起水晶碟裏的銀簽叉起一塊綠豆糕送進了嘴裏。

“薏眠,盯著冷月。”季玥望著碟裏四四方方疊著的綠豆冰糕,雲淡風輕道,“明日去永宣宮一趟。”

翌日,季玥起了個大早,一番梳洗打扮後便去了永宣宮。

到了金熹殿,經過下人的引見,季玥見到了與季婉儀同父異母的庶出妹妹季婉茗。季婉茗先前的位份沒有季婉儀高,而且她本性就不喜後宮的明爭暗鬥,因此楚弈才賜予她德妃的封號。

見到季婉茗時,她正在抄寫經文。聽聞下人傳報季玥來了,季婉茗趕忙上前,未曾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先落淚。

“姐姐大幸,妹妹還以為今後再也不能與姐姐說話了。”季婉茗來不及擦淚,兩手緊緊攥住季玥的雙手。

相比之下,季玥的反應卻沒有如此之大,因為她知道,有些東西盈滿則虧,太過了反而不真實。

季玥兩眼明晰含笑,雙頰微微上擡,說道:“娘娘,不可行此大禮。”

季婉茗這才稍稍收了收,她擡袖掩淚間,二人已坐下。

“那日我與皇上求情,但皇上心意已決,我便在養心殿外求他,可惜……”季婉茗兩眼低垂,滿目的悲情。

季玥在一旁緩緩道:“我不怪皇上心狠,只是李太醫的事來的太湊巧了,皇上為什麽會出現在薏眠去取藥的路上?”

季婉茗聽出季玥話裏有話,她害怕地伸出手捂住了口鼻,兩眼發懼問:“姐姐的意思是,越嬪?”

季玥點了點頭,片刻後她又問道:“娘娘信我嗎?”

季婉茗立馬放下手,拉過季玥的雙手緊蹙雙眉:“姐姐,不要說信不信了,妹妹與姐姐同出一處,在這深宮之中本就該相互幫助。”

季玥接著說道:“既然李太醫承認了我與他有私情,此人不可能平白無故誣陷我,想來必定是受了誰的指使,而這個人肯定與越嬪脫不了幹系。娘娘你可知李太醫後來去了哪裏?”

季婉茗陷入回憶:“當初皇上是把李太醫被貶回了鄴城老家,據說是永世不得再入京……”說著,她忽然意識到季玥這樣問她的原因,於是她趕忙又問道:“姐姐是想去尋他?可這深宮之中,你我又不便行動,只怕……”

季玥冷靜回答道:“不必我親自去尋,如今我身份不便回府,娘娘若是方便,可趁著這次回府探親的機會將事情告知父親,我想他應該會相助於我們。”

“好。”季婉茗點了點頭。

從金熹殿出來後,一路上,只見宮女太監們突然一下子轉變態度,紛紛朝著她作揖微笑。許久未見到了如此多的笑臉了,一時間季玥竟徒生出這深宮之中倒還有幾分趣味的感慨。

回宮後季玥在宮門外撞見了薏眠,薏眠便跟在她身後將今日冷月的行蹤皆數告之。

原來今天薏眠跟著冷月時,這才發現了越嬪繡的荷包裏會習慣性的放一些蕙蘭的花瓣。

“在荷包裏放花瓣?”季玥一笑,“知道了。”

“小主……”薏眠跟在季玥身後,似乎還有話未說完。

“怎麽了?”季玥步子飛快,眼瞧著就快到杏雨樓了,然而薏眠卻跟不上她今天格外飛快的步子。

走到樓前季玥這才知曉為何一路上都有宮人向她作揖了。

杏雨樓下,一日之間被一圈開滿杏花的杏樹圍繞,杏雨樓如今真的樓如其名,樓下下起了紛紛揚揚的杏花雨。

薏眠見站在杏花雨中的季玥滿臉驚喜,一時也替她高興:“皇上真的很在意小主了,前天小主提過想要一棵杏花樹,皇上第二日就吩咐人給咱杏雨樓下種上了一圈的杏花。”

“是啊,他有心了。”季玥擡手輕輕撚起一朵杏花,潔白如雪的花瓣軟軟地臥在掌心,很快便沾染上了她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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