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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不香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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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我抓住她!”杜鵑目露兇光,語氣惡毒,態度粗暴地捏住了清兒的下巴,“陶小姐賞的這盤桂花糕,今日你必須得把它連盤子都給我吃幹凈了!”

清兒嘴裏無助地發出嗚嗚的聲響,被人強制束縛住的軀幹也無法動彈,眼淚生生淌了一臉。

幾個人粗魯地抓起桂花糕一個勁地往清兒嘴裏塞去,任憑她怎麽掙紮,他們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

“不要命的狐貍精,還敢和我們小姐搶男人。”杜鵑雙手抱胸,嫌棄地瞧著地上不堪的清兒譏諷道,“還真是活膩了。”

湖心亭內,夏春荷端起一個鑲金青玉酒杯一飲而盡,望著不遠處湖面上的小舟,她不自覺眉梢上挑。

“一切可安排妥當?”她放下酒杯,安逸地拿起一旁的團扇詢問道。

“夫人請放心,一切皆在計劃之中。”翠珠俯身輕聲回道,“小舟不出湖西便會下沈。”

夏春荷抿唇笑而不語,繼而她輕叩了叩石案示意翠珠再擲酒。

恰似風和日麗的天空之下,湖面雖微波粼粼,而水底卻翻滾著無人知曉的洶湧波濤。

“小姐,楚夫人!出人命了,那個婢女她……”只見杜鵑著急忙慌,跌跌撞撞地朝亭內跑來,六神無主的樣子看樣子是被嚇得不輕。

“人命?”夏春荷當即放下酒杯,變了臉色。

這突然間的人命可並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啊。

“那婢女吃了幾塊桂花糕之後便一直吐血,方才就咽……咽了氣了。”杜鵑滿臉惶恐。須臾,只見她雙眼空洞,哆哆嗦嗦用帕子捂著口鼻驚呼道,“有人要加害我們小姐!定是有人要害小姐,那桂花糕本是小姐吃的!”

夏春荷心裏咯噔一驚,在糕點裏下毒?

居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聽著杜鵑的一番言辭,夏春荷心裏暗自想著,這桂花糕是專門為陶婉兒所設,就算不是被陶婉兒吃下,換做是宰相府的下人誤食,楚府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了,這出計謀很明顯是擺明了在挑釁自己。

這是遇到對手了?

“在這楚府竟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夏春荷不愧是城府極深,只見她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繼而一拍石案憤然起身,赫然錚言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加害婉兒,我定會把這下毒之人揪出來,將其千刀萬剮了。”

還沒等亭內的事情處理完,湖西那邊又傳來了家仆的驚呼聲,“不好了!少爺和陶小姐落水了!”

正趴在柴垛上補覺的季玥忽被門外的嘈雜聲吵醒了,打著呵欠,她睡眼朦朧下意識擡手揉了揉眼角。

繁星看熱鬧不嫌事大:“季小姐,今日外頭可是格外的熱鬧啊。”

“可不是嗎。”季玥起身靠在墻角補充道,“然而我還嫌不夠熱鬧。”

“莫不是外頭的情況一切皆在您的掌控之中?”見季玥一臉盡在掌握中的神色,繁星試探著詢問道。

“如你所見,那糕點,效果還不錯。”季玥伸開五指,看著指環上閃爍著的藍色光芒勾起嘴角。

“季小姐果然是個神算子~”

“我可不是什麽神算子。”季玥感慨著,隨即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著說道,“只是想著,毒死一個是一個。”

“……”

繁星吞了口口水:“真不愧是季小姐。”

為了覆仇,季玥腦子裏的路數多著呢,今天若是毒死了宰相府的人,那楚家必定脫不了嫌疑,若是毒死了楚家的人,楚家也定會不安寧幾日。

況且楚家的人在季玥心裏,能毒死一個算一個。

這買賣血賺不虧啊!

“既來之則安之。”季玥清澈的眸子下仿佛匯聚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我可是掐著指頭算著和楚家清賬的那一天。”

忽地,她回過神來擡手朝繁星吩咐道:“繁星,給我換一身行頭,我現在就去會會那個柳游。”

“不知季小姐想要怎樣打扮,繁星一條龍竭誠為您服務~”

“尋常點便可。”

還沒等繁星回答,季玥最後一句神補充絕了。

只見她大方地撥了撥身後的秀發,嘴裏輕快地念道:“壓過這京都第一絕色女子的名號就行。”

繁星心裏喟然不已:不愧是季小姐,果真是夠猖狂。

楚府後院。

“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管家見楚成眠急匆匆朝著清荷別苑趕去,連忙弓著腰上前去迎接著。

楚成眠剛在皇宮整理公卿百官的奏章,誰料就有下人慌忙來報,說是府裏出了事。

在了解完大致的事情脈絡之後,楚成眠不用推測也知道,這定與他那家裏那位厲害夫人脫不了幹系。

楚成眠背著手一臉凝重,腳下步履也並未停住,“落水兩人可有礙?”

“少爺倒是無事,倒是這陶小姐,不谙水性,落水時嗆了不少水,現在還昏迷著呢。夫人吩咐讓少爺去守著陶小姐了,想必應該沒什麽大礙。”老管家跟在後邊,小心謹慎著解釋道。

“怎麽會突然間落水。”楚成眠艴然不悅,眉頭擰成小壑,“夫人尚在何處?”

老管家見楚成眠臉色勃然驟變,戰戰兢兢回覆道:“回老爺,夫人現……現今在屋裏歇著呢。”

“她倒是安逸。”

楚成眠又立刻加快了腳步,空氣中急促的呼吸仿佛在醞釀著一場惡戰的爆發。

今日倒是奇了,自己進屋時並未有婢女通報,走到裏屋楚成眠這才發現,原來翠珠正在地上跪著,泛紅的雙頰好像是被人打腫了,嘴角還掛著些血跡。

“你今日究竟鬧夠了沒有!”楚成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上不怒自威。

夏春荷自然是沒有鬧夠的。

“婢女膽子大得很。”夏春荷單手扶額,另一只手緩緩地搖著團扇,眼眸自在悠然地低垂著,“今日你三番四次想要加害陶小姐,安得是何居心啊?”

翠珠驚恐萬狀,怕得將整個身子伏在地上不敢亂動,“奴婢,奴婢不敢!”

游湖落水一事確實是翠珠一手操辦的,然而這是經夫人吩咐她才在早些日子就開始策劃了,如今半路又殺出了個毒害陶小姐的罪名,眼下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夫人是想拿自己當做替罪羊。

“人證物證俱在,來人,拖下去。”夏春荷慢慢睜開了眼,只見她以扇掩面,倒也看不清臉上究竟是何種表情。

渾身顫抖著的翠珠一聲不吭,任憑著下人將她拖了下去。

方才她看見夫人那雙深邃的瞳眸時,翠珠就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命運,在夫人身邊伺候多年,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是她敢供出夫人,那她鄉下的一家老小都別想活命了。

“妾身拜見老爺。”處理完翠珠的事,夏春荷這才端坐直著身子低頭朝著楚成眠行了個禮,“老爺今兒個怎麽來了我這清荷別苑裏?”

“你敢說那些事與你毫無瓜葛嗎?”楚成眠厲聲質問道,他心裏有掂量,單憑一個婢女,掀不起這麽大的風浪。

夏春荷從容地站起身,理了理褶皺著的披帛漫不經心地反問:“老爺是不相信妾身?”

“你少惹些是非。”楚成眠只覺自己在此地多呆一刻便是對精神的極大折磨,便撂下這句話欲要轉身離去。

誰知前腳跨出門檻,身後夏春荷忽地就冒出了一句,“像我那素來不爭不搶的妹妹一樣是嗎?”

這不提倒還好,一提,便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捅他的心窩。

“你少提她!”楚成眠語氣冰冷,眼神中本來克制住的怒氣瞬間又迸發了四五分。

夏春荷自然是沈得住氣的,只聽著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補充著:“看來你還是沒有忘記她。”

“住口!”

“她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居然還能記著她?”夏春荷擡手拿起案上的茶盞,撇了撇水面的茶葉輕呷了口茶,“究竟她是對你施了什麽魔咒,讓你這麽一片癡心啊。”

“婦人所見,愚昧之極!”怒火在胸口翻騰,楚成眠不願再與夏春荷對峙下去,便狠狠地一推房門轉身離去。

只聽啪一聲,屋內,燙金青釉仰蓮紋瓷茶盞碎了一地,這場面倒是將屋內的下人們嚇得個個夾著腦袋,不敢喘氣也不敢出聲。

不曾想,自己想方設法要將寄居在他心裏的那個女人趕盡殺絕,到頭來即便是那個女人死了,他的心裏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容身之地。

方才在下人面前失了儀態,夏春荷扶了扶發髻,很快便恢覆了原本淡雅的神色。

“我知道。”望著這一地的碎渣,夏春荷喃喃自語,“只是時間的問題。”

論手段、論智謀她豈會如此輕易地和一個死人認輸。

“輸是什麽滋味?我可從來沒有體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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