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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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o Kitty。

鐘意:

展信佳!

仔細想想,我覺得上次那封信的紙顯得我太過敷衍。我打算要是運氣好,就把這封信當面交給你,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更不確定你究竟看沒看上次那封信。有人說愛是默默無私不求回報的奉獻,我覺得他在放屁,愛就是自私的,排他的,需要回報的。就像我給你的信,如果你不看的話,那它們就一點意義都沒有。而我之所以還要寫,是因為我一直抱著你一定會看的希望。

有希望總不是壞事,對吧。

我一直沒來得及和你說說近況。你的情況我知道的很多了,可你好像對現在的我一無所知。當然,我提前聲明,這是我的錯。但我認為你有必要知道,雖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現在和朋友開了一家工作室,主要做動畫和形象設計之類的,雖然忙的時候沒日沒夜,但時間好歹受自己支配,收入也好很多。我們一起租的房子到期後,我在工作室附近租了個loft,地方不大,但我一個人住足夠。之前的房子太空了,我不喜歡。

這次我回來了一段日子,工作室那積攢了一堆事需要我去辦。接下來我要回北京一周左右的時間。這期間,你不會看見我,更不會收到我的信。我怕你會因為等待而心焦,因此覺得我的誠意不夠,所以提前告訴你。畢竟現在的我還沒有玩欲擒故縱的手段的資格。

要是可以,我希望我能把信寫得又長又動人,這樣,你沒準就能快點原諒我。但我筆力不濟,於是更加後悔從來沒有好好上過語文課,比起看書更喜歡打游戲。現在恐怕也來不及了,只能希望你明白,信裏寫的不夠我心裏的萬分之一。如果你給我機會,我可以看著你的眼睛來表情達意。

Ps:寫完我才發現自己在押韻方面好像還可以。

腦子和手都不太靈光但喜歡鐘意的

岑會

第 12 章

岑會這人挺逗,好像深谙人的心理,時不時在鐘意快要忘記或者想要忘記他的時候短暫的出現一下,然後再消失一段時間,嘴上說著不會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實際上確實是這麽做的。

鐘意也不知道怎麽定義自己和岑會現在的關系。說是分手的男女朋友吧,多了一些糾纏不清。說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到了現在也沒有互通聯系方式,岑會的微信和QQ都躺在鐘意的黑名單裏。

倒是那個“笑臉”時不時會發一些寒暄的消息,讓鐘意覺得匪夷所思。她開玩笑地試探問過對方。

“你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是確有其人嗎,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那頭隔了半個小時,回了一條。

“怎麽可能,我們連面都沒見過。”

鐘意挺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算是討人喜歡的那一類。只是她對於過分自來熟的親近有種本能抗拒,並不覺得世上存在毫無目的□□往,所以才用這種方式試探一句。

“確實,畢竟我們連認識都說不上。”

她回了這句話權作暗示,希望對方停下毫無意義地套近乎。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做朋友嗎?”

鐘意到底沒法反駁,這種不知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情商感人的性格讓她聯想到了某人。她敷衍過去,不好再說什麽。

鐘意近些天時常會回憶起上學時候的事,大多都和岑會相關。

高中那時候,上午第二節課間是全校的跑操時間,鐘意雖然極度厭惡,但每次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跑。

有時也有好時候,物理老師會讓作為課代表的鐘意去取卷子,鐘意這時候就能明目張膽地翹掉做操。抱著卷子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走動時,她經常駐足下來,從窗口往外眺,看穿著紅色校服的人流繞著跑道,心中有著淺薄的優越感,好像有了什麽了不起的特權。

那天也是這樣的一天,她抱著卷子站在窗臺前,聽見這時一貫安靜的樓道傳出嬉鬧聲。

鐘意轉過頭,看見岑會和同學在男廁所門口,甩弄手裏的拖把,好似握著一方寶劍,在武會友,嘴裏還發出嘰裏咕嚕的怪聲。

沒人註意到她。他們兩個人在那打得不亦樂乎,臟水甩得到處都是,嘴裏還振振有詞,仿佛他們不是在用拖把打架,而是在經歷一場堵上名譽的江湖仇殺。

最後還是岑會先看見的鐘意,發現鐘意的時候,岑會還有點尷尬。和岑會對打的同學看見岑會停下來,不解其意,還要拿著拖把沖將過去,被岑會用小腿踢了一下才老實下來,看見抱著卷子的鐘意,無聲地用口型問他:“你認識?”

鐘意朝他點了點頭就當打了招呼,抱著卷子轉過身往教室走,路上沒忍住,還是洩出了笑聲。

那時還是高二上學期,他們剛相熟不久,鐘意心裏正對岑會萌生了些不可說的心思。她因為自己的無趣和平凡自卑,和岑會見面時,一半的心在喜悅,一半的心又在苦澀。

她和岑會實在是很不一樣,岑會在鐘意眼裏因為距離遙遠而顯得不真實。因為這件事,鐘意才意識到,岑會其實也是個會犯傻中二的平凡的青春期男生。

但他在鐘意眼裏依舊是特別的。

鐘意主動約了趙禎奇見一面。

聽見鐘意邀約的時候,電話那頭的趙禎奇顯得有點驚喜意外,見面時還在調侃,說今天是什麽日子,能讓鐘意主動請他吃飯。

吃飯的地點定在了一家日料店,鐘意罕見地要了一瓶清酒。

氣氛一直好好的,趙禎奇起碼是這麽覺得。喝了酒的鐘意比平時好親近,沒有了清醒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她不拒絕趙禎奇的玩笑,好脾氣地點頭,只知道笑。

笑起來的鐘意很好看。

趙禎奇時常混跡在魚龍混雜的交際場合,酒量堪稱海量,可他喝了不過兩三杯,卻覺得已經有點熏熏然了。

他們聊著聊著就聊起了高中的事。他們聊食堂的西紅柿炒蛋,聊說話磨磨叨叨的地中海頭主任,聊每次都開成零食茶話會的運動會。

趙禎奇覺得自己和鐘意確實有許多共同的回憶,雖然它們相互平行,但談起以後就重疊在了一起,變成了共有的。

他忽然變得積極,心裏不無樂觀地想:照這樣下去,新的共有的回憶也會被創造出來,然後覆蓋舊的。那時,鐘意和他自己都會幸福。

真好啊,趙禎奇看著鐘意,感覺到一種熨帖的確信。

然後,他聽見鐘意問。

“趙禎奇,高中的時候,你都在幹嘛呢?”

“和大家一樣唄,整天就是上課,放學,日覆一日,兩點一線。”

“哦。”鐘意點點頭,“聽上去確實沒什麽特別的。”

“那你和樓桉又是怎麽回事呢?”

鐘意看著趙禎奇,目光清明,沒有了剛才的半分醉意。

趙禎奇的酒醒了。

“岑會回來了。我知道了樓桉的那一半兒故事。”鐘意道,“你現在願意說說,第一次見面時你沒告訴我的另一半兒嗎?”

趙禎奇早就應該知道,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改變的。

何況是鐘意這麽固執的人。

他也早該明白鐘意莫名的態度轉變和無緣無故的舊事重提都指向一點:岑會回來了。

趙禎奇有資格閉口不答,但鐘意遲早會從岑會處知道,那還不如自己向她和盤托出。起碼故事講什麽,怎麽講,主動權都在自己手上。

可趙禎奇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他緩緩開口:“當年有人匿名舉報我和樓桉談戀愛,你知道舉報人是誰嗎?”

見鐘意搖頭,他仰頭喝下一杯酒,多了些接著說下去的勇氣。

“是樓桉。”

如果能夠時間往覆如初,趙禎奇希望當初從來沒有撿到過樓桉的畫冊,那麽他就不會遇見樓桉,更不會撞破她隱秘的愛情。

撿到的樓桉的畫冊裏,有幾頁全是岑會的速寫,有肆無忌憚開懷笑著的岑會,有皺著眉坐在畫架前的岑會,也有穿著籃球服喝水的岑會。

趙禎奇當初還不知道畫裏的人是誰,他隱約察覺到了畫冊主人對畫裏人的感情,但並不關心,更不在乎。

他拿著畫冊等在原地,看見了一臉驚慌跑過來的失主。她連聲道謝,小心翼翼詢問趙禎奇是否看過裏面的內容,趙禎奇擺擺手表示自己沒看過,把畫冊遞過去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紅了耳根。

他開始有意無意追尋樓桉的所在。過程小心翼翼又不動聲色,趙禎奇躲在暗處,抓住一切可以看見樓桉的機會。正因如此,他也總能發現,當他自己在看樓桉時,樓桉的目光又停駐在誰身上。

知道畫冊裏的男生叫岑會並不費多少力氣。趙禎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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