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鬧哪兒樣？

似是見她真的生氣了，陸子淩也不逗她，擡眸看了一眼還在踩點的眾人，緩緩道：“我要上臺了。”

“哦。”您老趕緊的！

“沒了？”

安錦書一副黑人問號臉的表情看著他，還能有什麽嗎？

“不給我加油嗎？”陸子淩說這話時話音微低，明明聲線和往日並沒有什麽區別，可安錦書總覺得哪裏不對。

“陸同學加油，請在臺上好好配合您的丈夫和兒女！”安錦書在心裏不斷默念，不能跟一個十三四歲的娃計較，要冷靜，要冷靜！

呵，果然是她曾經太不了解陸子淩。

當年的芳心終究還是錯付了……

陸子淩劍眉輕挑點了點頭開始往臺上走，就在安錦書漸漸松了口氣的時候，那邊又悠然傳來一句：“好的，前夫”

“……”安錦書在臺下消化憤怒消化了許久，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演到了最後一幕。

她立馬踮起腳尖看向老師區，最左邊的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眉頭緊蹙。

她的心也在瞬間咯噔了一下，這個皺眉什麽意思？不滿意嗎？

這可是以孝義為中心的臺本，弘揚中華民族優良傳統不好嗎？

韓楚楚他們表演結束下臺的時候也都一個個垂頭喪氣，畢竟站在臺上可是清晰無比的看到了那個老師的表情。

現在的他們頗有一副萬千心血付諸東流的悲壯模樣。

當然，陸子淩自動和他們劃開界限，乍眼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個圍觀的。

第二日的大課間韓楚楚就帶來了元旦晚會的終演名單，除了趙宇飛的獨唱被刷，剩下兩個節目都還在。

對於趙宇飛節目被刷，大家都極有默契的選擇閉口不言。

“陸子淩……”臨近放學的時候，趙宇飛喊住了正準備離開的陸子淩。

自從晚會最終名單出來後趙宇飛一直都是有氣無力的狀態，就連上課也沒了往日的拼搏勁兒。

陸子淩拎著書包的動作一頓，倒是極有耐心的等他說話。

趙宇飛輕嘆一聲，雙目略微空洞的看著前方無力道：“學習、運動比不過你就算了，我怎麽連參加個元旦晚會也不如你？”

陸子淩眉頭微蹙，十分誠實的回了句不知道。

節目最終的取舍不是他能決定的，能夠影響的因素實在太多。

“我這輩子是不是真的要事事不如你？”趙宇飛越說越低迷沮喪，整個人就跟歷經人世滄桑一樣。

“如果你這麽想，那就一定會。”

“你……”

在他的錯愕目光下，陸子淩單手背起書包往外走，背影□□卻帶著他獨特的溫潤儒雅。直到走到門口才頓了頓步子，低沈道：“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優秀，我也是人，一個有短板有弱點的人。”

趙宇飛完全楞在座位上，當火紅的夕陽透過玻璃撲散在他的桌上才緩緩回過神。

身子微微後仰靠在後桌上，他擡手摘掉眼鏡，左手輕輕覆在額上，低落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緩解。

好像知道為什麽這麽久以來都贏不了他了。

不過……輸給他這樣的也不丟人。

元旦晚會定在下午舉行，前一天晚上袁小小特意帶著陸子淩和陸辰宇去了趟附近最大的超市采購小零食。

“如果我有像奶奶這樣的班主任，我連做夢都得笑醒。”陸辰宇站在陸子淩身側，探著腦袋看著周圍貨架上擺放的食物忍不住的感慨著。

指望他那班主任不動用班費買零食是不可能的，王鐵公雞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這班主任比班主任，氣死的全是學生。

袁小小被自家孫子逗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按照現在的教學計劃，初中帶你的班主任肯定不是我，早些面對現實吧。”

陸辰宇撇了撇嘴隨後笑嘻嘻道：“現實那麽殘酷，還是晚點面對吧，得過且活。”

陸子淩推著購物車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陸辰宇，眸間的嫌棄毫不遮掩。

正在和袁小小說話的陸辰宇步伐一頓，兩眼直溜溜的看著擺放在路中央的購物臺，二話不說沖了過去，拿了一袋大白兔奶糖放進購物車裏。

“買這個吧，邊看節目別吃糖多好！”

袁小小沒有反駁，只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陸子淩，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陸辰宇找他轉送禮物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自然也明白陸辰宇為什麽要挑奶糖。

他們又往前走，到了餅幹區。

一直負責推車一言未發的陸子淩倒是停在一排貨架前，似是在尋找著什麽。

“小叔叔，你在找什麽？”陸辰宇好奇的探著腦袋也往那排貨架上看。

陸子淩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看了一圈後，緩緩伸手從貨架上拿下一整盒三袋裝的王子餅幹。

“……”陸辰宇目光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還說不喜歡王子餅幹，那現在手上拿的是什麽？子王餅幹嗎？

看著他將草莓味的王子餅幹放進購物車裏，袁小小的眸中也是情緒覆雜萬千。

他很少吃零食，這餅幹一定不是買給他自己的。

腦海裏閃過一種可能，她楞在原地有些無奈的看著兒子和孫子的背影有些惆悵。

雖然……但是……不會那麽狗血吧……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她是幫兒子好還是幫孫子？

被這個問題困擾，袁小小之後逛超市都是心不在焉的，就連什麽時候出的超市都沒有印象。

一年的最後一天，老天似乎格外給面子，一改往日的陰沈，艷陽高照帶著柔和的暖意。

“來，先拍個照！”

這是班裏第一個元旦晚會，十分具有紀念意義。

袁小小帶來了家裏的照相機，她想將今天學生們臉上的喜悅通過相片記錄下來。

這是她任教多年留下來的習慣，每個人的青春都是值得被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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