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誰要理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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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肴被費時勸了幾句,倒也想通了。

總之他是奔著費助理來的,又不是為了白雨曼,更何況錢是他應得的,又不是他昧著良心賺白雨曼的錢,反正聽費助理的,照顧白雨曼一兩天就得了唄。

等他一好,自己跟他橋歸橋、路歸路,誰還理他啊!

他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就又跟著費時進了病房。

白雨曼坐在床上看手機,見他進來,擡眸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好臉色:

“還剩下多少錢沒給你?”

溫肴楞了一下。

“我現在就轉給你,你拿了錢就走,別出現在我面前。”白雨曼冷著一張臉說。

溫肴還是有點兒生氣,剛想說話,被費時使了個眼色,他到了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彎兒,咽下去了,重新開口道:

“錢是我應得的,不過,我過來,又不是沖著這些錢,我是為了還費助理的人情!”

白雨曼冷笑一聲,剛想開口,溫肴的手機響了。

溫肴拿出手機一看,卻是一串很熟悉的數字:

“餵?”

“肴肴?是我!”

好嘛,是霍竣成這個傻叉。

怪不得這數字這麽眼熟呢。

“又是你!霍先生我跟你不熟好嘛!”溫肴說著,擡頭看看房裏的白雨曼和費時,發現他倆都在盯著自己看,便忙轉身開門出去。

“肴肴,肴肴……”那邊的霍竣成好像很興奮似的,一直叫他的名字。

“你傻了啊?還是變成了一只覆讀機?”溫肴發現自己也挺能懟人的。

畢竟他著實不需要討好霍竣成。

“肴肴,我知道你重生了……”

溫肴徘徊的腳步一頓,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這一剎那凝固住,一點一點失去溫度。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半天,他才啞聲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肴肴,我明白,你恨我,你肯定恨死我了……有些事,我想當面和你說,我現在在你家門口,你能跟我見一面嗎?”

“可我不想見到你!”溫肴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這個神經病,我不會喜歡你也不會答應當你的情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又顫抖著手指把對方的電話號碼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捏住手機,好像無處可以依靠似的,把身體貼在身後的墻上。

他心裏好亂,好慌。

霍竣成怎麽會知道他是重生的?他打電話給自己,是有什麽目的嗎?

把自己強行帶去繼續當替身嗎?

還是因為厭惡自己,就去舉報自己,把自己抓去做研究呢?

想到這裏,他頭皮一麻,只覺渾身發冷,看看眼前來來往往的人,都覺得他們可疑,好像誰都有可能是霍竣成的人似的。

不行,他不能暫時不能回家了,說不定霍竣成就在那裏蹲他,要是被他看見……

他哆嗦了一下,簡直不敢想。

他覺得自己還是跟在白雨曼身邊比較好——正好費時要他留下來,他就順水推舟留在白雨曼身邊,雖說白雨曼也是垃圾,可是總比被霍竣成抓去“強取豪奪”或者做實驗研究要好。

病房裏。

費時看著溫肴出去,又覷了一旁面色不太好看的白雨曼,故意說:

“小溫果然還挺招人喜歡的,這個霍先生不知道是誰哦,這麽糾纏小溫……”

白雨曼的臉色變得更差,他看向費時,精致如玉的臉上面無表情:

“很閑是嗎?不如去給我買草莓味的餃子?”

費時:“……”

來了來了,大魔王覺醒了!

“啊哈,我好忙的。”他低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手腕,“哇哦,都三點了,該吃晚飯了,白少我去給你買晚飯哈!”

溫肴一進來就聽見費時說要去買晚飯,他忍不住插嘴:

“現在吃晚飯都有點早了吧?”

費時哈哈哈笑了三聲:“你不懂,私房菜就是要早點去預定的。”

溫肴恍然大悟:“噢噢噢。”

“我走了哈,小溫好好照顧白少喲,白白~”

費時說完就開門溜了。

房間裏只剩溫肴和白雨曼。

好尷尬。

溫肴想留下來,可是又不想對白雨曼服軟,於是虛張聲勢地開口:

“我說了,是還費助理救我的人情,跟你沒關系,我就當是照顧費助理的兒子了!”

白雨曼:“……”

溫肴看見他臉色又冷又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一個不恰當的比喻。

他怕白雨曼可能要打他,忙又眼睛看別處,糾正自己說:“或、或者是照顧他爸爸!”

白雨曼:“……”

這個蠢東西!

他咬著後槽牙,面無表情地說:“你過來。”

“你別想打我!”溫肴立刻抱住頭在原地縮成一團,雙眼警惕地看著他,嘴上還非常硬,“你現在骨裂了,我,我可是隨便一拳頭就能把你打倒的!”

白雨曼仍是用黑眸盯著他:“過來。”

語氣是十足的命令意味。

溫肴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是他覺得對方是個“殘疾人”,自己雙腳健全,哪怕對方真要動手,自己也能及時逃跑的。

於是他一點一點挪過去:“過去就過去!你敢打我的話,我可是……哎喲!”

他被一只手猛地拉住手腕,一拉,一按,他都還沒反應過來,臉就已經埋在軟綿綿的被子裏了。

被子有點溫熱,還有很濃的消毒水氣味。

“一拳頭就把我打倒,嗯?”

頭頂是某人威脅意外十足的聲音。

掐在他後脖頸的手還加了點力。

“啊啊啊啊——”

溫肴尖叫,只不過臉埋在被子裏,發出的尖叫都是悶悶的。

嗚嗚嗚,白雨曼這個垃圾,為什麽力氣這麽大!他是人嘛!

不過他感覺得到,身後的手力度不大,白雨曼沒有要打他的意思,就是男孩子之間打鬧得那種程度。

“放開放開放開!”他連連掙紮,像只被人按住龜殼的烏龜。“我不跟你玩!”

“呵。”白雨曼嗤笑一聲,“我也不跟你玩。”

“那你不放開?!”

“你學貓叫一聲我就放開你。”

溫肴覺得他簡直有病病。

費助理說得不對,白雨曼才不是心理有病,就是腦子有病。

“我才不叫!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聽你的!”

“是嗎?”白雨曼危險的聲音響起在頭頂,比剛剛還要近,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

“不聽話,可是要被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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