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也許根本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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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沒能開口坦白。

被壓在草地上又親又摸的時候,我甚至主動擡手抱住了九千歲的脖子,主動將嘴湊上前去,迎合他色情探索的深吻。

人跡罕至的郊外更為情動多添了一份隱秘的興奮,即使手掌伸進衣物下撫摸,我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馬在一旁嚼著草,用澄澈的雙眼看著我們,停在樹枝上的麻雀也好奇地歪歪頭,觀察交疊在一起的人類。

直到日光變得昏黃。

我是被九千歲抱上馬背的,除了領子有些松垮,衣服仍好好地穿在身上,但內裏卻幾乎每一寸每一分都已經被摸了個遍,四肢被揉得發軟發燙,鎖骨處印著好幾個深深的牙印,紅得像在流血。

九千歲說這是撩撥他的懲罰。

可是我沒有,只是忍不住想要與他貼地更緊而已,實在說不過他,就掩耳盜鈴地閉上眼睛,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也不似好受的樣子,雙眼發紅,氣息微喘,看起來像恨不得將我生吃入腹。所以又騎著馬往城外跑了兩圈,直到傍晚的秋風漸漸吹散渾身的躁動,心跳從紊亂到平緩,我才重新睜開眼睛,在九千歲懷中坐直起腰來。

此時夕陽已經只剩下最後幾束餘暉了。

九千歲驅著馬到大路上不緊不慢地走,暫時放開了韁繩,抖開寬大的披風將我們兩人都圍在一起:“城門快關了,小景。”

“啊?”我回頭,才發現身下的馬並不是在往回去的方向前行。

“正好明日沐休,我們去前頭的村子裏住一夜客棧,明日再回。”

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時間,接著天光眺望遠處,能看到許多裊裊的炊煙,與晚霞相互輝映,證明著前頭存在一座繁華的村落。

心中驟然升起不安的預感。

“前頭是……”

“青州與國都的交接,烏石縣。”

我驟然掐緊了自己的掌心。

因著吃到了臨近國都的紅利,烏石縣發展得一年比一年好,十幾年沒有回來過,此處的繁華已經不是我記憶中可以比擬的了,街道兩側商戶眾多,個頂個的精美豪華,客棧更是滿眼皆是,門店一樓坐滿了打尖的客人,店小二匆忙穿梭其中,好不熱鬧。

但九千歲向來最不喜的便是熱鬧,用披風將自己身上的官服遮蓋得嚴嚴實實,徑直向掌櫃要了間上房,直到房門關上,才放松下緊繃的身體。

我看在眼裏,不知如何寬慰。能在天子腳下穿深紫色的,普天之下都知道是何許人也,世人對他誤解頗深……也怪不得要如此遮遮掩掩。

說是說出門游玩,實際上卻如何都叫人開心不起來。

九千歲倒是反過來寬慰我:“早知如此,本該先回府換下這一身再出門,好在帶了披風,若是小景也被那些人指指點點,本督倒要心疼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回他,實在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夾了菜塞進嘴裏,佯裝餓得厲害。

一同沐浴的時候也沒了白天的興致,九千歲察覺到了什麽,卻只是將我摟緊他懷中坐著,沈默地給我敞開寬大的依靠,細細為我搓揉身體,連指縫也毫不馬虎。

他越這樣,我越是低落,既為自己低落,也是為他。

這樣的一個人,老天爺怎麽舍得他難過、傷心、遭遇命運的不公?

這樣的一個人,他真的是我能擁有,且獨占的嗎?

以前對殿下的愛慕,我從一開始就不敢肖想得到什麽回應,把自己放到最角落的位置,以致於失去了,也沒有生出多大失落。可是九千歲不一樣,我們之間,是九千歲一直在付出源源不斷的溫暖與愛意,我被捧到了從未有過的高位,甚至不知不覺開始習慣,若是突然摔下來,應該……會很痛吧。

燭火盡熄,客棧的床榻很軟,九千歲的臂彎很暖。

只有我的情緒在一點點腐爛,深深地沈到泥濘的沼澤裏。

“厲欽。”我小小聲地喚他。

“嗯。”九千歲並沒有睜眼,也沒有動。

“烏石縣,其實是我出生的地方。”

“嗯?”

“我無父無母,烏石縣的養父母將我撫養至四歲有餘,後來養不起了,我就被送到皇宮,戶籍也直接登記在了皇宮的暗衛編隊裏,這些年無人知曉,沒再回來過。”

“所以今夜就是在為這個難過嗎?”

“不是的。”我搖搖頭。

九千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安安靜靜地看著我,表情溫和又認真,做好了傾聽者的姿態。

我卻是鼻頭一酸,只能埋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當年我奄奄一息,全靠養母從自己親生兒子口中分出一口母乳,才得以平安存活,順利長大。他們曾經有心將我當作自己孩子,景寅這個名字,也是他們為我所取。”

“而他們的親生子,叫景辰,張景辰。”

“我那天……在街上遇到他了。”

終於說出這句話,我心中並沒有想象中的輕松,反而覺得鼻子堵得越來越厲害,喉嚨發硬,眼睛也澀得難受極了,“我反覆確認,發現張景辰脖子上掛著的玉貔貅,與您的那一只……一模一樣,是一對。”

“我、我其實——”

有什麽液體從眼角處流下來,沾濕了睫毛,濡潤了床單,聲音再也藏不住懦弱的哽咽,“我的過去,真的沒有半點關於您、關於玉貔貅的回憶,以前我以為是自己忘了,可是看到張景辰之後,才發覺,也許,根本、根本不是我呢?”

聲音越說越小,我艱難地往前蹭了蹭,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九千歲懷裏,攥著他胸前的衣服,貪婪地呼吸他獨有的溫度與味道。

“我其實,剛見完張景辰、在街上遇到您的時候。另一只貔貅是他小時候親手送出去的,他說十六年前有來過京城……天底下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嗎?”

“不是故意想隱瞞您的,我只是、只是……”

眼淚徹底止不住,我胡亂地說著,越說越亂,越說越急,最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只剩下嗚嗚的哭聲。

九千歲卻一直沈默。

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這份沈默將我最後一絲期望也打得稀碎,第一次怨恨起命運來。

是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天大的惡事嗎?以致於當老天爺發現美好竟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都要迅速地收回去,並罰給我無盡的落寞與悲傷。

他在想什麽?

也許在認真地覆盤自己認錯人的烏龍,也許在猶豫要不要立刻將我推開,轉身尋找張景辰。

又或者是,在思考該如何處置我這個錯誤接受了他真心之人。

我不後悔與他相處的這些時光,但也忍不住在想,若是林宛在我入府第一天就將我滅口,倒也比現在好。

越想越哭,越哭越想,九千歲遲遲沒有開口,卻幾乎將我判下死刑,絕望卡住喉管,慢慢開始覺得進氣多出氣少了,胸膛激烈起伏,手腳發麻,哭聲也直抽抽。

眼冒金星,腦子被攪成一灘爛泥,什麽都無法思考,也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直到被抱著坐起來,一只手急急地為我撫背順氣,才慢慢從瀕臨窒息的邊緣掙脫出來。

“好了好了,小景不哭,沒事的。”

九千歲的聲音似乎隔了千山萬水才勉強傳進我的耳朵裏。

但淚水卻還是沒能停下,一只手摸索著為我擦擦被糊得亂七八糟的臉,有些急,又有些無奈:“我都知道的,小景就是我的小景,和那個人沒有任何關系。”

小景不是愛哭鬼,他也想忍住不哭,然後引發輕微過呼吸,好可憐的寶貝,媽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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