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欽欽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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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夫說是最年輕的一位,但看面容也已過不惑之年了,與從前對我多加偏愛的那位恩師倒有些相似,不笑時仙風道骨,笑起來卻慈愛有加,讓人平白生出親近之心。

見我面色有異,他也不為難我,解釋道:“是不是身體虛軟無力、終夜燥熱難安?柯公子無需羞愧,這只是拔毒過程中必然會出現的正常反應罷了。”

大夫和顏悅色地收回診脈的手,將肩上的藥箱取下來放到桌面上打開,在裏頭翻找著什麽。

“你坐臥起居一切如常,步伐平穩,面色尚可,脈象卻極度虛浮;最後三次服藥都伴有輕微情熱癥狀,退熱後出現短暫的酸軟無力,加上一些其他的判斷,種種跡象都符合‘秋標花’中毒的表現。”

秋標花……?

“不過倒也不用擔心,這種毒並不難解,主要還是你身上的毒太多太雜,接下來可能還要喝上很長時間的藥。”

解毒啊……

“是藥三分毒,你先前已經喝傷了脾胃,所有往後要多加註意了。”他終於從滿藥箱的瓶瓶罐罐中找出一個樸素無奇的白瓷瓶,放到我面前,“這是我回天門獨家秘制的和胃散,你且拿去,每日一次,晨起餐前溫水送服。”

我雙手接過瓷瓶,連連道謝。

他似乎是被我誠惶誠恐的樣子逗到了,楞了一下,隨即摸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你不必如此,厲大人此次……”

“督主駕到——”

小太監尖而響的通報聲打斷了大夫未說完的話,我一轉頭,便見九千歲穿著暗紫色朝服,跨過門檻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大夫站起來行禮,我也站了起來,卻是尷尬地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越走越近,雙手不知該放在何處。

之前……

九千歲好像說過……

“……厲欽。”舌頭仿佛不屬於我自己,叫出那兩個字之後,就抖得仿佛要與牙齒打架,說出來的話也有些結巴,“你、下朝了。”

九千歲站定在我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口透進來的光線,將我整個人收在他的陰影裏。

他十分自然地擡手拍拍我的發頂:“下次不用起身迎我。”

我心尖一顫。

他卻沒有更多的表情,側過身往主位上一坐,朝服威嚴,面容淩厲,不怒自威。

“如何?”

“回大人,雖然柯公子體內毒素重疊難分,但從昨夜服藥的結果來看,解掉上層的毒後,更深層的病竈便會隨之暴露出來,可見邊治邊診之法可行。接下來只需按時服藥,每三日進行一次會診,找出所有的毒源並非難事,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本督要的,可不止是找出毒源。”

“大人不必憂心,回天門使命所在,我與幾位師叔都會傾盡所能。”

兩人你來我往,我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九千歲卻不再多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便揮手示意下人送大夫回院子。

兩位婢女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小會了,九千歲點點頭,她們提著食盒進來,依次將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蛋羹、醬肉包、糕點端上桌面,香氣四散開來。

我正尷尬著坐立不安,便一個勁地看那低頭替我擺上器具的婢女,盯著盯著,竟發現了一絲異樣。

這人,是先前在我院中服侍的小宛。

“督主,她是——”待到她提著食盒退出大廳,我急急轉頭詢問。

九千歲不作話,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的背影半晌,直到她走遠了,才伸手將裝在白瓷盅裏的蛋羹推到我面前:“四位大夫與藥童住在一起未免擁擠,管事便把你的院子騰給他們住了,院裏的一眾仆從,則四散安排開去。”

“那我……”以後住哪?

“嗯?”他看了我一眼。

“沒事……”

剛開年,一面是積壓下來的朝務,一面是即將到來的正月十五元宵節需要置辦,九千歲忙得不可開交,雖然沒有留在宮中,但午飯過後進了書房便再也沒有出來,就連晚飯也僅僅是在案前草草吃了幾口。

從前殿下還未出事的時候,也常常會挑燈工作到深夜,倒也不是什麽值得驚怪的事情,到了點,婢女便照例送來煎好的湯藥。

色澤灰棕,氣味酸苦,與昨夜服的是同樣的藥劑。

我苦惱地坐在小桌邊,不知該如何是好。即使白日大夫已經說過第二次拔毒帶來的癥狀不會那麽明顯,可一想到昨夜,我就無法坦然服藥。

他……畢竟是個太監。

身為習武出身的健全男子,被一個太監壓在床上作弄,叫我如何坦然接受……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摸了摸藥碗的外壁。屋裏頭炭燒得足,這一會兒藥也沒有變涼,溫熱適中,恰好可以入口。

九千歲雖對我特殊,但世間最容易消散的便是一時的寵愛。上一任東廠廠公好女色,貌美舞姬孤女敲鑼打鼓地往府裏接了不少,曾經對某個歌女寵愛最盛時,即便到順王府拜訪也要將她帶在身邊,但無論是這個歌女,還是其他什麽矯寵,最後的結局都無外乎是被他折磨至死。

就說殿下,曾經是皇上最喜愛的皇子之一,風光無限,不也是一夜之間從高座跌落泥潭。

而我現在只是一個渾身病根、武功全無的廢人,無權無勢,日日困滯於著督公府中。無論是肉體,還是人格,若是迷失在他的調教裏,不知日後若被厭棄了,又該何去何從。

再次回神的時候,手心貼著的藥碗已經涼透,九千歲掀開門簾跨進房裏,皺眉問我為何不喝藥。

“督主……”我一見他就緊張,藏在寬大袖子裏的手偷偷攥緊了衣擺,斟酌著詢問,“我今夜,能否在外間小榻上睡?督主操勞了一天,我、我不想打擾您休息……”

我坐在桌邊,他站在我身旁,從這個角度仰望上去,九千歲顯得異常高大,氣勢與壓迫感比平日更甚。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我以為他是不是沒聽清時,他才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不知是嘲諷,還是冷笑。

手指勾了勾我耳邊一縷散下的碎發。

“不想被我碰?”

尾指的指甲危險地劃過我的臉,在我眼角徘徊。

“還是說,嫌咱家不是個男人,沒法叫你滿足?”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嘆息,不尖銳,也不冰冷,倒像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如果是順王呢?”

我的眼皮不安地抽動兩下,九千歲沒什麽溫度的掌心便蓋了上來,奪走我所有視線。

我沒有動,不敢動。

有輕微的動靜,混雜著動作間布料摩挲的沙沙聲,分辨不出他在做什麽。

未知的恐懼讓我的胸膛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似乎是九千歲俯下身,溫熱的鼻息拂過鼻尖,我一驚,還沒來得及往後仰,嘴巴便給貼上一個軟綿綿的物體……

那是……!

滑膩膩的肉條靈活地撬開我的唇舌,微溫的液體被灌了進來,酸,苦,混著淡淡的沈香木氣息。

下巴被強迫擡起來,喉嚨便本能地做出吞咽動作,將帶有他味道的液體吞了下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即使看不到,也該猜出來了。

他將湯藥含暖,再用嘴渡給我。

眼睛上的手掌沒拿下來,我也忘記要躲,只知道渾身上下都發麻發燙,失去了一切知覺,唯有九千歲的唇一次又一次貼上來時的觸感無比清晰,帶有獨特香氣的氣息噴在我臉上,又隨著呼吸被我納入肺腑,將我由裏到外團團包裹。

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但也已經過分親密,打破了我一直以來將他視作上屬的自我催眠。

退開的時候,他會用舌尖舔去漏在我嘴角的藥汁,淺嘗輒止,不多停留。

明明那麽小一碗藥,卻好像喝了很久。

最後一口藥順著喉管流進胃中,柔軟的唇舌卻並未離去,我聽見了瓷碗摔在地毯上的悶響,隨後,眼睛上的手終於撤了下來。

九千歲一手攬著我的背,一手托著我的臀,將我整個人抱掛在他的身上,直起了腰身。

我還未來得及重回現實,便失重感嚇了一跳,下意識環緊了他的肩膀。

就好像,在主動邀請。

一陣天旋地轉,背部接觸到柔軟的平面,九千歲的身體也隨著覆蓋了上來,重量實打實地壓在我身上,把我禁錮在他與床榻中間。

餵藥的動作,隨即變成了深吻。

他的唇對著我的唇,他的舌勾著我的舌,探到我的喉嚨口,逼迫我不斷與他交換津液,口裏每一寸皮膚都被他吸得發麻,敏感的上顎也被粗糙舌苔不斷摩擦。

那舌頭仿佛透過肉體,直接舔到了我的靈魂,讓我手足無措地戰栗,只能被迫承受這一場侵犯。

我覺得自己昏了過去,又恍惚存了幾分意識,被他吻到到漸漸喘不過氣來,手上也調動不起力氣去推拒。

一次,又一次。

冷酷的侵略者總是會在我瀕臨窒息之前退開幾寸,放我急促地喘上幾口,卻又很快再次貼上來。

嘖嘖的水聲環繞在耳邊,鬢角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浸濕。

燭臺上的燈火漸漸燃盡、熄滅。

床帳也散落了下來,遮住我們之間的旖旎。

不知何時開始,也不知何時結束。

意識朦朧間,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有誰在喃喃耳語。

“……是我的……不會放走……”

突然出現!每天忙裏偷閑寫一點,終於又寫了一章。

啊,真好,抽個好兄弟與我舌吻(不是

說正事,因為我既要備考又要寫論文,近期真的不能再分心了,所以在此正式請假到3.18,向所有追文的xdm深深鞠躬!忙完我會加更補償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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