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再敢以下屬自稱,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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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是八王爺的人,在他順王府當差的日子裏,只需要做三件事:保護殿下、勤奮練武、藏好愛慕。

現在,我後悔得要命。

不是後悔別的,是後悔從前太過恪守暗衛的規矩,幾乎從不參與同僚們的嘮嗑,導致現在該用嘴皮子之時,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還後悔自己為何吃飽了撐著,非要支開婢女們,造成自己屋裏炭盆滅了也沒人發現,然後被九千歲抓了個正著的後果。

可是後悔並沒有用,改變不了他一路把我帶到主屋、扒掉外衣塞進被子裏的事實。

“督主。”我心驚膽戰地坐起來,只覺得柔軟的被褥裏有無數尖刺在紮著我,又不敢真的做出什麽違抗之舉,“屬下怎配與督主同榻,這恐怕……有違禮數。”

“有違禮數?”他展開雙臂,讓婢女服侍他褪下繁瑣的官服,聞言嘲諷地瞥了我一眼,“更有違禮數的事情不是也做過了嗎?”

我面色一僵。

明明這是我竭力想忘記的回憶,也不知為何,他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雖然眼前沒有鏡子,但我知道自己此時臉上一定難堪地紅了一片。

“屬下……”我的眼神不自在地瞄向那位低頭忙碌的婢女。

話頭卻直接被截斷:“屬下?你是誰的屬下?”

九千歲突然揮退了婢女,轉身盯著我。

沒有了層層衣物的掩蓋,我發現他其實並不像其他太監那樣纖細瘦弱,反而擁有一副習武之人的偉岸身材,即使留有一層內衫遮擋,也能看出其下分布著結實精壯的肌肉。

我直楞楞地看著他兩步走上前來,用虎口卡住我的下頜,強硬地逼迫我擡頭與他對視。

“柯景寅。”他俯身將那張相貌出彩的臉湊近,有些意味深長地壓低聲音:“八王爺已經把你,連同你的生死契送給我了,你不再是他的下屬,知道了嗎?”

生死契之於暗衛,就像賣身契之於婢女,在誰手裏,誰就是我該全心全意效忠的主子。從前,這張生死契被放在殿下床頭的暗格內,與他夜夜相伴。

雖說這是早就有心裏準備的事情,但我還是隱約感覺一點難受,堵得胸中發悶,還要分神克制自己不要表現出來。

我垂下視線避開他的目光,做出恭敬的樣子:“是,屬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日後定當全力效忠督主。”這種一板一眼的回答倒是張嘴就來。

我以為自己這個回答總該挑不出錯,他卻突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橫豎不像是高興。虎口重新施力,把我的臉重新擡了擡,“你現在是個連屋頂都下不來的病秧子,拿什麽效忠我?”

他又湊近了一些,說話間鼻息都噴在我的臉上,讓我無法控制地想起昨夜的混亂——也是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和這個閹人。

渾身汗毛倒豎,該死的嘴也隨之結巴起來:“赴湯蹈火,在、在所不辭。”

“順王那樣的境地尚且不缺你一個暗衛,我自然不可能會缺。”

“督主……”

“赴湯蹈火用不上你。現在你要做的,便是我同榻而眠。”

他卡著我脖子的手突然放開,順勢一推,將我推倒在床榻裏側,接著自己也上了床,隔著被子把我壓在身下。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你在害怕。”他直截了當地戳穿我,哼笑著說出無比露骨的話語,“昨夜不是求著我疼愛你嗎?怎麽現在倒害怕起來了?”

其實我不是怕,是緊張,因為整張床都是他獨有的沈香味,隨著 我的呼吸進入肺腑,仿佛又一次被深深入侵。

雖然這裏很暖和,但如果有得選的話,當然是那個沒有炭盆的冰冷房間更加讓人自在。

我斟酌著開口:“屬下卑賤……”

四個字才出口,周身氣氛便驟然降溫,又急急收了嘴。

“我從順王那花了不少東西把你要來,自然有我的用處,在我用上你之前,你若摔死凍死,我能給出去的,也能收回來。”九千歲一惱怒,說話尾音就又變得有些尖細,也不知道是我哪裏又惹到了他,“你若不想他添麻煩,就老老實實給我待在這。”

他好像能看穿人心,並準確無誤地抓住人藏在深處最軟弱的點。

“……是,屬下遵命。”我乖乖從命。

他卻更生氣了,眉頭皺起,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合上眼瞼蓋住自己眼裏的怒火,胸膛起伏越加急促。

這個人,也太陰晴不定了,他究竟在生什麽氣?人都說伴君如伴虎,原來伴廠公也一樣嗎?

我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萬幸,他這次沒有再折騰我,平覆半晌之後突然翻身從我身上下去,掀開被子,躺在床的外側。

“再敢以下屬自稱,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柯景寅,從今天起,無論是在順王面前,還是在皇上面前,你都是我的男寵,若說錯了……”他也不看我,閉上眼睛規規矩矩地仰面平躺,語氣冷漠:“我不殺你,自然有可殺之人。”

督主:我把你當老婆,你卻把我當老板,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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