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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司雲汗,她還有話沒有說完!

“可是臣女還想看皇上一下。”司雲道。

噗!

皇上沒忍住,一口參茶全數噴在了海公公的身上。

“皇上,夜間喝茶不好,不只容易半夜尿床……噢不,是夜尿太多,還會使神經興奮,難以入眠。”司雲一本正經地提醒,再次暗嘆自己太過老實,又說了一次老實話。

“你平常也是這麽跟你父親說話的?”皇上眼角抽搐。

司雲沈默了一下,然後道:“如果是我爹,我會把他的茶葉換成樹葉,然後把茶葉拿去煮茶葉蛋。”

皇上:“……”

這是瞎扯,頂多把茶葉換成菊花,司雲悄悄斜眼→_→。

“你還真是孝女!”皇上眼角又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我爹也是這麽說的!”司雲地回道,只是孝女前面還要加一個‘不’字而已。

貌似又扯遠,廢話太多了點!

立馬又道:“所以為了繼續當孝女,還請皇上告訴臣女,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臣女的父親。”

說完,司雲直接跪了下去,頭微低。

話鋒轉得太快,饒是皇上也不禁怔了怔,眼睛半瞇了起來。

“你是決心要留下來,不再改變心意了?”皇上本來好了一些的心情,又立馬沈了下去。

“從未改變,一直等著父親回家好過年。”司雲並沒有請身,而是擡首眼睛定定地看著皇上,“兵權、北絨損失,抑或其它。敢問皇上,您要的到底是什麽?”

“皇上其實深知,哪怕吾父身死,北絨問題亦依舊存在。”

“兵權交出,甚至是整個將軍府都交出,吾父脫甲歸田可否?”

皇上面色陰沈:“如若朕說不呢?”

一將之才,無論流落到哪裏,都是一個天大的隱患。做為一國之君,他不可能會讓這種隱患存在。

司雲道:“敢問皇上若處決我父親,又如何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皇上氣極拂袖:“朕自有辦法!”

這一點才是他最擔心的,沒想到會被司雲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也從來不曾想到,哪怕司子翰名聲再怎麽恐怖,也是大南宮皇朝最尊敬的將軍,是無數人心目中的英雄。

這一次的事情,明顯就沒有辦法去扳倒一切。

“兵權、北絨損失,只要將兵符收回便可,再抄了將軍府也自然能將損失補回,你所說的根本就是屬於朕的東西。”皇上又再冷冷一笑,看著司雲與司子翰三分相似的臉,突然生出幾分不喜。

司雲目光一凝,心立馬沈了下來,是她太過天真了。

與皇帝談條件,無疑是與虎謀皮。

不等皇上開口讓她站起來,她自己就已經站了起來,跪下來無用何必再跪。

章節目錄 511.金殿之上6

不等皇上開口讓她站起來,她自己就已經站了起來,跪下來無用何必再跪。

本就不止是兵權的問題,還有可能夾雜著私怨。

“朕似乎沒叫你起來!”皇上見司雲自己站了起來,心中更添一絲憤怒,目光驟然變得更加冰冷。

“皇上也沒叫臣女跪下,臣女是自己跪下的,自然是自己站起來。”饒是皇上眼神再怎麽冰冷,司雲也依舊雙眼木然,面色淡淡地,似是什麽都不乎一般。

“別以為朕不會治你罪!”皇上拍案而起。

“兵權、抄將軍府外加上一種高產量農作物,換我爹自由之身如何?”司雲神色淡淡,語氣幽幽,“畝產量千斤以上的農作物,不管東南西北均適可種植。”

被氣得失去理智的皇上本來想要翻臉,但是聽到司雲後面填補的一句以後,整個人楞了楞。

眼睛半瞇了起來:“畝產量千斤?”

司雲無比肯定:“是!”

皇上盡量聽到這肯定的回答心驚,也有幾分急切,但還是依舊保持冷靜:“那是什麽東西?”

司雲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現在,不告訴你!”

“……”皇上目光凝住,表情停格住。

司雲也不是無所畏懼,不然她也不會在說完以後,就默默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

實在是無法得知,這條件能不能誘惑到這皇上。

心知哪怕那三種農作物產量再高,也不能當成主糧,永遠無法勝於麥子與稻谷,更加不可能取代。

但是作為果腹之物,卻是相當夠格。

海公公完全無語,這個司小姐真是……已經不知道自己冒了多少次汗。這司小姐的膽子真是太肥了點,居然數次在獅子頭上拔毛。想死也不是這麽找死的,簡直就是個瘋子。

“皇上別想抄將軍府能將東西找出來,別說皇上不知那是什麽東西,就算是知道那是什麽,也絕對找不到。臣女藏東西可是連耗子都找不著,不信大可以試試。”司雲不知皇上心裏是怎麽想的,但見他表情怪異,禁不住心底下毛毛的。

“也別問為什麽有這麽好的東西,將軍府中有封地為何不種。”

“臣女可以老實告訴皇上,這是臣女在今年第一場前下來的前三天,包括地龍翻身的那一天,在陰霾山九死一生找回來的。”

“本來打算明年開春偷偷摸摸地種下,不過現在看來沒辦法偷偷摸摸了。”

“如果不是帶著它死去,讓它在這個世上絕種,就是……”司雲深深地看了一眼皇,不再說話。

皇上眸孔頓縮:“你去了陰霾山?”

司雲神情冰冷地看著皇上,道:“是!第一起滅門慘案那天臣女就已經在去陰霾路上,並且親身經歷陰霾山的那一場地龍翻身,親眼見到陰霾山改頭換面,並且被冰雪掩蓋。直到本月初一,臣女才一身傷痕回到將軍府。”

這件事,司雲從來就沒有與他人說過。

都說陰霾山上什麽都有,若非讓皇上相信她有那樣的農作物,她定然不會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來。

章節目錄 512.金殿之上7

都說陰霾山上什麽都有,若非讓皇上相信她有那樣的農作物,她定然不會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來。

心中想到,自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皇上再怎麽也會相信了吧。

誰知皇上看了她好一會兒後,突然拍案:“海公公,給朕把這個瘋丫頭丟出去,直接丟到宮門口去!”

司雲:“……”

皇上這麽一拍,海公公一個激靈,立馬就不打瞌睡了。

“司小姐,得罪了!”海公公立馬拽起司雲,往門口推去,並且邊推邊捏著嗓子叫人來幫忙。

不多時,司雲果然被丟到了宮門口。

“主子,你沒事吧?”熊氏三人趕緊圍了上來,將司雲自地上扶了起來,目露擔憂。

司雲沈默了一下,然後又回望了一眼已經關上的宮門,良久都沒有將心中那口惡氣吐出,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直接爬上了自家的馬車,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熊氏三兄妹面面相覷,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見司雲如此也不好多問,遲疑了一下還是駕車向府中返回。

不料剛到府門,突然冒出來個攔路的。

“上官二公子這是要作甚?”有那麽一瞬間,熊大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滿身糟蹋的男人,待認出來後著實驚訝了一番。

“我有話要對她說。”上官墨玄就如得了重病一般,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如此的有氣無力。

幺妹掀開簾子,小聲開口:“小姐睡著了。”

上官墨玄如沒有聽到一般,重覆說道:“我要見她,我有話要對她說。”好多好多的話,千言萬語。

熊氏三人面面相覷,皆不知該如何是好,幺妹本來也想要惡言相向的,可見上官墨玄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收了回去,翻了個白眼,擋在了車門邊。

“上官公子還是改日再來吧。”幺妹低聲勸說。

“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上官墨玄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若非打聽到不好的消息,此刻他還在去南方的途中。

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如此地在乎一個人,他可以不要她不理她,但是前提要她能一直那麽沒心沒肺地活著。可當聽到她有可能會被誅連的消息時,他感覺天突然就塌了下來,一片黑暗。

還有不到三個時辰便會天亮,待一上早朝,將軍府便有可能不會再平靜,這是他打聽來的消息。

他希望自己打聽錯了,可他不敢去賭。

在這一切來臨之間,他要她跟他走,遠遠地離開這裏。

一步一步地靠近車廂,他知道自己日夜思念人兒就在馬車裏面,只要把車簾子打開,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餵,你過來幹嘛?我家小姐在……”幺妹急忙阻攔,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連一只伸過來的手扯了扯衣角。

“小姐,你醒啦!”

司雲緩緩地睜開眼睛,又閉了上去:“讓她過來吧。”

不待幺妹應聲,上官墨玄就一把推開她,然後直接鉆進了馬車裏,神情緊張地看著司雲。

章節目錄 513.金殿之上8

不待幺妹應聲,上官墨玄就一把推開她,然後直接鉆進了馬車裏,神情緊張地看著司雲。

“找我作甚?”司雲雖不至於馬上睡去,但卻疲憊得懶得睜眼,只睜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你跟我走如何?”上官墨玄聲音沙啞無比。

“走?到哪裏?以何種身份?”司雲淡淡地開口。

“我娶你,我不管你過去如何,我只要你的今後。”上官墨玄無比認真地看著司雲,抓住她的手如怕突然失去了一般。

“我懷孕,肚子裏有了別人的孩子。”司雲默默地抽回手,卻無奈地發現她的力量真的很渺小,根本抽不動。

“你是在說笑的,對不對?”上官墨玄不敢置信。

司雲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我說是真的。”

上官墨玄的手有那麽一瞬間的顫抖,可是卻沒有因為顫抖而松掉,而是握得更緊,咬牙道:“你若生,我便養,只要那是你生的孩子,就是我上官墨玄的孩子。”

司雲猛地睜開眼睛,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個狼狽的男孩。

“你變了。”司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以為她說出這麽一個理由,他會再次甩開她的走,然後一個人獨自逃走,卻不料他的手竟然會抓得這麽緊,眼神也那麽的堅定。

“人都是會變的,而且我的變化,不也是你逼的麽?”上官墨玄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你不能死,你既然救了我的命,你就要對我今後的人生負責,不可以始亂終棄。”

“那我豈不是救人反倒救回個麻煩?”司雲無語。

“那也是你自找的!”上官墨玄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抓著司雲的冰涼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你跟我走吧!我發誓會一輩子對你好,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又發誓!”司雲無奈地嘆氣,又試圖抽了抽手,“難道你不知道誓言就是謊言的開始嗎?我不相信這個,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相信。雖然我不知道一輩子到底有多長。”

“不若你我做朋友好了!”

“朋友?”上官墨玄怔怔地看著司雲。

司雲點了點頭,然後又道:“聽說你去了南方,我本來很羨慕的,因為我喜歡南方。誰知你卻突然又跑了回來,浪費了我不少的表情,真是可惜啊!”

上官墨玄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知道我去南方?”

司雲點了點頭:“大叔說的。”

上官墨玄沈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哀傷,唇微抖了好一會兒,才澀澀道:“舅舅他也不打算理我了。他說我已經快十九歲,是個成年人,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我以為他是說笑的,可是走了七天以後,我才真正的覺悟到,他是真的不管我了。”

從前司雲以為他是個無情之人,後來經蒼狼說起來,她才慢慢地覺得這其實只是一個任性的少年。

一個含著金匙長大的十八歲少年。

除了那麽一兩個人以外,便從來就沒有人敢對他說不。

章節目錄 514.金殿之上9

除了那麽一兩個人以外,便從來就沒有人敢對他說不。

只是聽到他為了一個女人,這半年來連連受到挫折,讓她聽著覺得好笑又好氣。喜歡一個人沒有值不值得,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她自然不會鄙夷他會喜歡上怎樣的一個人。

再且,男人大多都有一個劣根性。自己的東西,哪怕不是心中所喜的,也不樂意讓人搶了去,甚至可以拼了命。

面子問題,自古以來只有兩字:沒治!

“你還是回去吧!”司雲打了個呵欠,眼中頓時布滿一片迷霧,困倦不已,“南方我也許會去,但絕對不是現在,而且你的好意我也心領了。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死,我爹也不會死。”

“而且……孩子的爹也在這裏,我還在等他。”

她是一個現代人,不會真讓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她沒有足夠的自信。

那個男人,她總覺得不是自己能撐握的。

感情這一場游戲裏,又或者誰先愛上,誰就先輸掉。

她所能夠做到的,不過是在看清那個男人之前,不能讓自己先愛上他。她不想待愛上了以後,又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恨一個人,那樣的事情太過愚蠢,不值得。

“不要,我要你跟我走。”上官墨玄搖頭,眼中一片驚慌,甚至不去問孩子的爹是誰,生怕她會被奪走。

“我保證我會沒事,你一個人先走。”司雲微微笑了一下,只是因為困倦,笑容顯得有些飄渺,“多則半年,少則三月,我自會南下。不管過去如何,你若是還當我是個朋友的話,水城相見如何?”

“不要!”上官墨玄搖頭。

司雲頓時就怒了,伸出腳丫子蹬著他的腋窩,死活把手抽了回來。

“那咱朋友都沒得做!”要不是蒼狼把他說得有多麽的可憐,觸動自己心弦的話,鬼才如此溫柔對他。

“不是我不願意答應你,而是不能!你一個弱女子如果跟皇帝,跟一朝百官相鬥,豈不是雞蛋碰石頭!”上官墨玄被蹬得一個趔趄,但仍想要再次抓住司雲的手,似乎這樣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就算是雞蛋碰石頭,也是他們雞蛋,我石頭!”司雲橫眉豎目,一臉陰惻惻地說道,“大不了我毒死他們!”

上官墨玄頓時感覺背後陰風陣陣,腳底下生出一股森寒之氣。

“我留在這裏陪你!”上官墨玄依舊執拗。

“不管大叔怎麽說,不管你此刻回來讓我多麽的感動……”司雲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果斷地伸出腳丫,一腳將他踹下了馬車,“我發現我還是有那麽點煩你,不待見你!”

上官墨玄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我要留在這裏幫你。”

“幫你妹,滾!”司雲從馬車內丟出一只鞋子,直接打在不避不閃的上官墨玄胸口上。

“我沒有妹需要幫,但你需要!”上官墨玄依舊道。

司雲(⊙o⊙)…

“我怕你家吃醋嫂子會落井下石,我瞧著還是算了吧!”

章節目錄 515.金殿之上10

“我怕你家吃醋嫂子會落井下石,我瞧著還是算了吧!”司雲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水珠,被她粗魯地擦去。

上官墨玄被噎了噎,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司雲想了想又道:“不過你幫我弄點資料也不是不可以,比如百官的醜事什麽的,都給我翻點出來,越丟人跟嚴重的越好。把那些資料弄給我以後,你就趕緊去南方替我打點一下吧。”

上官墨玄終是驚訝了,不確定道:“你真的要去南方。”

司雲沈默了一下,然後道:“我直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上官墨玄最終咬牙點頭:“那好,我聽你的!”

“那謝了,朋友,下次再見!”司雲將車簾放了下來。

馬車向將軍府後門駛去,然後直接駛進了將軍府,最終於在上官墨玄眼前消失掉。

上官墨玄咬唇收回了目光,眼中一片委屈:“舅舅,我並不想做她的朋友,我想要當她的丈夫。”

蒼狼無息地落在他的身後,默默無語。

“若是過去,我還有七分自信,可是現在我感覺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上官墨玄哭喪了臉,心中悔恨無比。

蒼狼也沒有吱聲,心中也茫然得很,道不出的難受。

竟然是有了孩子麽?

“回來這裏,你後悔嗎?”最終蒼狼還是開口問道。

“不後悔,只是覺得幫不了她,心裏難過罷了。”上官墨玄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眼角溢出一點淚水。

“貓尿!”蒼狼瞥了他一眼,然後原地消失掉。

上官墨玄僵了僵,然後又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誰流貓尿了,那是他三天沒睡覺困出來的而已。

可惡!沒你小爺也能保護好自己!

瞪了一眼蒼狼離開的方向,上官墨玄氣洶洶扭頭跑了!

砰!!!

沒走幾步,突然就暈倒在地上。

蒼狼再次出現,蹙眉看了他一眼以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拎小雞般將他拎了起來,朝一處快速離去。

都說他身體吃不消,他偏要現在來找,這下可是暈倒了。

還說已經長大,明明就任性得很!

……

司雲是被幺妹從馬車上抱下來的,然後直接將她抱進了房間裏,就跟對待小孩一樣,將外衣全脫掉,只剩下褻衣後直接塞進了被窩裏面。

等小碧替她掖被子時,發現她突然睜開了眼睛,嚇了小碧一跳以後,又閉了上去。

小碧輕輕地叫了幾聲‘小姐’以後,見司雲沒有應以後,才微黑著小臉退了出去,將門徹底仔細關好。

司雲在這時,又睜了一下眼睛,再默默地閉上。

其實她想要當寄生物,又或者說是附屬品都可以。只要有那麽一個人,心甘情願地讓她攀附著。她其實真的不太介意對方是誰,又長得是不是很好看,只要對她好就可以。

她沒志氣也沒有什麽偉大的理想,說到底她就是沒有骨頭的人。

寧願像菟絲子一樣活著,也不想去動腦子。

章節目錄 516.金殿之上11

只是現在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是菟絲子。而是像藤蔓一樣死纏爛打的植物,有得纏就要去纏,沒得纏就是爬在地上也能好好地活著,活得好些些的話,說不定能開花結果。

對啊,她就是像胡椒藤一樣。

……

日上竿頭,司雲才迷糊地醒來,一睜眼便見小碧小心亦亦地擺弄著那盤番薯秧子,司雲突然心底下就一沈。

“小碧,你去把另一盆也搬過來。”司雲冷聲道。

“呃……好的,小姐!”小碧楞了有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司雲說了些什麽,忙去走了出去。

另一盆自然是在小碧的房間,不一會兒就搬了過來。

司雲看了一眼這兩盤已經存活了的植物,讓小碧出了去,並且關好了門窗。認真地感應了一下周圍,沒有感覺到任何生命跡象之物在後,將兩盤植物收進了空間裏面。

不怪她太過緊張,只怪她信不過皇帝老兒。

誰知會不會派人來偷!

昨夜竟然將她丟出了宮門,可是讓不少人看了個正著,果斷地再丟了一次臉。

此刻應該還在早朝,不知會傳來什麽消息。

“小碧,你來一下。”司雲推開門,卻沒有走了出去。

小碧忙走了過來,司雲在她耳中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跟她說府上可能會來小偷,讓她小心一些。

她不怕小碧將兩盆番薯說出去,就怕她因此被人給宰了。

這年頭,喪心病狂的人可是相當的多。

接下來的三天,包括司雲回來的那個晚上,果然不出司雲所料,府上不斷‘遭賊’,凡是面生一點的植物都會被偷走,就連她讓護衛們去尋的有毒和有刺植物也被偷走不少。

司雲不敢肯定這是不是皇上讓人幹的,但是她能肯定與皇家有絕大的關系,這件事她就說給皇上聽,但是他的身旁還有海公公。

誰知那太監會不會說漏嘴什麽的!

“報告小姐,唯一的一株見血封喉也被偷了!”章護衛與另外幾個護衛面色極為難看,就好像別人揍了他們娘似的。

司雲大感驚訝:“還真是什麽都偷啊!”

再看他們幾個鼻青臉腫,司雲眉角抖了抖,禁不住捂額,一臉哭笑不得。

“下次他們再來偷,只有要是不值錢的東西,你們就大方讓他們偷,若是值錢的東西,就讓他們留下錢,不留再上去群毆,要記記得是群毆!”司雲將‘群毆’二字咬的很緊。

“小姐,這見血封喉不也很難得麽?所以咱才想要搶回來的。”章護衛見司雲看著他們受傷而憤怒的樣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他人也幹笑了一聲。

要知道那見血封喉他們可是讓人找了好久才找回來的,只有花生秧子那麽高一點,昨晚才到府上。

結果又被偷,他們能不氣麽!

“受傷不用花錢啊?要是死人的話就更加不值得了!”司雲翻了個白眼,丟過去一大瓶藥油,“就算死的人是,在這種節骨眼裏也不好。這藥油你們拿去擦,能好得快些。”

章節目錄 517.金殿之上12

,“就算死的人是,在這種節骨眼裏也不好。這藥油你們拿去擦,能好得快些。”

護衛們接過藥油嘿嘿地笑了笑:“咱聽小姐的!”

倒是有人不解地問司雲:“小姐。你說哪來的怪,不但武功挺高,偷的東西也怪。”

司雲不在乎地回答:“一準腦袋有病唄!”

護衛們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有人出餿主意,要去外面多挖點草啊什麽的植物回來。

這主意一出,其他人啪手叫好。

司雲⊙⊙b汗!

“行,這主意你們拿,不過這個季節裏估計沒有綠色的了,去多弄點長刺得灌木回來好像也不錯。還有草很什麽的也挖一點回來……”司雲斜了他們一眼→_→,默默地住了口。

護衛汗滴滴,他們只是想挖點幹草回來而已,沒有向司雲想的那麽長遠。聽司雲這麽一說,他們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善良了!

“你們有更好的意見?”司雲又斜了他們一眼。

“沒有!”護衛們異口同聲。

聲音真整齊,司雲→_→。

……

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司雲每天都會去看一次便宜老爹,只是沒有跟頭天那樣給他帶東西,每次都是待上一會兒就走。

這天她本來也是想要進宮看人的,只是經過一條街時突然就停了下來,這條街道的那一頭便是顧希年的府邸。

從那一天以後,就真如避嫌一樣,他不曾來找過她。

哪怕是現在她的父親出事,他也沒有來看過她一次,連一封信都沒有。

真的只是為了避嫌麽?

“先去顧先生府上。”司雲沈默了一下,還是淡淡地開了口。

“是,小姐。”

馬車拐了個灣,向顧府駛去。

不多時,馬車在顧府大門前停了下來,司雲親自報上了大名,卻沒有料到會接收到光明正大的鄙夷目光。

司雲唇微微抿起,偏頭看了一眼顧府,放下了車簾。

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其實她大可以不去理會,只是對方是顧府之人,還是讓她心底下略為不舒服。

指尖輕按在小腹處,腦中未免劃過一絲愁思。

還不是很確定裏面是否真有一個小生命,自己給自己把脈不一定準確,況且月份還太小,若非醫術精湛也無法探出。

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個月沒有來月事。

嗜睡、畏寒與胃口不是太好,都是懷孕的征兆,如果她探出來的脈況沒有錯的話,應該是在山上的那天懷上的。

該不該與他說一聲?司雲在猶豫著。

顧府之門再次打開,這次不再只是一條縫,而是開了一半,剛去傳話的人開口:“司小姐請進,先生請司小姐前院一聚。”

司雲本想要下馬車再進,那人又道:“先生說司小姐身體不好,便不必下車,直接駛進去便可。”

“那麻煩你們了。熊大,進去吧!”司雲遲疑了一下,還是縮回了腳,又放下了車簾。心知這樣對主人家不太尊敬,可既然是顧希年吩咐的,她便領了這個情。

章節目錄 518.金殿之上13

心知這樣對主人家不太尊敬,可既然是顧希年吩咐的,她便領了這個情。

見狀,守門人眼中又閃過一絲鄙夷。

熊氏三人看得清清楚楚,滿心不悅,差點就想要掉頭就走。

“不知小姐來這裏做甚?那些人的態度可是很不好。”幺妹在司雲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面上盡是不爽。

“不必理會。”司雲淡淡地應了一聲。

聞言,幺妹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人。

馬車在一個亭前停了下來,司雲掀開車簾看了出去,頓時眉頭輕輕蹙了起來,好陌生的地方。

哪怕是到陰霾山,她也從來沒有如此的陌生過。

只簡單的一個庭院,就如此的詩情畫意,襯托出她心底下的粗俗不堪,沒有半點沈醉其中,只有點點的不自在。

若說她的庭院清幽,那麽這裏就是清雅。

只是一個字,差別卻是相當的大。

“既然來了,到亭中坐坐如何。”顧希年表情溫和地看著司雲,就如同一位好老師看待學生般的眼神。

司雲先是怔了怔,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顧希年率先向雅亭走去,身後的司雲輕蹙了蹙眉,在心底下暗自嘆了一口氣,便在幺妹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身著臃腫的她走路顯得有些慢,邊走邊觀察著四周圍的景物。

見狀,顧希年低垂下眼睫,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司雲無法看到顧希年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這等境色看起來真的很美,只是雖看著美麗,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若是以後常住在這裏,會不會覺得不太自在?

只是小小地想了一下,蹙起的眉頭便放松下來,坐到了顧希年的對面。不管是什麽樣的環境,只要待久了便熟悉了。

摒退了所有下人,亭內只剩下二人相對著。

顧希年為司雲斟了一杯茶,然後才一臉溫和地開口問道:“你來找我,有何事情?”

司雲靜靜地看著顧希年,眉頭輕輕蹙起,唇微動了動後還是開了口:“來看看你,不可以嗎?”

關於腹中的問題,她還是沒說出來。

心中嘆了一口氣,只道在徹底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說罷。

“待你父親從宮牢中出來,我會去一趟將軍府,將你我之間的事情坦白出來。”顧希年怔了怔,然後神色溫和地笑了笑。

“若我父親回不來了呢?”司雲握著茶杯,默默地溫暖著自己凍僵了的手指,直到茶水涼掉她才端起來喝進嘴裏。

聞言,顧希年心底下冷笑一聲。

果然是個自私的女子,只會想著自己的事情。都說她天天進宮探望司子翰,誰知她是不是只是做做樣子。司子翰尚在宮牢中,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轉向天牢,而這個女子來這裏並非求他相救,而是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真是可笑。

“你要相信你的父親。”顧希年神色依舊溫和,微微一笑,如同冬日裏的一縷眼光,帶著絲絲溫暖。

“你真的會娶我?”司雲輕輕地蹙起了眉頭。

章節目錄 519.金殿之上14

“你真的會娶我?”司雲輕輕地蹙起了眉頭。

“你不相信我嗎?”顧希年輕笑。

司雲沈默了,若然她說一聲不相信,那會如何?

“聽說你在皇上那裏能說上幾句話,在沒有影響你自己的前提下,替我父親說幾句好話如何?”司雲還是說出了自己來這裏的最終目的,在這之前她有想過去找南宮無痕幫忙,只是想了想還是作罷。

眼前這個人在大南宮皇朝是特別的,在皇上的心中也有著很重的份量,說出來的話皇上也會考慮幾分。

如果他真心要娶,那麽他應該幫一下自己的未來岳父。

“不消你說,我自是會幫忙,誰讓他是你的父親呢?”顧希年輕輕一笑,又為司雲倒了一杯茶。

“謝謝你!”這句話讓司雲聽得心安,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依舊是茶杯暖手,直接茶涼後才喝進嘴裏。

顧希年怔了怔,盡管見過很多次面,但像如此的笑容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那是一種帶著羸弱的微笑,讓人禁不住想要憐惜。心臟突然就被什麽觸動了一下,頓時微微繚亂。

收回眼神後,又低垂下眼睫,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未明。

“你這次前來,本是想要去宮中的吧?”顧希年輕聲問道。

“嗯。”司雲點了點頭。

所以到這裏只是路過嗎?顧希年心中微微不悅,甚至有著幾分煩躁。

“那你該進宮了,畢竟天色已經不早。”

司雲擡頭看了看天色,天上並沒有太陽,一直昏昏沈沈地飄著小雪,這樣的天空很難看得出來時辰幾何。不過她此番出來的確是晚了一些,便不好再久留。

“嗯,打擾了。”司雲便站了起來,將暖手的茶杯輕輕放下。

“為了避嫌,在你父親出來之前,你莫要再過來。”顧希年在司雲將要轉身之時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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