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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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嗎?

章節目錄 359.夜見4

難道他以為,這是他已經厲害到那種不被發現的程度嗎?

還真是可笑!

“抱歉了上官公子,這個問題我們無法回答你。不過你若是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們倒希望你能告知我們一下,畢竟我們將軍也很想知道原因。”章護衛在小碧瞪著的目光下,昂首挺胸,無比淡定而又認真地說道,只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說出這些來以後,心情竟然也無比的暢快。

“對啊,不是說百草堂名醫多嗎?幹脆找幾個來給我家小姐看看。”小碧聽得甚為滿意,連忙接話。

“看什麽?”司雲一臉驚訝。

小連連忙道:“小姐,你這失憶病,得看看,不然總忘記人不好。”

司雲頓時豎眉:“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眾人:“……”

司雲絲毫不理會他們的目光,繼續道:“不就是忘記個人麽?這證明他跟本小姐沒有多熟,要不然本小姐怎麽沒有忘了你們,倒是將他忘記了?要不這樣吧,你們再告訴我一下他的名字,說得清楚一點,大不了我念多兩次他的名字,應該就記住了。”

眾人:“……”

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就忘記了。

不過就算是忘記了,他們也覺得沒有什麽,反而覺得挺解氣的。只是得這個病總是不太好,就連將軍都有一點擔心。

“怎麽?不行嗎?”司雲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

說完,司雲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又困了的樣子。

見狀,上官墨玄還是不太死心,再次問道:“女人,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你是故意的吧?”

司雲蹙眉:“故意你妹!”

上官墨玄:“……”

司雲抖著腿,得瑟起來:“你誰啊,本小姐憑什麽一定要記得你是誰啊?記得你有什麽好處?有錢還是有權?”

上官墨玄:“……”

眾人:“……”

見他沒有反應,司雲呸了一聲:“尼瑪不會是什麽都沒有吧?要是什麽都沒有,本小姐憑什麽記得你。滾,快點滾!本小姐可是還要睡覺,沒空跟你玩兒。”

上官墨玄嘴唇動了動,又緊緊地抿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從來就沒有女人如此對他,哪怕是表裏不一的柳如煙,也從來沒有當面如此對他。對他,從來任何一個女人,都是極力討好的。

可是遇到司雲後,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挫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你怎麽可以忘記了我?”上官墨玄低低地說著,心裏不甘也有委屈,也有一絲絲憤怒,“你的肩膀上還有我的印記呢,你怎麽可以不記得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對,印記!

上官墨玄恨不得現在就扒開司雲的衣服,讓司雲看看她自己肩膀上的那個印記,說不定她就會記起他。

又或者能馬上拆穿她現在的謊言,她其實是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的。

司雲倒是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我的肩膀上有個很怪的記號?有點像朵花,八個紅點呢!”

章節目錄 360.夜見5

司雲倒是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我的肩膀上有個很怪的記號?有點像朵花,八個紅點呢!”

“當然知道,因為那是我咬的!”上官墨玄咬牙切齒地瞪著司雲,想要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心虛。

“不是胎記咩?”司雲一臉茫然地看著小碧。

小碧如丈二的和尚,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從小姐不傻了以後,洗澡什麽的都不讓人在旁邊侍候,她也真的好久沒有見過自家小姐的肩膀。自家小姐的肩膀上有什麽東西嗎?

“奴婢也不知道。”小碧也表示茫然,渾然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有的,就在這裏。”司雲一臉認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而且有拉下衣服讓小碧檢查的趨勢。

小碧立馬抓住司雲的手,道:“小姐,等下回房,奴婢幫你看看,現在還在外面,不適宜。”

司雲順勢點了點頭,樣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兩人的對話,只聽上官墨玄僵住,最後一絲希望被生生掐滅了。

徹底蔫了,該怎麽辦才好?

就這麽離開嗎?心裏又真的不甘心。

“上官公子,你就快點走吧。我家小姐的記憶真的不怎麽好,今天這個樣子看起來犯得比較嚴重了。天知道我家小姐要是再不好好休息的話,會不會連我們也一起忘記了。”小碧見司雲又打了個呵欠,不由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擋在門口的上官墨玄一眼。

上官墨玄遲疑了一下,才道:“那我下次再來看她。”

司雲連忙撞了小碧一下,在她耳朵低聲說道:“你快跟他說,別老是爬人家的墻,府上又不是沒有門可以走。”

雖說是低聲,但這聲音也足夠讓上官墨玄聽清楚,讓正打算從墻頭上躍走的他一個踉蹌,差點忘記跳躍直接一頭撞在墻壁上。

“司小姐放心,在下下次一定會從正門進來。”上官墨玄本想瞪司雲一眼的,但是想到她似乎真的不記得自己,扭過頭時便換上了溫柔的表情,一幅柔得可以滴水的模樣。

生生震得司雲雞皮都掉了一地。

見他還是看著自己,司雲不由得’噢‘了一聲。

上官墨玄又再噎了噎,心底下更加混亂,深深地看了司雲一眼,還是選擇轉身躍過圍墻離開。

司雲目測了那一面墻的高度,眸光微微幽深起來。

面對高手,這種三米小墻根本就沒有用。哪怕是三十米的高墻也不沒有太大的用處,最好的莫過於在墻下種滿仙人掌這些東西,讓他們就算是跳過來也沒有地方下腳。

於是乎,司雲無比淡定地問了身邊的人一句:“那個,咱這個地方有沒有一種植物,上面長滿了利刺的。那刺不但要堅硬,而且要越多越好,看起來好看的最好不過了。”

一個護衛立馬道:“有啊!”

司雲看了過去,微微一笑:“什麽植物?說來聽聽。”

那護衛不好意地笑笑道:“仙人掌跟虎刺梅都好多刺,而都挺硬的。屬下小的時候就經常被那兩玩意紮過,呵呵~!”

章節目錄 361.夜見6

那護衛不好意地笑笑道:“仙人掌跟虎刺梅都好多刺,而都挺硬的。屬下小的時候就經常被那兩玩意紮過,呵呵~!”

司雲聽得眼睛一亮:“那你知道哪裏有不?”

那護衛奇怪道:“小姐是想要種它們嗎?”

司雲點頭:“想種,而且想種很多,你要是知道哪裏有的種,可以告訴本小姐。其它的植物也可以,但一定要有很多硬刺才行。越多越好,本小姐可以出錢買。”

想了想,司雲又陰惻惻道:“要不弄幾棵像箭毒木這樣的樹回也行,夾竹桃或者漆樹也可以弄一些回來。”

眾護衛聽得華麗麗地風中淩亂了。

若說前面只是帶刺的植物,他還還是能十分淡定的,畢竟他們還沒怎麽猜到自家小姐要做什麽。就算是猜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畢竟很多人家為了防小偷都會在院子裏種上那些植物。

可是司雲後面的加的一段話,著實讓他們心底下一個勁地發毛。

箭毒木又名見血封喉,這種植物是非常稀少的,但也不表示沒有,雖不至於如其名一般可怕,而且中了毒也是有解。可是這毒,任誰中上了都不會好受,很多時候見到這種植物,都會繞道而行。自家小姐卻要弄幾棵回來,這是要幹什麽?

從人不禁聯想到剛才的事情,頓時便猜到了一些。

而後面的那兩種植物雖然不至於會很毒,但是被沾上一點,也會非常痛苦。

“吶,這些東西,拿回來時,可要小心一點,不然受苦的可是自己。”司雲還是記得關心一下自己人。

眾人頓時有些感動,狠狠地點了點頭。

司雲立馬咬牙切齒:“一定要給本小姐弄多一些回來,越毒越好!”

眾人頓時再次淩亂了。

司雲則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心中想到的是,是個人總是會有打可瞌睡的時候,如果自己種了滿院那樣的植物,肯定比人還要好使。

這樣一想,司雲得意地笑了。

到時候她就把這房子給拆了,建在園子的中間,而房子周圍一百米內,要全部都是毒植物!

有自己配的解毒藥,根本不用怕自己會被毒上。

“一定要努力去找!”關上門前,司雲仍不忘再說了一句。“還有啊,我從現在開始,要閉關了。你們再也不許打擾我,哪怕是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進來,否則我走火入魔,變成也不放過你們。”

這話說得陰惻惻的!

眾人面部狠狠地抽搐了幾下,一群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挫敗。已經無比意識到,他們讓小姐沒有安全感了。

這是作為護衛,非常失敗的地方。

基於如此,他們也要努力去做好小姐吩咐的事情。

事實上要是有那些植物的話,他們貌似也能輕松不少,還能多一點時間出來練功,的確也挺好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守住小姐閉關。

將自己關在門內的司雲,則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兒,並在心裏面數著數。

章節目錄 362.夜見7

將自己關在門內的司雲,則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兒,並在心裏面數著數。她本是想要明天白天才去的,但是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是白天才去,估計還沒有爬多久的山就天黑了。

如果自己半夜出發,天剛亮就能到陰霾山下。

如果上山順利,說不定天黑前就能下來,到時候還能早些回來。

至於她為什麽要數數,那是因為她在數著她剛才撒的迷幻散,還要多少時間才發作。

待他們發作以後,自己可是要立馬爬墻離開的。

這麽一想,司雲趕緊換起了衣服,上身一件短打棉襖,下身是棉褲,都不是很厚的衣服,腳上是一雙羊皮靴子。並且她的空間裏也放了幾套衣服,就連席被子都放了一床,以備不時之需。

再次檢查了一番,覺得沒有什麽差了以後,又再算了算時間。

“差不多了!”司雲喃喃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推門走了出去,見眾護衛都似沒有看到她出來一般,才早有意料一般點了點頭。十分從容地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用來爬墻用的筢子。

這種跟豬八戒武器極為相似的東西,其實用來爬墻也挺好。

她不是沒有準備鉤子,只是覺得與其還要甩鉤子,不如用這個比快比較準一點,勾在墻頭上幾下就爬了上去。

而且下去的時候,再勾著另一邊,順著柄再滑下去。

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太多的艱難,司雲就到了墻壁的另一頭,敏銳地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註意到後,便將筢子收回空間裏面,再向一個自己早就看好的方向走去。

那個迷幻藥,只有五分鐘的效果,那些護衛很快就會恢覆正常。

而且他們也不會發現自己中了迷幻藥。

這種藥,她已經在章護衛與小碧的身上用過了。

效果絕對不會有錯!

陰霾山的方向不難找,只是黑夜裏卻有點不知方向,司雲若不是白天時早就註意過大致的方向,確定了道路,此刻還有可能會走錯路。

古代人晚上都很早都睡,夜晚裏顯得格外的冷清。

當然,花酒街除外。

司雲就很不小心,差點撞到幾個喝完花酒回家的漢子,險之又險地才避了開來,此刻倒是很希望能有一輛馬車。

可這個時候,除了花酒街時有馬車,似乎別的地方都沒有了。

司雲不禁有些猶豫,自己的這身打扮雖然不像個女人,但是看起來也不像個男人,只要有點眼神的人,估計都能看出來自己是個女人。一個女人大晚上去花街,誰能保證不會出事。

就算不出事,要是被認出來,那也會很倒黴。

躲在角落裏,看著花街方向,司雲眼中盡是猶豫。

夜晚的風很冷很冷,刮得她狠狠地打了兩個冷顫,盡管戴著帽子,也穿上了棉衣,可還是覺得好冷。

若是平時,她身上定然還會有一件貂皮大衣,或者厚披風。

可是她要去陰霾山,一路上穿得太多,反而不好走路,不但影響腳程還會累很多。

章節目錄 363.夜見8

可是她要去陰霾山,一路上穿得太多,反而不好走路,不但影響腳程還會累很多。可是她豪氣地全部摒棄以後,現在又有些後悔,恨不得立馬將躺在空間的它們取出來,全部套在身上。

在這裏越站,只會覺得越冷。

想到了多種可能性,司雲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些馬車,還是決定離開這裏,直接步行上路罷。

走著走著,司雲突然有點打退堂鼓。

雖說北方的冬天很冷,但是像這樣狂風的晚上,還是不多的。而她怎麽就選了個大風夜呢?簡直就是出師不利。

被風刮了一會,她還是將披風拿了出來。

雖說已經代有帽子,她還是將披風後面的帽子給戴上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移動的小山,感覺也怪沈的。

不知羽絨服是怎麽做的,有時間也得研究一下。

好歹以後天冷的時候,就算穿得再厚也不至於穿得這麽沈,身上可是多了十斤左右的負重,一點都不好。

正在司雲嘆息中,一道血腥味傳了過來。

對鮮血猶為敏感的司雲,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條件反射般躲藏了起來,蹲在墻角的地上將鬥篷拉下更緊。從遠處看來,就像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墻角,並沒有顯得太過突兀。

月黑風高,只剩下一點點輪廓的月亮,根本照不亮夜幕下的黑暗。

一道黑色身影從一處緩緩地走了過來,越近便越能聞到風中夾帶著的血腥味,手中一把七寸長彎刀,在暗夜下發出滲人的寒光,隱約可見上面滴著的血液。

看身形似乎是個男人,手上還拿著一件衣服,彎刀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用衣服包上彎刀。或許真以為角落上的那一堆東西是雜物,衣服包裹著彎刀隨意丟了過去,連看都沒看。

或許他認為,半夜三更不會有人蹲在墻角上。

微弱的月光下,司雲似乎只看到了那人臉上有些怪異,還沒得來及看清楚,便有一物迎面拋了過來,直接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司雲:“……”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被對方發現了。

當對方如沒事的人一般走開,方向正是那條花街,直到再也聽不到丁點聲音,看不到半點人影後,她才隱約覺得,對方應該是把她當成了垃圾堆。

微微動了動身子,迅速將腦袋上的東西拿了下來,是件沾滿了鮮血的衣服,暗夜下一時之間無法辨別其顏色。只覺得有些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眼皮禁住跳了跳,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只思考了一下,她便將那衣服跟刀都丟進了空間。

總覺得留在這裏不太安全,趁著夜色她果斷地繼續上路,而這一次她選擇的路是山野間的空地,並非官路。

秋收早就過去,農民的地一旦空下,就是一大片。

在暗夜裏顯得越加的空曠,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司雲倒不是覺得有多害怕,只是走著走著不禁覺得有些吃力,以她現在的這個一分鐘走一百五十米左右的速度……

章節目錄 364.夜見9

以她現在的這個一分鐘走一百五十米左右的速度,天亮之前根本不可能走到那座山那裏,更何況這個速度她已經覺得好吃力了。

可是,不走路的話她又沒有什麽交通工具。

地野間一片空蕩蕩,除了不遠處有幾間農家,便什麽都沒有了。

司雲不禁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看著那幾間農家。

農民應該是用不起馬車這種金貴的東西,但好歹是個種地的,騾子、驢又或者是牛,應該會有吧。

雖說速度比不起馬車,但比她的兩條腿應該好一點。

若是白日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就去借,或者直接花上高價買下,可是現在半夜三更的,人家會開門麽?

只想了一會兒,司雲一咬牙,便向那其中的一間農家走了過去。

篤篤,篤篤……

敲門聲在暗夜裏顯得十分突兀,敲了有一會兒,裏面才傳來了睡意朦朧的聲音,似是十分疲憊。

“誰啊,來了來了。”

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打了開來,裏面露出一張憔悴的中年婦人的臉,一臉的苦瓜狀,看得司雲不禁楞了楞。

“大娘,你……”司雲回過神來,不禁有些尷尬,面對著這張苦瓜臉,一時間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你這是……”中年婦人也楞了楞,眼前這是姑娘還是小子?

司雲面色微窘了一下,尷尬道:“大娘,我想,我想借……”

中年婦人笑了笑,道:“借宿是吧,外面太冷,你快些進來吧。”

司雲:“……”

這中年婦人怎麽這麽好說話,若是來借宿的是壞人,難不成她也這麽開門?司雲不禁有有絲防備。

雖說她只是借交通工具,而不是借宿,但對方實在太幹脆。

“我,我……”司雲想說不要進去了。

可是中年婦女已經一把將她拉了進來,並且關上了門,這讓司雲警鐘大響,有點防備地看著中年婦人。

冷不防看到司雲防備的眼神,中年婦人又楞了楞。

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孩子,你不必害怕,大娘不是什麽壞人家。你先在這裏坐坐,大娘去給你燒點熱水,你趕路估計累了,要不要……吃點東西?”說到吃,在年婦人話語苦澀了一下。

正好被司雲聽出滋味來,不禁看向中婦人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一個人的心靈窗戶,雖說司雲不太相信這個,但是此刻除了看一個人眼神去鑒定,便沒有了別的辦法。

這一看,她輕輕蹙起了眉頭。

這位中年婦人,無論從哪個方面去看,她都只看到兩個字‘苦瓜’,得是吃了多少苦的人,才會有這麽一張苦瓜臉。

“不用了,大娘,我還要趕路。只是想問問你家有沒有騾子,或者驢車,我可以租,或者買下。”司雲四處看了一眼,發現這家人真的是窮得很,就連個坐的地方都少。

整個屋子裏就三個破凳子,看它那個樣子,司雲不大敢坐。

擔心自己坐上去,那凳子會不會壞掉。

章節目錄 365.夜見10

擔心自己坐上去,那凳子會不會壞掉。

再有就是土炕子,土炕上躺著個中年男人,時不時咳嗽一下,似乎是生病了。

“買車?”中年婦人楞了楞。

司雲尷尬地笑了笑:“是的,大娘,不知……有沒有。”

中年婦人看了一眼司雲,又看了一眼躺在炕裏的中年男人一眼,略為猶豫了一下,便道:“你等等,我問問當家的。”

說完,中年婦人便走向炕邊,輕輕地推了推那中年男人。

“當家的,當家的……快醒醒。”

中年男人痛苦地口申口今了一聲,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道了聲‘怎麽了’,中年婦人趕緊向他解釋了司雲的事情,中年男人聽了以後,也不禁楞了楞,坐炕上坐了起來。

又是一張苦瓜臉,司雲了。

而且她有註意到,這張苦瓜臉特別的瘦,眼窩深陷下去,顴骨挺得很高,似乎是常年累月的病痛造成的結果。

“這位……”中年男人也有點辯不清司雲是男是女。

畢竟司雲全身都籠罩在鬥篷下面,只露出個小臉,也不知是個姑娘還是個沒長大的男娃子。

只覺得十分好看,卻不知該叫姑娘還是公子。

司雲不知夫婦二人對自己的性別為難著,只楞楞地站在那裏任由著他們打量著,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

想了想,中年男人覺得司雲應該是個男娃。

畢竟沒有哪個長得如此好看的姑娘家,敢半夜三晚趕路的,便先入為主道:“這位小公子,我家沒有騾子,馬,或者是驢車,但是牛車倒是有一輛,你可是要?”

“牛車啊?”這可是最慢的一種,司雲再次楞了楞。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本來也是打算要賣掉的,如果小公子要的話,可以說個價。”

說到賣字,中年婦人似是欲言又止。

司雲想了想,牛車雖然慢了一點,但是比起走路還是快上好多。而且不用自己去走路,也能輕松好多。

不然等她走到山前,就可能沒有力氣去爬山了。

於是便道:“也可以,請問大伯,這牛車怎麽賣?”

中年男人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司雲算了一下肉價,又估計了一頭牛的重量,覺得中年男人這價是很公道的,也證明這人應該是個實誠的人。

便點了點頭:“好!”

說完,司雲便從鬥篷伸出了手,手上有一個錢袋子,裏面裝著鼓鼓的一袋子銀子,估摸著有三十兩左右。

司雲數出五個銀豆子遞了過去,道:“大娘,這是五兩銀子,等我牽到了牛車,再付給你另外五兩銀子。”

中年婦人猶豫了一下,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中年男人,依舊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叫了一聲:“當家的……”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去給小公子牽牛車吧。”

中年婦人還是沒有伸手去接銀子,眉頭皺起了川字,看起來更加的愁, 欲言又止的模樣就跟便秘了似的。

章節目錄 366.進陰霾山1

中年婦人還是沒有伸手去接銀子,眉頭皺起了川字,看起來更加的愁, 欲言又止的模樣就跟便秘了似的。

司雲不禁懷疑,這中年婦人是不是覺得錢少了一點。

“大娘,可是對這價錢不滿意?”司雲不由得疑惑地問道,如果她覺得錢少了一點的話,她還是可以加一點的。

看這中年男人身體似乎不好,應該要經常吃藥。

中年婦人忙擺了擺手,急忙解釋道:“不少,一點都不少,只是,只是……”

不禁看向中年男人:“當然的,這公子說可以租車。”

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租車,那一點錢又怎麽夠?還是賣了吧。”

中年婦人苦了張臉:“可咱是莊稼人,要是沒有了牛,可如何是好。”

中年男人也苦,卻依舊堅決地擺了擺手,搖頭道:“兒子重要,還是錢重要?還是趕緊賣了,拿錢去將兒子贖回來再說吧。”

聞言,中年婦人唇微抖了抖,便沒有再說話了。

司雲看得好奇,不由得問道:“這是怎麽了?什麽人命?你們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嗎?”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齊齊嘆了一口氣。

本來那是家事,他們也不想讓一個外人聽到的,可是他們著實是苦 了一點,有個人問起,他們一個沒忍住,就倒苦水似的一股腦兒全倒了了出來。說完後中年婦人還抹了一把淚,中年男人則一臉頹廢地坐在炕上,一幅生不如死的模樣。

原來這家人生活本來還是可以的,可自從中年男人得了病以來,光是吃藥就把這一家子給吃窮了。

前不久,便再也沒有錢買藥。

這家人的兒子是個孝子,見自家父親沒有錢買藥,病情越來越嚴重,就自賣自身到地主家當仆人。

還聽說那個地主很殘暴,對下人一點都不好,經常打罵。

這家人的兒子,本來就要成親了的,如今自賣自身去了主家, 人家姑娘願不願意等還不知道。這夫妻二人就想把牛賣了,再加上兒子之前拿回來的錢,去地主家將兒子贖回來。

畢竟兒子只有那麽一個,沒有兒子他們就沒有了活頭。

他們的兒子賣身得了十五兩銀子,買藥就已經花掉了五兩,還剩下十兩銀子。而賣身便宜,買身卻貴出很多,沒有二十兩銀子贖不回來人,他們只好一咬牙,把相當重要的牛給賣了。

司雲聽得有些淩亂的感覺,這是真實版賣身救父吶!

不過那他們那兒子,是不是太憨傻了點,明明有牛不賣,卻偏偏把自己給賣掉,想想司雲就覺得很。

咳咳……

中年男人又咳了起來,聽起來有些氣短,並且能感覺到他咳嗽時,體內應該是極為痛苦的。

“大伯那是什麽病?”司雲不禁好奇地問道。

“也不是什麽大病。”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止住咳嗽後道,“就是 時常咳嗽,是他們太緊張了點。”

“還不是什麽大病!”

中年婦人立馬就叫了起來,對著司雲一把眼淚把鼻涕地說起了中年男人的病情……

章節目錄 367.進陰霾山2

中年婦人立馬就叫了起來,對著司雲一把眼淚把鼻涕地說起了中年男人的病情,說得中年男人一臉尷尬,總忍不住要出聲打斷中年婦人的說話,可中年婦人的怨氣似乎有點大,無論中年男人怎麽出聲斷,都被中年婦人瞪眼,用話噎了回去。

中年男人只好一臉尷尬地看著司雲,面色顯得更加的頹廢。

聽中年婦人說中年男人是因為前年上山砍柴,被野豬拱穿了肺,雖然傷口是好了,可卻落下了肺疼的毛病。一遇天氣有變,就極其容易咳嗽,加上這一段時間流行百日咳,更是變得更加嚴重,不但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一部份債。

司雲聽完後,不由得楞了楞:“被豬拱了的?”

中年婦人點頭:“是的,當時胸口都穿了一個洞,都差點以為他活不成了。現在雖然是活了下來,可這身體卻是越來越不行,前段時間的得了那時疫,差點就沒挺過來。”

說著說著,中年婦人就抹起了淚。

“你真是,跟人家小公子說這個做什麽。”中年男人面色更加尷尬,微弱的燈光下,依稀可見他那淒然的面色。

司雲沈默了一下,只要是獠牙或多或少都會有其蘊含的毒素,有些人被動物咬了一下,很快就能好。可是有一些人被咬了,傷口不但不容易愈合,而且會有越來越嚴重的傾向。還有一些人,當時傷口有些大,也好得相當的快, 卻因為當時沒有處理好,留下一個隱患,會時不時地發作一下。

而中年男人,似乎是最後一種。

應該是肺裏面殘留了一些病根,可能不是很多,但偶而間的發作起來卻十分要命。畢竟那是肺部,一個人呼吸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會扯動到那個地方,如果咳嗽一下可能會更嚴重。

而肺部不舒適,自然就會咳嗽一下。

就慢慢地形成了循環,越咳嗽就越嚴重,越嚴重就越咳嗽。

對於這個種況,說棘手也不怎麽棘手,最重要的還是得養,些許養個三四年,那個傷口就不會怎麽發作了。

“我倒是會一些醫術,不知大伯大娘信不信我,如果信我的話,我就給大伯開個藥方。上面的藥並不怎麽貴,到平常的山上,也能挖得到這些藥。大伯可以試著喝這些藥,不用經常喝,一個月喝那麽兩三次就好了,但覺得難受的時候就一定要多喝幾次,雖說不能跟正常人一般,但是至少不會再咳嗽那麽重了。”司雲看著他們,然後楞楞地說道。

“小公子懂醫?”夫妻二人一臉驚訝。

司雲點了點頭,道:“略懂一二,像大伯這樣的病,其實沒有辦法一下子完全根治,需要好好地養著,不能操勞。”

“倒是跟別的大夫說的一樣。”中年男人楞住了。

“那藥方是什麽?”中年婦人倒是沒有顧得了那麽多,聽司雲說只要吃了這藥,就不會再咳嗽那麽重,而且這藥又很便宜,甚還能在山上找到,立馬就來了精神。

章節目錄 368.進陰霾山3

司雲道:“大娘家中可有筆,我給你寫下。”

中年男人回過神來,比中年婦人還要急切,他得的這個病讓他好幾次想直接拿枕頭把自己捂死算了。

現在聽到有便宜藥方,自然是著急。

“快,去兒子的房間,把兒子的筆墨拿過來。”中年男人急得想要自己直接下地,心想自己要是喝這藥能讓身體好點,不用再吃別的藥的話,自然是一定要記下。

這樣的話,哪怕是兒子回來了,也不用為他的藥錢煩惱。

沒藥了,大不了自己上山采去。

要是自己就這麽死了,兒子還不得內疚一輩子嗎。

司雲的字不怎麽雅觀,寫得歪歪扭扭,但好歹還是能看得出來寫得是什麽。

寫好以後,她有幾分猶豫。

這字實在有些見不得觀眾,被他們看到,也許會笑她。

“怎,怎麽?”見司雲拿著寫好的藥方,卻沒有給自己,中年男人不由得有些慌張,與中年婦人相互看了一眼。

不會是想要錢吧?

若有這樣好的方子,要點錢倒不是很大的問題。只是這小公子會不會獅子大開口,然後給的藥方子還是個假的方子。

畢竟他們被騙過,心底下還是有幾分防備。

“很難看。”司雲表情極為認真。

夫妻二人:“……”

這是什麽理由,他們明顯有點傻眼,不知所措。

“你們要拿著方子去買藥的時候,最好讓人重抄一遍,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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