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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嘆得再多,我也不能多出根把來,你這不是浪費口水麽?”司雲摸著額頭,立馬就端起凳子退避了幾分,省得自己等會還要遭殃。

心中不免憤恨!

自個想聽到的沒聽到,倒是腦門挨了幾次彈,一點都不劃算。

章節目錄 312.北絨反了2

自個想聽到的沒聽到,倒是腦門挨了幾次彈,一點都不劃算。

“這哪是女兒家說的話,真是粗俗!”司子翰擡頭又想去彈司雲的腦瓜,只是司雲已經躲得遠遠的,不禁啞然失笑,“你跑那麽遠做甚?為父又不會真揍你。”

可是你會彈我腦瓜子!司雲翻了個白眼。

“老爹,你就快說說朝中的事情吧。”司雲可不敢將心裏面想的說出來,不然還得挨幾次屈彈,雖說不會是什麽大傷,可是那一下子也是怪疼的,一點都不好受。

聞言,司子翰好奇地看了一眼司雲,神色微微訝然。

女兒家一般不都是關心胭脂水粉這些事情麽?這孩子居然還八卦到了朝中的事情。果然……不是男兒身,太可惜了。

“朝中有人說必須鎮壓,有人說談判,有人說打壓後稅收再加重一點。”司子翰淡淡地說道。

“呃,就沒人說減稅的?”司雲驚訝。

“有啊,只是沒人響應。”司子翰瞥了一眼司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小雲雲,你猜猜那人是誰?”

“不會是老爹你吧?”司雲(⊙o⊙)…

“小雲雲果然很聰明。”司子翰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

司雲‘啊’地一聲,有些傻眼,她只是瞎說的而已,沒想到瞎猜中了,還真是……

不過,那根本就不像老爹會說出來的話啊。

畢竟便宜老爹不是喜歡管閑事的。

除非……

“老爹,讓我猜猜。”司雲又再湊近了上去,“老爹最先肯定是事不關幾地站在那裏,什麽意見都沒有發表。但是皇帝老兒卻突然看你不順眼,然後問你你是怎麽看的。然而老爹並不想出征,也覺得這稅收是過份了點,所以老爹就建議減稅。對吧,老爹!”

司子翰點了點頭:“猜八九不離十。”

司雲又道:“但是朝中與你死對頭的,肯定就一起彈劾你了,說這樣是示弱,太丟大南宮皇朝的臉,並且提議讓你出征。”

司子翰怔了怔,又再嘆道:“孩子,你不是男兒身,實在可惜。”

司雲(⊙o⊙)…

“難道爹就真的出征?”司雲一臉不讚同,“我是很讚同爹所說的減稅,畢竟這稅收實在太高了。是個人都會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哪怕人家是戰俘也不帶這麽虐待人的。”

司子翰想了一下,便搖了搖頭:“別說是北絨,就算是整個大南宮皇朝的稅收都是高的,就連這都城的,也要上繳百分之七十。朝中百官,個個趾高氣昂,認為北絨既然戰敗,就是奴隸。既然是奴隸,那麽奴隸主說什麽,他們就該聽什麽。”

司雲不免嘀咕:“那他們怎麽不自己去打。”

“這麽高的稅收,根本就沒有辦法活下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大南宮皇朝再繼續這麽下去,遲早要顛覆了。”

司子翰抓起一根毛筆,朝司雲丟了過去,一臉嚴肅道:“這話在為父面前說說也就是了,可千萬別在外面說,否則讓有心人聽去那就不好了。”

章節目錄 313.北絨反了3

又解釋道:“這麽高的稅收,也是沒有辦法。要知道哪怕稅收如此之高,國庫依舊虛空著,治粟內史這個人雖然是十分摳門,但是他這麽摳也是情有可原。誰管理國庫,都希望能夠充盈。”

司雲立馬道:“他肯定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出征的。”

司子翰瞇著眼睛,點了點頭,司雲立馬就了。

如果說打仗不用糧食的話,那治粟內史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吧。

“如果能解決南方水患,再在北方大肆開荒種植,估計國主就不會惦記著北絨那點羊糞蛋兒了。”司雲趴在桌面上,心情莫明的焦急,恨不得第一個跳出來解決這樣的事情。

只是她還沒有這個膽,也怕跳出來,立馬就被哢嚓了。

世人有語,做得低調的好。

關於那些事情,自己腦子裏倒是有不少,但全都沒有實踐過。

世事,從來就不是紙上談兵。

很多事情表面看起來容易,要做起來就十分艱難。

“爹爹可不能真的開打,畢竟你能打得了他們一次,打不了第二次。那些韃子個個都是馬鞍上的梟雄,個個都不是孬種,惹得他們急了,有可能會不顧一切。這一次打退了,下一次還會攻上來,年年來幾次,煩都能煩死人。”

“再且,也不可能將他們全殺了。”

“我估計著,國主肯定還惦記人家人的牲口,要是你將他們全殺了,誰去草原上養那些牲口。”

“……”

分晰了好一會兒,司雲建議道:“老爹,你盡量跟人家談判唄,畢竟他們這麽打上來,也沒有什麽好處。打來打去,不過是為了那點口糧,不如找方法好好解決。”

“對了,你可以去找大司馬的麻煩!”

兩父女同時沈默住了。

司雲極為不讚同便宜老爹出征,不但是因為大皇宮的野蠻條約,更是因為她不願意便宜老爹去。這場仗不論輸贏,便宜老爹都不會落到一個好名聲,都會受到北絨牧民的憎恨。

這是她萬萬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司子翰卻是在想司雲的話,雖說這孩子不是男兒身,但是說出來的放在,卻深得他心,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去了。

好男兒,自然是不怕打仗。

可是打這樣的仗,還不如拿起鋤頭種地去的好。

南宮皇朝難道就窮到了這種地步?

司子翰不想去承認,卻也不得不去承認,南宮皇朝真的很窮,甚窮到經不起任何一場戰事。

這一戰,南宮皇朝要面臨的問題有可能會更大。

司雲轉身,去拿起一本書,然後又走了回來,翻開書頁問道:“老爹,我國的主糧,難道就只有稻米與麥子嗎?”

司子翰點了點頭,又疑惑道:“難道除了這兩樣,還能有別的東西可以充當主糧嗎?”

司雲被問得怔了怔,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她總不能直接說出玉米,土豆,番薯等農作物吧?這些東西她翻遍了所有書籍都沒有找到,便懷疑這個世上有沒有這些東西。

章節目錄 314.北絨反了4

她總不能直接說出玉米,土豆,番薯等農作物吧?這些東西她翻遍了所有書籍都沒有找到,便懷疑這個世上有沒有這些東西。

如果她說出這個世上本沒有的東西,便宜老爹要問起來的話,她豈不是要遭殃?

“沒,只是覺得太少了點。”司雲眼皮跳了跳,幹幹地笑了笑,“如果能挖掘出多一點主糧,或許會更好一點。”

地都用來種糧食,也不夠吃。

棉花這種東西,還是官府去種的,才有得用。

“哪有這麽容易,這麥子與稻米還是五百年前才漸漸開始種植起來的,而且也再找不到比這些更好的東西了。”司子翰搖了搖頭,覺得司雲的想法倒是很好,只是太異想天開。

司雲再次怔住,眼皮再次狠狠地跳了幾下。

似乎有記載的歷史就只到五百年,再往前面追索,貌似可以追索的線索太少了。

這種感覺……

讓她覺得,這個世界,是新開辟出來的一樣。

司雲被自己的想法驚得心臟‘怦怦’直跳,條件反射般摸上右手腕上的鐲子印記,腦子莫明地有些空白。

“總之,爹出征要小心。”司雲突然不想去糾結那個話題。

那些農作物,有時間的話她可以出去找找,說不定能真正找得到。將軍府上有封地千畝,如果能找到的話,可以最先在自家的封地裏種植,等到有結果時才公布出來。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找到那些農作物。

想到這,司雲再次想起那傳說中有妖怪的陰霾山,想要探之的沖動更甚。都說那裏什麽東西都有,不知這些農作物,是不是也能有。

這一刻,她竟覺得藥什麽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莫不於去尋找玉米,番薯這種農作物。

“那是自然,為父找你來,為了就是說這件事情。”司子翰極為認真地看著司雲,“此番前去,不管是談判還是開戰,都至少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多則需要半年。”

“你向來不乖巧,這段時間裏,你最好少出門。”

“老爹,我向來很乖好吧?”司雲極度否認→_→

“多去學府,少出門撒野,別再多弄一點臭名回來,為父或許會相信你一點。”司子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司雲(⊙o⊙)…

這不關她的事好嗎?

極度冤枉吶!

明明就不是她搞出來的事情,明明她就十分低調,明明她就什麽事都沒有做……可是這名聲卻越來越臭。

司雲憤恨:“我明明就很乖!”

“乖到上課睡覺,要不然就是逃課,或者把人家的店鋪給掀了。諸如這樣的事情,的確很乖。”司子翰面無表情地說道。

司雲了。

翻陳年舊賬,可不是件好事。

其實最重要的也不是這個,而是未來的一個月,或者是更長的時間,便宜老爹都會不在身邊。

到時候她要是犯了事,誰替她頂著。

習慣了有便宜老爹的保護,可突然之間,便宜老爹就告訴她,要乖乖的自立了。

章節目錄 315.北絨反了5

習慣了有便宜老爹的保護,可突然之間,便宜老爹就告訴她,要乖乖的自立了。

以後就不能說‘我告訴我爹’了。

司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雲竹小院的,只記得自己是被拎著後衣領丟到書房門口,然後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便宜老爹這一次,是真的要出遠門了。

明日便要進宮去喝辭行走,所謂的百官會來祝他馬到功成,自己也會一同前去。其實便宜老爹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去,畢竟回來時會沒有人陪她,不知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可是征戰不是兒戲,司雲不可能不去送行。

便宜老爹是個好父親,就算她什麽都沒有,依舊可以得意地告訴世人,她還有一個了好父親。

司雲在心中祈禱,便宜老爹這一次征戰,不管結果如何。

人一定要安好,活著回來。

想到這,司雲腳步微頓了頓,腦海千回百轉,一咬牙迅速沖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裏,然後將門一甩,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父親要遠行,她什麽都沒有。

但是藥物什麽的,她倒是會做不少,解毒的,止血的,療傷的…… 司雲叨叨念念,將自己上次在百草堂搜刮來的藥,全部拿了出來。覺得能用得上的藥,她都做出來一些。

常用到的,她做得更多。

從下午一直搗鼓到晚上,再從晚上再搗鼓到第二天清晨。期間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餓的時候只是隨口嚼了兩根用不上的藥根,終於將藥基本做了出來。

有療傷一類的,也有迷藥,麻藥這些東西。

篤篤~!

門外不知是第幾次傳來敲門聲了。

司雲背著一個包裹,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門,迎面一個黑色的東西撞了過來,她立馬側身避過。

小碧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了進去。

“餵,我在這裏。”原來那個黑色的東西是這家夥的腦瓜子,司雲黑著臉看著這家夥一副找不到北的樣子。

小碧一夜未眠,正迷糊著,此刻聽到司雲的聲音,立馬打了個激靈,整個人就精神了很多。

“小小小姐,你終於出來了!”小碧擡手擦了一把嘴角可疑的液體,迷糊地看了看天色,才發現天不知什麽時候起,竟然微亮了起來。再看自家小姐,好大的眼袋子。

“小姐,你不會是一夜未睡吧?”

司雲瞥了小碧一眼,發現這丫頭有黑眼圈,便知她肯定也一個晚上沒睡,剛才她應該是站著睡著了。

不過,她站著睡覺,是怎麽敲的門?

不禁看了一眼她的額頭,貌似有點小紅!

“嗯,我去一下我爹那裏,你回去睡覺吧。”司雲懶得理會她,背著包裹便向父親的正軒院走了去。

正軒院在書房不遠處,只有一墻之隔。

只不過不巧的是,父親並沒有在正軒院,而是在溫姨娘的婉院裏。所以,她只好待在書房裏等著。

也沒有差人去叫,畢竟成年人那點事,她還是有些知道的。

等著等著,自己趴在案臺上,一會就睡著了。

章節目錄 316.北絨反了6

等著等著,自己趴在案臺上,一會就睡著了。

……

番薯,好大的烤番薯!司雲眼睛閃閃發亮,一舜不瞬地盯著那比最大的冬瓜還要大的番薯一號,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別跑,讓我咬一口!

咻!咻!咻!

番薯一號沒有長腿,也蹦了起來,幾下便跳著跑開了。

司雲被什麽絆了一下,並沒有追上,不由得捶胸頓足,內流滿面。又將目光狠狠地盯向土豆二號,再次撲了上去。

咕隆!咕隆!

土豆二號滾跑了!

司雲氣得七竅生煙,轉身再次撲向玉米三號。

這一次玉米三號倒是沒有跑,只是為什麽她明明就抱住了,卻眨眼前又抱了個空?身體不斷地往下墜著。

底下是萬丈深淵(⊙o⊙)…

啊!砰!

司雲摔了個四腳朝天,痛苦地睜開了眼睛,萬丈深淵消失了。

自己卻是毫無形像地摔在了地上。

原來竟是南柯一夢,擦!

“我那比冬瓜還要大的番薯啊!”司雲禁不住內流滿面,躺在地上捶胸頓足,四肢無比抓狂地胡亂揮舞著。

“番薯?那是什麽東西?”司子翰面色古怪地站在門口。

司雲動作頓時僵住,機械地扭頭看向門口,眉頭狠狠地抖了抖,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額間三道黑線滑下。

番薯沒了,便宜老爹倒是有一個。

“老爹,你起來啦!”司雲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嗯,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麽是番薯,還有土豆和玉米。”司子翰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司雲。

如果細看,會發現他的眼角微抽了抽。

“那是吃的東西!”司雲幹笑。

“吃的?”司子翰面色古怪,眼角再次微抽了抽。

司雲幹笑著點了點頭:“是真的!”

司子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信任地點了點頭:“府上雖然不富裕,但是銀錢還是有一些,你若想吃點什麽東西,可以讓管家給你去買。又或者你自己去支點銀錢,你自己去買,沒必要太省了。”

敢情便宜老爹以為她嘴饞了啊?司雲頓時石化。

“是的,老爹。”司雲微微一笑,只是那張小臉,怎麽看都有點扭曲。

司子翰全當她是不好意思了。

“為父要進宮了,你還有什麽要跟為父說嗎?”司子翰靜靜地看著司雲,眼中閃過一絲慈愛,還有一絲不舍。

“有,當然有!”司雲忙將司子翰拉到案臺邊上,然後將包袱拎了過來,當著他的面打開,“老爹,你看好了。這個是止血的,比金創藥好用,這個是解毒的,這個是迷藥……”

統共有二十八個瓶子,其中金創藥就有十瓶之多,其它的東西大多都是一樣一瓶,看得司子翰一個勁地楞神。

不禁疑惑:“你去打劫人家藥鋪子了?”

司雲小臉瞬間扭曲了一下,抽搐道:“你就當是那樣吧!反正這些藥你必須要拿上,不然你就別去出征了。”

章節目錄 317.北絨反了7

司雲小臉瞬間扭曲了一下,抽搐道:“你就當是那樣吧!反正這些藥你必須要拿上,不然你就別去出征了。”

司子翰怔了怔,哂然一笑:“好吧,爹全帶上!”

“我要去送行!”司雲又再提出要求。

司子翰看了一眼司雲的熊貓眼,不由得拒絕:“你還是回去休息吧,眼睛都成那個樣子了。”

司雲搖頭,無比堅持:“我就要去!”

不去送一下,她實在是睡不著覺,心裏也會很難受。便宜老爹就只有她這麽一個女兒,如果自己不去送,還會有誰去真心送他?那麽孤獨的北上,文武百官不會可憐他,只會笑話他。

別說只是一個晚上沒睡,就算是三天三夜,也要堅持住。

為人子女,是她應該做的。

也是她真心想去做的事情。

“那,好吧。等會在馬車上,你再睡一會。”司子翰也沒有再堅持,事實上他也希望司雲能送他一下。

每一次都是孤家寡人一個,他也會覺得難受。

司雲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十分認真地將包袱打好,小心背了起來,乖乖地似的站在司子翰身旁,等待他動身。

“將包袱交給他吧。”司子翰指了指他身後的一個黑臉將士。

司雲好奇地擡眼看了過去,頓時就楞了楞,這人年紀與便宜老爹倒是相仿,只是那皮膚黑得不行,就跟從非洲來的似的。

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跟黑包公似的。

“小姐,把包袱給屬下吧。”包公面無表情地開口,並且伸出了手。

司雲又再看了一眼司子翰,見他點了點頭,才將包裹放到了包公的手中:“麻煩你了,可別弄丟了哈!”

包公面不改色地接過:“屬下明白。”

司子翰笑了笑:“小雲雲,其實你應該叫他一聲包叔,他可是為父的得力助手,也是好友,包青。”

司雲心中腹誹,我倒想叫他一聲包公。

“是的,爹。”司雲甜甜一笑,扭頭看向包公,“包叔好!”

包青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將軍,該啟程了。”包青扭頭看向司子翰。

司子翰微點了點頭,伸手大手便一把將司雲拎了起來,大步大叔向外面走了出去,邊走邊道:“小雲雲,為父不在家的時候,你可是別光吃飯,要好好吃飯才行,輕得跟只小雞子似的。”

司雲了:“老爹,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司子翰面無表情地將司雲扔進了馬車,淡淡道:“這裏沒有外人,再且,就算有外人,也無需給你留面子,畢竟你已經沒有任何面子可說,早已經丟人丟到家了。”

司雲華麗麗地風中淩亂了。

有這樣的爹麽?有這樣的爹麽?擦!!!

算了,看你老要出征的份上,小女就不跟你計較這一次了!

司雲聳拉著肩,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呼呼大睡起來。反正老爹說過的,讓她在去皇宮的這一段時間,好好地睡一覺的。

貌似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可以睡一小覺。

章節目錄 318.北絨反了8

貌似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可以睡一小覺。

只是她真的睡得著麽?

事實上她就算是再困,也只是睡了個迷糊,根本無法真正入睡。內心是那麽的依賴這個彪悍父親,從來就沒有想過他也會有離開的時候,如今就算還在身旁,也突然沒有了安全感。

“老爹,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吧?”司雲閉著眼睛,不安地問道。

“嗯,肯定回來。”司子翰淡淡地回道。

“哦。”司雲也淡淡地應了一聲。

許多人去打仗的時候,都會仔細而又認真地對著家人道‘我一定會回來的’,可是到最後,回來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有些回來的,只有一些遺物,也有一些什麽都沒有留下。

那個時候,他們忘記了自己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的話。

北絨人,不管是男是女,又或者男女老少,都是武力,都是馬背上的梟雄,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三歲練箭,五歲騎馬,十歲能徒手殺死一頭狼。

只要一想到要面對的是北絨,司雲心底下就無比驚慌,生怕便宜老爹會因此遇到什麽不測。

“不去更好。”司雲不由得嘟嚷了一句。

司子翰伸手揉了揉司雲的腦瓜子,並沒有回話。能讓女兒如此依賴,是一件讓他作為父親,極為驕傲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永遠陪著她,替她遮風擋雨。

可是孩子總會長大,總要自己學會獨立。

自己也終歸會老,不能一直陪著她到永遠,她的生命裏應該還要有另外一個人,一直陪著她。

他這一生,就這麽一個女兒。

自然是想要捧到手心上疼著,也希望也有這麽一個人將她放在手心上疼著。到那時,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心滿意足了。

“傻孩子,在擔心什麽?為父定然會回來,為父還沒有看到你成親生子,怎麽可能會舍得。”司子翰又再揉了揉司雲的頭發,知道她心裏有事,便不勉強她再睡一會。

“拉勾!”司雲伸出了手指。

“這麽幼稚?”司子翰挑了挑眉。“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三歲小兒玩的游戲。”

“你管我!快點拉勾!”司雲睜開眼睛,神情極為認真。

司子翰怔了怔,不禁哂然一笑,伸出了手指。

“好吧,拉勾!”

“一定要回來!”

“好!”

馬車緩緩地駛進皇宮,因為是特殊情況,並沒有要求一定要換馬車,只是要求在進宮門時與每過一道關卡時,挑簾檢查一番。

所去的地方,是一個露天祭壇,並非宮殿。

百官聚首,齊齊祭天,祈求這一次戰爭勝利。

只是真心祈禱的人又有幾個?

司雲坐在馬車上挑簾看去,不用仔細去數,也能看得出他們的人都齊了,就連皇上也一臉肅穆地站在那裏。

最後一個到的,自然是她的便宜老爹了。

並沒有人去怪責司子翰來得這麽晚,似乎他來得這麽晚是應該的,只是表面上雖然如此,心底下是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章節目錄 319.北絨反了9

虔誠地祭完天,便是百官敬酒,司子翰舉杯飲下。

司雲站在他的身邊,眼巴巴地看著,樣子有那麽一點可憐。

司子翰怔了怔:“小雲雲想喝酒?”

司雲(⊙o⊙)…

連忙搖頭:“沒有的事!”

只不過是第一次站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被那麽多人看著,她心裏有點慌張,一時間還是不太適應,心裏毛毛的。

“不喝酒好。”司子翰點了點頭。

司雲乖乖地點了點頭,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四周,手緊緊抓著便宜老爹的衣服,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人擠掉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名聲太過響亮的原因否。

這些人看她的目光,比看便宜老爹的還要多,而且那目光一點都不好,就像看怪物似的目光,看得她渾身不舒服。

特別是那個大司空……

那綠豆大的眼睛,就跟機關槍似的,對著她一陣狂掃。

司雲面色的,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得罪過他,用得著趁著便宜老爹不在意的時候,用眼神殺她麽。

“丫頭,你父親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可別偷懶,要勤快點回學府上課。”大司空用眼神殺了幾遍司雲後,便瞇瞇地,一臉和藹笑地看著她,以一幅長者的姿態教導她。

“呃,再說,再說,呵……”司雲眼角抽搐。

心中暗道,絕對不來上課,否則肯定被穿小鞋!

司子翰朝他舉了舉杯,道:“小女就拜托子車大人照顧了,少一根頭發,自然都是子車大人的問題。”

大司空石化,默默地轉身離開。

司雲頓時笑瞇了眼。

司子翰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眼內快速閃過一絲笑意。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帝皇帝後緩緩地走了出來,手中各執一個高杯,杯中有酒。

司雲由中一緊,唇色微白了白,輕輕地抿了起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宜老爹要走了。

既然是辭行酒,那麽最大的BOSS自然是最後才出面,待那最後一杯酒飲盡,便是司子翰上馬出行時。

皇後微微一笑,錦紅長袖輕輕一揮,紅唇輕啟:

“來人,給將軍上酒!”

皇帝還沒有開口,皇後便先說了話,本不應該。只是看皇帝的樣子,似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太監很快便將酒呈了上來。

這酒杯與之前的酒杯大不相同,是極為好看的金杯子,與皇帝皇後手中的極為相似,只是略差一點點而已。

這說明上位者對被敬酒之人的重視。

周圍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杯子。

司雲目掃周圍一圈,也將目光移向那杯酒,抓著司子翰衣角的手,不由得再次緊了緊,心底下不免驚慌。

因為喝完這一杯酒,便宜老爹就要上馬了。

酒杯越來越近,杯中的酒微微晃動,倒映著碧藍的天空,散發出淡淡的酒香味,讓人迷醉。

司雲的鼻子突然皺了皺,瞬間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杯酒。

扯著便宜老爹衣角的手,抓得更緊一些,將他的衣服都扯得有些歪,不好伸手去接那杯酒。

章節目錄 320.北絨反了10

扯著便宜老爹衣角的手,抓得更緊一些,將他的衣服都扯得有些歪,並不好伸手去接那杯酒。

司子翰不禁疑惑地看向司雲,卻見她只死死地盯著那杯酒,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註視,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示意她松手。

司雲微頓了頓,擡頭看向司子翰,唇緊緊抿起。

司子翰只當她是不舍得自己離去,並沒有懷疑什麽,輕聲說道:“小雲雲,爹答應你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不是的!司雲無聲地搖了搖頭。

司子翰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伸手去將杯子接了過來,舉杯朝皇帝皇後敬了敬:“臣先幹為凈了。”

說完,司子翰便要仰頭將酒飲下。

司雲心中一急,直接跳了起來,將司子翰舉著杯子的手猛地拉了一下。

酒杯晃了晃,裏面的酒瞬間灑了出來。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司雲面色一僵,眼珠子一轉,羞澀地低下了腦袋:“老爹,小雲雲也要喝酒,你可惡,把酒灑了也不給小雲雲喝。”

司子翰怔住,眼中閃過不解。

“司愛卿,既然令媛想要喝酒,拘著她作甚?來人,賜酒!”皇上哈哈大笑一聲,化解了冷場,同時也將打翻賜酒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輕易地揭了過去。

唯有皇後面色驟冷,狠戾地瞪了司雲一眼。

司雲心中一凜,裝作看不懂地傻傻地笑了起來,撓著腦瓜子朝四周掃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收於眼底。

只當目光落在皇後身後時,微頓了頓,又裝作不經意地閃過。

心中已經驚濤駭浪。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雖然面無表情,但卻給她一種無名的熟悉感,甚至讓她心底下產生一絲恐懼。

幸好他並沒有看到自己,而是……

司雲再次快速瞄了一眼,那人的目光似乎是在看著小七,那眼神太過古怪,讓她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不敢多看,總覺得那個人並不好惹。

就在這時,酒再次呈了上來,酒香味入鼻,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酒杯已換,不再是那種黃金杯,而是銀杯子。

司雲鼻子皺了皺,沒有再聞到那種詭異的氣味,心中便放松了下來,卻不由得一個頭兩個大。

尼瑪,她不會喝酒!

不禁擡頭看向便宜老爹,一臉無辜:“老爹。”

司子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拍了拍她的腦袋,親自將酒杯端了起來,放到她的面前:“小雲雲,來跟爹幹一杯如何?”

司雲委屈:“老爹!”

司子翰不為所動,依舊舉著杯子:“為父此去不知歸期,小雲雲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莫要讓為父太過擔心。”

司雲小臉一垮,訕訕地接過酒杯,小臉微微扭曲。

“愛卿莫要太過牽掛,小雲雲如此乖巧,朕自然會多關照幾分。”皇上朝司子翰舉了舉杯,又似不經意地擡頭看了看天。

司雲目光微閃了閃,這是真照顧,還是威脅?

“天氣不早了,臣先幹為凈了。”司子翰自然是看出皇上的意思,仰頭便將酒喝了下去,然後靜靜看向司雲。

章節目錄 321.小七之痛1

“天氣不早了,臣先幹為凈了。”司子翰自然是看出皇上的意思,仰頭便將酒喝了下去,然後靜靜看向司雲。

司雲面色一僵,頓時欲哭無淚。

可是現在趕鴨子上架麽?她不想喝都得喝了,要不怎麽去解釋自己剛才打翻酒杯的事情?

沒辦法,湊近酒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好辛辣的感覺!

咻咻咻!

數道目光看了過來,司雲抿酒的動作頓住,眼珠子緩緩地向左邊移動,戲謔的目光眾多,似乎早知這是烈酒一般。

司雲沈默,為毛沒有果子酒。

要麽來杯啤酒也行啊!

看這陣仗,只抿一口也是不行的,司雲緩緩地將眼珠子移回了中間,低垂下眼睫毛,又淺淺地抿了一口。

等自己微微習慣了以後,才將酒全數灌進嘴裏。

好大的一口,含在嘴裏有點吞不下。

最讓人無奈的是,又不能吐出來,畢竟那麽多雙眼睛瞪著她。眼珠子再次來回轉了轉,皺著小臉‘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好辣!”司雲辣得直伸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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