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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聲。

吐了!

嬤嬤僵直,因為老夫人這一吐,正好面向她,吐了她滿頭滿臉,汙穢物從腦門上流至面上,再從臉上流至衣服上。

一陣陣酸味沖鼻而來,嬤嬤差點沒暈過去。

圍觀眾人更是讓開了幾分。

一時間沒有人再圍觀,路過的人頂多遠遠地指指點點一下, 便趕緊離得遠遠的,都怕自己會被傳上點什麽病。

老夫人吐過以後,終於微微清醒過來,胃裏雖然依舊抽痛,但感覺卻是好多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便是自己的貼身奴婢,頓時就楞了楞,虛弱地問道:“小紅,你這是怎麽了?”

依舊眩暈中的老夫人,只是感覺嬤嬤身上怪怪的,卻沒有註意到其身上的東西是自己自己吐出來的。

“老夫人。”嬤嬤狠狠地擦了一把淚,幾乎要哭了樣子。

“別擔心,我沒事了。”老夫人虛弱地安慰了一句,手卻不自然地按在胃那裏,面色極為蒼白。

章節目錄 265.救了一個人5

“別擔心,我沒事了。”老夫人虛弱地安慰了一句,手卻不自然地按在胃那裏,面色極為蒼白。

“老夫人沒事就好,那瘋婆子的藥果然是好的。”嬤嬤又哭了,樣子極為狼狽,本想舉袖擦擦自己的臉,卻見袖子已經擦臟了。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終還是將棉襖脫了下來,拿水沖了沖自己的臉,又拿那臟棉襖擦了好幾擦,才罷。

“什麽藥?”老夫人蹙了蹙眉,盡管此時狼狽,看起來依舊有著幾分異於常人的清雅氣質,年紀不算太大,約五十有餘,神韻豐腴,非一般人家擁有的高貴氣質。

嬤嬤趕緊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說到那老婆子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婆子穿著如何?”老夫人想了一下,平靜地問道。

“滿臉惡俗的脂粉,那衣服不倫不類,就跟穿反了似的,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著調,十足的瘋子。”嬤嬤想起剛才那婆子那跋扈的姿態,牙齒就‘咯咯’直響。

呃~!

衣服脫了,她是冷的!

老夫人讓人將她扶了起來,接過嬤嬤所遞來的瓶子,放到鼻子間聞了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在這時,那去追趕瘋婆子的護衛回來了。

朝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註意到這裏,便在老夫人耳邊,低低地說了些什麽。

老夫人聽後,也朝四周看了看。

略微沈默了一下,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走吧,去看看。”

不知對方是否可信。

但是若沒有對方之前所贈的藥,自己此刻已經命喪黃泉,此胸口疼的毛病已經有三年之久,若能一舉治好最好不過。

若不能治好,這便是命。

……

禪房內,溫婉兒邊皺眉磨墨,邊看著司雲從袖袋裏取下的針與藥,道出了自己的擔憂:“小雲雲,你行嗎?”

司雲反問:“姨娘行嗎?”

溫婉兒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姨娘又不懂醫,怎麽可能行。”

司雲笑笑:“姨娘都不說自己行,還問人家行不行,這怎麽可以呢?”

聞言,溫婉兒頓了頓,有種將手中墨寶砸過去的沖動。

之前被追殺的婆子不無擔憂:“小姐,你行不行啊?剛才那老夫人的樣子,看起來不大好。你確定她現在不是已經死了,而是要來找你?”

其實,那婆子是想說,來找你的不會是鬼魂吧。

可是這話,她斷然是不敢說出來。

“那藥我還有,你要不要嘗一顆。”司雲笑瞇著眼,一臉友好地看著那婆子。

這嘔吐丸,聞起來香,吃起來……

嘿嘿,吐不死你!

婆子趕緊搖頭,訕訕道:“還是不要了,如此好藥,小姐還是留著自己用,或者是給別人用好了。”

司雲歪著腦袋瞥了她一眼,再次擺弄著自己的光亮閃閃的銀針,其實胃病並沒有特別的方法治療。如果沒有發展至胃癌的話,只要慢慢調理一下,還是有可能完全調理好的。

但如果是胃癌的話……

章節目錄 266.救了一個人6

但如果是胃癌的話……

司雲動作頓了下,眉頭輕蹙了蹙,心底下想到如果是那樣,問題就大條了。

早期還好說,若是晚期……

那就只能聳聳肩,木有救了。

“那……姨娘先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溫婉兒磨完墨,將硯臺放好,只留下那個之前那個送藥的婆子,就連小碧也被她帶走,向禪房後面走了去,隱秘地藏了起來。

司雲沈默,心道:你也沒想管。

不多時,門被推開了。

一位面目和善的老婦人走了進來,不過只進了門便停了下來,沒有再向前走,眼中帶著絲絲疑惑。

“就是那個瘋婆子!”紅嬤嬤大叫一聲。

待在一邊默不支聲的婆子頓時一僵,緩緩地扭頭看了過去,見那紅嬤嬤一身狼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你才瘋子,你全家都是瘋子。”婆子十分淡定地看著紅嬤嬤,說著無比淡定的話,心底下卻是笑足了去。這話可是跟自家小姐學的,還記得上次有人罵小姐傻子,小姐就直接回了對方一句‘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當時只覺得有點解氣,現在輪到自己說,覺得十分痛快。

特別是看到對方跟吃了蒼蠅似的臉色,就更爽了。

“你你你大膽!”紅嬤嬤面色變得難看,平時自己也是一個善,看起來略有氣質的婦人,卻不曾想今日遇到這瘋婆子,三番四次破功。

不禁將這過錯,推在對方太過粗俗上面。

“怎麽樣,那藥好用吧?”婆子捋了捋被自己抓亂了的頭發,一臉笑瞇瞇的樣子。

“你你你……”紅嬤嬤眼角狠狠地抽搐著。

“我什麽我!”

“那藥絕對有問題!”

“沒問題你家夫人能活過來?”

“你賣假藥。”

“你沒給錢,快給錢!”

“……”

一個想要臉的人,對上一個豁出去臉皮的人,誰勝誰負?司雲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兒,其實那個嬤嬤還算正常,不正常的是自家的婆子。算起來,將軍府上,貌似也沒有幾個正常的。

加油,司雲為婆子打氣。

“小紅,不可無理。”老夫人看著那二人爭執,不禁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司雲道,“老婦謝謝姑娘,老婦夫家姓顧,初到都城,不幸染疾,幸遇姑娘家仆人施藥,撿回一命,特來感恩……”

“顧老夫人好。”司雲回了一禮,微點了點首,“區區小藥,不必言謝,只要你用得好就行了。”

顧老夫人一楞,將手中剩餘的藥遞了過去,道:“姑娘可否告訴老婦,這是什麽藥?老婦本來十分難受,吃了這藥以後,便舒服了好多,這是為何?”

心中卻想,如果這藥果真好藥,可以買些來用。

司雲微笑:“自制的小藥,不足掛齒。”

顧老夫人驚訝:“這藥是你做的?”

司雲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顧老夫人急問:“那這藥的作用是什麽?老婦只記得自己吃了它以後,就禁不住想吐,吐完以後就舒服了很多。”

章節目錄 267.救了一個人7

顧老夫人急問:“那這藥的作用是什麽?老身只記得自己吃了它以後,就禁不住想吐,吐完以後就舒服了很多。”

司雲面色古怪,那婆子也不吵架了,同樣面色古怪。

見狀,顧老夫人不好意思道:“老身一直以來身體不大好,見姑娘這藥挺好,便詢問一下,姑娘若不方便說,也無妨。”

司雲眨了眨眼睛,有點無辜道:“不是不方便說,是怕說出來,你會很失望很郁悶很無語。”

呃!

顧老夫人頓了一下,便微笑道:“說一下吧,無妨。”

“此藥名嘔吐丸。”司雲將手中的針放下,擡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顧老夫人再道,“顧名思義,就是吃了就會嘔吐的藥。”

顧老夫人:“……”

紅嬤嬤尖叫一聲:“好啊,老奴就覺得那藥有問題,果然是真有問題,怪不得我家老夫人吃了藥以後,會吐成那個樣子。”

婆子奸笑:“正好吐你一身!”

紅嬤嬤被噎住,惱羞成怒:“你個刁奴,小心我報官抓你!”

婆子冷笑:“你報啊你報啊,看誰理你!”

紅嬤嬤拍腿大叫:“反了反了,這都城怎麽處處都是刁民,還有沒有王法了!這都城的官還管不管了,怎得瘋子也出來上香,就不怕會沖撞了人,就不怕……”

婆子打斷她的說話,笑瞇瞇道:“正好撞了你。”

紅嬤嬤:“……”

司雲挖了挖耳朵,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也就見過這婆子一次面,當時幺妹有事外出,便是這婆子陪自己出去逛的街。當時這個婆子雖然潑辣,但還是以武力解決的多。

這一次,才發現,她原來嘴巴也很厲害。

怪不得姨娘不管到了哪裏都帶著她,感情有了她在,不管是吵架,還是打架,都十分頂用吶!

“好了,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司雲打斷她們的爭吵,將老夫人手中的瓶子拿了過來,打開瓶蓋子看了看裏面,又放回到自己身上,然後才解釋道,“我看顧老夫人似是吃了一些東西,引得腹中極為不舒服,所以讓家中老奴給顧老夫人送了些藥過去。按理說顧老夫人吃了藥,將東西吐出來後,便不會那麽難受。”

“事實也證明,顧老夫人吃了藥以後,便吐出來了。只是不知道顧老夫人現在感覺如何,還有沒有當時那麽難受。”

顧老夫人驚訝,不禁將手按在自己的胃處,感覺了一下。

雖說比以前還要難受幾分,但是比起剛才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的確好了很多,難道自己真的是吃錯東西了?

不禁蹙起了眉頭,回想自己吃過的東西。

不由得道:“老身今日就只是吃了些杏仁,還有一些很平常的水果,別的什麽東西都沒有吃過了。那些都是一些極為平常的吃食,應該不會是中毒才對。”

“杏仁?”司雲一臉驚訝。

顧老夫人點頭:“嗯,挺新鮮的,說是剛從樹上摘下來沒多久,只不過有些有一點苦。”

章節目錄 268.救了一個人8

顧老夫人點頭:“嗯,挺新鮮的,說是剛從樹上摘下來沒多久,只不過有些有一點苦。”

司雲頓時眼角抽搐:“顧老夫人,沒人告訴你,苦杏仁有毒嗎?還有吶,你本來就胃有毛病,還空腹吃水果,這是作死的節湊吶!”

顧老夫人:“……”

司雲繼續道:“像你這樣的,天天喝白粥,也好過吃幹果水果,難道你就不覺得你吃粥的時候,胃不會那麽難受。水果雖然好吃,但是吃多了,是不是越覺得腹中難受?”

顧老夫人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司雲說的是對的,可是這姑娘年紀輕輕,說話卻如此難聽,讓人聽起來心裏怪不舒服的。

連帶著腹中,也變得更加的難受。

司雲道:“顧老夫人,請將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顧老夫人驚訝:“你是大夫?”

司雲挑眉:“算是吧!”

聞言,顧老夫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司雲稱是夫她把了一下脈,又讓她張開嘴看了看,再瞧了瞧她的手指。然後讓她平躺下,伸手按了按她的胃處,只是輕輕地按了一下,便 聽得她痛呼一聲,眉頭立馬抖了幾抖。

“你個無禮丫頭,對我家老夫人做了什麽!”紅嬤嬤心中一急,趕緊一把推開司雲,將顧老夫人扶起,“老夫人,你沒事吧?那丫頭肯定不是什麽大夫,莫讓自己憑白遭了罪。”

司雲被推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屁蛋疼得她輕蹙了蹙眉頭。

暗昏天黑地嘀咕,力氣真特麽的大!

不過經過幾番察看,她已經確定了。這顧老夫人得的是胃潰瘍,相當嚴重!到了那種,一個不小心,吃普通東西,都能吃死人的地步。

皺起眉頭想了想,便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扯過一張白紙,抓起毛筆歪歪扭地寫了幾行字後便將紙寫滿,又再扯了兩張紙,寫完以後整整三張大紙。才將毛筆一的扔,拿起紙張吹了吹,使得上面的字幹得更快一些。

待幹了以後,才將紙交到顧老夫人面前。

“這是我寫的方子,這字是難看了一點。你若是信得過我,就照著上面的藥方來抓藥,另外還有一張上面寫了每天要註意的事情。還是那句話,如果信我,就照著做,那麽我保你三個月以後,這毛病會如消失了一般。”

想要完全根治,其實十分艱難。

司雲雖然覺得不是不可能,但這種事情,她沒有多少的把握,胃潰瘍這種毛病,其實很難完全去根。

未待顧老夫人接過紙張,紅嬤嬤便一把搶了過去。

見上面寫的字歪歪扭扭,有個別字甚十分費力才能認出是什麽字,那張老臉頓時扭曲了好幾下。

司雲沒有生氣,又道了一句:“顧老夫人剛才吐過,現在腹中空空,最好就早點回去用餐,腹中空得太久,也會引起腹痛。到時越痛便越是不想用餐,也會覺得越惡心越吃不下東西,便會越來越來受,到時可別怪我不曾提醒。”

章節目錄 269.救了一個人9

看這話說的……

紅嬤嬤老臉扭曲,很顯然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老夫人似乎就是那樣,越不吃東西就越不想吃,越不想吃就越想吐,越吐腹部就覺得越痛。

“你說的是真的?”紅嬤嬤半信半疑。

司雲因為自己的銀針沒有用處,心中正略為不舒服,聽得紅嬤嬤如此質問,不禁不悅道:“信不信由你!”

紅嬤嬤被噎,訕訕地不再說話。

顧老夫人沈默一下,沒有再說出質疑的話,而是轉口問道:“請問姑娘姓甚名甚,家住何處。”

司雲微楞了楞,然後道:“你若怕我開的藥方有問題,可以去問一下別的大夫。我的身份你其實沒必要知道,畢竟只是萍水相逢,若然真的有緣,自然可以再見。”

聞言,顧老夫人眸光微閃了閃,和善地笑了笑,將自己手中的一寸佛珠取了下來,拉過司雲的的手,將其套在司雲手腕上。

“老身相信姑娘,見面即是緣分,老身沒有什麽可送的,這串佛珠跟了老身三十年有餘,現在就送給姑娘,望他日有緣再見。”顧老夫人認真地看了司雲一眼,便覺得這姑娘生得極為好看,雖說脾氣是怪了一點,心底卻不見得是壞的。

若是心底壞,也不會將自己救起。

又是佛珠?司雲自覺對這些東西有一絲抵觸,總有點擔心這些東西會將自己這一抹附在人身的孤魂給收掉。

只是擔憂過後,便感覺到佛珠上傳來的陣陣柔和感覺。

身體竟覺得更舒服了一些。

這種感覺……

好怪異!

只感覺了一下,司雲便有些不想脫下來了。

“我住將軍府,顧老夫人若然有事才去找我,若然無事……還是盡量不要來的好,司雲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會醫術這事。”無功受碌,感覺到這串佛珠的不尋常之處,司雲想了想便將自己的底子給露了出來。這些事情,其實只要對方有心,便能查出來。

所以告知一下,也無大妨。

顧老夫人會意一笑:“老身自然省得。”

“那……再見了。”司雲又摸了摸佛珠,感覺對方的禮有一點重,不禁覺得有點心虛,便從袖間取出一顆比拇指還要大上一些的珍珠,遞了過去,“吶,這個送給你。你這串佛珠感覺蠻貴重的,若不再給你 一些東西,我心裏會怪不好受。”

顧老夫人本不願意伸手去接,但聽到司雲如此一說,不由得好笑地將珍珠接了過來,但見這珍珠如此之大,也暗暗吃驚。

“老身那串佛珠不過是菩提子制成,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姑娘這珍珠卻極為珍貴,這怎了得?”顧老夫人本以為是什麽玩物,卻不料是一顆極為大顆的珍珠,接到手上時,不由得抖了抖手。

“我認為值得便是值得。”司雲笑瞇瞇地晃了晃手上的佛珠。

那珍珠不過是借花獻佛,反正不是自己弄來的東西。

司雲並不覺得有多珍貴。

難得的是手中的這串佛珠,粒粒都是菩提子,上面光滑無比,由內散發著陣陣柔和的佛氣,讓她感覺到無比舒服。

章節目錄 270.救了一個人10

難得的是手中的這串佛珠,粒粒都是菩提子,上面光滑無比,由內散發著陣陣柔和的佛氣,讓她感覺到無比舒服。

就連心情,都變得更加平和了一些。

這種能讓人心情平和的東西,對於她這種醫者來說,最好不過了。

“再見。”

“再會。”

二人就此別過,兩家奴互瞪了一眼,一個氣得老臉抖了幾抖,一個得意地咧著嘴,缺了兩顆門牙的嘴,看起來特有喜感。

司雲不認為自己會與這顧老夫人還會相見。

顧老夫人卻笑得一臉意味深長,似乎並不認為二人之間的緣分僅此而已。

若說還有些什麽。

便是司雲有些後悔了。

不該將自己的身份這麽大方地說出來,對方若真的想要知道,就讓對方去查好了。

如此大方露了老底,感覺心裏怪不好的。

……

馬車安靜地向將軍府上駛回,溫婉兒歸心似箭,看得出她對那個便宜兒子小不點兒,是真心的關懷。

依著先前所說,司雲買了好幾包藥。

只是這些藥中,卻是少了一味藥:蟬衣。

秋蟬,也叫寒蟬,便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知了’,這個季節裏有不少。但是大多數都是在南方,北方極為少有。

雖說少,也不是說完全沒有。

只是當她提出要蟬衣這一味藥時,藥店內的小夥計,卻一臉茫然,就連坐鎮的大夫,也一臉的茫然。

很顯然,他們不知那是什麽。

又或者說是,他們並知道那也是一味藥。

人家沒有的東西,司雲總不能叫人家變出來,只好派幾個護衛去樹林裏收集一些蟬衣回來。

而當護衛們聽到司雲所說的東西後,那面色甚為古怪。讓司雲很想狠狠地揍他們一頓,因為那眼神就像是在說‘小姐,你都多大了,還要抓蟲子玩’。

臉上雖然沒有寫明,但已經深深表示那什麽‘蟬衣’絕不可能是什麽藥,鄉下小孩子倒是經常抓那‘知了’來玩,有時候也會撿一些蟬衣來玩耍,是小孩兒們的玩具。

盡管司雲郁悶得想吐血,也沒有絲毫辦法。

小不點與南宮紅楓的藥也買好了。

只不過依舊差那一味蟬衣。

雖說差那一味藥,也不是什麽非之不可的藥,但少了一味藥,功效還是會差上一些。

小不點的病情已經很嚴重,南宮紅楓的也好不到哪裏去。未等護衛將蟬衣取回,便讓人熬了藥分別給二人送了去。心中想到,待蟬衣拿回來以後,再熬一次藥便好了。

爾後,又開了另一張藥方,讓人去將藥買回。

加上了一些冰糖,熬成了一些止咳類糖漿,讓小不點與南宮紅楓偶而喝上一點。嗓子不舒服的時候,喝上一口,會好很多。

因為這藥加了糖,是甜的,小不點挺愛喝的。

南宮紅楓更加不用擔心,畢竟已經是個小大人,別說是甜的藥了,就算是再苦的藥,不用人灌,自己也能喝下。

司雲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不由得想到在大覺寺中,與歸途中看到的一些情況,心中竟泛起一絲絲擔憂。

章節目錄 271.治寒疫1

司雲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不由得想到在大覺寺中,與歸途中看到的一些情況,心中竟泛起一絲絲擔憂。

秋天的蟬衣挺好找的,護衛們沒過多久,便找回來將近一斤的蟬衣。蟬衣本身就輕如棉花,一斤的蟬衣看起來數量極為龐大,哪怕是整個將軍府裏的人都生病,也足夠用。

……

秋末冬至,隨著那一場大雨後,天氣越來越冷,司雲裹著厚重的白色貂皮大衣,依舊覺得寒冷不已,可見這具身體有多麽的畏寒。司雲凍得直磨牙,每天吃那麽多的糖,居然也補充不了多少的熱能。

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吃多少拉多少。

這具身體就像漏鬥似的,怎麽也補充不了熱能。

最擔憂的莫過於,這糖若是吃多了,會不會長蛀牙。

司雲很想外出,去藥店逛一逛,可是如今外面得百日咳的人很多,便宜老爹根本就許她出門。就連皇宮都關了禁閉,除了每日上朝的百官,其它一切人等,均不可進出宮門。

小不點兒吃了藥以後,漸漸地好了許多。

南宮紅楓好得更快,基本上都不怎麽咳嗽了。

司雲不得不懷疑,南宮紅楓是不是因為那天靠近自己,所以被感染了風寒,才有點百日咳的傾向。他身邊的楊太醫,每日見著自己,都似乎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知為何。

“南方,南方……”司雲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無比懷念那溫暖的,四季如春的南方,這個時候那邊的天氣,頂多只是微涼,山長水暖,有太陽的地方依舊微熱。

“小姐,要吃糖嗎?”小碧端著一盤糖人走了進來。

司雲沈默,糖人糖人,糖人你妹!

這個時代的糖無比珍貴,一斤糖的錢能買到五十斤白面,所以糖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窮人家能吃的。

哪怕是富裕人家,也很少吃糖。

司雲掐指一算,自己這些天,每天都吃掉至少半斤糖,照這個數量來算的話,一天就吃掉了二十五白面。這麽貴重的東西,如今吃得她各種咬牙切齒。

而且聽小碧說,過去這具身體,每天的糧食就是糖。

有時候一天吃掉三斤!

尼瑪,開神馬國際玩笑!

“不吃了!端走!”司雲煩躁地揮手,這種陰涼體質是天生而來,並不是病,連治都沒有辦法治。

陰性體質,天生屬陰,極為缺陽。

唯一的途徑就是補,各種補……然後補了以後,又各補漏。

吐血!!!

“呃,小姐?”小碧呆楞,後退兩步看著司雲,腦袋上頂著數個問號。“你你你怎麽了?”

司雲再次沈默,看了一眼只穿著一件厚布衣的小碧,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有種撞墻的沖動。

內流滿面,這個冬天怎麽過?

“小碧,你不是南蠻子吧?”司雲表示無比懷疑。

“啊?”小碧傻楞楞道,“小姐,你又忘記了呀?奴婢是南蠻子啊!而且祖祖輩輩都是南蠻子啊!”

“那你怎麽不怕冷?”司雲蹙眉。

章節目錄 272.治寒疫2

“那你怎麽不怕冷?”司雲蹙眉。

小碧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傻傻地說道:“小時候家裏窮,棉花又特別貴,家裏買不起,有時候冬天都只能穿著單衣,蓋著單被,冷著冷著,就冷習慣了。後來再到北方來的時候,一路上也沒有穿的,有時候下了大雪,也只能穿著一件單衣,也是冷著冷著就冷習慣了……”

司雲打斷:“你別跟我說你的痛苦史,我心不會酸。”

小碧傻笑道:“小姐吃了這麽多糖,當然是甜的!”

司雲:“……”

這話還能如此理解麽?司雲無比淩亂了。

反正照小碧這麽說,意思就是不管這天氣怎麽冷,只要冷著冷著就能夠冷習慣了。可是司雲無比認真是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對於這個說話實在無法完全認同。

畢竟那是相對於體質正常的人來說。

對於她這種體質嚴重陰性的人來說,如果凍著凍著,就真的可以永久性冬眠了。

“我不吃糖,我要喝湯!”司雲惡狠狠地說道,“你去廚房,讓他們給我做當歸羊肉湯,玉米馬蹄煲豬骨,木棉花炒扁豆煲鯽魚,小麥紅蘿蔔山楂煲豬足爭,蘿蔔肉湯……”

小碧腦後來滴巨汗滑下,小心問道:“小小小姐,你到底要喝幾個湯啊?還,還有……這些湯的名字,你能不能給奴婢寫下來啊?奴婢好,好像記不全哈……”

司雲頓住,靜靜地看了小碧一眼。

小碧頓時感覺淩亂,心底下不斷發毛。

司雲又默默道:“我要吃烤全羊,水煮肉片,酸菜魚,宮爆雞丁……”

小碧:“……”

“我要睡熱土炕,我要天天泡熱水澡,我要羽絨被,我要電暖氣,我要……”

砰!!!

小碧直接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這些東西有一些她能聽得懂,但至少有三分之二以後,她聽不懂是什麽東西。比如神馬是酸菜魚,宮爆雞丁,羽絨被,電暖氣等等,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心中哀嚎:不好,小姐傻瘋又犯了!

“餵,起來!”司雲默默地伸腳,踢了她幾下。

“小小小姐,咱只喝蘿蔔肉湯,半個月洗一次澡,睡紅檀木大床,蓋棉花大被可好?”小碧不起來,一臉苦哈哈地看著司雲,眼中帶著祈求,“小姐吶,棉花被已經是極為稀有,窮人家大多都只蓋稻草被的,你說的那些個菜,奴婢也沒有聽說過,不過要吃肉的話,府上的大廚子燉的肉也很鮮美的……”

司雲默默地轉身,向房中最大的花瓶走了過去,然後將其抱了起來,再向小碧走了回來,再次默默地問了一聲:“你要不要起來?”

說著,她已經將花瓶舉了起來。

嚇!

小碧‘咻’地一聲爬了起來。

“小小小姐,這花瓶很貴的,你可要抱好!”小碧一臉苦瓜相,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自家小姐是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抽風咧。

“壞了你賠!”司雲一本正經地回道。

章節目錄 273.治寒疫3

“壞了你賠!”司雲一本正經地回道。

小碧直接傻眼。

‘咻’地一聲,花瓶向小碧飛了過去,小碧驚得頭發都豎了起來,趕緊伸手去接住,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將花瓶接住。

抱著花瓶,深深地抹了一把虛汗。

“小姐,您稍等,奴婢去廚房替您問一下,看看你要的菜式和湯,廚房是否做得出來。”小碧說完,便小心地將花瓶擺好,趕緊跑了出去,似是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不多時,小碧便來到了廚房。

可是說出來的湯,只有一個蘿蔔肉湯,廚子們懂得,別的一概茫然,就連當歸羊肉湯也不知道怎麽做的。

小碧那張小臉,苦得都皺到了一塊兒去。

燒火的婆子建議小碧去老爺那裏申報一下,小碧也覺得有必要去一下,說不定是府中廚子不怎麽滴。小姐既然能說出來那些東西,也應該是有的才對,這些問題丟給老爺解決就好。

於是乎,小碧又很快便來到了書房。

司子翰聽了以後,許久都沒有說話,小碧等得兩腳發軟,低著腦袋在那裏等著,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生怕自己呼吸大了點,會惹得自家老爺大開殺戒。

不知等了多久,小碧終於等到老爺的回話,可是第一句卻是……

“你怎麽還沒回去。”

“!!!”

很顯然司子翰忘記叫小碧退下,等他從沈思中醒來,才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搖搖晃晃,也不知是站不穩,還是要睡著了的樣子。

看得他不禁楞了楞。

“呃,奴婢忘記了,現在馬上回去!”小碧可不敢說老爺忘記了,只好說自己忘記了,說完便立馬退了出去。

出到門口十米後,‘咻’地一聲開溜。

司子翰其實是在煩惱寒疫的問題,都城已經有約一成以上的人感染了這個病,有個別的人已經病死,時間越長生病的人會越多。

家中養子也患上了這個病,說是被司雲治好得差不多,但還沒有完全康覆,司子翰就算是有心將之報告上去,也有著幾分忌憚,畢竟如果到時不能完全治好,或者病情會反覆的話。

後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可若不報上去,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很快死亡率就會加大。

司子翰無比煩惱,不是不相信自家女兒的本事,只是不願意自家女兒去承擔那種失敗的後果。

如若要報上去,必須要有一個人去承擔這風險。

而這個承擔者,他一時之間找不出來。

朝上百官,與之熟絡的可以為零。

司子翰自知自己的官位太大,如果再與別的官員有太多的來往,極易被聖上認為是結黨營私,所以一直小心地保持距離。

在過去的十年間,這個做法自認為一直極好。

可是現在問題就出來了。

想要找一個人將這藥方呈上去,不管到最後是有功績,還是替死鬼,都沒有人替自己去承受。

實在是……

在司子翰煩惱的同時,南宮紅楓的隨從太醫也在煩惱著,就差沒把腦袋上那稀疏的頭發給抓沒了。

章節目錄 274.治寒疫4

在司子翰煩惱的同時,南宮紅楓的隨從太醫也在煩惱著,就差沒把腦袋上那稀疏的頭發給抓沒了。

眼見著南宮紅楓服了兩天藥以後,病情便基本好轉,他不得不去懷疑將軍獨女司雲的藥方可用。醫者父母心,看不得百姓被病痛折磨,很 想將這藥方呈報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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