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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反正我跟你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很快的。”

“……”

司雲四處張望,這孩子丟這了,咋就沒人來領回去咧!?

“那啥,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傻姐姐?”

“……司小姐比較好!”

“才不要!”

“不要也得要!”

“那改一個字。”

“啥字?”

“‘小’字改成‘姐’字。”

司雲沈默,‘司小姐’中的‘小’字改成‘姐’字,就成了‘司姐姐’,也就是說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點,之前說的就等於是浪費口水。

“得,只要你保證我不會被砍腦袋,不被懲罰,你就叫吧!”

“好,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

章節目錄 39.冤家路窄9

南宮紅楓精致的小臉露出愉悅的笑容,面色泛粉紅,可愛致極。

司雲微楞,看著南宮紅楓怔怔出神,心道好漂亮的一個小娃娃,有種想要沖上去抱住猛啃一把的沖動。

南宮紅楓上前拉住司雲的手,高興道:“司姐姐,我們去明園,教你認字。”

司雲沈默,學你妹的字!

話說,這明天她要是翹課的話,會有什麽後果?司雲咬著手指頭歪著腦袋去想,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濕會讓她吃鞭子、罰站、留堂……還是當她透明?

想了想,司雲覺得老濕應該不會理會她這個跳梁小醜。

所以,明天是不是該翹課?

見司雲不動,南宮紅楓扯了扯司雲衣角,問道:“司姐姐,你是不是餓了?”

司雲立馬回神,道:“是的,我餓了,想要……”

南宮紅楓打斷她的說話:“餓了的話,我請你吃東西!”

這話一落,本要說回家吃飯的司雲,不得不將話咽了回去,一臉便秘地看著南宮紅楓,道:“我一個臣女,逗留宮中不好吧?下課了不該是早點回家?”

南宮紅楓‘撲哧’一樂,道:“司姐姐,人家一般下課都會去藏書室,或者是去明園同學之間相互學習,或者是切磋一下,只有你一下課就往宮門口沖的。”

司雲面色頓時變得難看:“難道他們都不會餓肚子?”

南宮紅楓再次笑道:“父皇重視好學之人,曾下令,只要在宮中逗留的學者,不論文武,只要有需要,都要給予充足的用度,哪怕是通宵也不會餓著。”

呱呱呱……

天空一片烏雲飛過,這皇帝腦袋肯定秀逗了!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明園,先吃點東西,然後教你這個。”南宮紅楓邊拉著司雲往回走,邊指了指司雲手中的書本。

司雲默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手中的書抓得緊緊的。

“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教好你,保證不罵你。”南宮紅楓有力氣,可他不想拖著司雲走,也不好意思扛著她走,那樣太丟人。

“殿下,臣女第一天上課,應該早點回家。”司雲冷靜地說道。

“啊?”南宮紅楓微楞,瞅了瞅司雲那一本正經的臉,又摸著耳朵想了想道。“那好吧,你明天要早點來上課,或許上課之前我能教你一下。”

“是,七殿下。”司雲點了點頭,心中卻想,明天來不來上課還未知呢。

南宮紅楓皺了皺鼻子:“你不要叫我七殿下,允你叫我名字。”

司雲搖頭:“不敢!”

“本殿下允啦,你叫我紅楓,楓兒,小楓……都可以。”

“臣女不敢。”

“都說允了!”

“臣女還是不敢!”

“都說允了允了……你不敢也得敢。”

“回殿下,臣女不敢!”

“我都叫你司姐姐了,為什麽你就不敢叫我名字。”

“因為臣女不敢!”

“……”

南宮紅楓小臉氣得通紅,滿眼委屈地瞪著司雲,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無論說什麽都被‘不敢’兩個字頂回去,感覺好憋氣,想要揍人。

章節目錄 40.冤家路窄10

南宮紅楓小臉氣得通紅,滿眼委屈地瞪著司雲,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無論說什麽都被‘不敢’兩個字頂回去,感覺好憋氣,想要揍人。

“不好,天要降雨!”司雲突然驚呼一聲。

南宮紅楓表情僵住,順著司雲的目光看向天空,但見天空烏雲密布。

“天要降雨,我要回家,七殿下快回去吧。”司雲扔下這麽一句話,避開南宮紅楓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宮門,想要在下雨之前回到馬車上。

南宮紅楓只覺得一陣風飄過,司姐姐便‘咻’地一聲跑掉了。

心底下一陣失落,撅著嘴巴又看了一眼天空,然後不舍地看了一眼司雲的背影,才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心底下盤算著明天該怎麽辦。

這是太傅先生第一次交給他的任務,居然失敗了。

會不會給太傅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不過……

似是想到了什麽,南宮紅楓抿嘴一笑,習慣性的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並非淩亂了的頭發,然後快步向藏書室跑了去。

……

宮門,一道挺拔的身影負手等候在馬車旁,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使得走過的人紛紛繞道而行,能避之則避之,一聲不吭。

司雲微楞了楞,停住了腳步。

司子翰感覺到那股探尋的目光,冷冷地扭頭看了過去,頓時微僵了僵後一記刀眼朝旁邊掃了過去,將不遠處一人嚇跑了以後,才對著司雲蹙眉:“回來了便上車罷,這天看似要下雨。”

司雲回神,狐疑地看了一眼司子翰,便快速向馬上奔了過去。

心中不明,之前笑得跟猥瑣大叔似的便宜老爹,怎麽突然變成冷得比千年寒冰還要冷的冰塊頭,把她嚇得一楞一楞的,還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司子翰話語不多,見司雲上了馬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吩咐一聲‘回府’以後便放下了車簾,遮住了裏面所有的光景,將外人的視線擋住。

不少人疑惑不解。

這司將軍上朝下朝,不是一向都騎大馬的?

怎麽突然間坐上馬車了?

還有,那個美麗的姑娘是誰?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眼睛比較毒的人,腦子一轉便想到,那位姑娘與司將軍有三分相似。想得比較遠的人,眼睛變得雪亮,那姑娘與司將軍三分相似不假,但更多的是與前將軍夫人相似,並有五分以上。

一時之間,大街上言論紛紛,恨不得那馬車倒退,再看一眼。

而馬車裏,司雲眉梢一直跳著抽筋舞,滿腹幽怨地看著眼前那個卸下一身冰寒便宜老爹,萬分不情願地承認便宜老爹其實就是個裝貨。

騙死人不嘗命啊有木有!?

“你是我爹嗎?”司雲內流滿面,一臉指控。

“回府再說。”司子翰一本正經地回答,表情依舊有著幾分嚴肅,眼角瞄見司雲那一副受打擊的模樣,禁不住抽搐了幾下,趕緊閉上了眼睛。

司雲垂下腦袋,將自己的手指頭一個又一個掰著看,一遍過了以後眉頭輕蹙,疑惑地又從新一個一個地掰著再次觀察了個遍,幾番確認下來後,面色頓時變得難看。

章節目錄 41.上門女婿1

司雲垂下腦袋,將自己的手指頭一個又一個掰著看,一遍過了以後眉頭輕蹙,疑惑地又從新一個一個地掰著再次觀察了個遍,幾番確認下來後,面色頓時變得難看。

世人對指紋十分看重,民間諺語:一螺窮,二螺富,三螺四螺賣豆腐,五螺六螺開當鋪,七螺八螺把官做,九螺十螺享清福。可她的手指上卻一個螺子都沒有,全是簸箕,這又是個神馬意思?司雲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來。

想到前世,司雲搖了搖頭,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不可盡信。

當然,若非穿越到這裏來,她也不會這麽神經兮兮,一向不信命的她也有了那麽點迷信,也就變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

“老爹,手伸給我看一下。”司雲瞄向司子翰。

司子翰微楞,朝四處看了看,確定不會有人看得進來,才將手伸了過去,疑惑地問道:“你要看什麽?”

“看你有幾個簸箕。”司雲抓過司子翰的手,便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看了起來,邊認真看邊自語。“螺子,螺子,螺子……另一只手呢,也伸過來,螺子……”

看完之後,司雲黑了臉:“居然十個螺子!”

司子翰不解地問道:“十個螺子?神馬東西?”

司雲撇過臉,用後腦勺對著司子翰,一臉不爽:“都說一螺窮,二螺富,三螺四螺賣豆腐,五螺六螺開當鋪,七螺八螺把官做,九螺十螺享清福,也沒見你多有福氣……哼!”

啪!!!

司子翰賞了司雲當頭一個爆粟:“臭丫頭,怎麽跟爹說話呢?”

司雲摸著腦袋惡狠狠地想到,便宜老爹應該分給她兩個螺才對,這樣才真的是一個做官的,一個有錢的,多麽美好。

都說算命的算得不準,可生活要是窮苦得沒了盼頭的人去算,被說成日後會富裕,回去以後絕對不會整天拉著個臉,一定會做什麽都覺得愉悅,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而就算是富得流油的人,一旦算到了不好的命,也許也會因此頹廢不已,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差。

這就是算命算出來的結果!

司雲覺得自己是個俗人,所以也不例外,要算命的話一定要算個好命。

否則,還不如不算的好。

“小雲雲,你幾個螺子?”司子翰小聲問道。

“沒有,十個全是簸箕!”司雲翻了翻眼皮子,沒好氣道。

“十個簸箕,那是什麽意思?”司子翰更加好奇了。

“不知道!”司雲又再翻了個白眼,眼前這便宜老爹雖然是個爹,可是他三十三歲的年齡跟現代的她比起來,也大不了幾歲,叫聲爹已經很給面子了。

話落,腦袋一痛,頓時蔫巴了。

“你這孩子,太沒大沒小。”司子翰皺眉收回手,不認同地瞪了司雲一眼。

“老爹,你再打我的頭,說不定就會把我再次打傻,到時候怎麽給你找上門女婿?!”司雲摸著腦袋,小聲嘀咕。“腦袋都長包了!”

上門女婿?!

章節目錄 42.上門女婿2

上門女婿?

司子翰再次一楞,眼睛古怪地看了司雲一眼,微微沈思。

良久,久到二人已經進了府,司子翰才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小雲雲是想要嫁人了?是不是今天進宮看中了誰家公子?要是真有看中的話,爹去給你提親。”

誒?!

怎麽說到這裏來了?

司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下去,扶著門框才險險站穩,無奈捂額:“誰說我想嫁人?不怕告訴你,我今天上課就光睡覺了,哪認識誰跟誰啊!”

司子翰面色再次變得難看:“你怎麽還上課睡覺?”

司雲擡了擡眼皮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司子翰頓時噎住,死死地瞪著司雲,司雲沒有反瞪回去,也沒有縮起脖子,而是直接將後腦勺送給司子翰去瞪,反正眼神再厲害也殺不死人。

最終於,司子翰還是妥協了。

之前皇上提起的時候,司子翰也是有拒絕過的,但皇上一句‘令媛今天十五了吧’讓司子翰猶豫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一般人家女兒都是十五、六歲出嫁,早一些的十四便出嫁了。

若等到十八歲,便是大姑娘,連婚事都不好說。

而司雲正是十五歲年華,早該定親,可因為天生癡傻的原因,至今也沒有定下一門親事。司子翰的想法很簡單,宮中學府裏年齡相當的少年肯定不少,如果司雲能夠看上眼一個,哪怕綁也要將其綁來跟司雲成親。

有他這個當將軍的父親在,量誰也不敢欺負司雲了去。

誰知司雲上學光睡覺了,這使司子翰感到幾分挫敗,有種吾家有女扶不起的感覺。

不過,那‘上門女婿’四個字卻讓他起了心思。

司雲被便宜老爹看得渾身不舒服,趕緊說了幾句上課太累,回去溫習功課什麽的就跑人了。不過在溜之前,仍不忘道了聲送飯到房間裏。

司子翰回想司雲說了什麽以後,不禁笑罵:“明明就上課睡覺,居然還敢說累。”

不過,他也並非不知足。

至少沒有什麽比女兒從白癡病好了更讓人欣慰。

盡管現在的女兒變得很怪,很懶,甚至是不學無術,但那又如何?

誰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

想通了以後,司子翰滿心歡喜,大笑離去。

……

大雨在司雲進門的瞬間,便下了起來,一直下到了天黑才變成了絲絲細雨,看樣子似乎還要下很久。夏末秋至,北方夜晚的氣溫變低了不少,綿綿細雨的晚上,更顯得清涼。司雲體寒,這樣的夜裏,已經蓋起微厚涼被。

裹著被子,看著窗外夜雨感嘆:“若是南方,這個時候還是搖扇子呢!”

小碧在燭臺前繡著手帕,聽得司雲一聲感嘆,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由得酸酸地回了一句:“小姐說得好像去過南方一樣。”

聞言,司雲不怒,反而覺得怪異,狐疑地將小碧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道:“我怎麽聞到酸酸的味道,你丫頭身上釀醋了?”

呃!!!

章節目錄 43.上門女婿3

呃!!!

小碧被針紮了一下,立馬回神,訕笑:“哪有?!”

司雲不信,又再將小碧打量了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她那只標志性的南方牌小鼻子上,道:“話說,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北方人吶!”

小碧白眼一翻:“回小姐,奴婢是南方人。”

司雲默然,這果然是真相!

“那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司雲沈默過後,便八卦起來,笑瞇瞇地看著小碧。“聽說從南方到北方,騎大馬至少要半個月,坐馬上怎麽也得一個半月,牛車的話怎麽滴也要大半年,走路的話就更別說了。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嘖嘖……”

小碧臉蛋一垮,可憐巴巴地問道:“小姐,可不可以不說。”

司雲微笑:“不可以!”

小碧沈默,將繡帕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似是在回憶。

良久才道:“那是一個悲傷的過往。”

司雲繼續微笑:“沒事,說吧,我這個人的好處就是,比較喜歡幸災樂禍,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認真聽著,越是悲傷,我就越是想聽。”

“!!!”

小碧想要張牙舞爪撲上去,奈何對方是自己的主子,不能妄動。

低頭想了好一會兒,小碧決定說出來,心中想到的是自家小姐不過是想要聽故事而已,反正事情憋在心裏也不好受,說出來也許會好受一點。

“奴婢原本是南方一個小鄉村裏的農戶人家,那幾年連年大澇……”

司雲托著下巴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插上一句話,通過小碧的陳土述也對小碧身世有了大至的了解。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農家女,卻因為家鄉年年災害,從食物的短缺再到迫不得已的逃荒,最終賣身於牙子,再輾轉反側到了將軍府。

“不得不說,你那兩條小短腿,挺厲害的!”司雲由衷讚嘆,畢竟小碧入府時才八歲,在之前她就是用那兩條小腿,從南方走到了北方。

小碧眼睛紅紅的,一時間不知想哭不敢哭,想怒不敢怒,糾結地看著司雲。

“吶,我不是幸災樂禍,只是感嘆而已。”司雲一臉真誠。

“嗚嗚,小姐真好……”小碧頓時感動不已,眼淚嘩嘩地往下流,本以為小姐聽到以後會討厭,或者是鄙視她,沒想到小姐只是感嘆而已,實在是太好了。

司雲面色古怪,這丫頭是不是腦子抽了?

她的一聲‘感嘆’,居然讓她感動如此?眼淚也太廉價了吧?

司雲不知道的是,‘逃荒’二字飽含了多少辛酸淚,為了一口吃的,他們到處求收留,一路乞討,生活沒有任何保障,受盡冷嘲熱諷。哪怕是去到淳樸村子,也會被人們驅逐出來,沒有人願意收留這些饑餓的人群,將他們當成了蝗蟲……

不過,也因為小碧的講述,讓司雲對南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南方水澇嚴重,幾乎每年都會發生一次,嚴重的時候莊稼顆粒無收,所謂的江南水鄉竟比北方還要貧瘠,這讓司雲大呼‘怪哉’,更認為是暴斂天物。

章節目錄 44.上門女婿4

南方水澇嚴重,幾乎每年都會發生一次,嚴重的時候莊稼顆粒無收,所謂的江南水鄉竟比北方還要貧瘠,這讓司雲大呼‘怪哉’,更認為是暴斂天物。

“噢,我的魚米之鄉!”司雲一巴掌拍到額頭上,心痛不已。

或者是自己太過幼稚,在自己看來,南方這麽一個四季常綠的地方,無論種植什麽東西,只要不是太懶惰,都會有收獲,根本就不至於會餓肚子。

逃荒,那都是北方才有的事情。

而在這個時代,雖然北方逃荒也有,卻不比南方的多。

這又是為何?

難道真的嚴重到如小碧所說,養魚魚跑掉,養牲口牲口淹死,種樹樹不結果,種稻谷稻谷水泡壞……若真的那樣的話,那種生存環境,還真不是人可以待的。

“有機會到南方看一下,或許還能找到你的家人。”看小碧哭得傷心,司雲的心情也略為沈重。“現在也很晚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的,小姐。”小碧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司雲躲進了被窩,心中想道:南宮皇朝雖然地大物博,卻並不富饒。

一陣風吹來,燭光搖曳,掙紮著不被滅掉。

司雲蹙眉,這小碧真是傷心過了頭,出去時不但忘記吹滅蠟燭,還連門都忘記關上。想到小碧那傷心樣,也不忍心再把她叫來,只好掀開被子下地,自己去關上。

剛穿上鞋子,還未等站起來,便條件反應般滾到了床裏面。

赫然發現,一道黑影停在了自己的床前,而小碧正無聲無息地倒在了離門口不遠處,因為是視線死角,所以才在她穿鞋子的時候發現。而怔神間,只覺得房間內氣溫驟然下降,一道冰寒的氣息靠近,她才趕緊躲進了床裏面。

四目相對良久,司雲終於是垂下睫毛,沈默地抓著被子,不言不語。

這個把腦袋包起來的家夥,想要幹嘛?

“得罪了!”蒼狼突然出手,朝司雲後頸一個刀手劈了下去,將司雲打暈以後抱在懷裏,拉過鬥篷蓋好,再將蠟燭吹滅,關上門以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飛奔中的蒼狼很郁悶,就在之前,他一直等待司雲尖叫,然後順理成章的將司雲劈暈,可誰知司雲連個屁都不放一下,甚至雙目毫無波動地看著他,把他看得心裏毛毛的,不知如何下手。

等她低垂下睫毛時,才最終拉下臉將她劈暈,深深地抹了一把汗。

這女子,果然不是平常之人。

若司雲得知蒼狼的心中所想,一定會繼續瞪著他,哪怕把他瞪出來個窟窿也繼續瞪著,那樣的話也許蒼狼會一直不知該如何出手,甚至有可能會直接離開。

可惜,只要蒼狼不說,司雲永遠都不會知道。

夜雨淅瀝,沒有人註意到這一抹奔跑著的黑影。

將軍府內也沒有人發現司雲的消失,黑影暢通無阻地向城中某處飛奔而去,只身沒入一棟不起眼的民宅之中,細腳將其留下的腳印沖洗得一幹二凈,不留蹤跡。

章節目錄 45.上門女婿5

迷糊中,司雲蹙起了眉頭,後頸處脹痛。耳邊處傳來低沈的說話聲,感覺有幾分熟悉,一時間有些迷茫,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

“蒼狼,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點?”

“沒有吧?”

“沒有她怎麽還不醒。”

“……可能是她太弱了。”

“第一次發現你居然會狡辯!”

“我只是說了老實話。”

“……”

司雲終於睜開了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脖子,很顯然地感到到那裏腫了起來,而且很大一塊,再次蹙了蹙眉。

目光四處搜尋,最終落在那兩個男人身上。

或許是那道目光太過詭異,兩個男人瞬間停止爭執,‘咻’地扭頭向司雲看了過來。一人目光微頓了頓,扭頭轉身離開,順帶關上了門。一人眼睛一亮,奔了過來,直接坐到了司雲的身旁。

司雲坐了起來,沈默地看著對方,不說話。

“你醒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上官墨玄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伸手便要幫司雲揉脖子,心中暗自責怪蒼狼出手太重。

“你誰啊,別亂動手動腳。”司雲一巴掌拍開上官墨玄的手。

上官墨玄一僵,俊臉頓時發黑:“你說什麽?”

司雲皺眉:“敢問公子如何稱呼,還有……將小女子劫來此地,有何企圖?”真該死,這年頭是迷藥貴了還是怎麽滴?要劫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不能用一下迷藥?

用手劈的,賊特麽疼!

上官墨玄怒:“要你來當壓寨夫人!”

司雲微沈默了一下,道:“噢。”

語氣是那麽的風輕雲淡,看不出一點點的在意,也感覺不到一絲恐懼,可聽到的人卻禁不住心底下挫敗,火氣‘騰騰騰’地往上漲。

上官墨玄俊臉黑如鍋底,危險地問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

司雲繼續皺眉,想了許久才問道:“你是哪個山頭的土匪?又是第幾當家?或許你說一下,我就能想起來了。”

摔!!!

這女人不是一般的惡劣!

土匪,去你丫的土匪,可惡至極!

上官墨玄惡狠狠地撲了上去,掐住司雲的脖子,怒吼:“該死的女人,不是警告你不許忘了我嗎?不過才幾天的時間,你居然就把我忘得一幹二凈,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惡的女人,殺千刀的混蛋,我掐死你……”

上官墨玄罵罵咧咧,聲音中帶著點點委屈。

司雲皺了皺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指,好心提醒道:“餵,你這樣是掐不死人的,手指再往上一點,然後用力收緊。”

上官墨玄:“!!!”

挫敗,無比挫敗!上官墨玄此刻無比心酸,無力垂著腦袋,垂下了手。

片刻後又再擡頭腦,惡狠狠地瞪著司雲,認認真真地將司雲打量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女人沒有任何優點,脾氣古怪,不解風情,容易健忘……

說實話,除了那張臉還算得上好看以外,真的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

可就這麽一個惡劣女人,卻在他養病期間……

章節目錄 46.上門女婿6

可就這麽一個惡劣女人,卻在他養病期間頻繁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思念不已,以至於在這雨夜還命人將她劫了過來,一解思念之苦。

誰知,這女人竟然將他忘得一幹二凈,著實可惡!

司雲斜了一眼聳拉著肩的上官墨玄一眼,又迅速恢覆一副淡然的模樣,托著下巴目光一舜不瞬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其實,她又怎麽可能忘記了他,只不過對他這種粗魯的請人方法相當不認同而已。

而她不認同的反應就是,當作不認識這個家夥。

上官墨玄沒有察覺到司雲那一閃而過的表情,依舊沈浸在挫敗之中,活到十八歲第一次對自己的相貌有了懷疑,第一次有想種要照鏡子的沖動。

他那俊俏的相貌,什麽時候變得不吸引人了。

從來都是別人纏著他不放,一個勁地道著相思之苦,何時起竟然變成他追著一個女人的屁股後面跑,而這個女人忘記人的本領還如此高強。

一句‘你是誰’將他雷得外焦裏嫩!

上官墨玄想了許久,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應該讓著點女人,便妥協地指了指司雲的肩,道:“這裏,我咬了一口,說好了不許忘記的。”

司雲微訝:“原來是你咬的啊!?”

上官墨玄沈默,手指艱難的縮了回來,卻禁不住抖動。

想掐人,很想掐死個人!

“該死的,不是我咬的,你以為是誰咬的?”上官墨玄忍了忍,還是覺得沒必要忍,憤怒地吼了出來,伸手抓住司雲的肩膀狠狠狠地搖著。

司雲蹙了蹙眉:“我以為狗咬的。”

上官墨玄僵住,眼角一個勁地抽搐著,直想吐血。

司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本來就疼的脖子因他這麽一搖,顯得更加疼了。每揉一下都禁不住皺了皺頭,心中不免氣惱,那家夥下手忒狠了!

“很疼嗎?”上官墨玄蹙起眉頭,雖然他很想幸災樂禍一下,但看到司雲皺眉,他還是幸災樂禍不起來,伸手將她拉了過來。“我幫你揉揉。”

司雲想要拒絕,可已經被對方拉到了懷裏,便選擇了沈默。

不得不說,這個人的懷抱很暖,本來感覺微涼的她跌進他的懷裏,便感覺到了溫暖,聞著他身上那幹凈的味道,漸漸閉上了眼睛。

半夜三更不睡覺,把她擄來這裏,真影響睡眠,是該補覺。

等到上官墨玄發現司雲睡著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的司雲,既覺得好笑又好氣,伸手輕輕地擰了擰她的小鼻子。

司雲皺了皺鼻子,卻沒有睜眼。

見狀,上官墨玄輕笑一聲,將手縮了回來。

“其實,你還是有那麽一點可愛的。”上官墨玄高興地躺了下去,將司雲摟進懷裏,讓她的腦袋枕著他胳膊,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一次她記不住,那麽就兩次,三次……

總有一天,他上官墨玄一定要讓她將他緊緊的記在心裏,深深地刻在腦海裏。

章節目錄 47.上門女婿7

總有一天,他上官墨玄一定要讓她將他緊緊的記在心裏,深深地刻在腦海裏。

沒理由只他一人單相思,而她卻事不關己。

“快點長大吧!”將要熟睡時,上官墨玄又嘟嚷了一句,然後才沈沈地睡了過去。前幾天睡覺時總覺得缺了點什麽,現在終於醒悟,原來是缺了個人。

……

司雲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自己醒來以後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桌上仍然擺放著那燃燒了一半的蠟燭,小碧也安靜地躺在地板上。不同的是,她的身下墊了一層褥子,身上蓋著一張薄被。

好詭異!!!

司雲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脖子,卻並未感覺到疼痛。

沈默,若有所思。

難道昨晚是一場夢?

什麽夢境如此真實?手指不自覺地伸向肩膀,依舊是那熟悉的痕跡,卻在縮回手的瞬間怔了怔,腕間何時起竟然多了一寸珠子?

司雲將手擡起,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它其實是一串珍珠。

雖然珠子看起來並非很勻稱,甚至顏色都有很大的區別,但珍珠的個頭卻是很大。在這沒有人工繁殖珍珠的古代來說,這麽一串大珍珠,十分名貴。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哪怕隨意一顆,都能賣上千兩黃金。

“真難看!”司雲沒有因為它的珍貴,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而有所誇獎,而是皺了皺小鼻子。“不是一般的難看。”

砰!!!

窗外,有重物落地聲,一道黑影閃過。

司雲疑惑地看了一眼,穿鞋下地走了過去,將窗戶打開。

窗外依舊是蒙蒙細雨,剛才的那一聲悶響似乎只是雨聲,司雲眨了眨那眼睛,又再窗戶關了起來,才摸著手珠自言自語道:“雖然是難看,卻也極為難得。”

這種大個的珍珠,哪怕是放到現代,也是極為稀有。

最大個的那顆黑珍珠,直徑估計有二十毫米了。

司雲將手珠取了下來,拿在手上數了數,發現上面只有七顆珠子,可想而知它戴在手上是有多麽的難看,也不知道上官墨玄那家夥是怎麽想到的。

想了想,司雲拆出一顆最大的,用小繩穿了起來掛在脖子上。又挑了兩顆個頭顏色看起來都十分相似的,放到一旁,打算去打雙耳環。最後剩下的顆,司雲看了看自己兩只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腳,頓時哂笑,居然想岔了去。

若真是各戴一個,是有多麽的?

再看看被選來當耳環的,會不會也太大個了點?!

最終,司雲還是將那六顆都收了起來,打算以後再用。珍珠不只是一種裝飾品,更是一種名貴藥物,功效甚多,可以留來日後再用。

至於那顆已經戴在脖子上的那顆,就一直戴著吧!

不然被那個傲嬌的家夥發現,定然會各種跳腳抓狂,甚至掐人咬人。

……

哈啾!

上官墨玄揉了揉鼻子,莫名道:“難不成淋了那麽一會雨,本少爺就感冒了?”

蒼狼冷聲道:“那感情好!”

章節目錄 48.上門女婿8

蒼狼冷聲道:“那感情好!”

上官墨玄頓時佯怒:“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呢?!”

蒼狼想了想,道:“我只是幸災樂禍而已。”

上官墨玄:“……”

心底下突然發毛,頓感蒼狼與那女人有那麽點……狠狠地打了個冷顫,大聲叫嚷:“蒼狼,我警告你哦,以後離那女人遠一點,不許靠近!”

蒼狼鄙夷地瞥了一眼上官墨玄一眼,不作聲,直接摔門離開。

上官墨玄立馬皺起了眉頭,嘴裏嘀咕著什麽。

……

天空依舊下著蒙蒙細雨,司雲覺得有借口不去學府,在家裏睡起了懶覺。那本123不知被她丟到了哪個角落裏,想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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