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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設法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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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吃的又是馬桶,看來是連入廁也不給機會出去!剛剛還想著趁上廁所的功夫看看有沒有逃跑的機會,現在看來懸!

她肚子早就餓了,從早上吃飯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了,看著那小桌上的灰色陶碗看了半天,終於伸手端了過來。

這裏面裝著半湯半菜的蘿蔔片,裏面沒有一點油花,表面上是一個黃黑色的粗面窩窩頭。

好久沒吃過這麽寒磣的飯了,上一次吃,還是初到杏花村的時候,想著那一碗加了毛毛鹽的玉米糊糊,感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想了想不對,在疫病院時,吃的那東西比現在還慘了,不過自己也沒餓著,記得那時系統裏裝了蕃茄,就靠著它們,熬過了那段時光。

自從那次以後,小竹每隔幾天,總會在系統裏放上一些食物,有時候是幾塊糕餅,有時候是幾個水果。當然這次也不例外,裏面裝了昨晚做的紅豆糕。

紅豆糕……以前在陌離莊也做過,可是吃過它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每次自己陷入危險的時候,他總是不在啊!

米小竹咬了一塊紅豆糕,瞧著裏面還剩下三塊,沒舍得吃完。端起那陶碗吃了起來,難吃也罷,人總不能和命過不去。

她努力吃了大半碗,將它放在一邊。想了想又去敲門:“來收碗呀!”

好半天才傳來了聲音:“放那兒吧。”

米小竹等了半天,也沒人進來,窗縫裏的光卻是漸漸地暗了下來,天就要黑了!

屋中沒有油燈,更沒有蠟燭,很快漆黑一片,她躺在散發著汗味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料想這時候陳斧頭已經找人去米家要錢去了。

家裏哪有那麽多銀子啊!除非把轉風坨的地賣了,或者是把陌離莊給的那訂親的東西賣了。

米小竹用腳指頭想就知道,一向最疼自己的阿婆肯定是怎麽都要湊錢救她的,可是自己能忍過這口氣?

越想頭越亂,慢慢地打起了呵欠,倦意襲來,可是她哪裏敢睡!死死地撐著,生怕那夥人忽然出現。

到了後半夜,屋外刮起了風,那些風呼呼地往裏吹,蓋著薄被的小竹打了個哆嗦,只是,光吹風,不下雨,這段時間幾乎都是這樣。

米小竹不禁想起了自自己窗下的白玉蘭樹,每次一吹風,總是把花瓣吹得到處都是,有時候還會吹幾瓣到自己的屋子裏來……

“吹到屋子裏來?”米小竹喃喃地重覆著心底的話,一下子翻身坐起,像想到了什麽似的脫起了身上的衣服!

自己身上是一件洗過幾水的綠色小衫、雲團花紋的襦裙,也是不打眼的細棉布。這些都必須穿著,可是裏面的裏衣,卻是顯眼的白色呀!

她飛快地脫掉裏衣,又摸索著重新穿好外衣,然後用牙咬著,將那件裏衣一點一點地撕了開來,足足撕了十幾塊,才罷休。

這一次,狠狠心咬破了右手食指,在那些白棉面上畫起畫來!簡單的院子,院裏一個大磨盤,院外一棵歪脖子柳樹,畫好後再在院中左邊的方向寫上米字。

在一片漆黑裏做這事,當真是摸索而行,自己也不知道畫的是啥,反正手指越磨越痛,火辣火辣的!

最後,這十幾張救命的畫才算是畫好了。她走到窗前,小心地拿出一張布條,塞出縫外,剛剛一塞出去,一陣風一吹,那白白的布片就吹到了空中,盤旋了好一陣才不見了。

然後第二塊,第三塊,直到所有的布條全部扔了出去,小竹才呼了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用左手緊緊地包著磨破皮的手指,祈禱著今晚的風夠大,將那些布條全部吹出去,越遠越好!

快天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會兒眼睛,直到屋外重新傳來了聲音她才猛然驚醒過來,屋外說話的好像是陳斧頭!

她翻身下床,俯在門口偷聽了起來,那陳斧頭似乎是在對身邊的男人交代什麽,她隱約聽見紙條,出門的字眼。

紙條……他們該不會說自己昨晚扔的那些布條吧?不對,若是那些,陳斧頭早就有所表示了,怎麽會貌作無事呢?

再然後就聽不清外面的話了,院外重新恢覆了平靜。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門重新打開了,昨天那兩個女子中胖一點的那個走了進來,她又拿了一個碗,放下後,收拾起了昨晚的殘羹剩飯。

正要走出去時,她忽然瞥了米小竹一眼,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光亮,隨即吸了吸鼻子要往外走。

“姐,你等一下。”米小竹喚住她。

那女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做啥?”

米小竹扯下耳朵上的銀墜子,塞到她手裏:“沒啥事,我就是待得太悶,想在院子裏走走。”

那女子猶豫了一會兒,收下了銀墜子,然後小聲地說:“我們幫主不許。要不你等會兒,我出去看看。”

她這一去就是好久,小竹等到失望之時,她又進來了,那耳墜子已經戴到了耳朵上,米小竹問道:“我可以出去走走了?”

她伸出一只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竹,眼睛卻瞅著小竹頭上的簪子。

小竹搖頭:“這只素銀簪子並不值錢,是縣令夫人送我的,我不能給你。”

“那你就在這裏待著吧。”這女子有些生氣,恨恨地把手一甩,就要出門。

在她即將拉門而出之際,米小竹橫了橫心,喊道:“等等!”

她飛快地拔下那只鑲嵌了粉珍珠的簪子,遞給了她,女子眼睛一亮,熱切地撫摸了幾下,這才喜梭梭地戴在了頭上。

她開門又看了一會兒,這才示意米小竹出來。小竹心中一喜,馬上跟著她出了房門。可下一秒,她傻眼了!

院門外足足站了四個壯漢!這還怎麽逃跑?那兩個女子也一直不遠不近地盯著她,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院子裏走了幾個來回,就被催促著回了屋子。

重新躺回床上的小竹氣得捶起了床板,怎麽他們就找不到自己呢?明明離桃花溝不遠啊!

在屋裏不知道待了多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像是許多人回來了,陳斧頭的聲音尤其大:“約定好了今晚,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老李頭的聲音惡狠狠地:“如果敢搞事,咱們就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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