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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制作麻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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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欣喜若狂:“我當然願意!等我幫你采來這種藥,我就可以出去了是嗎?”

孫福全沈思了一下:“可以,但是你得留在福田鎮,等這場瘟疫過去。”

“我知道,鎮子都封鎖了。”小竹眉心緊鎖,她開始擔憂起了杏花村的親人,不知道著急成什麽樣呢!

兩人出來門往後山而去,穿過一條條無人的巷子,看著那些門上的紅色井字,米小竹貪婪地看著屋外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每次看到死人,我都害怕得要命。現在可算是活著出來了!”

孫福全看著身邊這個年輕女子,她長得俊秀,衣著破舊,頭發淩亂也破壞不了她的靈氣,孫福全開始嘆氣。

“孫大夫,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小竹問道。

孫福全略一沈思:“晏都城中,你的故人托我關照於你,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在疫病院中!還好你無事,不然我愧對公子的囑托!”

小竹楞楞地看著他,他說的故人定是公子了!於是她問道:“陌離公子……他好嗎?”

這次輪到孫福全楞住了,托付他的人根本不是她所說的陌離公子……

“放我們出去!我們還沒死呢!快開鎖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乍然響起!

他倆同時看過去,只見身旁的那處院落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雙手伸出窗框,瞪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她離他們不足十米,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傷口,像是剛剛撕扯出來的,上面還在淌血!

“別理她,天天嚎天天哭,就想出來!”門口別著刀的士兵說道。

“她瞧著不像患病了。”小竹說道。

“她是沒有,可她男人卻快病死了!”士兵說:“疫病院每天都送藥進去呢!”

“都快病死了?那怎麽沒往疫病院送?!”米小竹詢問道。

一邊的孫福全低聲說:“疫病院已經住不下了……不過好在,現在知道了疫源,不敢保證治好,但是控制應該是沒問題了。”

是啊,弄出了那具屍體,焚燒埋掉,再把相鄰的幾處井全部封了,註入石灰,蓋上井蓋。這幾戶嚴格監控,每天飲用的水專門從外面送進來。

米小竹低下頭,若有所思,卻是一句話也沒說。福田鎮的變化讓她心中驚恐,空曠無人的街道,那一註註從窗間窺探過來的目光,那一個個守在院子前,有氣無力的士兵……

這些全都被一層死氣籠罩了起來,往日那熙熙攘攘的福田鎮早已消失不見了……

可是,小竹最心煩的不止於此,剛剛聽了孫福全的話後,她一直心中打鼓,那屍井裏的水……她可是灌進了幾口!難道自己也要死了?和那些悲慘死去的人一樣,苦無生路?

小竹緊緊地拽著脖子上的那只海螺,沈默不語。

兩人很快到了後山,一前一後地往上走去,穿過樹林,踏上荒坡後,就是一座座的墳墓,簡陋的豪華的比比皆是,毫無規則地排則開來,小竹擡起頭,瞇著眼睛往上看:“福田鎮這許多年來,死過的人大多安葬在這裏,當然,大戶人家除外,他們有專門的祖墳。”

“他們上來了……”孫福全往後看看。米小竹隨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去,只見幾個士兵擡著一具用白布裹著的屍體從山腳走上來。

他們避到一旁,看著那行人從眼前路過,白布沒有綁嚴,有一角松開了,一只布滿了青點的手忽然落了下來,在空中晃蕩著,僵硬的手指黑乎乎的,如同雞爪!

“那是疫點,潛伏期一過就會出現。隨著病情加重會更多。”孫福全說道。

“他們把屍體弄去山上燒掉嗎?”小竹明知故問。

“是,燒了再埋上,淋上石灰,這樣才能幹凈。”孫福全解釋道。

小竹感覺很悲涼,平時再窮苦的人家,都會備一具薄棺,壽衣壽鞋穿戴好,香燭紙錢總是有的。

可是現在,一塊粗布裹著,衣裳襤褸,滿身汙垢,就這麽扔進坑裏,放火燒掉,連個墓穴也沒有,隨意挖坑埋掉。

人的命有時候值錢得要命,有時候卻是分文不值!她低頭從山間小道走去,依稀記得上次安葬老乞丐時,就見過那種花。只是現在是冬天,不知道那種花還在不在?

走了好一會兒,小竹果然看見了幾朵白色的花兒,她小跑幾步,指著這花說:“孫大夫,這就是我說的曼陀羅了!”

孫福全急走兩步,湊上前想看看,米小竹一把拉開他:“這花有毒!”

是的,這花有毒,米小竹之所以對這東西印象深刻,全都緣於初中時期,那時候的學校外有一片土坡,某一天下課後跑去那裏游玩,就在那裏見到幾株喇叭花,同桌的妹子摘了兩朵放在手裏把玩,時不是嗅上一嗅。

當時還沒什麽反應,可到了教室,竟然頭暈了起來,上著上著課就睡著了。後來被老師臭罵了一頓,這才看到了抽屜裏的喇叭花,這才知道這竟是曼陀羅花。

它的外表與喇叭花極其相似,不同的地方在於喇叭花是爬藤的纏繞植物,而曼陀羅是直立生長的,花形也有區別,喇叭花的花形圓而扁,曼陀羅花較長。

“這花看著沒事,聞久了會頭暈嘔吐的,若是誤食了,還會有生命危險,這裏面有致幻劑!”米小竹認真地解釋道,把前世裏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了他。

孫福全不顧小竹的阻攔,將那朵花扯下來,嗅了嗅,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香氣,這味道與喇叭花的確不同。

他們兩人采摘了二十幾朵,將能找到的曼陀羅全部摘了下來,拿回了疫病院。走到門口,孫福全十分激動,擡腳就要往裏走,忽然想起了身後的小竹,回頭問她:“這東西怎麽制,你怎麽嗎?”

米小竹搖頭:“我只知道葉子制過以後,會讓人昏昏如醉,讓人不覺痛苦。”

“我、我試試吧!”孫福全說道,正要重新往裏走,忽然想到了什麽:“小竹,要不我叫士兵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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