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院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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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肖瀟一言不發,今天似乎做什麽都不順利,早上被通知林木出車禍,而今天第一次登門看蘇秦媽媽,也暗藏著各種危機。她按了按太陽穴,深呼吸了口氣。

“對不起,肖瀟,我本來說是想給媽媽一個驚喜的,結果沒想到小馨也在。”蘇秦邊開車邊說道。

肖瀟閉上雙眼,緩緩說道:“小馨一直都很喜歡你吧。而我看伯母也是樂見其成的,今天我倒是成了一個不該闖入的外人。”

“肖瀟,你不要多想,小馨我一直把他當妹妹,我媽還是很喜歡你的。”他握了握肖瀟的手。

肖瀟把手抽出來,“你好好開車吧,我正好睡一覺。”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從心底裏湧出來,那是女人間的硝煙嗎?她想起小馨的笑臉,猶如在心底裏放了一顆話梅,酸酸的有點委屈。或許她知曉了蘇秦所有的過去,而自己卻能參與他所有的未來的吧。

等車開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蘇秦摸了摸肖瀟的頭:“要不要請我上去吃晚餐呢?”

“不了吧,我有點累。我先上去了。”肖瀟按捺著將要對蘇秦發火的情緒,轉身走向樓道。蘇秦望著她一深一淺的離去的背影,用力的抽了跟煙。都是自己的錯,可是在自己至親面前如何才能維護自己的所愛。或許總有一天,小馨和媽媽都會理解和明白自己的感情的。

小婉不在家。肖瀟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所有的事情,或許一切都不容易吧,愛情也是,友情也是,甚至是面對之前的過往也是。她和蘇秦都各自經歷了長長的將近三十年,在這分別的歲月河流裏,都會有各自不同的人陪伴。而在將來的歲月裏,陪伴自己的人又是誰?

如此沈思了很久,她拿起手機,翻到未接電話,想到那個陌生的號碼,給自己打的那一個請求自己去看林木的電話,或許是自己太殘忍了嗎?只是探望而已。自己也曾經將林木當做最愛最親近最信賴的那個人,而如今自己就能冷冷的在旁邊看著嗎?

她撥通號碼,又立馬掛掉,如此反覆了好多次。最終決定先打電話給陳立老師。

“陳老師,主編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已經脫離危險期,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基本沒事了。只是腦部受了嚴重的沖擊,可能在以後的日子不能太受刺激,不然很容易覆發。”

“哦,那麽嚴重,我之前還以為是輕傷。”

“昨天晚上主編喝了很酒,情緒也不對,本來我都給他叫了代駕的,誰知道他根本沒用代駕,才造成這樣的事故,哎。”

肖瀟此時的心猶如墜入深淵,或許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為什麽,林木你還要這麽在乎我呢,為什麽你還要和我重逢,為什麽你偏偏就當了我的主編,為什麽還要問我能不能原諒你?我們是否可以放過對方,重新過屬於自己的生活?肖瀟癱坐在地上,不禁淚流滿面。

“肖瀟,你怎麽了,怎麽沒有聲音了呢?”

肖瀟緩過神來,穩定心神,“沒事,陳老師。我明天去看看主編。麻煩你把他的病房號發給我一下,謝謝。”

此時外面已經華燈初上,小婉還沒有回來。肖瀟拿起外套和包,出門下樓。她仔細的看著這裏的夜空,幾年前林木給自己畫了很多關於上海的畫,而唯獨夜空卻是用照相機拍攝的。他說:這裏的夜空是如此繁華亮堂,讓人找不到黑夜裏屬於自己的內心。所以,只能拍照給你。而如今,她真正看著這片真實的天空,確實給人一種找不到落腳的虛無之感。

當到達林木的病房前,肖瀟一直搓著手在門口徘徊。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開門進去。看到林木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原本白皙的皮膚此時顯的更加蒼白。她把在醫院旁邊買的水果放在櫃子旁邊。仔細的看著林木,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從初見到現在,似乎已經過去十年,大家都各自為自己的幸福與生活奔波改變了最初的摸樣。

肖瀟看到林木的頭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於是伸手過去幫他撩了一下頭發,而在此時,林木的眼睛緩緩睜開來,肖瀟的手頓時觸電般的收縮過來。

她尷尬的看著林木,幹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看我。”沙啞的聲音。

肖瀟搓了搓衣角,“對不起。我昨天晚上不該跟你講那些話。”

“肖瀟,至始至終都是我對不起你。”林木的情緒貌似有點激動,肖瀟一想到陳立說他不能受什麽刺激,於是立馬說道:“你都這樣了,不要想別的事情,好好休養就行,雜志社還有一大堆事情要你處理呢。”

“肖瀟,你可以削一個蘋果給我吃嗎?就像之前那樣。”

肖瀟點了點頭,拿起水果刀削蘋果。高中那會,林木喜歡在星期天的下午在學校的畫室裏畫畫。剛開始是畫蘋果,肖瀟沒事就會跑到畫室去看他,順便帶幾個形狀不一的蘋果。每次等林木畫完,她就把蘋果削皮吃掉。有時候也會給林木分一半。

“那這次的全部給你吧。”肖瀟低聲說道。

正削到一半,病房的門打開來,肖瀟轉過頭一看,是林木的未婚妻張心秋。正在削水果的刀子不小心偏了一下,血頓時溢了出來。林木驚呼:“肖瀟,你的手。”聽到林木的聲音肖瀟才反應過來,連忙用紙巾捂著留著血的手。

後面的聲音響起:“肖瀟,你還是來了。”聲音和早上電話裏的聲音一樣。肖瀟局促的站起來,“你好,我只是作為下屬過來看看主編。現在也看到主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那沒事我走了。”

說完就抱著包往外面跑。

“肖瀟,你的手還沒有包紮好。”林木在身後說道。

“沒事,我回去貼個創口貼就行了。”猶如逃離犯罪現場一般,她走到走廊裏深吸了一口氣,自己擔心的還是發生了。但是為什麽張心秋的聲音和早上的電話裏的聲音是如此相像,難道是她打電話叫自己來看林木的嗎,這也太詭異了吧?難道如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向自己示威:看看,我才是勝利者,林木是屬於我的,你休想再碰!

正在幻想著,後面傳來叫喚自己是聲音,轉過頭一看是張心秋,肖瀟頓時心裏緊張起來,不會吧,如果她真要向自己示威怎麽辦,自己可是一點經驗也沒有,再說現在和林木除了同事關系也沒別的啦。

而對方卻拋過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甚至還帶點友好的溫柔,不是傳說中犀利嘲笑的面容。

“你慢點,我這裏恰好有創口貼,幫你貼一下。”張心秋示意她把手伸出來。

而肖瀟也鬼使神差的把手伸出來,張心秋小心的幫她貼好創口貼。

肖瀟心想,不是應該接下來就是她對自己大罵,你這個狐貍精,不要來勾引林木了,林木是我的,抑或自己也回一句,你才是狐貍精,林木可是先跟我在一起的,再說我對這種腳踏兩只船的人渣不稀罕,只是沖著他是我上司我才來看的,這人渣送給你不包退換!

而現實是氣氛如此的和諧,肖瀟不禁想到甄嬛傳裏面的:“妹妹,你今日可好了一點,姐姐可是擔心了,於是幫妹妹去太醫那討了點藥,給妹妹,希望妹妹早日康覆。”心裏不禁想,這藥不會是夾渣了什麽慢性毒藥或者墮胎藥什麽的。

正當處於各種臆想中,張心秋突然說話了:“好了,包紮好了,還好傷口不是很深,不然林木又要心疼了。”

肖瀟又開始驚住了,她說什麽,說林木心疼自己?這不會是女人們新發明的一種對待前任的方法吧?這下自己可沒招了,慘了慘了。

“肖瀟,你發什麽呆呀。”

“我,我沒發呆啊,謝謝你啊。”

“對了,我還沒有向你介紹呢,我叫張心秋。”笑容裏沒有參雜一點有害物質。

肖瀟心想,誰不認識你呢,你可是董事長的女兒,雜志社主編的未婚妻。轉念一想,不會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之前和林木的事情?而自己卻在這邊自作多情的想七想八,這也太囧了吧?心裏狠狠的罵了罵林木這小子太狠毒,興許之前自己在他心裏都沒啥分量,自己還怪擔心的跑過來看他。

她僵硬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張心秋呢,我們主編的未婚妻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

“呵呵,是嗎?肖瀟,你今天晚上有空嗎,可不可以請你喝一杯呢?”張心秋牽著肖瀟的手說道。

肖瀟小心的把手抽回來,“謝謝您的邀請呢,只不過真不好意思呢,我剛巧晚上還約了其他的朋友。”說著就後退了幾步,“那我走了啊,拜拜。”說罷就落荒而逃。

回到家裏,肖瀟才稍微喘喘氣,此時曲小婉已經回來了,看著猶如打了一場戰的肖瀟:“你今天幹嘛去了呢,怎麽像是被當成小三落荒而逃似的。”

肖瀟心想,絕對不能把剛看林木這事告訴她,不然自己又會被數落好幾天,林木和張心秋的祖上又多了幾宗罪,所以還是不要讓曲小婉犯口業比較好。

“你今天不是和蘇秦去看她媽媽了嗎?怎麽樣?”

肖瀟幽幽回道:“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就像被當做小三一樣,去人家家裏做客。”

“怎麽會這樣!”曲小婉臉上一臉的驚悚。

肖瀟定了定心神,把今天在蘇秦家遇到的事情一一道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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