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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佛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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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佛盛會

桃也跑到不才跟前,得瑟地開始絮叨他收到了西天如來佛祖送來的邀請帖,說是要去參加千年難得一見的仙佛盛會。

“我都一千歲了!這一次,揚眉吐氣,總算可以凸現出本太子的身份了。”

不才苦笑搖頭,桃也轉頭便看見不才桌子上也放著一本和自己一樣繪著素心蓮的邀請帖。

……

“不嘛不嘛!連不才這種小仙官都有?!”

不才“……”

當天前往西天的仙神可謂浩浩湯湯,這一次盛會跟多年前神魔大戰時候出動的人差不離了。

桃也一身紫色華服跟在同樣紫衣金冠的道淵身後,擺出一副天界太子的嚴肅派頭。

不才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人,還真覺得桃也確是有些那麽個仙家貴胄的氣勢在裏頭。

只是,桃也一看到不才就偷偷露出一副擠眉弄眼的搞怪表情,正巧被道淵撇頭看見,順道望著不才看了一眼便滯住了目光,流連不去。

不才被看得面上發熱,趕忙轉頭裝作看著雲霧繚繞裏的萬佛臺。

今兒個,不才被月老逼著換了一件鎏金邊飛燕袖的紅袍,神氣非常。

額上還系了一塊鮮紅的玉抹額,把平素遮住的一雙光華流轉的鳳眸凸現出來。

越來越跟祁紅的面容接近,如今的眉目簡直傾盡天下。猶不自知。

萬佛臺上眾佛高坐一方,如來滿面紅光地端坐在中央,道淵聖君與他相對而坐,隨後眾仙入座。

不才一個小仙官自然是最後落座,坐在遙遠的最後幾排。

聽那溫文儒雅風采絕世的聖君和如來論法洽談,淡然處之。有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的氣魄。

聽眾仙君神袛露出引以為傲傾慕滿意的神色,不才輕聲笑了。

他不愧是他。

“下面佛界如來佛祖和天界道淵聖君,從仙佛兩方隨意抽取兩位進行論法。請諸位留意自己的座位號!”仙佛盛會的主事尊者提醒道。

“如來佛祖選一百零八號,道淵聖君選擇的是三千七百號。”

一時間眾仙佛一片沸騰,都知道號碼越是往前,這列位相對是越尊貴……可是,如今如來佛祖和道淵聖君選取的差別過大……

主事尊者見道淵聖君和如來佛祖都沒有要改的意思,便請二位上論法臺。

期待中,佛界的一位風度翩翩的藍衣佛尊款款上臺。

眾人等了半晌,才見仙界一方,一個眉目如畫卻顯得愈發稚嫩的,黑發紅衣的少年小仙,從最後方輕輕喘息著,飛身來到臺上。

不才不經意看了道淵一眼,卻見那始作俑者不甚明顯地微微一笑。

這人,絕對故意的!

那藍衣尊者卻依舊對著不才行以規範的禮節,絲毫沒有看不起仙界小仙的意思。不才頓生好感,決心認真論法方不負其所望。

道淵聽著四下仙人們哀怨喋喋,只道是這一回仙佛論道法,仙界是要落後了,甚至有些脾氣大的仙人直接飛身離去。

桃也拉了拉道淵的袖子:“父君,我好擔心,不才會不會……”

道淵摸了摸桃也的頭,溫聲道:“他可以的。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桃也:“嗯!”

藍衣尊者為了以示公平,便讓不才預先出題。

不才倒也幹脆,沒有忸怩做作的推脫之詞,問道,“尊者承讓。敢問尊者,白馬非馬何解?”

這白馬非馬的論題幾乎每一次都會重提,但是至今未有更加精妙的回答。如今不才拋出這樣一個問題,就是說,相對於前人已有的解釋便無甚新意,如此一來,可以回答的範圍大大局限,開闊創新的思路則更加重要。

眾仙佛都不禁對這小仙的靈活性大加讚賞,同時也有人指責其投機取巧!

那藍衣尊者笑道:“□□,空即是色。”

以簡化繭。一語道破,細細品味確是極其到位。不才暗自稱道。

如來佛祖微笑點頭。

有些仙家不能揣度,猶自苦惱又不願去問旁人。

“請佛尊出論題。”不才拱手道,落落大方。

“請問仙家,浮生若夢何解。”藍衣尊者含笑道。

明顯放水了。這是佛道論法中最容易的論題之一。

不才微笑,“純則粹陽則剛,兩儀遵道恒長,故有長久者不自生方長生之講。故君子不執炎涼。生死同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藍衣尊者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紅衣少年,似乎很是不可思議,“如若仙君願意,請皈依我佛門,此等參悟……”

雖然是愛才殷切,但是在仙界耳朵裏聽出來了,這是公然挖墻腳啊!頓時轟然聲起。

驀地,一暗緋色長衫的人出現在二人面前。那人佛家僧人裝扮,卻並未剃度,倒是氣質如蓮,很有一番清心寡欲的佛家風骨。

緋衣僧人不才曾見過一面,是不知為何離道修佛的搖光尊者。

搖光尊者飛身上前,同那藍衣說了些什麽,藍衣尊者便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不才,隨後走下論法臺。

不才苦笑,搖光尊者到底跟他說了什麽,讓一向不動心念的佛家露出如此表情……

搖光尊者一副了然的樣子,低聲細語:“祁紅仙君,別來無恙。”

不才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文路。

“忘卻不代表放下,萬望仙君莫要欺騙自己的心。佛經再通達,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待到仙君真的放下,便如我一般皈依佛門罷。屆時恭候。”

不才沈思,擡頭卻見那人已然融入千萬佛海之中,無跡可尋。

仙佛盛會結束之後,眾仙都說這一回的那紅衣小仙甚有佛性,桃也拉著父君的手也擡頭問道淵,“父君,不才不會出家做和尚吧?”

道淵楞了楞神,看著遠處那一抹紅衣,不可置否。

“你小子在我月老祠當孫子當了這麽多年,真是屈才了啊!”月老大手一拍不才的背,差點沒把不才拍吐血。

“哪有,哪有……老君,我就胡說八道來的……”不才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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