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瞥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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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瞥驚鴻

那天,桃也拿著抄好的話本子去給道淵請安,順道把話本子帶給來祁淵宮的華商。

華商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那人蹲下對桃也說:“桃也,去叫dady”。

桃也聽不才罵過,你爹的!

就以為不是什麽好話。念著手上抄書抄的都快褪皮了,便走到華商跟前,把厚厚一沓紙塞到華商袖子裏,恨恨罵了一句:“爹地。”

後來,桃也就被道淵寒著臉,受迫學了一年西方的鳥語。

@華商,你這回可是被道淵記恨上了,先前我見他就不大歡喜你跟祁紅走的近。記不記得有一回,幾個天奴看你的《史說》看入迷了,非得劃分什麽cp榜,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不過,我可記得你和祁紅可是排在榜首的好基友。當時道淵怎麽反應來著?那倆天奴後來反正我是再沒見過。

@符黎,前塵舊事何必重提。斯人已逝。

@華商,你還是這般……你真沒有覺察到一星點祁紅的……

@符黎,符黎君,此事尚未成熟,休要重提!

@華商,好好好,我懂得分寸。

還有不到百日的光景就滿道淵二十萬歲的壽辰暨即位兩千年大典,是以整個天宮都在忙活著,熱鬧著。

不才坐在臺階上,手臂撐在腿上遙望著遠方。

為什麽會在月老祠裏一呆就是這麽多年?

因為這裏可以很容易就看得見那個地方。

現下晚鐘鳴起,祁淵宮裏紅色帷幔張燈結彩。

仙鶴在雲霧繚繞的腳下悠哉游哉地飛起來,上邊有的坐著鶴發童顏的老仙,有的站著揣著信物的仙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自己不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才有所作為?不才笑著暗自嘲諷了一句自己,然後看到臺階下飛奔過來的綠衣小童不由得眉眼裏皆含了笑意。

桃也累的哼哧哼哧地好不容易爬上了臺階到了這懸空閣,他繞過不才來到背後,一跳就趴到不才的背上,那瘦弱的少年差一點兒就被推下去,擡手給了孩子一個爆栗。

兩人笑得很歡,“不才,桂花糕……”桃也正想要跟不才說關於壽禮的事情,被不才用一根蔥白似的手指堵住了話。

不才扶著桃也站穩當了,站起身,對著虛空抱拳正色道:“敢問上仙有何指教?何故登臨我月老祠卻不以正面示人?”

桃也聽了便也眼巴巴地往天上瞟,還給不才助威:“是了是了……我父……額,古人雲:君子坦蕩蕩,小人長Zhang雞雞。對了,不才,我一直想問,為什麽小人長雞雞?君子不長嘛?”

不才捂臉,氣勢頓失:“你家大人怎麽教你的……不要告訴別人,我認識你。”

卻聽聞一聲叱怒的喝責:“桃也!你隨我回去。”

桃也頓時縮了腦袋,一副孫子樣兒。

不才迎著那聲音看過去,紫色霞光裏,天宇之中站著一位器宇軒昂紫衣金冠的華美男子。那人冰冷卻又炙熱,禁欲卻又魅惑。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天地撼然。

不才覺得這個人註定是孤獨,因為天下沒人能與其比肩而立。不才不禁想像那傳說中的讓這個男子為他誅天破天的人當是何等天姿曼妙。

驚鴻一瞥,一瞥驚鴻。

不過,道淵聖君接下來的話完全沖刷了在不才心中的完美第一印象。

“桃也過來。以後不許跟著下等小仙,盡學這般些市井小人的造次言行,成何體統!”

下等小仙?市井小人?造次?勞資特麽什麽都沒說好嗎?虧本爺還天天有事沒事看著那破宮殿,想著聖君何等風雅,何等孤獨!該!媽的,被這麽罵,爺爺招誰惹誰了?

不才在心裏唾棄了千百遍,然後還是跪在地上低頭稱一句“請聖君明鑒…小仙誠恐…”

桃也委曲地踩著雲梯往道淵身邊走去,末了還回頭對著不才露出一副生離死別的可憐模樣。

不才對著桃也一笑,表示壽禮的事兒不用擔心。

那高高在上的紫衣聖君攜了綠衣小童踏雲而去,紅衣少年看著空曠寂寥的天空,流露出淡淡的憂傷。

一切景語皆情語。天空從不寂寥,寂寥的向來只是人心。

其實說起來壽辰還早,一百年的功夫能做很多事情,但是聖君二十萬歲的誕辰必定讓天宮裏的眾仙草木皆兵。

不過也怨不得天宮裏的小仙被迷的神魂顛倒,那人確是個值得這般著迷的妙人,可惜離的越近越覺得虛無縹緲。

有的人極致地招眼,卻只適合被瞻仰。

跟那種人在一起會很累吧?覺得辜負了天下蒼生的負罪感,一定壓的你很累。不才看著手裏破舊的上古話本,對著一個紅衣翩翩的俊美明媚的年輕人嘆道。

明明應該高高在上受萬人仰望的神,卻在膝下承歡……這種事情不才想都不敢想,突然覺得話本子裏那個被道淵聖君愛的死去活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祁紅仙君很是悲哀。

把太陽抱在懷裏,溫暖了自己也灼傷了自己,還累的天下蒼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樣的幸福……要不起也不敢要。

不才和上話本子,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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