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念為食……神念噬盡，才會罷休？”喃喃重覆著龍清寒的話，過了好一陣，上官流雲才漸漸回過神來，轉頭望著龍清寒，怔怔問：“那你……”

明白上官流雲心底的擔憂，龍清寒搖了搖頭，低聲道：“埋在我體內的只是蠱卵而並非成蟲，只要蠱卵不孵化不會吞噬神念。”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會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回想起龍清寒幾度異樣的狀態，上官流雲不解道，倘若龍清寒體內只有不曾孵化的蠱卵，那麽那些突然附在她身上的黑色咒印又是什麽？

“難道是……”

“蠱卵的確已經開始孵化了。”猜測到上官流雲的想法，龍清寒淡道。

“怎麽會？這麽突然……”

“因為龍珠。”看穿上官流雲的疑惑，龍清寒柔聲解釋道：“方才我也說過，神念是以靈力化成，是以只要不動靈力便不會驚動蠱卵。我體內原本有精魄和龍珠加持，以此二者之力可以令我不動神念，自然也就無所顧忌。然而龍珠遺失後，獨以精魄之力支撐靈脈的消耗的確有些勉強，是以在三十年前我四處尋找龍珠的時候，蠱卵漸漸有了蘇醒之勢。幸好後來我碰到了十三，以她陰靈醫術雖然無法找出解蠱之法，但好歹暫時封住了我體內的蠱卵。此番蠱毒又現端倪只是意外罷了，莫要擔心，現在這些蠱蟲還要不了我的性命。”

“這些蠱卵眼下雖不致命，但終歸是個禍端。十三姑娘的藥苦，但既然能壓制蠱卵的蘇醒，式神大人還是好生喝下才是，至於解蠱之事咱們日後再從長計議。”說著上官流雲將餘下的半碗藥遞到龍清寒面前，示意她喝下。

微微皺了皺眉，龍清寒別過臉，佯作不曾聽到上官流雲的話，徑自臥在床上闔眼休息。上官流雲見狀，頗有些無可奈何。面對世間諸事都顯得淡然自若的龍清寒，唯獨在喝藥這件事上使起性子，這般模樣鮮少讓人瞧見，不禁令上官流雲又愛又惱。

俯身靠近龍清寒，呼出的熱氣灼於耳畔不禁令人身子輕顫，上官流雲用不懷好意的口吻低聲道：“式神大人既然想裝聾作啞視而不見，那流雲也只能當你睡著，用之前的法子親自餵你了！”

綴著晨星的眸子驀地睜開，龍清寒臉上卷過一陣熱浪，似嗔非嗔道：“我不過睡了些許時日，你就學會這些登徒子的行徑了！”

“我親的是自家媳婦，算不得登徒子。”眼底劃過得逞的笑意，上官流雲將龍清寒圈進懷中，柔聲道：“我知道你怕苦，可也休要拿性命來耍性子。”

上官流雲小心呵護的樣子，溫柔得讓人心旌搖晃。墨玉般的眸子撞上上官流雲期盼的目光，在龍清寒心底泛開層層漣漪。身子倚在上官流雲懷裏，目光盯著她手裏的藥碗瞧了許久，龍清寒菜低聲開口：“罷了，我喝便是。”

伸手接過藥碗喝完剩下的藥，苦澀的滋味在嘴裏漫開，龍清寒不自覺地皺緊眉。

上官流雲曉得她的性子，面上顯露一分，興許所擔苦楚早已超過十分。如今瞧著龍清寒眉間疊起的小山丘，上官流雲亦是心疼無比。伸手撫平龍清寒的眉心，上官流雲傾過去，托住龍清寒的臉頰，順勢吻上了她的唇。

苦澀的藥味在唇齒糾纏間彌漫，龍清寒措手不及間齒關就已被輕巧地攻陷。然而沒有意料之外的強勢進攻，取而代之則是一抹甜蜜滋味遞到口中，在交纏的唇舌間擴散。

上官流雲竟含了一顆糖給她。面對突如其來的體貼關懷，龍清寒身子一僵，心底也劃過一股暖流。擡手勾住上官流雲的脖子，淺淺回吻，面前這個女子當真是把她護在了心尖上，愛極了她。

唇齒間的纏綿是無聲的訴說，原本停留在眉心上的手覆上龍清寒的眸，遮去她眼前的所有光景。上官流雲托著龍清寒的頭將吻加深，顫抖的唇迎接著對方冰涼的弧度，默然將所有的心緒釀成了心底的蜜。舌尖宛若游蛇在狹小的天地間肆虐追逐，攫取著彼此嘴裏的清甜。唇齒交纏帶起的悸動在被遮去視野後顯得更加強烈。熾熱的感情將龍清寒網進這一張織得細密的情網，令她動彈不得。

輕淺低吟在耳畔響起，上官流雲心緒一顫，眼前卻無端晃過龍清寒倒在她懷裏時的模樣，當即退開身子，怔在原地。

淺淡的緋色尚未退卻，龍清寒微喘著氣望著上官流雲，目光裏帶著疑惑。

垂頭避開龍清寒的目光，上官流雲壓下眼底的情潮，強作鎮定地低聲道：“你剛醒來，身子還沒恢覆……我不該忘記剛才十三姑娘的吩咐！你好生休息，我……”

不等上官流雲把話說完，龍清寒就直起身子，頭抵著上官流雲的額，墨色眸子靜靜盯著上官流雲道：“莫大小姐唬你，你竟也相信？”

“可是……”兀自猶豫著，上官流雲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比起此刻春宵，她更在意龍清寒的安康。

“之前在夢裏，我讓你等我回來，如今我回來了，你卻打算走嗎？”龍清寒淡淡挑著眉，道。

“你都知道……那場夢是真的？”

輕輕牽起唇角，神色柔和地望著上官流雲，龍清寒點點頭道：“自然是知道的，你素日裏同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傻姑娘，我不過是睡得久了，又不是殘廢了，所以莫要擔心，金和往日一樣留下來陪著我可好？我想抱抱你。”

捕捉到龍清寒眼底的柔光，上官流雲的心宛若鼓點敲響。龍清寒皎潔的容顏就在眼前，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她們彼此憐惜，是以更加明白彼此的感受。溫香滿懷，到底該如何疼愛，捧在手心或放在心間都已遠遠不夠，恨不能將她揉進身體，融入骨血，至死方休。

壓在胸腔裏的情潮回溯，迎接彼此的唇也變得顫抖，溫柔纏綿的親吻帶起身體裏炙熱的溫度，上官流雲扣住龍清寒的腰，傾身壓下。

“清……清寒。”

低淺的呢喃，在耳畔回蕩，身體深處卷起陣陣熱流。

“莫怕，我在。”

身軀柔軟地貼合，唇齒間的芬芳宛如千年的佳釀。龍清寒的指尖在後背上來回游弋，隔著冰涼的衣料徘徊流連。迎合著對方呼吸間的溫熱，褪盡衣衫，瑩潤白皙的肌膚舒展開，修長的玉臂，玲瓏的嬌挺，無一不泛著薄薄的流光，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當初聽見你傷心難過就總想著擁你在懷，只是當時有心無力，如今應該算是如願了。”

離開衣物的身體不但沒有感受到冬日的寒，反而燥熱得厲害，甚至連帶周圍的空氣都是熱的。指尖沿著上官流雲的後脊骨劃下，一寸寸，一分分，描繪著她纖細的骨架，身體某個地方正虛空地張著，渴望著對方貼近。

冰涼的肌膚漸向熾熱，彌漫在呼吸間的馨香幾乎將上官流雲的理智湮滅，無間的親密久違而陌生，然而不變的卻是放縱的欲望和沈湎的柔情。

欲罷不能。

灼熱的掌心像是帶著火，貼著龍清寒的身子蔓延而下，脖頸，肩頭，鎖骨，腰間，所過之處星火燎原。滑若脂玉的肌膚被就此揉揉散，放佛要融進對方的身體。

小腹間湧起溫熱的浪潮，雙腿間漫出羞澀的濕意，身下放佛化成了一片海，海潮隨著上官流雲的動作翻湧起伏，一下一下將龍清寒的思緒沖散。熱潮翻湧，意識漸漸朦朧，沈重的呼吸與婉轉的低吟交織，環住上官流雲脖頸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隨著她翻覆在天地間，且進且退。

她是她僅有的救命索，松不得。

“清寒……吾妻。”墨染的眸子靜靜地盯著龍清寒，內力翻湧的是灼熱的情潮，嘴角掛著薄薄的笑，語調裏盡是憐愛與癡迷。

最後一縷清醒的神智隨著上官流雲的低喚而淪陷，龍清寒閉上眼，陷在上官流雲懷裏，頭腦裏暈暈乎乎的，心卻莫名地變得安定下來，巨大的浪潮撲來，散開，來回洶湧，身體浮沈，進退，穿梭在變幻的風雲間。

浪聲滔滔，反反覆覆，在岸邊散作層層漣漪，身體隨著上官流雲的舞動被揉做浮沫，飄搖地依在上官流雲身上，緩緩漫散。

指尖還沾著晶瑩的濕潤，上官流雲擁緊龍清寒，淺啄她的唇。心跳的餘韻尚未平息，交織的呼吸卻早已透化彼此的思緒，纏綿，縱情，恨不得與對方融在一起，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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