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8:單少鈞,你哪一次護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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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豪庭。言愨鵡琻

傍晚時分,天空陰沈沈一片,秋末的M市有些陰冷。下車時,顧暖緊了緊環在身側的手臂,回頭對蘇亦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向別墅。這座別墅,她雖然在裏面住過一段時間,可卻從沒站在外面這麽認真看過。顧暖仰頭,把四周的景色全都收進眼裏,一花一草都不肯放過。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也許從今往後再沒有機會這麽靜靜地看這景色了吧。

擡腳往前走,她有別墅的鑰匙,不按門鈴用鑰匙開了門就進去。原來以為單少鈞還沒回來,可玄關處脫著的鞋告訴她,不止是單少鈞回來了,還有一個女人跟著一起回來了。而這個女人是阮婧媛,她認得這雙鞋。

換上拖鞋,合上大門,她先走去客廳。偌大的客廳裏空無一人,顧暖環顧四周,確定樓下沒人之後,她站在樓梯口擡頭看上去。難道他們在樓上?天還沒黑就在樓上幹什麽?接下來的畫面顧暖根本不敢想,因為以前她就見過單少鈞左擁右抱的模樣,可是以前和現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樣。只要真心喜歡上一個人,那麽對於他的一切都會很在意,哪怕是與別人的一點暧昧都受不了。顧暖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一只腳踏上樓梯,手扶在扶手上,眼睛始終盯著前面。等她擡腳再往上走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笑聲,格外刺耳。於是握在扶手上的手收緊,女人的笑聲還在持續,間接地還夾雜一點嬌嗔。幾秒過去,終於有人從上面下來,顧暖擡著頭,與單少鈞四目相撞。笑聲停止,對於顧暖的出現,阮婧媛也很驚訝,此刻的她正靠在單少鈞懷裏,笑得開心,活脫脫就是一只狐貍。

“你怎麽回來了?”面對顧暖,單少鈞心頭的愧疚稍縱即逝,眼睛從她身上移開,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他從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從沒有說謊騙她,從沒有要解釋任何。

顧暖開始不信,現在看著他張開手臂摟著阮婧媛,心裏那份執著的不信又減輕了很多。她站在原地,兩只腳錯開放在不同的臺階上,“單少鈞,聽說你要訂婚了,和她麽?”原來還想,看見他的瞬間就撲到他懷裏,訴說這段時間自己的苦痛和思念。是的,原來她這麽想,在沒看見阮婧媛之前,可現在不是了。

對她的疑問,單少鈞沒有回應,只是他剛才移開的眼睛又移了回來。面前的人即使化了淡妝,也難掩臉色蒼白。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肚子藏在連衣裙下面,顯得她更加瘦弱了。這段時間在南非,一定受苦了。

“少鈞?她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啊!”阮婧媛是個愛看人腦且幸災樂禍的人,見顧暖眼中除了猜測還有很多期望,她就推波助瀾一把。只有單少鈞的話才能讓她徹底死心,別人說再多都沒用。

懷裏的女人適時地扭動了幾下身體,單少鈞壓在她肩頭的手緊了緊,扣住了差點捏斷她的肩骨。這樣一來,阮婧媛不斷騷動的小蠻腰終於安靜下來。兩個人都在等他回答,特別是顧暖,她腦海裏全是猜測,想他會否認,想他會解釋,想他會過來擁抱她。只是這一切都是想象,和現實總有差距,而單少鈞接下來的話真的讓她體會現實和理想的差距。

“我的確要訂婚了。所以顧暖,你安心生下孩子就是,其他的我不會虧欠你。”一句話說的多好,說得格外動聽,字字落在顧暖心頭,她承受重力的左腳,往後退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幾天前在南非,還對她說承諾的男人,竟然摟著別的女人,告訴她要結婚了。這消息不是胡亂傳播的,而是事實,而是經過他單少鈞親口應允的。

“呵--不虧欠?”她自嘲,盯著他的臉看得更緊,“單少鈞你怎麽能不虧欠我?就是給我錢麽?”

“你以為我顧暖稀罕你的臭錢?”如果真的要錢,那麽以前和單欽雄達成協議的時候她就可以多要一點,不止拿五百萬。如果真的要錢,她何必要鎖著孩子自命清高?如果真的要錢,那她就不會抱著那張結婚證,寶貝地不行了。

如今這個男人,這個她付出了一切的男人竟然說不會虧欠她?可是他知不知道,唯一不會虧欠她的方式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呢?越想,她就越難受,噙在眼眶裏的眼淚拼命忍住,牙齒咬在嘴唇上不松開半分,生怕一松開就會失去控制,現在她還不能失去控制,還有很多話要說,不能哭,絕對不能哭。

顧暖這種委屈的表情,單少鈞見過,只是在很久以前。一般的情況她都是昂著頭死活不認的模樣,這次她雖然嘴上不認,但是眼裏的難過卻是怎樣都沒辦法遮掩的。而這種情愫全都落盡單少鈞眼裏。

“除了錢,你還想要什麽?顧暖,如果你好好在南非呆著,繼續自欺欺人不是很好麽?現在回來質問我刨根問底,你會好過一點?”印象裏,這是單少鈞對她說過的最長的話,他一口氣說完。而他說完很久,顧暖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竟然問她需要什麽?竟然還想讓她一個人呆在南非自欺欺人?

“你說過會來接我們母子,在孩子滿月之前。單少鈞,你騙我?”按照他現在的意思就是要她常年居住在南非,而等他安頓好家裏的嬌妻,抽空就回去南非看她。那麽她顧暖就是小三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其實答案很明顯了,可還是想問一遍,你究竟是不是騙我的?結果單少鈞不說話,在漫長的等待裏,不用他的回答她的期望也走向了滅亡。果然是騙他,從一開始就是圈套。先把她哄好,讓她甘心留在南非,到時候發現他和阮婧媛的事,他們都已經結婚了,再去鬧也於事無補了。

而自己竟然天真的以為,他有什麽苦衷?非要冒著可能失去孩子的危險回來,抓著他問一問究竟怎麽了?為什麽要撇下她和孩子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後逼他?是不是這根本就是不是他的初衷?

不過,現在這些用不著了。聽蘇亦說,阮婧媛不再是三年前沒家沒世的小女孩了,她現在是副市長之女,背後有太多人撐腰。單少鈞要坐穩天盛總裁的位置,必然是要靠聯姻,娶一個有背景的女人做老婆,而她顧暖除了大肚子別的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和阮婧媛爭?

“哎呦,這地板太硬了,站的我腳疼,我要下去了。”看見顧暖的落寞,阮婧媛適時收手,走下臺階給他們一點處理事情的最後時間。明天訂婚宴之後,單少鈞可就是她的,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來找他算怎麽回事啊?

顧暖讓道,很快整個樓梯,只有他們兩個。她知道阮婧媛的用意,她看著單少鈞繼續說,“你和阮婧媛訂婚,再結婚,就是犯罪,你知道麽?”即使他百般地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她還是忍不住要為他著想。

重婚罪是刑事罪,判了刑的話,單少鈞就會一輩子有汙點,這汙點還不輕。

“你現在是威脅我?”可單少鈞根本不領情,他擡腳下樓,“顧暖,聰明的話就帶著孩子離開。孩子出生之前,你別在出現。否則,連我都護不了你幾分。”他隱忍,把能說的話都說了,再坦白也沒辦法了。

阮婧媛雖然離開他們的視線了,可是她就站在玄關的地方,仔細聽還是能把他們的對話聽清楚。

“你護我?”顧暖覺得好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單少鈞,你哪一次護我了?你若是護過我一次,今天你說什麽我都會聽。”思緒飄渺,挖掘到他們見面的第一次,然後再倒退到往後的每一次。哪一次不是她往前走,他往後退?哪一次不是他把她傷的遍體鱗傷?哪一次他不是說了承諾又自己打破原則?

單少鈞,你究竟有哪一次主動地呵護過我?

綠瑪瑙鑿了一個洞,拿個線掛在脖子上,她低頭,下巴正好碰在上面,冰涼一塊。伸手把它拿在手裏,舉著面對他,“難道你是說這個東西麽?”下一秒,用力拉扯,紅線絲緞,東西抓在掌心。

“單少鈞,我對你很失望!”舉手,把手裏的東西砸向他胸口,穩穩地砸在西裝上。東西掉落下來,在快要落地的時候被單少鈞接住,死死扣在手心。手背上青筋暴起,眸子更沈了幾分。

這件東西可是他拿命換來的!

這個女人竟然這麽甩還給他?剛才的話難道沒說清楚?他話裏的話她怎麽就聽不明白?

盡管氣憤,但是很失望三個字,讓單少鈞心驚了一下。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希望是因為愛,失望是代表不愛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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