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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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問:“現在,你可信我?”

劍上有毒,不等藍息回答,楚越就昏迷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楚越醒了,天已經亮了,隊伍正準備開拔。

楚玉眼眶通紅,默不作聲地替他哥換了藥,小臉拉得比苦瓜還長。

“哎,哥發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楚玉聞言狠狠瞪了楚越一眼:“你傻啊,推開殿下不就完了嗎?如果不是祭司大人恰好研究出了這毒的解藥,你就死了,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楚越老老實實挨了罵,這麽多年了,也就這一家人關心他,挨罵都開心。

等楚玉罵完了,他伸了伸胳膊,後背立刻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別亂動,剜掉了一塊肉呢,可恨的是沒有發現司昊那混蛋的行蹤,白白犧牲咱們那麽多人。”楚玉不滿的嘀咕:“殿下也真是,都不來看看你,哥,我怎麽覺得自從決定回這邊,殿下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呢?”

楚越:“……”他沒有變,只是一直沒有看透。

一日後,藍息的隊伍抵達太陽|城城門,二王子司宇命人打開城門,親自帶領百官列隊相迎。

司宇其人,一襲白色華服,身材頎長,俊美無儔。

他遠遠地迎上來,不等藍息開口就拉起對方的手,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不錯的盯著藍息的臉:“三弟,你終於回來了。”言語中,絲毫不見分別數年的陌生,很是欣慰:“你,終於長大了。”

一連兩個“終於”,楚越下意識皺緊眉頭。

果然,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藍息滿眼含笑:“是的二哥,我回來了。”

司宇也不理會眾人,把藍息帶到百官面前,隆重介紹,又拿出先王遺訓,恢覆藍息王子身份,賜宮殿仆從。

瑟斯還不知道司昊幹的好事,很是詫異:“主人,二王子和殿下這是……”早已暗中勾結?

楚越沈了臉:“記住,殿下的事輪不到我們過問。”

瑟斯心中一凜,他不傻,眼前的狀況雖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

藍息的手段,恐怕現在才開始顯露,以前在凱瑟城那都是小打小鬧而已。

“可是主人,我已經替殿下安排好了住所,現在如何處置。”

楚越心中極度煩躁,看藍息的神情,顯然早就有了他自己的打算,卻什麽都沒跟他說,這意味著什麽?

“留著吧,以後再說。”楚越掃了掃前面兩人的背影,交代下去:“我要二王子的一切資料,盡快。”

“是,主人。”

二王子司宇以生病為由,把老國王的葬禮全權交給了三王子司藍,這一消息一出,全體嘩然。

所有人都意識到,太陽|城要變天了。

藍息住進了他從前的宮殿,緊挨著司宇的。

宮殿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就連藍息母妃曾經最喜歡的秋千都還在。

藍息要給二王子秉燭夜談,楚越等人躬身退下。

從凱瑟城帶來的人全部被安排在二王子和三王子的宮殿內,由此可見藍息對司宇的信任。

“楚,你覺不覺殿下待我們好像……生分了?”薩是個直腸子,有什麽就直接禿嚕出來。

楚越橫了薩一眼:“胡說什麽?記住了,這裏不比凱瑟城,今後一言一行都務必謹慎。”低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在殿下面前尤其要恭敬。”

薩滿不在乎的撇撇嘴,心說明明只有你自己一直不恭敬。他們這些人,包括大鯊魚,誰不是老老實實的,藍息召見的時候頭都不敢擡。

楚玉看著他哥欲言又止。

楚越跟雷根說了一聲,出宮找瑟斯去了。他對這邊的情況心裏只有個大概輪廓,國王這麽一死實在突然,不管是不是藍息的手筆,他都要了然於胸。既然藍息不跟他說,他就只有自己查。

並且,他也應該去見見秦家的那些追隨者。

王宮裏,藍息此時並沒有跟司宇把酒敘舊,兄弟兩去了奠堂。

奠堂的中央有一口冰棺,周圍堆滿了冰塊,進殿就是一股涼意。

司宇見他沒有上前祭拜的意思,表示了然,甚至勾了勾唇角:“他是中毒而亡,七竅流血,你要不要看看?”語氣中隱有一股子喜悅。

“不必。”藍息緊緊盯著那冰棺,俊臉比那寒冰還要冷上三分:“我發過誓,此生與他不覆相見,倘若同處一室,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王後……”

“她不是他的賢內助麽?”

這一夜還未過去,楚越就收到了“王後自縊而亡”的消息。

王後是司昊的生母,這個消息被大肆傳播出去,幕後之人想要幹什麽不言而喻。

楚越聽見這個消息無動於衷,吩咐大鯊魚和薩加強藍息身邊的守衛。

瑟斯道:“傳言三王子的母妃本最受寵,某日卻被發現與三個侍衛yin亂,被國王當場抓住……後來依氏一族被人告發謀亂,依家老長老以死明志,是三王子找出證據救了依氏一族。”

“那,藍息為何被驅逐?”

“罪名是構陷兄長,殘害手足。”瑟斯看了楚越一眼:“主人,有個傳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二王子與三王子兄弟亂|倫……”

楚越突然想起蕭原說過的一句話--“你以為他是你的?哈哈,奴隸就是奴隸,你這輩子休想翻身。”

048 好哥哥

到達王城的這一夜楚越幾乎沒睡,事態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這讓他簡直措手不及。

他想到過藍息會有計劃,卻沒想想到藍息的心如此狠,如此急迫,竟是連老國王的面都不願意見,到達王城之前就采取了行動。

據說藍息的母妃當年死的很慘,被輪|奸不說,更是處以鞭笞之刑,脫光衣服在冰天雪地裏被抽成了一個血人,最後死在了年僅十一歲的藍息懷裏。

楚越並不同情死去的國王和王後,如果他是藍息,肯定會讓司昊母子兩死得更加壯觀。

他惱什麽?

惱的自然是藍息。

三天後,國王王後下葬,同一天,二王子宣讀國王遺詔,把三王子送上了王位。

一切快得不可思議,就連靳禹和依夫都滿臉驚訝,楚越看見他們的表情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

王座之上,藍息頭戴王冠,高人數等。

楚越就站在第一排,適才藍息已經恢覆他的身份,秦家後人,嗜血傳人,委任將軍之職。

他自覺這個將軍來得跟藍息的王位一樣不可思議,太容易了,他還什麽都沒做。

曾經,他以為他會用手中的劍替藍息殺出一條血路,哪怕是拼了他的命,他也會把他送上那個位置。

現在,藍息用更快更輕松的方法輕易坐上了那個位置,只是一切都與他楚越無關,藍息的下首,站著二王子司宇。

藍息上臺,人事有了大變動,長老院幾乎換了一茬,現在已經完全在靳禹和依夫的控制之中。

司昊的軍隊由楚越接手,嗜血出世,無敢不從,只是要把裏面的人換成自己人還需要一段時間。

楚越忙得暈頭轉向之際,再度傳來一個驚天消息--國王要娶妻。

他被這個消息釘住,半天沒有回過神,最後把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插--老子不幹了!

瑟斯和一幹追隨者齊刷刷跪了一地,他們剛剛恢覆原名,還沒來得及大展拳腳呢,領頭的不幹?那怎麽行?

藍息還是住在他原來宮殿,國王居住的寢宮他已命道夫找人重新裝修,暫時不能入住。

正殿裏設了宴,邀請的只有司宇,靳禹和依夫。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睡眠不足的緣故。

藍息穿著一襲白袍,懶懶地斜靠在椅子裏,光腳,漆黑的長發鋪滿了胸膛,司宇在下面微笑看著他,那眼神,連靳禹看了都自嘆不如。

依夫沒怎麽說話,幾杯酒下肚後,他已經歪歪斜斜窩進了靳禹的懷裏,兩人告退。

偌大的宮殿冷冷清清的,依夫搖了搖頭,又深深地嘆了口氣,靳禹看的好笑:“幹什麽裝醉?你哥失眠,不是叫你陪他嗎?”

“他哪裏是需要我陪?”依夫緊了緊身上的外袍,明明白天那麽熱,到了夜間他還是覺得冷。“我以為他坐上了那個位置他就會釋然了,當初害他的那些人也都死了,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是你看他,哪裏有半分高興的樣子?”

“當初他選擇接受司宇的提議就該想到今日的後果。”靳禹嘖嘖道:“真的是沒看出來,一直默默無聞的二王子竟然有如此手段,你說如果他知道陛下與楚越的關系他會不會……”

依夫一把抓住靳禹的領子:“他們有什麽關系?陛下說了,他跟楚越沒有任何關系。”

一道滿是自嘲的聲音猛地響起:“依夫大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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