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燭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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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秋香順產。

江楓喜的手舞足蹈,抱著剛降生的兩個兒子不知所措。

萬春流驚得目瞪口呆——江楓無論如何,都是註定中雙彩的料麽?

秋香視生娃如同下餃子一般,這會兒雖然身子還虛著,精神氣兒卻是十足,萬春流好說歹說把她勸去修養,另一邊,小少爺們已是都清洗完畢。

秋香暫不能見外人,江楓便進房侍奉於秋香左右。秋香卻是托了萬春流為兩個孩子氣行周天,萬春流行醫多年,身上氣息溫和,長生氣勁滋潤靜脈,對行宮活血極好。萬春流借著兩個小包子剛出生時含帶的一口先天真氣,長生訣行遍,完罷再拍了兩個驅散技能,忙了半晌,兩個娃已具是睡得香甜。

兩個包子均是根骨極佳,眉眼還未張開,卻都是粉嫩可愛。

入夜,萬春流把孩子給妹妹送了去,順便給秋香把脈。秋香在封閉的房子裏呆不慣,便拉著萬春流閑話家常。

“兩個公子。可惜不能接手宮中事物,但若是願意跟著我學武,或是跟著哥哥行醫,也是不錯的。”

萬春流默默為侄子流了一把辛酸淚:“他們根骨都不錯,若是不練武當真可惜了。而今天下動蕩,弱肉強食,在寧芳尚且有你護著,若是外出游歷,少不得要學些武藝防身。”

秋香略一思索:“倒也在理。這兩年寧芳舊俗也被侵蝕的厲害,索性就把一個帶到宮中去養著罷。七代宮主也有收男弟子,只要不觸碰宮中事務,想來也不算違舊制。”

“一個?”

秋香頷首:“明玉功練到八層以上便會與練相同功法的人相互排斥。若是此時兩者同練便會生心魔。抑制不住,稍有不慎便會流血漂櫓,即使抑制住了,也難免會抑郁偏執。小時候娘騙你說這功法只有女子能練,也是怕我與你而後會糾結。”

萬春流目瞪口呆,原著裏的移花宮主竟是這般才……

“宮中曾有一時,出了兩位天縱奇才的前輩。在三十歲上下,二人幾乎同時突破了明玉功八層。自明玉功問世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般境況。也是從那次起……方才有人知道這功法竟會互斥。明玉功氣息牽引,八層之上,只要對方不死,便心魔不滅。後來這其中一位花姓前輩自廢了武功,入了典籍閣,終生鉆研明玉功的這一缺陷。雖是最終未能實現,但卻將明玉功前幾層改進了不少,若是從前四層起改練其他功法,一是可功力化用,二是根基較常人更紮實。也便是這樣才為後來宮中廣收門徒奠定了根基。往後宮中為了紀念這位前輩,入宮的弟子都是要冠以這位前輩的姓氏,待功法小成之後才可更改。”

“竟是這般……那若是有弟子與你一同到了八層……”萬春流驀地憂心起來。

“我既是宮主,自然修煉比旁人快的很。三年前宮主師父舊疾突發,選了我做繼任,方才拿到第八層心法。若是宮主師父健在,我便會在七層之後暫且放下內功,去精研招式或是處理其他宮中事物。明玉功何等艱難,就是現在妹妹也才練到六層罷了,哥哥何必擔心?”秋香笑笑:“這兩個孩子根骨一般優異,若是同與我到宮中免不了會爭得厲害。既是小公子,我只求他們一世安寧,何必讓他們自己做出那等抉擇?”

萬春流默然:“那另一個……怎麽辦?”

秋香微微一笑:“哥哥可願幫忙照顧?”

“咦?”萬春流一楞。

“哥哥的事……妹妹早已知曉,若是哥哥喜歡,願意和誰妹妹都不在乎。只是若是將來頤養天年,少不得需要子嗣照顧。一個帶到宮裏,除非他功法不拔尖,否則便可能要為移花宮羈絆一世。另一個,卻是該盡我萬家子弟的心力。父親與哥哥的醫道需要傳承,我萬家好歹也是江湖中一大勢力,偌大的基業,將來哥哥撒手交給他,倒也算是妹妹討巧呢。”

萬春流聽得極是迷茫:“我的何事?為何又會扯到子嗣上……”

秋香一臉關懷,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哥放心,妹妹不是拘於俗禮之人。哥哥有何事都可與妹妹說……就算將來受了欺負,也大可來找妹妹。妹妹替你剁了他,再去江湖上綁些俊美的俠少,只消哥哥挑中,說什麽也給哥哥送上門來!”

萬春流當機了半晌,忽的醒悟,昨日燕南天似是與秋香一同消失了一陣……

“燕南天!”萬春流惱羞成怒,一拍桌子便待沖出門外,忽的想起身後的妹妹,“刷”的轉身:“你莫聽他瞎說,我……我同他清白的很!”話音未落,身形已然不見。

守在門外的江楓聽得聲響立時跑了進來,卻只見秋香慵懶的坐著,似是在自言自語:“……他說的對,若不是在乎,怎會別扭成這般。若是能讓他忘記憐星……我何妨推一把?”

招招手,江楓過來蹭了蹭:“孩子終於不哭了,嬤嬤在側院看著睡覺”。

秋香順了順毛:“江郎,今日,我可要告訴你件喜事……”

萬春流一把推開燕南天的房門,卻見正主兒穩穩當當的坐在桌前,幾根粗大的蠟燭把屋子照的明晃晃的,一桌小蜜餞小果子整整齊齊擺著,中間擺著個聽風瓶,卻被不倫不類的插了朵花。

“燕南天!你同秋香說了什麽?”萬春流咧嘴。

燕南天微微一笑:“坐。”

“坐你妹!”

“我沒有妹妹。”燕南天笑容溫和:“你有妹妹。而且她還告訴我,你從小便說。往後若是有了心愛的人,便要放一桌紅燒肉,挑個興致高昂的晚上,借著一屋暖融融的燭光一起,一聊就是一夜。可惜你現在不愛吃紅燒肉,但想來有果子也是好的。”

萬春流皺眉:“那也不是同你……”

燕南天驀地一伸手,萬春流連忙格擋,沒想卻是虛招,一時收不住力道,身形便是一晃。燕南天瞅準空當,虛招變實,往下一帶便把萬春流拉入了懷中。

“放手!”萬春流惱怒。

燕南天內力暗吐,眼見著萬春流軟□子,便在他鬢邊細碎的親吻:“三年,有你,我真高興。”

萬春流嚶嚶嗚嗚的捏他:“混蛋啊,再這樣哥打鋪蓋就走!”

“不許走……”燕南天一面上下其手,一面正色道:“吃了我南天大俠的果子,就是我的人了。”

萬春流只覺得渾身酸軟無比:“人渣!變態!鬼畜!”

“嘿嘿……”燕南天吃了幾口豆腐,終於把懷裏的身軀擺正:“嫁給我吧。”

“你說什麽?!”

燕南天給青年理了理衣服,一個巧勁,青年已是如煎魚般被翻了個個兒,四目相對,萬春流似是有些驚慌,燕南天卻含著笑意,眸色沈暗。

“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三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你也有享受到吧?”

動來動去的青年猛地僵住:“你胡說。”

“春流,你這個別扭性子,若是不來硬的,大概一輩子我便只能受你欺負了……”燕南天忽然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你……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

“你不答應嫁給我,自然是欺負我。”

萬春流跳腳。

燕南天享受著青年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說真的。跟燕大哥過一輩子好不好?春流……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眷念,就別走……”

萬春流只覺得這話酸掉了大牙,趁著燕南天一不註意亮起爪子,沒想卻被禁錮的更緊。

“春流……若是酒勁過了,我大約也不敢說出這些了。”

萬春流呲牙,眼神這麽洶湧,哪裏像喝醉的樣子。

“我燕南天對天發誓,若得萬春流,必護他一生一世,永不離棄……春流,這半年,你是……不討厭我吧?”最後幾個字像是被咬了很多遍,說出來竟是莫名的小心翼翼。萬春流那顆兩輩子的少男心忽的一磕,似是被燕南天過於堅硬的牙口砸了個缺口。

一片沈寂。萬春流慢慢放松了下來,悶悶的低著頭。若說毫無感情,自然是假的,半年吃他的住他的,霸占了燕宅最好的房間最繁盛的果樹。燕南天之於他,他自然是看在眼裏的。只是被燉的久了,習以為常,礙著一道坎,生生不讓自己過去。萬春流自己自然不會在乎什麽世俗禮法,但若是當真就走這麽一條路,他卻覺得自己對燕南天還沒有到那麽驚天動地的地步。但若是別人卻更是不會,若是他,若只是他……大約,也是不壞的?

他總覺著自己和燕南天還隔著什麽。燕南天一代豪俠,義比情重。他萬春流本來只是個胸無大志的宅男,在萬家的熏陶下卻是走上了追尋醫道的道路。二人各走各的道是還相安無事,抵足夜談兄弟之間情比金堅之類的倒也劃算。若是真走上了攪基的不歸路,怕是自己這個偽神醫陷進去,燕南天瀟瀟灑灑走出來,落得和那原著怨婦邀月一般下場。萬春流遲疑,不知那南天大俠的誓言是否可信……

“春流,春流,你是當真不討厭我的對嗎?”燕南天感覺到面前的青年軟乎乎的靠在他身上,一時間欣喜若狂,再接再厲表露真心:“你……相信我,我,我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怕若是酒醒只是醉夢一場……但就算是夢中半晌貪歡,也好……”

萬春流悶聲道:“你讓我再想想……”

燕南天的手猛地一緊,萬春流吃痛叫了一聲,只覺得身前人的心跳驟然加快,似是變成了一只精力過剩的大型犬類,蹭著他嗷嗚嗷嗚的亂叫:“春流,你是答應了!”

萬春流還未應聲,忽的感覺溫熱的內力再次走遍全身,燕南天整個身體都把他撲的死死的:“別動……我記得三年前,你是有享受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從前有個畫戟……然後它去渣游戲了……變成了畫渣……

然後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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