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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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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萬春流磨磨唧唧的和杜殺道了別,又從院子裏的果樹上順下來兩個帶著露水的果子,攬在袖子裏。那廂西門谷風和小廝江琴已是將行李打點好塞進了馬車,一面偷偷的給車夫使著顏色,一面恭恭敬敬的請萬春流上車。

萬春流斜眼掃了下車夫,冷哼了一聲,已然閃身進了車內,西門谷風眼見著師父沒有異議,極是高興,又是一陣擠眉弄眼。充當車夫的燕南天微微一笑,向杜殺陰九幽頷首,右手微揚,一行人已是踏上了北上長安的道路。

燕南天坐在前頭,很是快活,車廂內坐著三人,氣氛卻略微奇異。萬春流輕輕摩挲著袖子裏的果子,若有所思。西門谷風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江琴則是有些局促,因著燕南天方才威逼利誘,搶了他車夫的差使。

萬春流終是開了口:“江琴,和谷風講講外面江湖上的事吧。”

“是,大公子。”江琴微微低頭,就著江湖勢力格局開始慢慢講起。西門谷風頓時來了興趣,往日與萬春流隱居在山上,所見所聞不是山貓獐子就是猹,江琴則是徹徹底底的江湖兒女,眼裏,見識都不是他一個山野小子可比。

萬春流微微有些嘆息,江琴在他身邊已是待了期月之久。許是在江楓身邊時他還是個長了爪子的老虎,在移花宮待了三年後,不知遭受了如何的摧殘,現下已是變成了家貓。江琴的負面人格被很好的扼殺在了搖籃裏,此時不僅變得溫溫柔柔,還疑似和移花宮中一位執事看對了眼。

江琴沒了心計,小心思卻仍有些。先前萬春流總是擔心這娃會毀了秋香辛辛苦苦打下的大好基業,對著可憐巴巴的江琴各種盤問考驗,江琴終於靦腆的吐露了事實。此番他求了江楓讓秋香將他調到萬春流身邊,便是脫了武林世家江家的籍,在移花宮中正式有了差事。雖是掛個名,卻算是實實在在的移花宮中人,將來若秋香予他和那執事姑娘賜婚,便算是移花宮內部消化,不僅福利多多,更重要的是將來江琴的兒女都可能成為移花宮的核心弟子。今日的移花宮之主邀月,便是昔時的核心弟子萬秋香,這個名分,江琴早已考究到。

萬春流對江琴佩服之極,這貨逮著千年之後就是一給兒女套京城戶口的考生家長……無論如何,單憑這遠見,就比燕南天的那純情兄弟江楓高明的多。起先萬春流還怕江楓走了原著的路,或是想借著秋香並了移花宮,三年下來,方知這貨的情商完全夠不了幹那麽多。萬春流忽的想起先前的家書,秋香和江楓婚後對這倒貼相公極為滿意,書中說是要給江楓些獎賞,具體是啥卻又語焉不詳——想的遠了,三年之久,萬春流早已去了偏見,承認了這只莫名其妙的妹夫。當下最需要他解決的,是在前面駕車的二貨。

燕南天算準了時間,到了午時正好到了一個不大的城鎮。眾人下了車,燕南天領著,左彎右繞,方才到了一家店子前。

“這家的包子做的極好,不妨來嘗個鮮。”待萬春流坐下,燕南天再自然不過的占了他身邊的位子,眼見著江琴和西門谷風走近,不動聲色的把同一張桌子的另兩把椅子踢遠。江湖第一青年才俊燕南天自然出腿不凡,那兩只椅子平平的移開去,在另一張桌子旁穩穩落下。西門谷風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極有眼見的江琴拉遠了。

“山洞梅花包子,以頂黃最是鮮美,現在正是蟹肥的時候。你不願吃肉,這裏的菊葉豆腐蟹黃包不妨多嘗寫。你若不喜,我便陪你吃素包子,這家也是味道極好。”燕南天誠懇道。

萬春流正對著那兩把椅子發呆,只覺著這般腳法自己如何也使不出來,驀地反應過來,只見一雙筷子夾著個小巧玲瓏的包子,遞到了自己的嘴邊。

這包子皮極薄,先是慢慢飄出些菊葉清香,而後帶了一點點鮮味攢在尾香。萬春流一月不嘗肉味,這一下竟是被勾了魂。

燕南天看著萬春流直勾勾的盯著那包子,心裏癢癢的,輕輕用包子皮爾蹭了蹭青年的嘴角。

萬春流勃然大怒,喵的,隔著一雙筷子一個包子哥也能被燕二調戲了?!憤怒之間,一張口,已是把包子嗷嗚一口吞了進去。

小籠包子被咬破了個口,鮮而不膩的汁水慢慢溢出,菊葉甜澀,蟹黃鮮美,豆腐嫩而入味。燕南天最自然不過的給他抹了抹嘴角:“如何?”

萬春流內裏卻是冰火兩重天。一面沈溺於這難得美味,一面卻是身理性厭惡又湧了上來——這系統給的破身體,當真一點油腥味兒都嘗不得。當下一狠心,反胃就反胃,先好好享受包子是正經。

燕南天見著眼前的青年一面往嘴裏狠狠塞著東西,一面臉色漸漸變得慘白,只得出手攔住:“……春流,我們還是吃素吧。”

遠處的西門谷風略微有些擔心:“師父會不會有事?”

江琴咬了一口包子,愜意的閉上眼:“有燕大俠在,如何會有事?”

西門谷風最後看可燕遠處兩個拉拉扯扯的身影,遲疑的把腦袋轉了回來。

眾人再上車已是半個時辰之後,萬春流心下淒苦,兩個小輩夥食如此豐滿,自己卻只能在燕渣的陪伴下吃草。這番江琴和西門谷風看準了態勢,一溜兒都竄到前面,燕南天只能“勉為其難”的和萬春流擠在馬車內。

“長安是武林勢力中心,幾方權力角逐……春流,你莫丟下我,我望能在你左右,護你周全。”燕南天眨巴著眼睛。

萬春流斜眼掃了兩下燕二:“堂診本就是萬家子弟的歷練,何來求人保護的道理?”

“那……你聘我做谷風的西席如何?”

“……燕大俠讀了幾年書?”

“那我聘你做燕某的西席如何?”

“……換個話題。”

“春流,你可以真心想嘗那頂黃包子?”

“嗯。”

“你不能碰一點葷腥,想來……也只有如此方法了。”燕南天迅速掏出西門谷風偷偷藏好的外帶食盒,吞了一個包子。

萬春流茫然的睜大了眼。

“你親我一下……就能嘗到味道了。”

“…………”

萬春流心中悲嘆,我了個去去,燕渣進化了!

西門谷風和江琴聽到馬車內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由同時一顫。

長安郊外某座山莊。

一只信鴿飛到案上,一雙修長的手解下了信鴿腳上的小丸,取出了裏面的字條。

“阿棋。”

“大少爺。”

“呵呵,竟有如此驚喜……邀月那妖女的人正在往咱們這裏來。”

“是。”

“萬春流?此人邀月可是重視至極,不好好款待一下……如何對得起那妖女。”

“是,大少爺。”

“阿棋,你可知道,為何最近我們的阻力減少了不少?”

“阿棋駑鈍。”

“邀月……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更何況,現在她只是一個懷了孕的女人。”

“這……”

“哼,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江楓的。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允許……阿棋,這裏的事你暫且不用參與。邀月,哼,這可是一步好棋。她可是看準了我不敢動她?阿棋,去查明孩子是誰的。若真是江楓的,不把孩子弄回來,你就提頭來見我。”

“是,大少爺。”

那鴿子歪著頭,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案前的兩人,極是好奇。

那侍從模樣的人行了禮走了,鴿子踱了兩步,去蹭了蹭另一人的手。

“去吧。”那人彈了彈鴿子的腦袋。

鴿子卻仍是不知好歹的黏了上來。

那人嚇了一跳,那鴿子似是得了信號,像是亢奮了一般撲棱著往他懷裏鉆。

“哎呦!”那人一聲大叫,聲音裏滿是怒氣:“怎麽是母鴿子?阿棋,你滾回來!我不是下令莊子裏不許有……”

“大少爺!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打俺TUT…………俺錯了TUT

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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