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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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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春流一覺醒來,擡眼便看見窗外,沾著晨露的果子在橘樹下的榻上閃閃發光。

萬春流美滋滋的推開門,拿起果子啃了起來。啃著啃著卻有些傷感,小徒弟一走,這偌大的山谷裏就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稍稍文藝了一會兒,香甜的果子已經咽了下去,萬春流甫一起身便想起此時已經沒有免費勞力清理果皮。一聲長嘆,認命的開始了清潔工作。

完事之後萬春流練了一會兒劍,累了便讀些個雜書。然而看著看著卻又覺著無味的緊。這古代的雜書要是發表在終點,晉河之類的網站,估計都是撲街的貨。沒多少YY,盡是些蛋疼的文人無所事事憋出來的東西。江湖野史倒是也有幾本,就算是是熱血小強流也盡是一群大老爺們的故事,今日誰誰吞並了誰誰的門派,明日誰誰把XX功法練到了頂階……什麽武林嬌花,絕世美人倒是提都沒提。

說來這幾年江湖上的勢力雖沒有多大的變動,幾個新秀倒是開始崛起。在這之中,燕南天著實搶眼的很。燕南天的劍已是連敗了不少武林名宿,加之為人仗義正派,近兩年不斷被標榜為新一代領軍人物。嫁衣神功練了七層,年紀輕輕,未有婚約……在女人的眼中三個條件重要性乃是逐級遞增。萬春流頗有些感慨,這二貨在江楓身後做了幾年的背景之後終於以不可抵擋的姿態跳進了粉紅色的漩渦之中。對於燕二,萬春流的心思很是覆雜。三年前的杯具終於隨著時間慢慢淡化,然而萬春流終是覺得膈應的慌。這燕二估計也不敢面對他,當初說的好聽,要去山谷看他——三年過去了,連個人影兒都沒見著!

萬春流覺著不爽,順手拿過中午的果子也一道吃了,心裏卻是盤算著要再給小西門拉個師弟過來,要踏實肯幹能做事的……

然而一個時辰後,一封家書便打亂了他的山谷宅男生活。信是萬年青寫的,移花宮送來的,裏面啰啰嗦嗦的講了不少廢話。萬春流曾寫信詢問他這幾年來不能吃肉的病情,然事實證明萬春流只攝入植物元素照樣過得生龍活虎——萬年青對兒子的食譜絲毫不在意。在他看來,沒死就好。在信的末尾,萬年青輕描淡寫的提及了萬春流的試煉任務。

五年義診已是過了大半,三次堂診萬春流卻仍未有行動。

萬年青隱晦的表達了不結束試煉就仍要接受長輩的管束,薛氏說不定會催婚雲雲……萬春流果斷開始整理東西準備下山堂診。

這堂診向來只有名醫敢開,乃是對醫者極大的考驗。找個繁華的地方,租個醫館,擺張椅子一坐,名頭放出來。便有各種疑難雜癥的患者源源不斷的湧來。

義診是為民服務,堂診卻是實實在在要收取診金。收了錢便要盡力,患者來頭大,也只能當大爺供著……這堂診除了能賺取外快之外,倒是可以宣傳名聲。當年萬年青堂診,治好了不少武林泰鬥的宿疾,多了靠山不說,診金亦不知漲了多少倍。萬春流很是心水,然而想到銀票卻遠遠不如當初那般雀躍……坑爹的長生訣,生生逼著他視金錢為糞土。

喵的,哥要的是左擁右抱喝酒吃肉數銀票,而不是在這深山老林裏面啃野果!

萬春流覺著頭大至極。這幾年他愈來愈向精神分裂的方向發展……沒法子,靈魂層次太低,身體境界太高。

萬春流悲憤無比,順手便把晚上的果子也拿了吃了,在拿到第四個的時候,他的手卻忽的被人按住了。

一回頭,竟是那個移花宮的信使。

萬春流仔細盯著那人看了一眼,終於發現有些個不對勁。這次,來的竟然是男人。移花宮除了江楓,哪裏來的男人?

這人和他差不多大,面容清秀,笑起來左頰有個淺淺的酒窩,看著著實容易親近。

“大公子,吃多了,會難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這人一說便顯得無比誠摯,讓人聽著暖洋洋的。萬春流挑了挑眉毛。面前的青年眼睛極亮,裏面的關切不似作偽。

一年前,移花宮宮主病逝,秋香繼任。因著秋香的緣故,移花宮眾人都會喊萬春流一聲“大公子”,普普通通一個稱呼,被這人含在唇齒間慢慢的吐出來竟是別有一番柔美。

青年看著萬春流直勾勾的眼神,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手足無措,臉上微紅,小聲道;“大公子,我、我是阿琴……宮主說大公子在這裏怕沒個人照料……我、我雖然手笨,卻是能做些活計……”阿琴像是個熟透了的蝦子,從臉上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卻出乎意料的看上去很是可愛。他搶上去收拾了桌上的果皮,有些忐忑的看著萬春流。

萬春流卻是有些沈默,半晌才“啊”的一聲回過神來,帶著阿琴安置在了一個房間裏。

出了門,萬春流緩緩的踱步,這阿琴,看上去極是討喜,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恰到好處。按說阿琴是把他的心思拿捏的恰到好處,然而萬春流不知是否是練了長生訣的緣故對他卻有些戒備。想了半晌,萬春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人手上的信件不似作假,送他過來的也確是秋香的貼身侍衛……萬春流招來一個威武的妹子,問道:“他是什麽身份?”

那妹子對著萬春流眼神兒亂飄,嘴上確是老老實實答道:“是江楓公子的書童,江琴。”

萬春流差點沒興奮的跳起來。

出現了!絕代第一奸佞反派BOSS江別鶴出現了!

南方某鎮。

某個破舊的小客棧裏,一個客人正在大口喝酒。他看上去太窮,穿著寒酸,毛發虬結,唯有腰間一把劍極是顯眼。八尺的身軀,看五官也不過二十來歲,雖是落魄,卻也頹廢的別有一番魅力。

周圍眾人卻沒人敢去招惹他,他瞇著眼,氣勢確是十足,像條懶睡的猛虎。

眾人竊竊私語討論他的身份,卻忽聽小兒一聲諂媚的招呼:“燕少俠!”立時,客棧裏便沒了聲息。

那廂,那客人只是懶懶的坐著,身旁放著幾壇酒。

眾人偷偷看了幾眼之後,終是收回了好奇心。閑扯了幾句,話題便是到了最近的一樁大案上。昨日這一帶的一個大官人竟是在家被人割了喉,可惜了他取來的那一十六房嬌滴滴的小妾們……

這大官人看上去光彩,暗地裏做的腌臜事兒眾人卻也是略有耳聞。此番身死,也算是因果報應。眾人猜測是仇家找了上門來,不知是得罪了誰,來人武功竟是如此高超,那些壯實的家丁侍衛竟是一個都未發現。

那客人聽了會兒,忽的扔出了些散碎銀子結了帳,眨眼間便離開了客棧。

“這便是燕南天?”身後,客棧內嗡的一下熱鬧了起來。

燕南天身法極快,轉眼便走了極遠,身形沒入深巷之中。少頃,已是到了那大官人府上。

偌大的宅子裏被布置的一片慘白,前院裏傳出女人的哭聲,燕南天恍若未聞。他幾下縱躍,便到了後殿梁上。他瞇起眼睛看向外頭,那裏一個假山洞裏,隱隱能看見一個人影。

看身量應是不大,呼吸平緩,內功已是練出了幾分火候,耐心也是足夠——燕南天暗讚一聲,昨日他看見這孩子出手,雖有些膽怯,卻端的是幹凈利落,顯是可造之材。最讓他欣賞的是這孩子沒有年輕人的浮躁,伏在這假山洞一躲便是一天一夜,只為靜候逃離的機會。

假山裏的少年不動,燕南天也不動。日頭此時已是上了正午,南方明媚的日光照進來,燕南天懶懶的靠在梁上就著酒壺喝酒。約是日光太暖和,燕南天思維竟有些困乏,恍惚想到自己曾經也伏在梁上,那時候,他就在梁下……燕南天一聲長嘆,文藝而憂桑。

伏在假山裏的少年隱隱約約聽得一聲嘆息,嚇了一跳,全身立時高度警覺起來。

忽聽得前院一聲大喊:“七夫人、七夫人你怎麽了?六夫人快停手啊……”

一眾巡視的護衛覺著有戲可看,立時爭先恐後的向前院跑去。

假山裏的少年瞇著眼看著他們跑遠,猛的一個起躍,翻過了墻便離開了大宅。

燕南天喝完最後一口酒,跟在那少年身後也走了。

這少年輕身功夫極好,顯是怕身後有人尾隨,中途變向了幾次,還變了次裝。燕南天囧著臉看著這娃兒拄著一根棍子打扮成老嫗的模樣站在路旁,正大光明的盯著來來往往的少女少婦,只覺得先前覺著少年靠譜都是幻覺。

少年走走停停,已是到了集市。前面圍了一大群人,裏頭一個清純可人的少女正賣身葬父。

少年盯了半晌,丟掉棍子擠了進去,直勾勾的看著那少女。

“會做飯麽?”

“……會。”

“會爬樹摘果子麽?”

少女有些猶豫,低頭聲如蚊蚋:“……會。”

“有戀愛史沒?”

少女一臉疑惑。

“許了人家沒?”

“沒、沒……”少女臉色通紅。

“就你了!跟我走。”少年拿出一把銀票往少女手中塞過去。

少女大喜過望,被老嫗買走,聽來是要去大戶人家做婢女……如何,都比被那些男人買走要強。

身後的燕南天看了半天熱鬧,搖搖頭,走了。沒想走了半晌卻忽的被人抓住了袖子,一回頭,只見那老嫗正兩眼發光的看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蹲坑的苦逼紙= =

嚶嚶嚶,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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