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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雷鈞掣,一場戲,待定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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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默都不知道該怎麽來充分展現自己無比草泥馬的心情了,怪不得雷戰野能夠無比確定自己是鬼上身,原來是被占了便宜的怨念啊!

“那小子是要本君負責?”琉郁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暴躁的人,有趣,有趣,一副想要朝自己發火卻還是強忍著獨自暴躁的小摸樣,真心讓人舒坦。

“他是想要斬妖除魔!”簡默沒好氣地哼聲。

“笑話,不過我此時還真不能夠就這樣暴露了,”琉郁沒有繼續逗簡默,抹去了調笑的姿態,簡默自然強按住心中的不爽,認真聽下去,“放心,只要不接觸極陽的東西,本君就不會被察覺。註意,千萬不要去後山,那裏本君的力量會被有所制肘,別打別的心思,簽訂了靈魂契約的還真沒有成功脫離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知道了。”被重新強調了一遍自己已經被強行綁定,簡默心裏面滿是不爽,又不好發作,就看著;琉郁無比大爺地消失,這到底是誰的識海呀!

雷戰野的嘴上下開闔著,可惜正與琉郁對話的簡默是一句也沒有聽見,“......表哥,可以嗎?”

“嗯。”簡默反射性地答應,停頓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自己剛剛同意了什麽?

可惜雷戰野沒有一點要覆述的意願,十分利落地將頭發沖洗完畢,接著就將洗具帶走了。

“表哥好好休息。”留下這樣一句話,雷戰野已然不見其身影了。

18、專註坑作者一千年不變更

“叮叮叮——系統新消息!系統新消息!請接收!請接收!Over!”系統歡歡樂樂地蹦跶著,活像是抽風了。

“接收,over。”可是系統抽風,自己人卻是不抽風的,簡默剛剛醒過來感覺頭還有些眩暈,便坐在床榻上好整以暇地聽系統還能夠出什麽幺蛾子。

“你好玩家,本公司一直致力於最大程度地滿足客戶的需要,盡力做出讓玩家覺得滿意的游戲系統,為了讓玩家在游戲之中感受到更多的愉悅, 本公司在系統之中重新特意設置了一道程序——代入感。”

代入感?簡默心底裏浮起不安。

“代入感即為玩家與所代入角色的契合度,玩家開始進入游戲的代入感為98%,與角色基本完全契合,角色可以極大程度地影響玩家的思想和行為。”

就像是鬼上身一樣?簡默只覺得頭皮發麻,原本的宋興嶼和自己這個西貝貨還有那個鬼畜的琉郁三個人共用一個身體,說是人格分裂也不為過,這種無比明顯的作死的節奏……

“隨著劇情的深入、任務的不斷完成,玩家的代入感不斷減少,受角色影響度越來越小,當玩家完成劇情之時,角色代入感為0%,即玩家完全脫離角色——玩家完全脫離游戲。”

“註:當遇見觸發條件時,代入感越高,角色控制身體的幾率越高。所謂觸發條件,指能夠使角色產生強烈情緒波動的情況,譬如遇見愛人、殺父仇人之類,為避免意外,敬告玩家能夠盡量避開與角色親密度高的人物。希望玩家愉快感受本公司的新品,over!”

這個作死的系統……簡默恨恨地撓墻,對於這個讓人恨了又恨的系統,除了腹誹也別無他法,簡默努力平覆呼吸,默念著“因為敵人而郁悶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本來嘛,將來的路還長,盡量避開 那些該死的禍端,安然歸家就好了。

可是還是好郁悶啊,艹艹艹



“表哥。”‘叩叩叩’的敲門聲從外面響起,好不容易重新入睡的簡默煩躁地在床上滾了一圈,而那敲門聲似是鍥而不舍,抓著自己已然睡亂了的鳥窩頭,簡默不太情願地開了門,迎面便是雷戰野帶著笑容的臉,明明是滿面的笑容卻讓人感覺到些許勉強的苦澀意味,從弱水之中走了一遭之後,眼前的少年像是突然成熟了一般。

“有什麽事嗎?”簡默迷蒙著眼看了雷戰野一眼,然後背過身來向房裏面走去,示意雷戰野進來坐,他也不加掩飾地打著呵欠,走向屋內的墻角,那裏有一面銅鏡,是整理儀容的唯一工具。

雷戰野跟著進了房間:“是來和表哥商討修煉事宜的,爹爹想讓表哥和大哥他們一起修煉。”以免我拖累表哥。雷戰野在提到他的父親時微微地停頓了一下,這麽微小的細節簡默定然不會註意到,但與此同時少年的眼睛明顯黯淡了下去,嘴角撐起來的笑容也帶上了苦澀。 簡默聽著雷戰野的說辭也沒有升起再去詢問的心思,雷家父子的不和是他自己做的設定,他沒有理由再讓雷戰野去為難了,只得打趣道:“誒,可別這麽說,伯父恐怕是怕我會拖累你罷,想我還只是一個劍士初級,而你已經中級巔峰了,嘶 ——”雜亂的頭發絞在了一起,用發梳一淑扯得頭 皮生痛,要死啊,長頭發什麽的又娘C又麻煩。連頭發都梳不好的簡默顯然沒有羞恥的覺悟,總的來說是在雷戰野的面前丟臉都丟習慣了,哪還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英雄救美出苦海

?作者有話要說: 又掉收藏了,明明已經辛苦地更到了淩晨,真心不知道心裏應該是什麽感覺,還有1000字左右,明天補齊欠債,榜單字數就補完了。

“表哥。”‘叩叩叩’的敲門聲應和著外面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床上磨蹭著的簡默也有了一個起床的理由。快速地翻起身,順帶迅速地整理了一下頭發,也就僅僅只是用一根發帶將所有的頭發綁住而已。

僅僅只是等了片刻的時間,眼前的門就打開了,闊別了幾天的人一臉神清氣爽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眼睛快速地將整個人掃視了一遍,最後將視線停留在那人的頭發上。洗過的頭發加上主人喜歡宅居的性子,也就沒有顯得過分的油膩臟亂,看在眼裏是十足地黑亮,也很順滑,雷戰野不動聲色的回憶著那日接觸到少年頭發的觸感,默默地給了一個好評。

雷戰野並沒有進屋的欲|望,他只是到這裏傳話的:“表哥,爹請你到正堂去。”

本來想要重新進屋的簡默頓住了腳步,將進屋的腳步退回來,轉身關上了門,示意雷戰野帶路:“伯父有什麽事嗎?”

雷戰野抿了抿唇角,回想起今天到來的那個貌似是修真者受爹禮遇的貴客,慢下了步子,只是微微領先於簡默,答道:“我把那天的事情大致都告訴爹了,爹特意請來了一個修士來幫表哥將那個妖魔拔除。”

“是嗎?”簡默漫不經心地答應道,顯得對這件事並沒有多少的在意。

“表哥一定能夠脫離那個妖魔的掌控的。”雷戰野突兀地打氣,不知在安慰誰來。

“......不一定就是妖魔,應該是沒有多嚴重的病狀吧。”

“不可能,”雷戰野回答的斬釘截鐵,“除了失憶以外,也就沒有哪種病會讓人能夠性情大變的,而且表哥還記得關於自己的所有,試音也就排除掉了,所以只可能是讓妖魔上了身。”

這感情好,你就認定我是妖魔上了身,簡默看著雷戰野的那副倔驢摸樣就要氣笑了。可惜人家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現實是確有其事啊。雖說琉郁打了包票,但能夠減小風險就減小風險唄,簡默上前一大步,拉近了與雷戰野的距離,一臉理直氣壯,“誰說沒有,夢游時候的人和醒來的人也不一樣啊,還有人格分裂,雙重人格、多重人格的,都可能啊。”

“表哥,你不要諱疾忌醫,沒有必要杜撰一些病癥來搪塞我們。”雷戰野突然站定身體,使著怪力的大手一把打在簡默的肩上。

真小人,至於一言不合就偷襲嗎?簡默揉著肩膀,估計裏面已經是一個鮮紅的五指山了。

另外一只手也不期而至,很好,湊成一對左右護法了!簡默也不揉肩膀了,只是直勾勾地瞪視著雷戰野,可當他撞見那對溫和地滿是關切的瞳仁時,火氣也就那樣消散了。那眼裏的關切讓任何人都拒絕不了,而簡默自認為不是什麽白眼狼。

默不作聲地向後退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擴大到了一尺之長,簡默低著頭掩住了自己的臉低聲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那你繼續帶路。”

“嗯。”雷戰野也沒有窮追不舍,應了一句就淡定地轉身了。

兩人一路無語,靜靜地行進著。

【雷戰野,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好?其實我一點兒不值得。】

“父親。”

“伯父。”

走進正堂,人員基本已經到齊了,就連大病初愈的雷鈞毅也在這裏,對比雷鈞掣的冷酷摸樣,雷鈞毅是一個較為孱弱的溫和帥大叔摸樣,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衫,有著文人墨客的翩翩之姿。許是大病初愈,臉上還帶著些許蒼白,不時地咳嗽著。

簡默也朝他行了一個禮:“二伯父。”

“賢侄,這位是靈思仙人。”沒有什麽彎彎繞繞,雷鈞掣直接將那名仙風道骨的道士介紹給了簡默。

“仙長。”簡默對著靈思行了一禮。

“嗯。”靈思是一個白發飄飄的老頭子,還有一把十足長的銷|魂的白胡子,點頭之時,雪白的胡子隨著動作一點一點的,顯得有些滑稽。

靈思徑直走到了簡默的身邊來,一把把住簡默的右手腕,簡默始料不及,急性子的人朋友也必然是急性子麽。

一股溫和的真氣闖入自己的身體,鼻翼被一股若隱若現的奇香所環繞,眼皮一下子變得十分沈重,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很慈愛的聲音,那個聲音說道:“閉上眼睛。”簡默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感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然後就沒有任何知覺了,睡神就這樣降臨了。

.......

“醒了。”

簡默晃蕩著腦袋,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睡了過去,但是醒過來還是知道的,有些嫌棄的遠離那個散發著惡臭的瓶子,虧得那個白胡子了;老頭還寶貝似的將那個小瓶子小心地放在懷裏。

“並沒有什麽妖魔附體,”靈思宣告著自己的結果,

頓了一頓,“是犯了癔癥的一種,解離癥,受了強烈的刺激而自身異變以保護自己導致的。”

聽到受了強烈的刺激,眾人的心裏逐漸了然,宋家的滅門慘案怎就不算是個大刺激,簡直是刺激得不能夠再讓人刺激了!

“只要多加休養就可以了,慢慢地就會痊愈,不必過多擔憂。”靈思捋著胡子,用略微讚賞的眼光看向簡默,提出自己的邀請,“我看小友的根骨不錯,不知是否願意踏上修仙一途。”

“家仇未報,辜負仙長一片好意了。”簡默略一抱拳。不僅是家仇未報,我還要陪伴主角三年等待劇情那個坑爹貨,還有我可是未來的大魔頭,怎麽可以半路轉投你們地盤啊!

靈思也沒有過多的強求,修仙本就是講究一個機緣,機緣到了自然什麽都會有的,笑著轉向雷鈞掣道:“想來也沒有什麽事情,老道我就告辭了。”

“慢走。”說話之間,人影就已經消失在人的視線之中。

“抱歉表哥,是我大驚小怪了。”雷戰野和簡默並排走著,現在簡默可以坑坑巴巴地記下回到自己居住小院子的路了。

“沒事兒,還要多謝你的關心。”簡默顯得心情很好,金色的陽光跳躍在少年清俊的面容上,連周圍都仿佛變得溫暖了起來。

雷戰野也帶上了笑容,心情很好地打趣道:“那就多謝大俠的不怪之恩。”

“免禮,平身。”簡默也不承讓,十足的小孩子模樣,可不就是小孩子。兩個人對視著笑了起來,腳下卻還是不停步。

簡默的身體突然被旁邊的人扒拉了一下,滿是笑意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表哥走錯了,是這邊。”

“哦。”聽話的簡某人乖乖地跟在了雷戰野的後面,心裏憤憤地罵著,這該死的曲曲折折的庭院結構!

送走了雷戰野,真個房間就空了下來,簡默愜意地躺在床上自說自話:“幹得不錯。”

一直處於離線+隱身狀態的琉郁在識海之中現出了身形,這次並沒有帶上他的那個鎏金的靠椅出現,是一塊冒著寒氣的碧色的玉床,衣服也換成了一套黑底鎏金的華服,同樣顯出那身非凡的氣質。想來自己穿上那一身衣服也不見得會變成高富帥,簡默對衣服肖想的念頭也就淡了許多。

“雷家也算不錯,找來了靈虛宗的靈思。那家夥在靈虛宗有點兒地位。”琉郁沒什麽精神地說著,簡默註意到琉郁的手心裏面約摸拿著一個銀色的物事把玩著。

——感覺在自己的識海裏面,琉郁這個共生體都有哆啦a夢屬性,隨意變什麽東西不在話下。

“是嗎?得呈你看得起他。”簡默隨意地敷衍著。

“本君算是看著他長大的。”琉郁也隨意地回答。

這句話歧義很大啊......

“.......你總是關註著靈虛宗?靈虛宗很厲害?”簡默有些好奇。

“靈虛宗除了四大護法長老還可以外,就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至於那個靈思,本君在他孩提時候見過一次,現在又見了一次,自然算得上是看著他長大的。”所謂牛人就是把無比牽強的話說得面不改色,自然無比。

也真不怕風大了閃了舌頭。

“本君沒有心思和你閑耗,”琉郁隨意地打了一個呵欠,美人就是美人,連做這種動作都顯得無比的優雅,賞心悅目,簡默看著遠處的琉郁,然而那人突然定住了身軀,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接著露出十分厭惡和倦怠的神色來趕人,“記住不許偷懶,勤加修煉。”

該死,自己怎麽就這樣遭人厭惡了,簡默憤憤然,出了自己的識海,沈入夢鄉。

☆、夏天的新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平榜單,字數已還

漢服可以在漢服吧裏去看,真人真圖,自己對號入座吧。

估計這篇文會在今年完結,具體就不清楚了,我是一個重度拖延癥,總之就是盡量更了。

大約六月份的時候,關於雷戰野母親的祭祀日終於姍姍來遲,而對於簡默來說,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三個月了。

大約是按農歷算的,六月份的天氣已然變熱,約摸已經過了小暑了,換成現代就是七月末八月初左右,三伏天的天氣,太陽炙烤著大地,周遭仿佛都升騰起一股熱氣來。雖說古代沒有什麽熱島效應,室外的溫度沒有現代城市那麽高,但同時,古代也是沒有什麽空調電扇的,也同樣熱得讓人有點受不了。

雷家是個大戶,卻也不鋪張浪費,留在府中的仆役也就十來人,幹的是保潔工作,其餘的人大多在外行商、看貨鋪,用以維持雷府的開支,所以也就不用肖想自己能夠得到美麗的侍女一位來為你扇扇子。

在雷府所有的人都得自食其力驅除暑熱,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穿涼快點兒。已經實踐了的是邱素素,江湖兒女本就沒有什麽拘束,而且在家裏面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心肝寶貝,那比得了自己這種草根,嬌俏的少女早就換上了相對豪放的半臂女裝,白皙的胳膊在外面晃蕩著,看得簡默直咋舌,真是相當剽悍的妹子。然而侍女們也差不多都換上類似的裝扮,看起來也就只有衣料和做工的差異時,簡默也就只能呵呵了:這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呵呵......

簡默覺得他們的裝束頗似漢朝的,別以為漢朝的衣服都是袖子有一尺長的,那絕對是自己《大漢天子》看多了。漢朝服飾的衣袖也不算特別的寬大,就拿送來自己穿的來說,衣料不知是用麻還是葛制成的,反正不是絲綢就是了,邱素素的那件是絲制的,入手柔軟,對比起來手感差的挺多的。裏外兩層,外面的頗像現代的夏天的男士襯衣,半長款,多是深色的,像雷戰野穿的那件是藍色,而自己的則是赭青色,裏衣是偏麻布色,十分耐臟。

外面的仆役們忙忙碌碌,空閑下來的小姐少爺各自有了自己的活動,大致分成兩派,雷戰霆和雷戰梟結伴去修煉,原本拉自己加入的那個決定也不知何時被拋在了腦後,簡默也喜聞樂見。邱素素、雷戰野加上自己屬於另外一派一起修煉,可就別指望那個活潑跳脫的邱素素可以安安靜靜地修煉,就是這個修煉,他們整整將雷府連帶著圍著走了一整圈,無疑古代女人和現在女人在某方面來說是共通的,就是逛街壓馬路什麽的玩兒命,只是再也沒有去過後山。後山裏面的一切被他們人為的遺忘掉了。

就這樣和雷戰野他們白天晃晃蕩蕩,晚上自己加緊時間練功的日子滑過了一旬,簡默也收獲了“逆十式”的第一式,不是功法太深奧,只是我方實力太淺,想當年初中物理開始學最簡單的並聯電路,那個學生不是連連叫苦的。

雷家主母的忌日準備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但主要的議程卻在一天之內全部都搞定了。

整個雷府裏裏外外都被打掃得幹幹凈凈,但四處沒有出現任何有關祭奠的物事,唯一的差別就是一直分開吃飯的雷家人一起吃了一個全素宴,簡默也有幸參與。

席一開始,仆役們手腳麻利地將所有的菜品都端了上來,所有的仆役便都退下了,留下一整桌沈默著的人。

雷鈞掣坐在上席位,其次是雷鈞毅,再依次按著輩分雷戰霆、雷戰野、雷戰梟坐下去,難得雷爹沒有顯得偏心。在這樣沈悶的氛圍之中吃飯,簡默發覺自己有些食不知味,就偷偷打量著席上的其餘人。雷鈞掣還是一副冷面酷男的拽樣,而其下首的雷鈞毅也斂起了了一貫溫和的笑容,雷戰霆和雷戰梟低頭扒飯。突兀地,簡默註意到雷戰野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而微微地晃蕩著腦袋,卻還是盡力保持著一貫的速度扒飯。

“散席。”這一起吃飯本來就是走的一個形式,當表面和諧再也維持不了的時候,也就只能夠大家一起退場了。

雷戰野眼底滑過一絲哀傷,卻也順從地站起身,眾人離開席位。

雷戰野走的毫不遲疑,步伐相當的快,簡默幾乎是小跑著才追上了他的身影。雷府的綠化工作做得相當之出色,再加上來福本來的地形,所以在夜晚的時候,山風呼嘯著,讓人覺得有些冷意。

並排著走的雷戰野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反倒是速度愈加的快了,簡默註意到雷戰野的眉頭似乎是緊皺著的,同時像在飯桌上那樣,頭腦在不時地晃動著:“你是有什麽不舒服,要叫大夫嗎?”

“不用了,表哥讓我安靜一會兒吧,”雷戰野慢下了腳步,讓簡默聽得更為清楚些,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腦子裏有些亂。”

一些似曾相識燕歸來的畫面在腦海裏面快速的閃過,有個隱約的女人的樣子。想要更為清楚地看清女人的相貌,腦袋卻又不可控制地抽痛了起來,放下探究的念頭,抽痛的腦袋就又恢覆了正常,但那些斷續的畫面又重新占據自己的腦海,如此反覆。剛才吃的那一頓飯,恐怕也就算是自己最不安穩的一頓飯了,至於在父親叫散席的時候,心裏面猛然的還松了一口氣。

“表哥也早些休息吧。”

簡默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也就這樣適可而止,雷戰野是個獨立的人,怎麽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向他報備,卻還是有些擔憂地叮囑:“那你好好休息。”

“明日見。”少年的身影快速地隱匿在黑暗之中。

“現在該出來了吧。”大汗淋漓的少年脫力地靠在房間的門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手重重地桎梏住腦袋。屋裏沒有亮一支燭火,充斥著黑夜的身影,少年的帶著喘息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之中回響。

“呵。”輕笑聲在少年的腦海中響起。?

☆、我自是與你共生的魔

?作者有話要說: 加快速度,我可不想這三年變成名偵探柯南世界裏面的三年!

走劇情!

“呵。”輕笑聲在腦海裏面響起。

“果然麽。”雷戰野隨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臉上盡是苦澀之意。在那聲輕笑聲響起之後,腦海之中不斷閃現跳躍的雜亂畫面就像一下子被掐了靜止符,所有的東西接著都消匿不見。

放空思想進駐到識海之中,不無意外的看見一個青色的身影,一如在那個石室之中看到的那麽溫文爾雅,突如起來的震驚有些讓雷戰野接受無能,憑著直覺出聲道:“你怎麽出來了?為什麽?”

後面的那句為什麽問得沒頭沒腦,可是坐在幻化出來的鎏金座椅上的魔卻是清楚得很,他也不回答,溫文的臉上掛起了神秘莫測的笑。

青色的身影和石室中的樣子別無二致,雷戰野最後將目光集中在了那張鎏金的大椅的上面,鎏金的座椅上是鏤空的圖騰,看樣子像是雙龍,不像普通人家裏面的龍鳳呈祥,應該是象征著什麽地位的。

或許雷戰野打量的目光太過於直白和赤、裸,看在琉沙的眼裏顯得有些有恃無恐。琉沙動作了起來,捏著指訣,手指在虛空中一點,接著一手撐在座椅下巴擱在其上,饒有興趣地看少年在地上翻滾的身影.....

“先好好享受一下。”

所有的信息似乎一下子就在腦海裏面炸開了,那些相對零散的片段一起湧來,快速卻又詭異連貫地放映著,石室.....婉素.....魔修.....

場景自主地切換著,方才越模糊的東西,此時就越為清晰,相似的翻滾著的身影搖尾乞憐般的乞求.....滿目空洞黑寂的空間......溫婉女子的言笑闌珊.....最後的場景定格在身姿曼妙的女子身上,年輕的臉與記憶之中的那張臉重合。頭腦炸裂,心潮澎湃,莫不是雷戰野此時的狀態。

我不信,雷戰野無聲地說服自己,可心裏卻是仍然禁不住去想那種可能性。

“你是魔王琉沙。”面色狼狽的少年直起身來,眉眼裏面帶著倔強和決絕,他緊接著道,“你與我簽訂了靈魂契約。”這是陳述的語氣,帶著不容質疑的篤定。

“現在我自是與你共生的魔。”琉沙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轉換姿勢坐在那張大椅上,溫文的氣質收起,看起來滿是睥睨天下之姿。

“共生?同命?”雷戰野眼裏迸發出那一陣光芒,手掌緊捏成拳頭。

“同命?”琉沙嘴角掛起諷刺的笑,帶著譏誚的眼神打量著雷戰野,毫不掩飾的嘲弄幾乎要把雷戰野給戳穿,“原來我們的小英雄有那種想法,正派人士也真該高興。”說著無頭無尾的一句話,硬生生讓雷戰野為之色變。

“同命?本君雖說與你簽訂了靈魂契約,卻也不一定完全受制於你,想要和本君一起灰飛煙滅,沒有什麽門派秘法也做不到這一點,那時只是你空自灰飛煙滅了。”琉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雷戰野的身前,陰影罩住他的視線。脖子處突然傳來一股酥麻的感覺驚起一片雞皮疙瘩,發現是琉沙用指尖摩挲著他的脖子,轉眼致命的弱點掌握在對面人的手裏,窒息的感覺開始蔓延:“呃.....”

琉沙毫不費力地卡住少年的脖子,瞇眼看著少年滿是難受中帶著驚恐的臉:“要乖乖聽,嗯?”

“呃.....”少年的臉因為缺氧憋得發紫,撲閃著眼睛,眼角還滑下生理淚水,喉嚨裏面發出斷續且模糊的“呃”的音節。

被像扔破布一樣毫不容情地扔在了地上,少年手按住自己的脖頸低頭喘息著,死盯著地面的眼睛滿是藏不住的憤恨,耳邊是惡魔般的詛咒,“記住要乖乖的。”魔的身影就那樣毫無征兆地消匿不見。

少年睜開眼,眼前具是漆黑的一片,背後的實木門傳來硬硬的質感,舉起右拳狠狠地捶在地上,接著頹然地放松身體,任憑從那處帶著火辣辣的痛感傳遍全身......

“早啊,表哥。”

走在通往他們聚集地的路上,大老遠看見邱素素拿著自己心上人的右手扒拉著,簡默暗嘆一句世風日下,接著就迎來了雷戰野那張略顯憔悴的臉,即使是帶著笑容,也顯得牽強無比。

“昨晚還好吧?你這是?”簡默快步走近,這才發現雷戰野的右手被白色的繃帶一圈一圈地包紮成了泰拳手。

看見簡默的視線放在自己的右手上,雷戰野心裏浮起一陣暖意,心裏的陰霾好似去了幾分,臉上掛著溫和真摯的笑,不由解釋道:“昨夜點蠟燭的時候不註意蹭了一下。”

“哦。”

三人簡單打了聲招呼也就沈默了下來,並排走著。

簡默斜眼看著,身旁的一對男女看起來分外和諧,少女活潑嬌俏,而少年溫文氣質盡顯,頗有金童玉女的樣子。

被評價為活潑嬌俏的少女突然上前一步,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們,準確來說是將臉對向雷戰野,有些躊躇的邀請道:“表哥,三天後我就要回家了,想邀請表哥去衍州游玩幾天。”明亮的的雙眼滿是希冀,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意味。

雷戰野像是想了一會兒,微微抿唇:“表妹可介意再加上一個宋興嶼表哥?”

一直沈浸在思索衍州是個什麽去處的簡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點自己名字的人。

雷戰野回以一笑。

笑也沒用,剛才到底說了什麽啊?

得到自家心愛的表哥肯定回答的邱素素顯得心情很好,反正帶上宋興嶼這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也沒有什麽特別為難的地方,答應就好了,重要的只是表哥,也就高興地點點頭:“當然歡迎宋興嶼表哥一起作伴了。”

被抓了壯丁的簡某人也就趕緊笑了笑:“那就多謝表妹了。”

“不知道表妹所在的衍州又是那一番景象?”簡默挑起了話頭。他們三人現在在修煉的道場旁的林間小路走著,離那個道場還有一段距離,三人信步走著,清晨的林子裏面帶著清涼的意味,感覺格外的舒爽。

“表妹家所在的衍州和表哥居住的兗州自是不同的,表哥不常出遠門,也就不知衍州的大名了。”雷戰野接過了話頭,少年清濯的嗓音在林間響起,從容自在,“人道是‘衍州七月好,美人梨釀青蓮早’,坐落在那條秦水河上的水鄉,畫舫四處,浣紗的女兒乘著小舟露出一雙皓腕采摘蓮子,自是美極。只是現在已是三伏天,無法嘗那梨釀,還過幾個月才是香梨成熟的時節。成熟的香梨從枝頭摘下,被那些巧手的閨中女兒用祖傳的方法制作成果酒,也就是梨釀。”

聽著雷戰野這樣讚揚著衍州,簡默心裏面也升起對衍州之行的期盼了。為雷戰野的說辭給勾起興趣的顯然不止簡默一個人,邱素素也心動地開口,臉上還帶有一些羞怯:“表哥對這梨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梨釀確是有閨中女兒做的,但梨釀確是家家都必備的酒,遑論老少婦女。說是閨中女兒,那是那些拈酸的文人寫在話本裏流傳出來的。”聽信拈酸的文人話的人,笑容僵硬了一下。

“閨中女子釀酒的意味也是不同的,那是老一輩的婦女在尚未及庰的女孩子臨近及庰的前一年教予梨釀的制作方法。在及庰的那一天,女孩兒們喝下自己第一次釀的第一杯酒,也只能是一杯,剩下的封存起來。必是等到出嫁的時候那梨釀才能夠挖出來,隨著嫁妝一起送到婆家,且那洞房花燭夜裏的交杯酒必然是那新娘子釀的,寓那夫妻感情好比梨釀愈加醇香。”少女精致的臉不自覺地浮起一層酡紅,語氣之中滿是憧憬。

“衍州都是一夫一妻麽?”簡默含糊著發問,只問了一句就閉嘴了,剛才他聽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料想是簡默方才說的實在是語焉不詳,邱素素沒能夠聽清楚,不由得問道:“什麽?”簡默看了她一眼就把頭轉開了,舔了舔唇敷衍道:“也沒什麽。”

沒事就別說話,邱素素的好心情被破壞了幾分,轉頭看見自家表哥略帶思索地打量著身旁的少年,對宋興嶼的反感有增加了一點。蹭過去,一把環住雷戰野的手臂,晃蕩了好幾下,臉紅紅地撒嬌道:“表哥,你在素素及庰的時候打算送素素什麽禮物啊?”

“素素想要什麽禮物?”雷戰野對著邱素素時似乎並不存在避嫌的念頭,任由邱素素將他的胳膊環住,看向她的眼神裏面滿是寵溺。擡手順便將少女被吹亂的劉海撥開,露出被遮住的眼睛。邱素素擡眼對上雷戰野的眸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抽風似的,嘭嘭嘭跳得歡暢,耳朵傳來熱辣的感覺,慌忙地,就放開了圈住雷戰野的手,自覺與其拉開一丈遠的距離。

雷戰野被邱素素堪稱迅速地一系列的動作弄得有些吃驚,在看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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