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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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一個男人該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才能放下手裏的工作,撇下工作夥伴,揚長而去?

也許,他只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比較脆弱,也許,他不過是順手的事。

沈柯沈默著夾菜,喝飲料,直到胃裏再也塞不下去。

隔日,再去醫院做腹部彩超的時候。

始終讓沈柯惴惴不安的病情沒有發生,被勒令盡快診治的卻是沈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腎結石!

拿著診斷書靠在醫院大門西邊的一顆法國梧桐上,沈柯百無聊賴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和陸承羽通過電話,他說很快就來。

其實……

沈柯咬著唇。

他來不來,並不重要。

那句咀嚼了千百遍的問話,她始終卡在嗓子裏,怎麽也問不出來。

害怕一旦捅破那張紙,就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但是現在這種局面,似乎更糟糕。

既無法前進,也沒辦法後退。

看著街上匆忙走過的路人,沈柯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

要怎麽做,才能擺脫現在這種局面。

喜歡的人近在眼前,卻註定早已失去。

那張薄薄的紙,承載著無法估量的責任和重擔。

草率的婚姻,真的有堅持的必要麽?

陸承羽……他是自己那麽那麽喜歡的人啊!該怎麽做,才能放開他?

終究還是做不得壞人吧……

沈柯撐著陣痛的額頭,深深的呼吸。

這些年,她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逃跑。

哪怕心有不舍,然而,對於明知是錯的事,再不舍也必須狠下心告訴自己不能做。

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的家庭都是被第三者破壞的?

“沈柯,你想做那種被人唾棄的人嗎?”

道德倫常,自小的環境,你都忘記了嗎?你忘記你也是被這種遭遇深深傷害的孩子了嗎?

“那麽,就重新逃跑吧!”

她撐著僵掉的身子,走進陌生的房間,呼啦一聲拉開窗簾。

室外,溫暖的陽光刺進來,沈柯瞇著一夜未睡的眼睛俯瞰窗外的風景。

有些事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但是,還是早點躲遠一點比較安全。

算算日子,自己在那天之前必須得回去的。

錯過了這個時機,恐怕就真的不好找借口了……

*******

不得不說,葉家的人考慮都很周全。

看到桌子上放的零錢還有銀行卡的時候,沈柯越加肯定了心中離開的想法。

但是……

想到在這裏呆了都快三個月而自己確實還沒怎麽逛過。那麽這一遭豈不是白來了。

隨便抓了一件外套,拿了一些零錢,連早飯都沒有吃,沈柯就跨出了房間。

乘著電梯直達一層走到公寓外面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只帶了鑰匙,忘拿手機。但仰望不知道哪一層才是她住的二十八層時,沈柯甩甩腦袋,反正也沒人給她打電話。帶不帶都是擺設。

以前最向往出游的時候,能一身輕松的什麽也不用帶。

現在就這樣實現了,難得的,沈柯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站在陌生的街頭,看著分不清是東南西北的方向,沈柯隨便搭了一輛停在最近的車子。

這種古老的像火車一樣的巴士,它的具體名字自己不清楚,但正合了沈柯沿途看風景的心思。

車子開的不快,人也不多,最她來說最合適不過了。

就這樣,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路線上,直到司機告訴她抵達終點才下車然後再搭乘另外一輛。

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沈柯才想到這裏不是自己熟悉的S市,而她……迷路了。

詢問了很多路人才輾轉買到一張香市的地圖。

然而,捏著密密麻麻的圖紙,沈柯頭腦一陣發暈。

她……看不懂。竟然看不懂!!!

不知道自己所在位置,也不知道公寓所在的位置。她就那麽的,孤獨的一個人站在越來越繁華的街頭,驚恐不安。

摸摸空空的口袋,沈柯有點後悔自己沒帶手機出來。

就算找不到回家的路,起碼還能打個電話問問。

想到電話,沈柯很快想到公用電話,可是緊接著更嚴重的問題讓她恨不得去死。

她不記得號碼,不管是葉琛的,紫荊的還是少歌的。

但是,這麽幹等下去總不是辦法。

沈柯狠了狠心,看來只能打車了。

看了看口袋裏僅有的兩張紙鈔。這點錢肯定是不夠的,要不就到了住的公寓,讓司機師傅等一下,自己拿了錢把不夠的補上?

但是,地址是必須的。

沈柯努力從腦海中搜索值得參考的資料,哪怕只是一個名字!

玉景熙湖?

似乎昨晚在跨進公寓的那一刻掃到過這四個字。

擡手招了一輛的士,報上這四個字。沈柯一臉鎮定的坐在後車廂裏雙眼無意識的看著那些變換的霓虹燈。

感受到車子勻速啟程,沈柯悄悄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的記憶是對的。

司機沒有問她,也沒有說不知道這個地方。

然而不過過了片刻,司機師傅還是挑起了話頭。

“聽口音,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司機的普通話講的很生澀,沈柯點點頭,“是啊!”

“住在這麽豪華的地方,不知道小姐是做什麽的?”

豪華?沈柯疑惑。

“玉景熙湖這座公寓,是從今年年初才開始出售的哦!很多人都搶呢!”

“咦?今年才開始出售?”沈柯蹙眉。

“對啊!玉景熙湖從開始建的時候就被很多人關註,不同於其他公寓樓,玉景熙湖直到全部建完竣工裝修完畢才開始預售。”

沈柯的印象中,樓盤都是才開始挖根基,就已經推出宣傳單吸引人們的眼球了,這麽說來,玉景熙湖果然很與眾不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柯的性子漸漸變得越來越淡漠。

所以,她其實是不大願意講話的。

因此,漸漸的她和司機師傅對話的走向變成了師傅問什麽,她隨口答什麽。

慶幸的是,好在在她還沒有詞窮的時候,師父樂呵呵扭頭看她,“小姐,到了。”

沈柯手指揣在口袋裏,緩了緩才道:“師父能等我一下嗎?我口袋裏的錢可能不夠了,上去取來給您好嗎?”想到師傅可能誤會自己是騙人的,她思索了下,“要不這樣也可以,師傅您可以跟我一起上樓去拿!”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前面的車門忽然開了,一只呢絨大衣的手臂伸進來,手裏拿著幾張紙鈔,“不用找了。”

她詫異的偏頭看過去,看到的卻是葉琛。

沈柯覺得自己從一個小一點的尷尬局面掉進了一個更大的尷尬局面裏。

她撓了撓頭發,汗顏的下車。

“你怎麽在這裏?”

倏地,葉琛捏住她的肩膀。

沈柯痛的眉毛皺在一起,她得罪他了嗎?

“你去了哪裏?為什麽連手機也不帶。”葉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

他的手指扣在沈柯身上,恨不得,能夠一直這麽旁若無人的把她揉進骨頭裏。

手機一遍一遍的打過去,給的回音永遠都是那重覆的一句,暫時無人接聽。

想起她昨天的臉色不太好,葉琛再也無法平靜,驅車趕來這裏,她竟然不在家。

拿著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裏面靜靜躺著獨自震動的手機,葉琛脊背一陣發涼。

她對香市人生地不熟,又沒帶手機,會去哪裏?

巨大的恐懼空罩住他。

好不容易等到她平安回來,葉琛心中堵著一口氣,捏著拳頭繃了很久才恢覆常態。

“沒事,恰巧經過這裏,給你打了電話無人接聽。”

“哦!”感受肩上的力道松了些,沈柯想了想,仰頭看他,“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想見葉太太。”

葉琛避開她的眼睛,“明天吧!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想想也是,在外面溜達了一天,的確有點累,而紫荊這個時間也許也早就休息了。

“那麻煩葉先生了。”

她低著頭從葉琛的身邊走過去。

直到看到二十八層某個房間的燈亮起來,葉琛才驅車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抑郁啊,來個評或者收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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