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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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漫漫幾乎認定了路塵的這種想法,因為跟宮若最後一次的不歡而散,宮若臨離開時說過一句話,“漫漫,你等我想想,我還沒有想要結婚的打算。”

說的好像她在逼著他幹什麽似的,當時明明是他幾經周折的來找她,她瞧著他多情那樣,就出其不意地半開玩笑的問他,“宮若,你說你想跟我試試,那你會跟我結婚嗎?我可是奔著結婚目的的來談戀愛的。”

宮若聽完蕭漫漫的話,臉都綠了,說他還沒想好。

後來,蕭漫漫就將宮若加入了黑名單,在微信上給他留言:我學業繁重,在未來一年的時間裏對談戀愛這件事情都無暇顧及。等我畢業了,如果到那時你未娶我未嫁,那咱們再試試,至少現在,咱們就別打擾各自的生活了,都挺忙的。

發完這條消息,蕭漫漫就將宮若設置為‘消息免打擾’的模式,再接收到他的信息時,是滿屏的道謙。

蕭漫漫沈默著,忽然就想起在君盛禾的那些日子,宮若時而若即若離,時而又暧昧不清地將她拉入懷中拍攝的景象。

“也許你說的對,我只是還沒遇上一個能讓我風雨兼程也不會放棄的人。所以,在遇見那個人之前,我不結婚。”

“是嗎?”蕭漫漫傾聽著路塵莫名而來的心聲,沈重地垂下眼皮,心中一股酸澀油然而生。

路塵忽然壓低了身子,略顯急促的呼吸溫溫熱熱地鋪灑在她的耳跡,癢癢的麻麻的。

“我有點累了。”

蕭漫漫忽然縮緊了脖子,拒絕路塵再深一步的靠近。

“累了就睡吧。”路塵湊上前,深深地在她的眉間一吻。

其實,她和路塵之間,又何嘗不是一種尷尬的關系?說的好聽了,路塵對她情有獨鐘,單身了那麽多年,如今身邊只有一個她。

但,如果說的不好聽了,那就叫茍且混,她和他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只有一紙電話和現在躺在一起的一張床。

蕭漫漫想了想,從食指上將戒指取下,扭轉過身,塞入路塵的手中,“戒指我戴上不合適,所以,還是想還給你。”

“這一個半個小時的時間你不睡覺,就只是在想這戒指該怎麽處理嗎?”

蕭漫漫被戳中心事,竟然對路塵產生一種莫名的愧疚感,於是趕緊解釋,“不是的。這戒指戴中指太緊,戴無名指太松,只能湊合著戴在食指,但是這麽大顆鉆戒戴在食指上實在傻。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太過貴重,怕萬一丟了……”

“嗯。那我就先收著吧。”路塵說完,將戒指塞在枕頭下,蕭漫漫張了張嘴,又乖乖地閉上。

“能睡著嗎?”路塵問。

蕭漫漫沒吭聲,垂著眼簾,慢慢地瞌上眼皮。

翌日醒來,一如從前,身邊早已經沒了路塵的身影。蕭漫漫從床上坐起,過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就扭轉過身,去翻看了枕頭下,枕頭下空空如也……

蕭漫漫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好,讓她不禁雙手手指插入發絲,抱著腦袋,就像幾年前的那種無助和悲泣。

姜臣良扭轉過身,“漫漫,我不能違背父命,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漫漫,我愛你。漫漫,等我……”

她以為她都忘了,現在卻發現那一幕一幕早已經深深地刻入生命,會伴隨著她的一生,直到生命終止。

蕭漫漫啜泣著,把頭埋進膝蓋,像個剛面對過這世界殘酷的孩子似的,隱隱地抽泣著。原來並不是她不提,就代表自己真的忘了。她是真的忘了,忘了自己是刻意在忘記,實則越刻意越深刻。

路塵問她,蕭漫漫,你什麽時候才能面對真正的你自己。

蕭漫漫想不起來,腦袋疼。她恍若隔世,仿佛在努力回想與路塵相識的種種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她仿佛剎那忘記了自己置身何處,她是誰,她在做些什麽?

她都竟然想不起……絲毫想不起……

蕭敬拿著把電鋸,將她的門從正中央鋸開了一個大洞,探過手扭動了反鎖的門把。

耳邊是一陣陣急促的呼喊聲,可蕭漫漫似乎聽不出來都是誰在叫她在喊她,她仿佛用盡了畢生力氣,終於宣洩了所有壓抑著的情緒。

終於,痛快了。

蕭晴兒只要一瞧見蕭漫漫睜開雙眼,肉嘟嘟的小手就會立馬覆上蕭漫漫冰冷的手背,“姐姐,醫生說你生病了,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你答應過晴兒,要再給做一個很大很大的小豬佩奇橡皮泥給我,你一定要說話算話,病好了就第一時間給我做,哥哥和媽媽做的都太醜,都沒有你做的好看。”

日覆一日的,蕭晴兒每天都問蕭漫漫同一句話,就如同她小時候總是拉著外公的手問,“外公,你的病什麽時候能好?等你的病好了,你要給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松花糕。”

是的,病了,蕭漫漫是病了。腦炎。有較為嚴重的神經意識障礙。

一周的漫長治療,沈慈安每次看到蕭漫漫空洞的雙眸,她就忍不住掩嘴偷偷啜泣。

蕭敬不止一次地握緊沈慈安的雙肩,“不管是什麽病都需要有一個治療的過程,而且醫生說了,發現的及時,沒有危險。”

“我對不起她,敬兒,我對不起你和漫漫,讓你倆在年幼的時候,一個缺少母愛,一個什麽都缺。”

“好了,別說了。我從不怨你,漫漫也不會的。”

沈慈安在蕭敬的懷中努力的一遍一遍的搖頭,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清醒的意識到,真的是自己錯了。

“三歲就讓漫漫沒有了父愛是我的錯,四歲時我把她丟給外公外婆照料,我的理由是我要努力給她一個好的生活條件,可是她住的是毛坯房,用的卻是落後的物品,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

沈慈安恨不能自己,蕭敬眉宇緊緊收攏,喉結上下竄動著幹涸。

“七歲時與她相依為命的外婆離世了,她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不過,好在Ann來了,瘋瘋癲癲的陪她度過了無數個風吹草動,以及鼠叫的夜晚。”

“別說了,別說了媽。漫漫她會明白的,她一直明白你的苦衷和苦心。”

蕭漫漫濕潤著眼角,擡了擡紮滿針孔烏青的雙手,“我餓了。”

“餓了?”沈慈安一驚,回過頭瞧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臉憔悴模樣的蕭漫漫,又趕忙回過頭,將淚擦幹,以最快的速度恢覆常態,“你想吃點什麽?比如南瓜粥?或者……”

“我想吃松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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