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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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塊傳令的玉佩麽?”皇上邊說邊微笑,看上去對什麽事情都胸有成竹,信心滿滿。

“那塊玉佩,在你隨著湖愛卿初到長安之時,他不是留給你了麽?如果朕沒有想錯,它現在就在你身上吧?”

我差點沒跪地山呼,“皇上,您聖明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酥餅配手撕雞~炸雞配啤酒~我也想吃QAQ

明日落紅應滿徑

之後的事情便不能更順利了,我手裏悠搭著那玉佩,用了三天時間跑了趟湖州,把這江南一帶的當季糧食都劃拉了來。

花著皇上的銀子裝土豪,感覺還真不賴。

柳崇峻這些年潛伏大華,著實收買了好大一批人心,這顆顆活蹦亂跳還冒著熱氣的人心,上趕著就往柳崇峻那跟前貼。

這樣腦補著,活靈活現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我一個激靈抖落滿地的雞皮疙瘩。

除去皇上及他的親信們不算,如今朝堂上可謂是兩黨對峙。

柳崇峻連帶著鄭侍郎和雲天宰相一幹人等,楚河漢界劃得分明,任哪個初出茅廬的小官小吏觀望個把月,也該明了。更遑論皇上。

他們這朋黨之爭演繹的,簡直就像人數加強版的廉頗藺相如。只不過柳崇峻不是什麽好人罷了。

朋黨之爭這個事,皇上是那麽容易搞定的麽。

“去河北賊易,去朝廷朋黨難。”某某皇帝早就這麽說過了。

特別是目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想推行他的新政,新政一出,兩黨都不是完全同意。

柳黨同意的部分雲黨不同意,雲黨同意的部分柳黨不同意。

反正就兩個黨派擱那兒可勁地鬧騰唄。拖一天是一天,皇上看著自己步履維艱的新政,吹胡子瞪眼也拿這批他爹留給他的老臣沒轍。

嘖,不過當然這柳崇峻一出事,柳黨跟著就悲劇了。

沒了主心骨,領頭羊,誰還敢擺明了地挑事不成?

皇上大概就趁著這個機會,一舉瓦解這一大朋黨,柳黨眾人一旦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做人,皇上的工作就好開展多了。

少了一個方面的阻力,很多事情就可以順水推舟,好做得多。

新政就是如此,趁此機會嚴肅整頓吏治,換上竺知遠他們這一批年輕的皇上看重的力量,大華的朝堂便才能真真正正地成為歐陽皬若的朝堂,天下也才能真真正正地成為歐陽和皬若的天下。

這就是世世代代的帝王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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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曾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離開了蘇州城三天,這三天,也是可以發生很多事的。

這天我一回去就見到了湖子安,見到湖子安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身邊那個精神矍鑠不像是個小老頭的小老頭。

老狐貍的樣子八百年不會變似的,一頭的狐貍毛依舊烏黑黑的,兩只眼睛裏透出風騷又清高的光,湖子安眼角眉梢的風情,都像是繼承自老狐貍,沒辦法,近墨者黑嘛。

老狐貍數月不見我,一見面就很興奮。直誇“小影好久不見,越長越漂亮了嘿!”

我喜滋滋地聽他誇我,倍感滿足。師父雖說有時候討人厭,可大多數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湖子安斜著眼看我們互動,痞氣十足地搖著扇子,敗興似地插一句,“得了吧師父,您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吧,小影這幾日面黃肌瘦的,還美呢!”

我還沒抗議,老狐貍就先動手抽上湖子安了,“臭小子怎麽說話呢!你師父老了嘛?!”

老狐貍最受不了別人說他老,可是偏偏湖子安最喜歡觸他這逆鱗,回回都往槍口上撞。

大師兄典型受虐體質啊,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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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家庭,知情的幾個人都聚齊了。

於是自然而然,當晚我就知道了全部事情。

我們許家的這一樁劫難,自是始於先帝時期與高索國的戰爭。

那年因為實力上拼不過大華,高索國狡猾地挑起大華內部紛爭。

擬歌的父親,方大人,當年作為征戰高索的重要人物,被無辜潑了臟水。

對方誣陷的水平十分高招,方大人作為賣國投敵的罪人,證據鑿鑿,毫無漏洞。

盡管此事引起了先帝的些許懷疑,然而全軍將帥,士兵小卒一夕之間都得知方大人作為賣國罪人的消息。

三軍震怒。

大華與高索的這一仗,自從四十年前就拉開了罪惡的帷幕,期間多少兒郎為國捐軀?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拋妻棄子,離鄉遠親,若有選擇,誰願意如此?

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

將士的苦悶郁積在心頭,在此關口“轟”地爆發了出來。

無數血氣方剛的大華士兵叫囂著沖向各路州府,中軍大營,乃至他們在長安的家人,甚至沖闖大明宮,怒吼著要將方賊碎屍萬段,為因為他而枉死的萬千性命還債。

民眾一旦瘋狂起來,力量著實可怕。

先帝頭痛欲裂,外有強敵,國內民眾又頻頻滋生事端,這對於任何一個君王,都是捉急上火的大事。

臣子對君主而言,都是維護國家安定的工具,所以國家的安定遠遠高於臣子。

先帝縱是覺得方大人賣國一案有些不太正常,可迫於形勢,已無法再深究。

而我和竺知遠的父親,就在此時提了一個建議。

他說,當今之事,民眾和高索對朝廷的雙重壓力雖然令人憂慮。但是細想,這其實並不是兩件事,而是一件事。民眾如此憤怒,正是因為高索招降了方大人,歸根結底也是由於兩國交戰引起的。陛下不如轉移民眾的矛頭,直指大華。

這話簡單來說,意思就是重罰方大人,民眾解了對朝廷官員的憤怒,便只剩下對敵國的憤怒,這股憤怒轉移到三軍中,化作士氣,再一舉拿下高索國小兒。

老狐貍嘆口氣說,“當年師父還是軍師咧,許大人他走進來說這番話的時候,老子也在那屋裏。其實我早就覺得這事情有些個說不上來的玄乎,先帝也有這種感覺。可是當時的情況沒有條件再容我們調查了,你父親說得對。那件事在當時,就應該那麽辦。”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又嘆口氣說,“可憐見的方大人九族株連,他家那個小姑娘,水靈靈的和小影差不多大,老子看著都不忍啊。不過好在那小女娃讓雲天給救下來了,方兄那時只有一個孩子,想著好歹給他留個後人。”

那孩子,擬歌吧……確實是水靈靈的,惹人憐愛。

接下來的故事,便說到雲天宰相。

那天我父親找過先帝之後,老狐貍發現雲天就站在門邊。

先帝問他何事,雲相沈默一陣答,“微臣聽過許大人之言後,認為自己要說的事情可以不用說了。”

雲大人和方大人素來交好,雲相此時要說什麽,先帝大概知道。

他沈默了一下,說道,“如此,雲愛卿可回了。”

雲天走了兩步卻又轉回來,低著聲音開口,“皇上,方大人唯一的女兒才……”

先帝擺擺手,“朕懂了,你看著辦吧,朕準。”

三日之後,方大人及其九族,斬於市。

五年後,雲相終於拿到了敵國誣害方大人的證據,只可惜那人早已長眠。

而那時我的父親,正因為一處疏漏而被先帝所疑,雲相那邊將方大人的事情向皇上一說,先帝雖然不能馬上為其平反,但是我父親得知這個消息,無異精神上的一處痛。

忠臣所懼的,大概只有被疑。

高索國向大華投降的那一晚,可恥地派了殺手偷襲先皇,劍將入喉的那一瞬,是父親擋了下來。

父親去世後,偏就有人落井下石,非但不說父親護駕之功,反而人走茶涼,一句“敵國誤傷”草草蓋棺定論。

竺知遠說,“我許家,就此失勢。”

老狐貍接口解釋道,“景小王爺的母妃李氏,頗受先王的疼愛。可這位娘娘早年與許大人相識,芳心暗許,雖然許大人對她只有對晚輩的情誼,但先皇自從知曉娘娘的心意,對許大人便……”

紅顏最是亂人心。

先帝在之後幾年駕崩,景小王爺也在先帝駕崩後的幾個月降臨人世。

大概父親和先皇的死亡給李氏娘娘帶來了莫大的打擊,自從生產之後,她的身體就一直不好,衰弱得厲害。沒過幾年,皓若就又沒了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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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木一聲收,故事就此結束。

十幾載過去,我聽著這個與我沒有關系卻又有著微妙聯系的故事,哀傷之餘只剩唏噓。

蘇州城已沒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雲破月那邊除了孔丹丁帶的那句“不要擔心”沒有任何消息,我也在那之後去過城東,可是早沒了他們的影子。

國事的非常時期,我理解。

於是便聽從了竺知遠的建議,同湖子安老狐貍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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