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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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麽?”

她好像是沒聽見,沈思一般,定定地向前看,目光一絲也不移。

我又喚道,“擬歌?”

這時她才回過神來,一擡頭,發現是我,瞬間就呆了一呆,之後淺淺地扯了扯唇角,苦笑了一下。

我看著她臉色嚇人,眼眶周圍出現些許青黑色的印記,眼睛又有些浮腫,忙關心道,“這是怎麽了啊?”

擬歌閉上眼,搖了搖頭,說了句,“只是沒睡好罷了,沒事的。”

僅僅是沒睡好就會這樣?我很是狐疑,這恐怕不是沒睡好,而是壓根就沒睡罷……

她又低下頭去,興致缺缺地走著,我擡起頭,朝她方才看得癡迷的那個方向瞧去——

雲破月穿著之前我見過的那件繪了潑墨圖樣的袍子,款款走著,瀟灑風姿出凡塵。

我從心底裏湧上來一種覆雜的情緒,默默從擬歌身邊走開,加快幾步,走至我方才所待的隊伍前面。

側面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雲破月,越看越是清朗俊秀,我不著痕跡地往他那邊挪了挪步子。

身後傳來小王爺和江哲的說話聲。

我心不在焉地聽了會兒,說是這位赤珊姑娘能文能舞能唱戲。

前朝的長詩《孔雀東南飛》本只是一篇長一點的敘事詩罷了,赤珊姑娘妙筆生花,竟是給這長詩擴寫成了一部傳奇本子。

後來這擴寫的《孔雀東南飛》故事印制成冊,銷量竟是出奇的好,一時洛陽紙貴,眾多能識字的閨中小姐趨之若鶩,爭相品讀,焦仲卿和劉蘭芝的傳奇愛情一躍成為街頭巷尾話題風雲榜的榜首之位。

赤珊姑娘委實有才。

小王爺接著說,前幾個月,清歡閣的湖老板還高價收購了這擴寫版《孔雀東南飛》的版權,請赤珊姑娘專門改成了話本子,後來幹脆改成了戲劇。若不是清歡閣後來莫名其妙地就倒閉了,沒準兒海棠苑與清歡閣可以成為合作夥伴呢。

我嘴角抽抽地聽著,湖子安真是無處不在,我去聽個戲,也有他這家夥的事兒插一腳。

我們一行人到戲園子的時候,戲子們已經換好裝了,除了擬歌心神不寧之外,眾人都還蠻期待。

不多時,一場蕩氣回腸而又纏綿悱惻的《孔雀東南飛》正式開始“飛”了。

赤珊姑娘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戲園子裏一眾公子少爺拍手叫好目不轉睛,雲破月也看得頗認真。

我一陣憋屈,便伸手扯扯他衣裳,打岔道,“我手疼。”

雲破月很給面子,立刻轉身問,“怎麽了?”

我可憐兮兮地捧著手,“可能昨晚撞到床沿子上了,疼。”

他皺眉想了一會兒,道,“好像是有這事。”

我可憐巴巴地又扯他衣裳,“那怎麽辦?”

他敷衍地拍了拍我另一只手背,又將目光轉回臺上,口道,“先忍會兒吧,等這戲結束了,就叫個大夫來看看。”

我嘴上哼哼唧唧地應了,心裏十分不痛快。

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都看了一個多時辰了還看!看不夠麽!

本君精通岐黃,需要你找大夫?

我氣鼓鼓地等著臺上有著羅敷之貌的“劉蘭芝”。

可惜“劉蘭芝”半點不看我,情真意切地拉著一個男子的手,淒愴哀怨淚痕滿面,直唱道,“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

全場觀眾倒吸一口涼氣,赤珊姑娘耷拉著拖地的水袖,與“焦仲卿”執手分道,各各還家門。

一陣悲愴的簫聲幽幽地響了起來,倒是吹得不錯。緊接著,一個清雅的男聲悠長而又淒涼地念道,“生人作死別……”

原本正在抹眼淚的汀若一聽這聲音,竟然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抓著我的手就抑制不住輕聲叫了起來,“皇嫂皇嫂,是江靜九!江靜九!”

我甚是無奈,跟著說了句,“是江靜九啊。”

汀若又跑去和別人激動去了。

我看得著實無趣,擬歌今早失魂落魄的樣子和她眼裏雲破月的那抹身影一直在我腦海裏轉啊轉,直至汀若在一旁抽搭的聲音越來越大,我方才回過神來。

附近的觀眾都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汀若猶自渾然不覺,抽搭得越來越起勁。

我覺得很是尷尬。

小王爺看不下去了,低聲靠過來道,“皇姐,你快別吸溜鼻子了,竺大人和江靜九都在周圍呢,你這樣子好醜!”

這話誠然奏效,汀若抹抹臉,儀態萬方地端坐了起來,娉娉婷婷,端嚴秀麗。我感嘆道,嘖,這倒真不愧是我大華公主殿下。

我又把心思放到這戲上去,這會子正演到“劉蘭芝”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赤珊姑娘弱柳扶風的身軀軟得像一條單薄的白練,頗具美感地倒了下去,全場一眾公子少爺又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雙目無神地看著那個“焦仲卿”磨磨蹭蹭在庭樹下徘徊了良久,終於自掛了東南枝。

接著眾龍套上來轉了兩圈,我嘆口氣,這出戲總算是唱完了。

汀若激動地站起來,對著皓若道,“走!跟著姐姐去看江靜九!”

這二人一拍即合,一溜煙兒沒了影。

雲破月也突然站了起來,不由分說抓了我的胳膊,對著剩下的幾位道,“舍妹昨夜醉酒,意識不清下磕了手背,在下先告辭一下,帶她去擦點藥。”

這裏有些身份能說上話的就只剩下竺知遠和江哲了,竺知遠微微頷首,笑著點了點頭。

雲破月立即就拉著我走了出去。

反射弧無限長的江哲一句“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還沒說完全,他已把我拉了出去。

我跟著雲破月稀裏糊塗地就從海棠苑演出的戲園子裏出了來。

那戲園子與昨晚借宿的客棧相距不遠,沒過多久我就踏進了早上那間屋子。

“弄影。”

雲破月一把關上了門,面容沈靜地喚著我。

我本就摸不著頭腦,現在看他這副樣子,我更加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還沒待我說話,綺雲香熏染的淡淡衣香就籠了過來,雲破月一下子抱住我,力道算不上輕柔,抱得有些緊。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皺眉問,“這是怎麽了?”

他繼續抱著我,一絲未動,低低的聲音從我腦後傳來,“我今日看了那出戲,突然有些惶恐。我……”

我一聽這話就不厚道地笑了,“你不會是被這種市井話本子的戲碼給感動到了吧?好啦,那些都是給小姑娘催眼淚用的,你堂堂雲相公子,才藝雙絕,湊哪門子的熱鬧啊。”

“不是這樣。”他聲音悶悶的。

“那是哪樣?”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相思樹,流年度,無端又被西風誤。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會阻隔了一些情感。”

我沒再答話,就和他這麽靜靜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開口,故作輕松取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麽?”

“你說得對。”雲破月松開我,與我面對面,墨色的眸子直望進我眼底,“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開始關心則亂了。”

“你……”

他突然傾身,一雙桃花眼放大在我眼前,右臂攬了我一轉身,將我抵在墻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做得十分流暢。

接著十分自然地俯下/身湊了過來,沒有一絲猶豫地吻了過來。

霎時間,我大腦一片空白,只餘有溫熱的鼻息在唇齒交接處與之纏綿。

鼻息聲越來越重,雲破月撫上我的臉,溫潤的指腹摸摩挲過面頰,似帶著電流一般,我不覺便迷離入幻。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8月17日的,18日還會有,真的會有。(捂臉,相信我吧QAQ)今日(或者昨日)收到了基友玉面公子給阿璟的長評,好感動,順手推薦下公子的作品。感興趣可以戳進喲~封面傳送門麽麽噠~接下來應該會有一段時間是日更的節奏。我愛你們,晚安!

夢入江南煙水路(一)

唇齒間盡是一片纏綿,在我神游之際,身體已被完全控制住。

雲破月的氣息清晰而又明確地刺激著我,我魂魄早去了大半。

一段柔腸,鴛鴦心思,化入口中。

靈巧的舌滑過齒間,溫柔地展開攻勢,彼此鼻尖相觸,頃刻間的過電感受讓我不由地一激靈。

暈頭轉向地配合著這個吻,由於我未曾修過親吻這門課,具體操作起來完全生澀。

我很快招架不住,呼吸不暢,氣喘籲籲,艱難地結束了這個吻。

他仍是雙目迷離地看著我,我臉頰火熱,想是尷尬地很。

“你,我……我呼吸不過來。”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他道,“無妨,為夫來教你。”說罷又低了頭下來。

我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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