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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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一句:“臭男人,魚的記憶,脾氣倒是忘不了啊!”

本以為他會把紙板子砸過來,然後像擰小雞似的一把提起她扔門外去,但,身後半天沒回應。扭頭一看,閆熠一只手揉著太陽穴,一只手握著紙板子,在看上面的字。

上面寫的可是句句血淚史啊!開端是自我介紹(閆熠,我就是十歲被你救回閆家的寧夢菲……)後面就是多少歲被他啃了,多少歲被他娶了,多少歲被他睡了,他是如何限制她的自由的,中間發生了哪些誤會,他是如何打聾了她的耳朵,弄傷了她的左手讓世界失去了一個天才鋼琴家的......等等等等……

這簡直就是禽獸才幹得出來的事兒。

閆熠只覺得天靈蓋處一陣陣絞痛襲來,雙眼發黑,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顏色本來就淺淡的薄唇,瞬間蒼白。

“閆熠!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寧夢菲察覺出他的異樣,啪的一聲丟了手中的粥碗,奔到他面前。

“你先…出去…”閆熠閉上眼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我不該讓你看這些的,這上面寫的都是假的,我是故意氣你的,你忍忍,我馬上去叫醫生,很快就沒事了……”寧夢菲的臉色不比他好多少,滿眼都是擔憂和疼惜的神色,一把拿掉他手中的紙板子,奪門而出。

外語溝通能力幾乎為‘0’的冷鷹和寧夢菲,與法國專家們溝通起來,簡直就是雞同鴨講。幸好邵風及時趕到了醫院,閆熠拍了個片,大腦裏面沒有任何問題,斷裂的六根肋骨也恢覆的非常好,而且還得到一個好消息,他這種頭部絞痛屬於正常現象,是恢覆記憶的癥狀。沒有藥物緩解這種不定時的疼痛,只有安神的藥物促進他晚上的睡眠質量,幫助大腦恢覆記憶。

所有人都振奮起來了,這一個月簡直就是人間煉獄的生活,剛來法國那兩個月,閆熠的那群哥們兒倒是經常飛法國來看他,自從他醒過來後,那群人都只來過一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連閆弈軒都不來了,而且還常常拒聽電話。

軒大少爺最後一次來法國,離開時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法國可是個浪漫的好地方啊!你們不要急著回來,安心的在這兒住著吧!我睡了兩年現在辛苦點是應該的,閆念軒我照顧,反正我和閆熠長的一樣,他叫我爸爸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閆熠回家偷梁換柱還不簡單!閆家產業我暫時幫閆熠打理,反正我和閆熠長得一樣,在商場和那群老狐貍周旋的本事還是有的,在道上,這張閆熠的臉掛著,走路都帶著風,威風的很呢!’

當時聽完他這番話,邵風、冷鷹、寧夢菲各種想撞墻的沖動冒了出來,三人一致認為,軒大少爺可以被譽為‘超級無敵厚臉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活標榜了!

寧夢菲在花園中摘了一大把‘滿天星’來到病房門口,正準備推門,從門縫中看見一幅非常唯美的畫面,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耽美愛好者,那方面的藝術她欣賞不來。可是此時病房內的這幅畫面真的很美,很刺她的心。

閆熠閉眼靠坐在沙發上,手中夾著一支煙,顧少寒雙手撐在他兩側,動作溫柔又強硬的拿掉他手指間的煙頭,隨手熄滅,皺著眉頭責備:“你身體正在康覆中,煙這玩意兒少抽點。”

邊說邊擡起雙手從閆熠的太陽穴處,用指腹輕輕轉圈兒按壓,一路按壓上頭頂,又從頭頂向後腦勺的方向按壓,看手法非常到位,每處都按在穴位上。

從門口這個角度看過去,二人的姿勢很暧昧,閆熠雙臂大張翹著二郎腿,很慵懶的靠坐著,臉上沒有一點防備的神色,顧少寒張開.雙腿跪在閆熠大腿的兩側,二人面對著面,一個閉眼享受被人按摩的舒適感,一個神色專註的伺候人。

寧夢菲呼出口氣,輕輕帶上了門,返回花園中。

雖然心裏冒著酸水兒非常難受,但她很尊重顧少寒和閆熠的這種超出兄弟間的情誼,要不是顧少寒,閆熠恐怕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那次爆炸事件,顧少寒不顧性命救了閆熠,也住了一個半月的院,記得去病房探望他的時候,當時護士正在幫昏迷的他擦洗身子,讓她無意間看見了他胸膛上的四處槍傷,幾乎每一處都在要害部位。聽冷鷹說,那些全是他為閆熠擋下的,背上還有兩處刀傷,幾次都差點送了命。雖然不了解這個男人,但她內心為他冒出了一種心酸的感覺,偶爾母性因素泛濫,隱隱約約還有點心疼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看見顧少寒都有種無形的敵意了。他對閆熠的愛,並不比她少。

寧夢菲蹲在花園中,用小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螞蟻,心裏各種難受,閆熠那麽防備她,卻對這個男人那麽信任,她無法壓制的吃醋了。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

“閆熠,你就是個大混蛋!追到手之後,竟然忘得這麽幹凈。”

“他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才怪!”寧夢菲完全沈溺在悲憤中,絲毫沒發現身旁來了個人,正打趣的低頭盯著她。

狠狠的把手中的樹枝往地上一紮,對著螞蟻悲憤道:“大混蛋太會演戲了,以前都被他騙了,要是我真的那麽重要,就不會忘記我了。”

“不是不重要,恰恰相反,是非常重要,所以才忘了你。”

“瞎說……”寧夢菲激動的吼出兩個字,忽然一驚,擡頭就看見顧少寒雙手抱胸,正低頭睨著她,忙站起身,尷尬的招呼道:“顧醫生,你來啦!”

顧少寒推了推眼鏡,看不出情緒的笑笑,繼續剛才的話題:“按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一般人受到重創和極度驚嚇的情況下,會忘記一些人或一些事,這是人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熠之所以忘了你,並不是你對他來說不重要……當時,你遇險,把他嚇壞了,可能想起你生念軒死去的那次,當時把他的恐懼感無限擴大了。潛意識裏,他很自責,以我對他的了解,當他看見你身上被綁著炸彈生死一線之時,他應該後悔了,他希望自己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所以,他醒過來就忘了你,不知道我這樣解釋,你聽懂沒有?”

“啊?哦!”寧夢菲眨著眼睛,一副半夢半醒似懂非懂的表情,忍不住低聲嘀咕:“一般人,他又不是一般人,忘了就是忘了。”

顧少寒沒想到她會在字面上較勁兒,忍不住嘴角抽搐,輕咳兩聲道:“一般兩個字後面是逗號,然後才是人,一般,人受到重創和極度驚嚇的情況下,會………”

“呵呵呵……顧醫生,我聽懂了,謝謝你的醫學解說,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寧夢菲甜笑道,一臉的真誠,不小心就露出了幾分俏皮來。

雖然認識這麽多年了,二人還是第一次如此和諧的說了這麽多話,氣氛很輕松,有種一笑解千‘仇’的感覺,曾經的一切都是過往雲煙。

顧少寒先是一楞,然後彎起了唇角,笑容雖然淺淡,但是寧夢菲敢斷定,這才是他真正的微笑。非常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我的榮幸!”

二人在醫院附近的咖啡館落座,裏面很安靜,只有幾個法國男女在喝咖啡低聲交流,空間不是很大,墻壁上掛著各種名貴的油畫,地板磚和墻壁是比較暗淡的栗子色調,一桌一椅都充滿了濃濃的西方國家的氣息。

“你想喝點什麽?”顧少寒紳士的詢問道。

“一杯卡布奇諾吧!”寧夢菲對咖啡不是很喜歡,隨口一說。

顧少寒用流利的法文點了兩杯咖啡,眼角餘光瞄見窗外有兩道黑影,無奈的一笑:“閆太太,我們被監視了。”

“啊?”寧夢菲沒有轉頭,斜著眼珠子從窗戶口瞟去,果然看見冷鷹帶著一個手下,站在墻角處抽煙:“哎~~~”

顧少寒隱去眼中受傷的神色,聽她這聲無力的嘆息,從她臉上看不見半點防備之色,不知道是這個女人神經太粗大了,還是真有這麽單純?這樣想著,不由得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念軒的事,閆太太不恨我嗎?還請我喝咖啡。”

這時應者送上了咖啡,寧夢菲點頭致謝後,優雅的攪動著咖啡,清眸含笑坦然的盯著他:“我不會去恨任何一個真心愛閆熠的人。”

(我不會去恨任何一個真心愛閆熠的人)顧少寒內心重覆著這句話,與她相望的瞳仁中逐漸退去排斥的神色。

這個女人很特別,很聰明,簡單的一句話表達了多重意思,她向他表達了,她對閆熠的深愛,同時又表達了一種別人做不到的大愛,從話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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