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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 幾百年前的定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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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泰陵的大路上,徽音和胤禛慢慢走著,從無涯居不高而別後,這裏是他們的第一站。

“看過這裏後,我們去西安吧。”胤禛忽然開口。

徽音不解:“為什麽?”

“還記得我即位後,那幾年出巡時走過的地方嗎?”胤禛目光放遠,想起了記憶中的很多畫面,“那時我滿心的愧疚自責,想用盡一切待你好,哪裏知道……哪裏知道你已經……”

“都過去了。”徽音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以示安慰。

胤禛彎彎唇角:“說的是,都過去了。”他頓了頓又道,“或許不應該,但我卻想告訴你,那幾年出巡的日子,是我過得最開心、最舒服的時候。”

“既然開心,我們便再走一遍?”徽音笑道。

“正是,我就是這樣打算的,你既說了這次回來是散心,那我們就一路尋尋曾經開心的地方。”胤禛也笑。

正在這時,一輛車慢慢經過他們,還有拉著什麽機器的車跟在後面,這是個龐大的隊伍,最後面是輛媒體車,沒等胤禛兩人怎麽疑惑,那媒體車停了下來,從裏面下來一個拿著話筒的記者,和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顯然都是搞采訪的。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皇家電視臺的記者陳青青,這裏是前往世宗陛下安眠之地的路上,我們可以看到,前方有很多人,那觀眾們一定很奇怪,這麽多人來這裏做什麽呢?讓我們跟上去看看。”

胤禛好奇了,拉著徽音也墜在後面:“這是幹什麽?”

“現在有皇家在,總歸不是來挖墓的,放心吧!”徽音不在意地道。

那名記者攔住一輛緩行的車,向車上的人出示證件後,拿著話筒采訪:“這位先生你好,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麽?現在的時節,也不是祭拜世宗陛下的時候啊?”

“不是祭拜不是祭拜,”車上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連連擺手,和氣地道,“我們是要搞研究,相信很多人也聽說過這事,還記得帝國發射第一顆通信衛星後,在世宗陛下的泰陵一帶發現了一個無線信號,我們今天來就是因為這個。”

陳青青眼睛一亮,卻又皺眉道:“除了祭拜,以其他目的進入陵區,這不是對世宗陛下不敬嗎?”

“噢,不是這樣的,那個信號不在世宗陛下的隆恩殿和地宮,是從一處附葬的園寢發出的,經過這些年的不斷申請,皇帝陛下前不久同意我們來一探究竟,只要不損壞陵區的文物、不踏足各個寶頂地宮,就可以了。”

“原來是這樣,那可以說說那處附葬的是哪位貴人嗎?”陳青青這才放心,繼續笑著采訪。

“這個現在可不知道,衛星搜索到的畢竟有偏差,我們這次得到陛下許可後,才來仔細尋找的,不過,根據我們的研究,那應該是附葬泰陵的皇家成員,多半是世宗陛下的子女。”

問到這裏,已經得知原委了,陳青青謝過那位配合的被采訪者,重新登車尾隨。而一直在旁的胤禛和徽音才明白這些人是要幹什麽,但正因明白了,反而更疑惑了。

“無線信號?”胤禛蹙眉,偏頭問旁邊人,“泰陵怎麽會有這個?我記得……附葬在這裏的,都是雍正朝有功於社稷的臣子,再就是幾個孩子吧?”

“的確很奇怪,我們跟上去看看。”徽音也想不通,只得如此道。

一路進入泰陵,所有人下車步行,這片皇家陵區的主陵就是帝國人最尊敬的世宗陛下的陵寢,在場的都是研究歷史文物的學者專家,他們比普通人更清楚,其實論功績和在位時間長短,世宗陛下並不如後來的英宗陛下、明宗陛下。

不過,世宗陛下最小的兒子---英宗陛下很長壽很孝順,他在位時向天下廣頌世宗陛下的偉大,這才使得世宗陛下聲望遠高於大清的任何一個皇帝。

另外,世宗陛下的第二位皇後---孝懷皇後,也是他出名的一個重要原因。

從去年剛回來起,胤禛就聽過看過無數關於世宗帝後的故事,就連關於孝懷皇後的身世來歷,都有很多種猜測,只因為那個恭愨長公主之女的身份是半路安上去的,很多人都不相信。

最讓胤禛好笑的是,幾百年後的人竟然和當年的許多權貴大臣一樣,猜測孝懷皇後是聖祖陛下的私生女,由於知道時已經嫁給他了,所以才多了個公主之女的身份,算是變相地認回來了。

幾百年過去,胤禛對他選為繼承人的小兒子很無奈,他怎麽也沒想到,冕兒那孩子,會花一生的時間來造勢,讓天下人都銘記住了他們。

當今世界,提起大清帝國,卻不知道世宗陛下和孝懷皇後殿下,那會被認為沒文化、沒常識,由此可以看出,他們這對夫妻有名到了何種程度。

胤禛心裏對他的第一位皇後,那個名叫烏喇那拉蕙心的女子還是很愧疚的,但他從來沒有後悔過,世人皆知孝懷皇後,提起孝敬皇後時卻異常陌生,他和徽音一樣,從來沒有否認過烏喇那拉氏的存在和身份,更不會否決她元後的地位,但……負了終究是負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都不會切辭狡辯。

“到了,”徽音轉眼看向旁邊的人,不由得問,“想什麽呢?”

“唔……我想起了烏喇那拉氏。”胤禛誠實道。

徽音微楞,繼而嘆了口氣:“既然來了,我們一會兒去看看她,”她頓了頓,帶著點酸味地道,“你負了的何止一人,其他人要不要也去看看?”

胤禛失笑,伸手敲了下她的頭:“吃味了?這都好幾百年了,我一直陪著你一個,這樣還不夠贖罪?”

徽音躲了下他的手,輕哼道:“不夠,渣男洗白哪有那麽容易,何況你還是渣男中的頂級渣,我肯要你都不錯了!”說完大步追上前面的大部隊,不理他了。

胤禛嘴角一抽,緊接著臉黑了,渣男?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什麽意思,他可是上過網的,敢用這個詞形容他,這一筆好好記著,回頭一定收拾回來!

研究人員搬下器材,跪地向著世宗寶頂的方向行了禮,這才開始連接線路,用機器探測那個無線信號的位置。

“找到了,找到了,在那邊!”

“快,測算一下大概距離,小張,準備小型探測器!”

一番緊張細致的安排後,研究人員分組進行更仔細的查探,陳青青又一次面對攝像機拿起了話筒:“大家請看,我們的科研人員呢,已經找到了那個無線信號的方向,現在正在進一步尋找,真想知道那個無線信號來自哪裏,大家請跟我繼續看吧!”

胤禛和徽音悄然追隨,許是這次動靜太大,護陵軍也派了人來,還有附近一些世代守陵的家族,這樣就使得他們不那麽顯眼了。

從泰陵前尋找到了外圍,這一代都是附葬的公主、王爺、阿哥們的園寢,還有一些相應的地上建築,比如牌坊、石碑、享堂什麽的,規格比帝陵、妃園寢低,但規模也不小。

胤禛一路走,一路皺眉,越看眉頭皺的越緊,他低聲道:“我們的陵寢怎麽會附葬這麽多人?”

徽音白了他一眼:“決定誰附葬的時候你都死了,人數多少你知道不成?”

“一般附葬的都是皇家之人,我當初只定了幾個臣子附葬,莫不是冕兒添加的?”胤禛開口,清代帝陵附葬臣子的有,但並不多,所以他才覺得奇怪。

“你這一年不是看了不少資料嗎?這個都不知道?”徽音嘆氣,扳著手指開始數,“你的兒子都附葬了,兒子的福晉、你的媳婦自然也在內,還有你的女兒,女兒的額駙肯定也在,除此之外,孫輩的除了冕兒看重的、親近的跟他在一處,其餘的可不就得葬在這兒?再加上你指定的那幾個大臣,人數能不多嗎?”

胤禛聞言一想,還真是如此,他開始考慮起另外一個問題,現在愛新覺羅家到底有多少人了?會不會……變成了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在那邊!”有人驚呼,似乎是有發現了。

眾人紛紛聚集到一起,有專家拿出地圖鋪在地上,一群禿頂的、白發的、黑發的腦袋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才重新站起來。

“這個範圍是固倫端禧長公主及其額駙一等威勇伯、靖海將軍董鄂瑞琪的園寢,大家聽我安排,分頭用探測器尋找,但切記,萬不可打擾公主和靖海將軍,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邊分配著任務,胤禛一聽是最疼愛的女兒的園寢,登時就急了,這麽多人進去,不打擾可能嗎?這些人所謂的不打擾,大概就是不靠近寶頂吧?

“難道……”徽音見找到了這裏,忽然間想起了一樣東西。

“難道什麽?”胤禛轉頭,狐疑地看看她,“莫非你想到那個無線信號是怎麽回事了?”

“嗯,大概吧,還不太確定。”徽音神色恍惚,含含糊糊地應道。

見她如此,胤禛越發懷疑了,但也沒說什麽,既然這些人大張旗鼓地來找,必然能有所收獲,用不了多久,他自然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幾十號人慢慢進入這個公主園寢,從外圍逐漸向內探測,懾於陪同的護陵軍和守陵家族在場,這些一關系到科學研究就發瘋的學者專家,並沒有接近寶頂的位置。由於範圍縮小了,又找了片刻,那個無線信號的位置就盤查出來了。

“這是什麽地方?”專家們圍著一個底座一米見方、高一人左右的石塔轉了幾圈,一個個都面露迷惑。

“我知道我知道!”人群中跑出來一個憨憨的黑小子,他舉著手自告奮勇上前,表示願意解釋這個石塔的淵源。

“小夥子,你倒說說都知道什麽?”專家們相視一眼均笑了,顯然不太相信,這麽一個農家小子會比他們更了解文物。

“我家世代在這裏守陵,聽祖輩們說,貴人們的陵其實大同小異,細節上可能有些不同,但大體的規格是不變的。”黑小子一說起這些來,倒好像不怎麽憨了。

“哦?那這個石塔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專家們問。

“固倫端禧長公主是世宗陛下最疼愛的女兒,她的故事我都知道,毅然隨夫、北上抗敵,一心為國、英年早逝……這些我都知道。”憨小子顯得很得意,他指著石塔道,“這個我也知道,聽公主家守陵的老仆人的後人說,這個石塔是衣冠冢,是公主的幼女立的。”

“衣冠冢?”眾人驚愕,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看嘛,這石塔是佛家的那種塔,公主的幼女就信佛,據說是有一次來祭拜公主的時候,將公主的一些舊物埋在這裏,做了個衣冠冢,以示懷念孝順之意。”

經過一番交涉,護軍和守陵家族們終於同意專家們移開石塔,發掘裏面的東西,但要保證絕對不會損壞分毫。

隨著挖掘工作的進行,果然在石塔下找到了一口不大不小的描金檀木箱子,上面的描金已經剝蝕了,但箱體完整,這一發現,讓那些專家學者們如同打了雞血一樣。

徽音對此撇撇嘴,胤禛則來回打量著被移開的石塔和箱子,眉頭擰的很緊,不知道在想什麽。

經過一番清理,那口箱子終於打開了,一股黴味瞬間沖入空中,圍著它的人退開了些,再次看清時都歡呼了。

“是衣服,是衣服!”

“看吶,那是首飾嗎?”

興奮過後,專精考古的人整理箱子裏的文物,而尋找無線信號的則一一檢查起箱子裏的東西,經過一系列的檢驗和測試,終於鎖定了那個信號的來源,而且還驚人地發現,這不止是個無線信號那麽簡單,居然是個袖珍版的定位系統。

那是一個鐲子,金屬質地,上面鑲嵌著幾顆寶石,是女式的。

看到它的剎那,專家們幾乎都摒住了呼吸,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經過初步觀察,他們發現這個鐲子的制作工藝、鑲嵌工藝,都與現代的相差無幾,可以肯定的是,幾百年前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工藝。

於是,又一個關於鐲子的不解之謎誕生了。

幾百年前的鐲子,不僅擁有無線定位系統,還擁有可以與現代媲美的制作工藝和金屬提煉純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看到這裏,胤禛和徽音再沒興趣繼續了,他們悄悄退出人群,準備隱身看過幾位故人後,就離開易縣。

“那個鐲子……不是當年你讓我轉交給兒女們的三樣東西之一嗎?”胤禛詢問道,“怎麽從來沒告訴我,裏面還有無線信號?”

徽音翻個白眼:“不是無線信號,那是全球定位系統,司馬家的每個人都有,是為了確定家族成員的位置,你又沒問過,我怎麽說?剛才我還沒想起來這回事呢!”

兩人邊說邊走,至於那個未解之謎的鐲子,就留給後人頭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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