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01 坑爹的魔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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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鳳大陸一個邊城,有輛馬車緩緩駛入了城門,馬車上有位容顏絕勝的女子,體貼地墊靠枕、拉毯子,竭盡所能地想讓與她同車之人感到舒適。

被她如此照顧的,是個面帶病容、相貌清俊的男子,只見他披散著綢緞般的墨色長發,與那長發同色的雙眸凝視著照顧他的女子,眼底含蓄地劃過縷縷柔和的光。

“別忙了,我還好。”這男子就是胤禛,當日他們從始皇陵地宮險險逃生,他因防護罩破碎吸入了揮發的水銀蒸汽,若是個凡人,早就必死無疑了。

“嗯。”女子輕應一聲,默然坐在了旁邊。

汞中毒啊,這是能開玩笑的?好在修士之身比起凡人各方面都強出很多,而且當時她的動作也夠快,才能讓胤禛只是表現出輕度汞中毒的癥狀,好好調養些日子,排出毒素也就無事了。

“意追真的在這個位面?”胤禛知曉自己中毒,這女子心中有愧,畢竟要進始皇陵地宮的是她,眼下他雖然不願她心裏有負擔,卻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暗喜。

好吧,習慣了帝王思維的胤禛,連這點點小愧疚都要利用一下,真是太、太……太物盡其用了!

“根據他傳音所示就在這個位面,不過具體是哪裏,恐怕我們還有得找。”徽音含笑答,說完從須彌境拿出五寸高、直徑兩寸的竹筒杯子,遞到了他的面前。

“又喝?”胤禛苦笑,有點嫌棄地看著面前這杯牛奶,先不說一天三頓的牛奶讓他有多深惡痛絕,單這個在他眼裏大號了很多的杯子,就讓他怨念頗深了。

“你不是念叨著要出去看看嗎?不快點覆原,怎麽能出去呢?”徽音好笑地盯著他喝完那杯牛奶,她可不會承認,每當這種時候,內心裏是在偷偷幸災樂禍的。

胤禛怎會看不出她眼底藏著幸災樂禍,只是沒有後世那麽發達的醫療條件,水銀中毒就比較麻煩了,縱使第一時間徽音給他吃了解毒聖品清蘊丹,餘毒也要慢慢才能排出。

不過,天天牛奶雞蛋、雞蛋牛奶,胤禛暗自發誓,等餘毒排清了,他再不吃這些東西了!

“我說,這裏有些奇怪啊!”車把式的位置上傳來懶洋洋的一聲,聽著是個年紀輕輕的男子。

“奇怪?”胤禛挑眉,趕車的是被徽音放出來的羅茨,因有蠱蟲的緣故,倒也不怕這吸血鬼耍花招,從前他或許對蠱蟲沒什麽深刻認識,但前不久見過羅茨體內的蠱蟲被誘發時的情景,他就真切明白這東西的恐怖了。

“說來聽聽。”徽音出聲吩咐,完全把一個吸血鬼親王當仆從指使了。

馬車外坐著的羅茨撇嘴,卻不敢反抗,之前他已經領教過血液裏那個小蟲子的厲害了,那種滋味他可不願意再嘗試一次,比一千年不吸血還痛苦萬倍,是個血族都受不了。

“這裏好像女人比較多?一路過來,沒見過幾個男人啊!”羅茨道。

馬車裏徽音面露了然,胤禛卻眉頭緊蹙。

“你知道?”胤禛轉眼就看到了她的神色,立刻問道。

“唔……”徽音面上古怪了一下,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話,“這朝鳳大陸是個女尊男卑的位面。”

“什麽?”車內車外,兩道異口同聲的驚呼,一道低沈而冷氣嗖嗖,一道高調而不可思議。

“別激動,”徽音沒什麽誠意地安慰一句,“其實女尊男卑還不算什麽,這裏還是一個魔法世界,你們要是反應這麽大,具體的情況我可怎麽和你們說呢?”

胤禛瞪著她繃緊了臉,他怎麽看著她那副表面為難、實際偷笑的模樣那麽礙眼呢?女尊男卑,開什麽玩笑?這豈不是說,這裏的男女地位和大清是完全顛倒過來的?

馬車簾子驟然掀起,羅茨已鉆了進來,至於馬車無人駕駛會有什麽後果,他現在壓根沒心思理會。

“女尊男卑?魔法?你不要告訴我,這裏還有鬥氣?”羅茨過分蒼白的臉上十分難看,不自覺地散發著陰冷之氣。

“徽音,解釋。”胤禛的神情黑沈得可怕,周身的溫度都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單看他吐字的個數,就能知道他的心情好壞了。

於是,進城後找到家不錯的客棧安頓後,徽音開始講述她所知道的朝鳳大陸的基本情況。

朝鳳大陸有十個國家,面積、實力、人口均有所差異,但勢力最大的卻不是這十個國家中的任何一個,而是神殿,其中以光明神殿為尊。

這裏的人長至六歲時都會測試資質,如果有魔法元素的親和力,則能夠修習魔法,依據親和力的好壞判定資質的高低,如果沒有測出魔法元素的親和力,則是個普通人,當然了,不甘心做普通人的話,還可以選擇學習體術,能練出鬥氣的,就有望成為一名劍士,如果也練不出鬥氣,再不想做普通人也只能成為普通人了。

而魔法元素則有十二種,分別為生命、死亡、光明、黑暗、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有的人可以修習兩種魔法,但完全對立的魔法元素則無法同時修習,比如生命和死亡,光明和黑暗。

在朝鳳大陸歷史上,還出現過一人修習三種魔法的例子,不過那種體質千年難見,所以一般人們是不相信有三系魔法師的。

修習魔法的人,必須與所習魔法對應的主神結成契約,如此方能借助信仰得來的神力學習更高階的魔法,這就是為什麽朝鳳大陸的神殿地位如此崇高了。

十二神殿代表的就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力量,國家在神殿面前,根本沒有多大的威懾力,反而國家的皇室貴族,要討好神殿獲得力量,否則地位可能不保。

至於為何光明神殿勢力最大,是很多年前神殿間的戰爭造成的,也就是說,如今的勢力格局是那次戰爭後劃分的結果。

聽完這些,羅茨和胤禛雙雙沈默了,片刻後,仍舊飆冷氣的胤禛問:“這與女尊男卑有何關系?”

羅茨亦反應過來,是啊,管他修習魔法還是練習體術呢,重點不是這個好唄?

徽音平淡地擡眼,平淡地開口道:“男尊女卑、女尊男卑不過是生理因素造成的社會形態而已,這個會威脅到我們的安全?我說的都是這個大陸力量的種類和屬性,搞不清關鍵的是你們還是我?”

羅茨蔫了,胤禛閉眼了。

徽音是個女子,無法體會對於兩個生活在男尊女卑社會中的大男人,朝鳳大陸的社會形態有多麽令人難以接受,也或許她並不在意這種事,總之,她沒有給予兩個人絲毫安慰。

“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我要去找個人,以便解決我們的住宿問題。”留下這句話後,徽音踏出了房門。

沒辦法,這女尊男卑的世界,身為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什麽付錢、跑腿、采購的事,就全部都成她的了。

經過一晚上的思想建設,第二天早晨,羅茨和胤禛雖然臉色仍然很臭,卻並沒有昨日那般嚴重了。徽音讓客棧的小二姐套好馬車,三人登車啟程,準備去找她要找的那個人。

早膳是在馬車裏用的,所有食物均是須彌境出品,胤禛心情不好,耍性子不喝牛奶、不吃雞蛋,徽音體諒他一時之間轉不過彎來,便沒有再勉強。

羅茨可不吃人類的食物,取出徽音給他的儲物戒指裏放好的獸血,優雅地享用了一餐,不過食欲也不怎麽好。

“你要找何人?認識?”胤禛的氣息比尋常時候冷上三分,臉也板著,唯獨說話的語氣還算正常。

徽音拂袖收起馬車內小桌子上的盤盤盞盞,一邊將桌子抽拉立起貼著車廂壁,一邊答:“當日找你時到過這個位面,順手救過一個行腳商人,昨日進城前我打聽過了,那人現在混得不錯,已有一份不小的家業了。”

“你想讓她幫你打聽意追的下落?”胤禛稍微一想就明白找這人的用意了。

找人這種事,本地人當然比外地人容易,更何況他們還是來自另外一個位面,相隔得可不是一般二般得遠。

“嗯,當年她要報恩,我趕著找你拒絕了,她留了個東西給我,說日後有需要了就以此為憑,找她或者她的後人都可以。”徽音坐回原處,為某人拉了拉毯子,“順便也找個好點的地方修養,你的餘毒要完全排除還需要些日子,客棧並不是個好選擇,買宅子……又有些浪費了。”

“信物呢?你該不會扔了吧?”胤禛挑眉,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適合奔波找人,能有個落腳點也好,他們雖然不缺買宅子的那點錢,但事情辦完就離開這個位面了,買了宅子屆時還需轉手,未免太過麻煩,還不如借宿呢!

徽音聽此白了他一眼:“我就這麽不可信?那時的確是情急之下隨手扔的,但也是扔到了儲物戒指裏,費些工夫找找也就是了,你以為我真的給當垃圾丟掉了?”

胤禛抿唇,墨眸靜靜看著她。這根本不是他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以她的處事習慣,真的會做出來好不好?

馬車急行多半日,他們終於抵達了一個名叫溫迪公國的陪都---索菲亞城,徽音要找的那個商人,就住在這裏,據說是這裏的首富。

艾斐家是索菲亞城有名的富豪,但今日的艾斐家卻並不平靜。

艾斐家的家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年輕時僚倒貧困,經過半生的奮鬥才有了現在的家底,和許多豪門富戶一樣,艾斐家也陷入了繼承權爭鬥的漩渦。

家主雅蘭·艾斐有三個女兒,一嫡兩庶,按道理來說,這根本沒有可爭論的,嫡女繼承家業,即使是國王也會覺得正常,但問題就是雅蘭的嫡女,如今才只有十三歲,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比起兩個已經成家多年的庶姐,她的優勢太小了。

徽音扶著胤禛和羅茨登門的時候,艾斐家的客廳裏正在上演每日必有的姐妹爭吵戲碼,雅蘭被吵得頭痛,一聽有客來訪,連身份都不問就吩咐下人帶進來了。

“雅蘭·艾斐,你可還記得我?”徽音扶著胤禛當堂一站,視線落到了主位上按頭的女人身上。

“你是哪裏的賤民,敢直呼我母親的名字,管家,還不轟他們出去!”雅蘭的庶長女桑·艾斐率先喝道。

“好漂亮的公子,”雅蘭的庶次女阿慕·艾斐目光粘在羅茨身上,恨不能就此貼上去,“公子家在何方?可否婚配?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喝個下午茶?”

“碧絲,上茶!”只有那個最小的少女對一旁的下人吩咐,而後走到主位邊為自己的母親揉頭,“母親大人,您還好吧?”

胤禛很自然地看向那個少女,一眼之後又皺起了眉,怎麽這個丫頭的靈魂……

羅茨陰冷地掃過阿慕·艾斐,臉色頓時難看至極,仿佛吞了只蒼蠅一般,該死的,這個一副調戲模樣的無恥女人是怎麽回事?

“你是……”雅蘭拍了拍小女兒的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瞇著眼看向幾步外的女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徽音也發現了雅蘭小女兒靈魂上的異樣,不過那不關她的事,再說現在也不適合關心這個。見到雅蘭的神情變化,她拿出了一枚胸針道:“如果你不記得我了,那麽,這個你該認識吧?”

雅蘭邁腳向前,仿佛十分艱難地走到了徽音面前,顫抖著彎腰接過了那枚胸針,又哭又笑地將它貼到心口、臉頰,又激動地小心親吻幾下。

“母親大人,您這是做什麽?太失身份了!”桑·艾斐豎眉開口,十分不滿母親的失態。

“住口,你知道什麽!”雅蘭突然大喝,嚇得正要說話的阿慕·艾斐縮了回去,連桑·艾斐也楞住了。

吼完女兒的雅蘭握著胸針跪下,朝著徽音實打實拜了三下:“恩人在上,請受雅蘭一禮,若沒有恩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就沒有雅蘭的今日啊!”說完,她還扭頭命令三個女兒也過來叩拜。

“雅蘭請起!”徽音看著三個後跪下的女子中,除了那個年紀最小的是認真在叩拜,其餘兩個明顯很不情願,她也不願意和兩個小孩子計較,只笑著親自扶起了雅蘭。

書房裏雅蘭和徽音三人談話後,就安排他們住了下來,並答應幫他們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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