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然就躺在自己的面前，這是無數個夜晚夢到的情景，如今這般上演，竟讓若軒只能苦笑，知道又如何？就算知道一切，自己此刻也不能夠擁有她，因為這條覆仇的路漫漫長長，若軒甚至看不見終點，看不見未來，自己一心覆仇，又怎能被愛情牽絆？

“若軒~…若軒…”筱然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不敢相信似得又眨了眨。

“若軒？”她不敢確信的問，伸出手去夠他，卻又夠不到，嘴裏喃喃道“蘇曉，你說我多傻，竟然把你看成了他！”

“筱然，我不是蘇曉！我是若軒。”

“我寧願你是蘇曉！”筱然說著側過身，將頭埋在枕頭裏道“你來了，又要走，幹嘛還來。你愛了，卻輕易就不信，還幹嘛說愛呢？”

“我來了就沒有走過，只是你從來看不見！”若軒道。

“若軒，你知道嗎？我害怕你的選擇，從愛上你的那一天就怕，怕你在夢想與我之間選擇，怕你在你媽媽和我之間選擇，還害怕我讓你失去，失去你任何在意的東西！可是我更怕，更怕你不選我，可是你總是不選我，我有點怕了。蘇曉說，我好像做了一件蠢事，因為我替你做了選擇，所以很傻，但是我寧願我自己選，也不願你來選！因為我懷抱希望，告訴自己說所有的遺憾都源於我，而不是你的選擇！”

“傻瓜！”若軒坐在床邊，把筱然從床上拉起來抱在懷裏，一種重逢的喜和長久以來內心的空虛好像瞬間被填滿了一般，但是莫名的苦澀同樣隨著懷裏人的瘦弱，伴著她的啜泣而分分加重，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很傻！我沒有勇氣，所以總是失去你！你問我要不要留在中國，我說不要，因為知道，你愛藝術勝過愛我，我很傻！所以還留在這兒，明明都沒有一個親人了，明明可以離開，但還是想說留下來，說不定還能見到你，就算見不到，我也呼吸你呼吸過的空氣，感受這裏的點點回憶。我崇拜你，因為我很低很低，追著你太累了！若軒，為什麽愛是痛，不愛更痛？”……

“為什麽愛是痛？而不愛更痛？”蘇曉看著熟睡的筱然，回頭對秋野道“所以，最開始就不愛最好，這樣就不用痛徹心扉，痛定思痛。”

秋野聞言許久不語，看了蘇曉好一會才說“你和她不同！蘇曉。”目光裏有著難以言說的認真。

“她若早將這一番話說與若軒，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局？”蘇曉苦笑道。

“結局？他們還沒有結局！”秋野拍了拍蘇曉肩膀。

“可他還是走了，這次是他自己選的！就算出國是筱然幫的，鼓勵的！就算帶著恨她而離開，也是筱然自找的，那麽現在呢？什麽都知道，卻也什麽都不說……”

“有些愛本來就說不出口啊！”秋野看著蘇曉睡在筱然身邊喃喃道，熟睡的樣子中還緊縮著眉，他伸手停在她眉尖處卻不能放下，算了！也許應等她再大些，這份友誼若是能讓她還有快樂有什麽不好。

“你好像什麽都懂，總說自己不相信，說自己很自私，其實不過是受傷時保護的借口罷了，說你聰明的大概才最不了解你吧！”秋野在門外的縫隙間看著門裏，將門合上。

酒店外面的馬路旁停著一輛車，車裏的人一直擡首望著同一方向很久很久了……

房間裏，筱然淚流滿面看著蘇曉，蘇曉將她抱在懷裏。

原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關於愛情，沒那麽多勇氣和毫無顧忌！

最後筱然說“若醉了多好，醉了夢難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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