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7章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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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沖刷著車子,撲楞撲楞作響。

本就暗淡的路燈茍延殘順的照進車裏,只能依稀瞧見人的輪廓,卻瞧不清楚人的臉。

林小小雖然睡著了,可她的精神和意識還是緊繃著的,下意識的張開眼睛想看一看到宿舍沒有,不曾想……

一張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傅予年放大的容顏。

因為車廂裏沒有開燈的緣故,她看不清他的臉,暗色中,他的那雙眼睛格外清亮,透著光,林小小一下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傅予年還以為能趁她睡著的時候偷偷的親一親她,哪知道……

他甚至都還沒有來的及靠近她,她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相顧無言。

車廂裏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似的,只剩下兩個清淺的呼吸聲。

傅予年想吻她的動作堪堪止住,黑沈沈的眸子裏盡是壓抑的風暴。

“靠我那麽近做什麽?”林小小飛快的恢覆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快速離開他的肩膀,語氣冷淡的問著他。

她真是搞不懂身旁這個男人,總是這麽的陰晴不定,叫人難以捉摸。

有時候,她覺得他是臭她的,可偏偏他說出來的話又是那樣的無情,讓她不敢靠近。

然而,每次在她想要去向他問一個結果的時候,他又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使得她心底升起來的那些小美好一次次的支離破碎,再也問不出口。

傅予年怔了怔,隨即眼底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冷漠,“你臉上有東西。”

言簡意賅。

靠你那麽近只是想把你臉上的東西拿掉,而不是要吻你。

林小小那顆懷揣希望的心一下子就破滅了。

她淡淡的“哦”了一聲,伸出後來在臉上揉了揉,看向顧清的方向:“顧助理,能不能稍微把車開快那麽一點點?”

既然傅予年都說的這麽清楚了,她也願意跟他在這車裏坐太長時間。

林小小這人就是這樣,我愛你的時候,你是一切,我不愛你的時候,你就是個渣渣。

現在,無論傅予年願不願意把R病毒的事說給她聽,她都不想再和這個男人糾纏下去了。

生命太短暫了,只有短短的幾十年,她不想一直耗費精力跟他鬥法。

她想要過美好的生活,至少……

是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

顧清嘴上應著,眼睛卻是從後視鏡裏瞄了瞄自家老板的反應,仍舊把車開的慢吞吞。

原本從傅家莊園到C大宿舍只需要半個小時,他硬生生開了一個小時。

一到達目的地後,林小小便迫不急待的推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傅予年卻是按住了她的手,“離了婚就不能做朋友嗎?”

她這麽急著下車躲開他的舉動著實紮了他的心,那避如蛇蠍的模樣讓他心頭一陣絞痛。

林小小已經推開車門的手又收了回來,把車門關小一些,避免外頭的大雨落進來。

“呵呵……”

她看向傅予年的方向,突然就笑了,只不過,那笑裏沒有半點暖意。

“傅予年,你別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麽偉大,真正愛過的人,分手以後是不會做朋友的,我跟你,永遠也成不了朋友!”

“我們之間,只有兩種關系,要麽是愛侶,要麽是陌生人!”

“不是愛侶了,你還指望我跟你能有什麽關系?”

她不是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在愛情裏,如果一直卑微下去,得到的只是施舍和憐憫,而不是真感情。

一份好的感情,從來都是勢均力敵的,她不希望自己一輩子都活在傅予年光環之下。

傅予年怔住。

原來,在她的世界裏,兩個人是沒辦法做朋友的,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把實情告訴她。

然而……

他突然又壓抑住了那股子沖動,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有什麽撐不過去的呢?

難不成他還要林小小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才高興?

最怕的不就是這個麽?

傅予年抿住了唇,接下來的話全都梗在了喉嚨裏,沒有出聲,就連按在她手背上的手也收了回來,默默退開。

林小小看著他的手挪開,先前帶著郁色的臉恢覆如常,拿過自己的傘下了車。

還指望他能挽留些什麽呢?

還在期待些什麽?

他就快變成夏晚情的男人了,又怎麽會還在意她?

果然是她想多了。

林小小撐開了傘,遮住她略略有些蒼白的臉,也遮住了傅予年看向她的視線。

轉身,消失在雨夜裏。

當愛情不能再擁有,唯一令自己可以做的,就是忘記。

====

夏晚情處心積慮的想要讓傅予年來試一試她研制出來的藥。

然而,她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給他,那人都沒有給予理會,這使得夏晚情越發的焦心。

她可是深懂藥理和病理的人,傅予年現在這種情況,只怕是時日無多,再這麽撐下去,只怕會被那些庸醫害了呀!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以傷害自己的身體為代價。

讓白秋去給傅予年打電話。

“傅先生,是我,白秋,我們小姐的手被機器擠了一下,血肉模糊,您趕緊過來看一下吧……”

白秋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傅予年剛剛看著林小小走進學校,這會兒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接到白秋的電話後,他二話不說,讓顧清開車去夏晚情的住處。

傅予年到的時候,白秋正在拿酒精替她的傷口消毒,夏晚情疼得直哼哼。

“疼疼疼……”

“你輕一點……”

夏晚情的左手手背血肉模糊一片,根本瞧不出來原來的樣子,血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看到這副情景,他哪裏還能坐視不理,直接打橫抱起夏晚情,沖向醫院。

====

夏晚情的手雖然看上去比較恐怖,但好在沒有傷到筋骨,都是些皮外傷,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就能康覆,只不過……

留疤是肯定的。

夏晚情倒也沒說什麽,傷口被縫合之後,由於麻藥的效力還沒過,她並不覺得疼,只是覺得腦子有些木木的,連看人都帶了重影。

“阿年,我好怕,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畢竟是見了血,女人膽子都小,看到她這樣的反應,傅予年倒也沒有說什麽,靜靜的在一旁坐下來,目光清幽的看著她。

“怎麽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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