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該拿你怎麽辦

關燈
其實,在結婚之前,還沒有調查過林小小身份的時候,傅予年就曾經想過一件事:幹他這行的算是高危職業,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戰死沙場,或者是葬身他鄉。

打從夏晚情去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把自己自動劃到了不適合結婚那一欄裏。

不能給人家姑娘幸福,又不能陪伴人家到老,就別害人家了。

因此,初初爺爺逼著他和林小小結婚的時候,他特別的反對。

除了不了解林小小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職業。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他就喜歡上了林小小這丫頭。

如今才知道……

愛而不得,大抵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

假如不是因為他這個高危職業,或許,他還想著和早點退伍,和她一起白頭到老。

然而……

眼下的情況,如果他對她的愛只會是造成她的傷害和困擾,他寧願苦著自己不去愛她。

小小……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過的多麽難受。

我明明很想見你,每天都通過別人了解你的消息和情況,可我又只能假裝不存在,不讓你找到我。

每次從別人那裏聽到你的消息,我都會莫名的開心很久,想沖到你身邊,擁抱你,可是……

我不敢。

我怕我的存在於你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傷害。

畢竟,想要我命的人太多,說不定什麽時候,你的身份就曝露了,成為他們的目標。

那樣的結果,我賭不起,更加輸不起。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你。

明明很喜歡你,卻要逼著自己遠離你,你知道這有多痛苦嗎?

喉嚨裏盡是酸澀,想開口輕輕叫一聲她的名字,才發現,竟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哪怕想輕輕的叫一聲她的名字,都開不了口。

好似有什麽東西壓在了他的喉嚨上,叫他出不得聲。

那小小的人兒在他心上早就生根發芽,移不出去了。

奈何……

只要一聯想到徐凱旋妻子的死,他就覺得難過,全身的汗毛孔都豎起來了,後背上盡是冷汗,生怕林小小也步那樣的後塵。

小小,我到底……

該拿你怎麽辦?

=============

徐凱旋和陳清站在另外一個帳篷裏,兩人對視一眼,都撇了撇嘴。

“陳清,你說……那個姓林的姑娘真是傅隊的老婆?我怎麽瞧著還像是個高中生的樣子?現在的高中生都可以結婚了?”

他的老婆剛剛被極端分子殘忍的殺害,到現在屍骨未寒,他怎麽能不難過?

聽到別人叫“老婆”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一片疼痛。

如果不是他這樣的身份,她又怎麽會被人那樣無情而殘忍的殺害?

甚至連全屍都沒有給她留下。

徐凱旋的眼睛裏始終氤氳著一層水汽,只要一想到他剛剛去世的老婆,便無端的生出幾分傷感來。

就連旁邊站著了陳清也是一派憂郁,“是啊!那姑娘叫林小小,就是咱們傅隊的媳婦兒,只不過……”

“兩人一直沒看對眼,傅隊就躲著人家,後來看對眼兒了,又發生了你老婆那樣的事,現在傅隊哪裏還敢喜歡她?”

“幹咱們這一行的,說起來都是怎麽怎麽牛掰,可咱們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家裏人!”

“傅隊心疼林小小,怕她也遭人暗算,就簽了離婚協議,所有的財產都給了她,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麽就這麽的倔,非要跑到這裏來找傅隊做什麽?”

“不知道咱們傅隊做的全是為她好麽?!”

傅予年的這番苦心,也只有他才能了解了。

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傅隊為啥事發過愁。

可偏就這個林小小,讓傅隊愁的飯都吃不下。

問世間情是何物?!

真真兒是能磨死人的廢物!

徐凱旋拿出煙盒來,分了一支給陳清,給他點上,然後也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小陳,你還年輕,哪裏懂得這些?”

“如果你真的愛過一個人,就知道咱們傅隊為什麽這麽矛盾了。”

他的妻子已經橫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找到殺害妻子的人,替她報了這個仇,然後就常駐部隊,再也不回來了。

可他那個善良的妻子啊,給他留下的遺言卻是“忘了我,好好再找個人生活”!

當時,這幾個字是打在她手機裏的,是準備發出去的短信。

卻沒有收件人。

徐凱旋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直到現在,想起那行字,他還覺得心上一陣陣絞痛。

陳清抽了一口煙,吐出煙絲,看了一眼林小小帳篷的方向:“別說我不懂,我也有喜歡的姑娘,只不過……”

“她嫁人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時,村裏人都窮,窮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正好到我們那裏去征兵,我就想:去當兵也總比餓死強!就報了名。”

“約她晚上出來在我們村後頭的小山坡上見,她來了,拉著我的手,問我能不能不去當兵,當兵那麽苦,她怕我吃不了那苦,也不想跟我分開,我當時年輕氣盛,一門心思想著混出個要樣來,總在那山裏頭的小村裏呆著,能有什麽出息?!”

“當時我抱住她,親了她一口,叫她等我兩年,等我混出來,就把她接過來。”

“可是……兩年後,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嫁給了別人!”

“那個男人對她很好,是我們村上最有錢的人家,我看到她坐在別的男人懷裏,笑的那樣開心,而那開心的笑容卻不是我給她的,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

徐凱旋這會兒眼睛裏已經蓄了淚水,兇猛的抽了一口煙,抿著嘴,沒讓煙絲從嘴裏出來,而是讓它從鼻孔裏出來。

然後才抹了一把眼睛,哽著嗓子問他:“你怎麽想?”

陳清突然就“呵呵”笑了。

吸了吸鼻子,沈默了一會兒才道:“當時我就想,我他、媽有什麽用?還不如讓她跟別人在一起天天笑!”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回過村子。”

“不是我不敢回去,是我怕見到她,怕看到她笑的那麽幸福,可那幸福卻與我無關。”

“就好像你一直在種一顆桃樹,等到樹長大了,你才知道,它結的不是桃,而是苦苦的李子。”

=================

後面還有更新,下一更在下午的2點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