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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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譽良畢竟是展譽良,損人利己的事偶爾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卻從來不做,陸恒和他打了那麽多年擂臺,自然對他的脾性了若指掌,陸鞘最後說:“應該慶幸我們的對手雖不是君子,但總算顧大局。”

陸放既然接手了這個項目,自然要負責到底,但管芯瞳不一樣,為了趕進度節約成本,她工作自然十分辛苦,期間還要應付許巖或明或暗的追求就更累了,正好公司決定把之後的事移交給另外一個部門,她也樂得輕松。

這天許巖又在MSN上敲她,她已經不勝其煩,正準備下線,突然那個從來都是灰暗的頭像突然亮了,她看著備註那欄簡簡單單的一個“陸”字,心跳猛然加速。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個“陸”字已經在跳躍了,點開那頭像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Cynthia?

她立即回覆:我在。

這麽辛苦拿下的項目,突然移交別的部門,是不是覺得不服氣?

沒有不服氣。

陸放看著這句回答,笑意漸深。

他一開始完全沒有把這個Cynthia和管芯瞳聯想到一起去,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來伊景然讓他從法國帶的包還在分公司,特意繞路跑回來拿,結果看到那姑娘還坐在電腦桌前努力做報表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陸放這人雖算不上自負,可在男女關系上到底還是久經沙場,如何看不出這個叫管芯瞳的女孩子對他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生疏?

主動出擊是他的個性。

管芯瞳看到“陸添加你為好友”幾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之前你對接的外包公司做出來的東西有問題,你知道?

在得知公司競地的最後價格時,管芯瞳就已經知道,自己拿到的報告和真實情況大有出入,這也許就是公司決定換一個部門跟進接下來工作的主要原因。

她坦然的回答:我知道,剛知道。

不用擔心公司懷疑你的忠誠,正因為信任你,所以才不讓你繼續跟進下去。

管芯瞳清楚,如果由她繼續負責,那麽這個項目稍有差池,都可能有好事之徒拿這件事來大做文章,到時候情況會更麻煩,所以當陸放說出這句話時,她十分豁達。

我明白的陸總,我正想跟你說,之前加班那麽久,現在是否能給我放放假?

陸放勾了勾嘴角,飛快打字:那可不行,你最了解這個項目的進度,雖然公司不讓你負責了,但我私人請你幫忙給點參考意見,行不行?

沒問題。管芯瞳抓回理智的時候,話已經回覆過去。

陸放很快拍板:就這麽說定了。

此後他倒是比當初爭地的時候聯系她勤多了,他提出的問題都是需要做準備的,在公司裏又不能讓人察覺她還在關心那個項目,“沒問題”那三個字打出去輕巧,做起來可就麻煩了。

工作上她歷來能做到從容應對,可對象是陸放,她就需要一些時間來說服自己,千萬不要公私不分。

可她做到了公是公私是私,陸放卻好像有些公私不分了。

他常常會在討論完公事之後說說他自己的情況,管芯瞳漸漸覺得,那個白天在公司顯得高高在上的陸總,突然就形象化了,她現在可以分辨出他每一次皺眉是因為真的動怒還是身體不舒服,也能夠看出他每一個微笑是會心還是勉強,可她什麽也不能說,關微微笑話她:“一把年紀了還玩兒暗戀啊?什麽毛病!”

管芯瞳偶爾會有一點神*:“微微啊,你說他會不會知道是我啊?”

關微微這時就會朝她翻個白眼:“知道了又如何?你本來就是想讓他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從管芯瞳下定決心追陸放開始,內心就一直很忐忑,這種不安落到實處,就是不想讓陸放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有計劃地在接近他。

陸放在一次對話中很偶然地提到了自己喜歡昆曲,管芯瞳就拼了命地研究昆曲著名唱段,以求在跟他對話時不要顯得那麽外行,說起來管芯瞳對昆曲還真有那麽一點兒了解,不過那還是讀書的時候跟著爸爸看於丹講的《游園驚夢》知道的,如今記憶久遠,也記不太清了。

恰好前陣子青春版牡丹亭全國巡演,她就拖著關微微去看了,權當覆習。沒想到因為看前在網上查了大量資料,導致太了解劇情,而唱詞又太慢,她等謝幕等的望眼欲穿。

關微微笑作一團:“我看你啊就是作,還真把自己當文化人了,你聽得懂嗎?”

當然是聽得懂的,管芯瞳一度覺得杜麗娘實在幸運,才能為愛而死又為愛覆生,也虧得那柳夢梅對她如此情深一片。

陸放顯然不只是他自己所說的有點喜歡而已,管芯瞳假裝無意地說自己去看了青春版牡丹亭,他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兩個人居然討論一出昆曲到半夜,陸放的觀點是,柳夢梅在花神的牽引下與杜麗娘結緣本就荒誕,杜麗娘為夢而死再為情覆生,兩人居然最後得以團圓就更不實際了。

管芯瞳毫不客氣地頂回去:“當然,就連杜麗娘的父親也懷疑是哪個鬼魅附了他女兒身,可湯顯祖想表達的不就是這樣一種至情至性?建立在至情至性上,一切荒誕都可以忽略不計。”

陸放在電腦這頭大笑出聲,過了一會兒才回覆:“你喜歡餘秋雨?”

管芯瞳臉紅了。

的確,她有一段時間特別迷餘秋雨,他曾是上海戲劇學院的院長,對戲劇頗為了解,而她在得知陸放喜歡昆曲之後也是第一時間去翻閱餘秋雨先生的書,來了解一下大概情況,她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正是餘秋雨先生對牡丹亭的評價,看得多了,思想自然容易就受他影響,陸放問完之後她很快反應過來,然後問回去:“難道你也喜歡?”

陸放直到現在還能準確背出當年小夏在他耳邊一遍一遍誦讀過的那段話:“成熟,是一種明媚而不刺眼的陽光,一種圓潤而不膩耳的音響,一種不再需要對別人察言觀色的從容,一種終於停止向周圍申訴求告的大氣,一種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種無須聲張的厚實,一中並不陡峭的高度……”

管芯瞳見他不出聲,於是率先道晚安:“已經很晚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她的頭像很快黑了,陸放那句遲來的“晚安”在對話框裏顯得格外孤獨,他回想起小夏最後一次來見他的時候說過的話:“陸放,你一直想追求一個極致成熟的女人,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個女人做到了真正的成熟,那麽她還需要你做什麽呢?”

陸放對於那一天最後的記憶,是他想象出管芯瞳把長發高高盤起,在職場裏揮斥方遒的情形,是啊,如果一個女人做到了他希望的極致成熟,那麽她的生活裏,還有多少空間是給他的呢?

漸漸地,陸放不再要求管芯瞳關註那個房地產開發項目的事了,她也很快投入到自己部門的工作中來,好在陸放雖然不找她聊工作了,也還時不時在MSN上和她說幾句話,總算消減了不少她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他的遺憾。

有時候她會在和他互道晚安之後發一會兒楞,如果他知道電腦這頭是她,會是什麽反應呢?是對她處心積慮策劃多時的行為感到憤慨,還是稍稍有一些感動?

答案如何她無從知曉,只是她明白,就算到最後他得知一切會結束和她的這種互動,甚至不再給她機會插足他的人生,有了這段日子,她也該滿足了。

第七計?無中生有

關微微放下pad,搖著頭感嘆:“你喜歡的這是個什麽奇葩男啊?現在這世道,富二代不都喜歡香車美人嗎?怎麽他喜歡的都是昆曲啊民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管芯瞳笑著答:“你以為我愛他什麽?不就是愛他與眾不同?”

她的語氣像是戲謔,可關微微知道,她比誰都認真。

“那你打算怎麽做?真的去學門樂器投其所好?”

管芯瞳懶洋洋地看著電視機:“這不是在放青年歌手大獎賽嗎?我先看著,熟悉熟悉。”

既然摸清楚了方向,接下來就該努力學習了,管芯瞳從小就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這次的民樂也是一樣,沒過多長時間,她就發現,喜歡民樂是一件太自然的事情,真正沈浸進去了,讓整個身心都放松下來,十分舒服。

餘秋雨先生曾經說過一句這樣的話:任何願望,只要虔誠,並為之不懈努力奮鬥,上天一定會為你及時作出安排。對管芯瞳而言,正是如此。

這天她在網上查到消息,民樂演奏團過陣子要在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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