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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事故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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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給他錢?做夢!沒錢!”於澤軒激動的拍椅子而起,然後撞上了車頂,又坐了回來。

嚴昊伸手給他揉了揉,他剛給他講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沒想到在這件事上於澤軒的態度比他還堅決。

“日天,你千萬別答應他,別怕,不用管他,他賴不上你,要是他再敢搞到我這來,我老爺子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剛才不是還跟我說跟董事長吵起來了,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嗎?”嚴昊調笑。

於澤軒剛剛還義憤填膺的跟他控訴老爺子,說要跟他遠走高飛,以後不靠老爺子活了,現在聽了這事,瞬間又打算利用老爺子的聲勢了。

於澤軒訕訕的扁嘴,又道:“那……不用老爺子了,這種事找賀哥吧,他肯定能處理好,我先跟姜皓霆通個氣,讓他跟賀哥講,到時候讓賀哥直接平了那個什麽賣白粉的團夥,把你那個惡心舅舅關戒毒所裏,永絕後患!”

“算了,這事我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你就別管了,我自己來。”嚴昊搖了搖頭。

“什麽就算了?我怎麽能不管?你到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伯父伯母的事你也……算了,我不該提這個,可你為什麽早不告訴我你舅舅這事,我要是早知道他這麽折磨你我早帶人打死他了,我不在你就這麽任人欺負?什麽親戚不親戚的,都是狗屁!多餘管他,給他胖揍一頓扔出去我看他下次還敢不敢來鬧你!我就說你這溫溫吞吞的性子壞事,什麽都要考慮,結果呢,被人訛上了吧!”於澤軒激憤的批評了嚴昊對他的隱瞞。

嚴昊也是頭疼的緊:“是是是,小祖宗,你是對的,都是我的錯,但是現在大禍已經鑄成了,也沒辦法了,要是解決的不好,我怕他發起瘋來找你的麻煩,我信他真的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找我的麻煩?讓他來!看我不把他腦袋旋開瓢的,打主意打到老子身上了,給他能耐完了!”於澤軒擼起袖子,一副要不是在出租車裏他現在就回去打死他的架勢。

“別!你又忘了你的腿是怎麽回事了?別逞能,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我有辦法,不會給他錢的,你就老老實實在家呆著,過了今晚就不會有事了。”嚴昊看著窗外,在心裏盤算起了今晚的危險程度。

“你打算怎麽辦?”於澤軒問。

嚴昊吐出兩個字:“報警。”

“就這麽簡單?能管用嗎?”於澤軒不太相信。

“當然,買賣毒品不是小事,我剛好在警察局裏認識一個朋友,到時候把他交給警察,什麽都結束了。”

可事實上當然不是這麽簡單,報警是要報的,但是他免不了孤軍深入,那些人一定狡猾敏感的像貓,他就算進得去,也不一定出的來,而且不成功便成仁,如果警察不能將那些人一網打盡,他的人生就要完了,一定會招來報覆無數,到時候,他便不可能再呆在於澤軒身邊。

可事若是成了,杜小軍也會被抓,也會被關進戒毒所,就算以後放出來了,依照他欺軟怕硬的性格,也不會再敢招惹他了,而即便如此,他的下場可能也不會盡如人意,他到底還是要將這一切說給於老爺子的,以他的力量,無論如何都不能確保永絕後患這四個字,他只求事情辦得漂亮點,於老爺子能大發慈悲允許他留在於澤軒身邊。

可老爺子若是還不滿意,因此覺得他給於澤軒帶來了潛在的危險,不許他和於澤軒在一起,他也,只能走了……

夜幕降臨,燈華初上,偌大的景安城並沒有因此趨於平靜,在這座城市不為大多數人知的深處,最喧鬧旖旎的時刻才剛剛開始。

一家看起來豪華奢靡的夜總會門口,杜小軍正兜著手在門口瑟瑟發抖,來回不停的踱著步,他在等待著嚴昊的到來,又怕嚴昊耍他不來。

嚴昊踩著點從從出租車上下來,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杜小軍身邊,“走吧!”

“錢帶了嗎?”杜小軍仿佛見了奶酪的老鼠,眼裏冒出了精光。

“在卡裏,快點吧,一會兒還要回家呢。”嚴昊兩指夾出一張銀行卡,又很快收了回去。

杜小軍帶著他往裏走,又啰嗦了一句:“一會兒千萬別亂說話,把卡交出去就快走。”

嚴昊不應聲,拉著臉往裏走,腿卻是軟的。

將於澤軒送回去之後,他立刻給他在警局認識的人打了電話,毒品非同小可,涉及這一類的抓捕,必然危險,他是報案人,警局本來是不希望他以身犯險的,嚴昊在裏面,他們就不能當場抓人,只能等嚴昊出來保證是安全了之後再動手,但是嚴昊已經說了要去,並以此套出交易地點,忽然反悔恐怕會引起懷疑,所以又不得已同意他冒險進入。

嚴昊說不怕肯定是假的,他知道他的舉動不是明智的,如果交給於澤軒的朋友,交給於老爺子,這件事會有更安全隱蔽的解決方案,可是黑有黑的辦法,白有白的辦法,以他的現狀,除了求助警察,別無他法。

不爭饅頭爭口氣,他自己招來的業障,總要自己背才像個男人,好在於澤軒心思單純,根本沒有察覺出嚴昊會有危險,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被他哄的信了他只是出去應酬的鬼話。

杜小軍領著嚴昊穿行在七扭八拐的夜總會裏,較為昏暗嘈雜的環境讓嚴昊有些擔心,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方位了,似乎又從後門出了夜總會,鉆進了後面的一個隱蔽的小巷子,不過他衣服的扣子上裝了針孔攝像機,外邊守候的警察應該會憑借傳回去的圖像推演出路線。

“呦,老杜,怎麽的活膩了,什麽人都往這帶?也是,你啊,反正也死到臨頭,帶一個上路,不虧啊!”到了地方,守在門口的彪形大漢開口調侃。

“這是我外甥,錢他準備好了,替我還,這不是怕我訛他非要跟來親手把錢給申哥,您看看,通融一下?”杜小軍點頭哈腰的回話,一臉諂媚。

“哼,行吧,錢帶來就好,申哥今天心情不錯,進去機靈點啊,別找晦氣,要是拿不出錢來,今兒你就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了。”

大漢輕蔑的挑挑唇角,正要給杜小軍開門,杜小軍卻攔住了他:“誒,小哥,那個,我這癮又要上來了,申哥這還有沒有貨了,再給我一包吧。”

“有沒有貨就要看你有沒有錢了,呵,小老頭一個還學人家碰這玩意,要不是現在生意不好做了,申哥都不願意賣給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賤命一條,要了也沒用!”大漢罵的毫不留情但是杜小軍卻依舊滿臉堆笑。

“你他媽想幹嘛?不是說好了只還錢嗎?我沒有錢給你買那玩意!”嚴昊怒瞪杜小軍,但是他心裏清楚,他在演戲,他早就知道杜小軍不會老實,這東西又是不是一時能戒得掉的。

“別生氣,別生氣,這些錢夠了!”杜小軍推著嚴昊進了屋。

屋裏的陣仗透漏出一股濃濃的底層黑社會氣息,臟亂差不足以形容,嚴昊盤算著這應該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危險指數不算高,可心裏還是打顫,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沒有聽清眼前被稱作申哥的男人在說什麽,只是頭腦一片空白的交出了卡和密碼,就被轟了出去。

其實過程很順利,似乎並沒有任何人起疑,他心裏如蒙大赦,恨不得飛奔出去,但是理智告訴他,他要神定自若的走。

小路曲折,嚴昊並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的,他更不敢找人問,只求能快點走出這個迷宮一樣的地方,脫離門口守著的人的視線。

忽然兩個人飛奔著從他身邊跑過,將他撞了個踉蹌,他不受控制的看見兩個人跑到門口守著的大漢面前,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麽,然後三個人同時向他看了過來,那一瞬間嚴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抓住他!”後面的人大吼了一聲,嚴昊撒丫子就開始慌不擇路的狂奔。

可惜他不認路,沒跑出五十米就陷入了死胡同,三個人追上來了倆,手裏也沒有什麽家夥事,嚴昊停了下來,覺得自己可以一搏,警察到的應該不慢。

“操,條子你引來的?”剛才看門的大漢罵道,“你他媽不想活了吧!”

嚴昊不跟他廢話,撲過去就開打,可那兩個人明顯不是吃素的,沒兩下嚴昊身上就挨了好幾拳,疼的想把膽汁吐出來。

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博弈變成嚴昊被按在地上單方面的被毆打,拳腳實打實的招呼在身上,那是真的疼,他覺得他的肋骨都被踹折了。

“你倆傻逼吧,條子找過來了,還在那打屁啊,他媽的跑啊!”

嚴昊已經被打到耳鳴的耳朵終於聽見了一句讓他松了一口氣的話,打他的人聞言反應過來,好像撤開了,但是身上的疼沒有停止,身體仿佛散了架,不再屬於他,他只能像一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任沙土的嗆味混合著血腥味充斥著他整個口腔,也不知道自己是咬破了嘴裏的肉,還是被打的嘔血了。

昏過去前他在想,事情應該解決了吧,他能交差了吧,這樣的答卷,於凱會滿意了吧。

是的,他一早便知,這一切的麻煩,大半都是於凱找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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